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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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洞一定關系重大,於是,她起了一探究竟之心。於是,雖然她心跳如雷,恐懼後怕,陳三錦還是鼓足勇氣,踩著那一階階下移的臺階,一步步的深入樹洞。

別看洞口很小,裏面卻別有洞天,山洞四周的高處的巖石縫隙之間,高懸著簇簇火焰,滿洞的燈火通明,令陳三錦看清了從幽洞深處反射出迫人的幽幽綠光。

獨行在狼瞳似的光影裏已令陳三錦周身的汗毛孔全部張開,幽洞深處散射出的寒氣更讓她的嘴唇開始哆嗦。明明預料到前面未知情況只能比現在更糟,但陳三錦想一探究竟之心也未曾動搖。

73 甘為妾

陳三錦越往山洞深處行來,就越有更大的寒意來侵襲她。盡管她呼出的氣息已變成霧氣,上下牙開始打顫,周身在瑟瑟發抖,她依然瑟縮著抱肩向前邁進。

在陳三錦覺得自己就要被凍成冰雕的時候,前面突然出現了一間獨立的小屋,小屋裏燭光閃爍,映出窗上,有兩個交頭接耳的男子,正在竊竊私語些什麽。

陳三錦頓時熱血上湧,她覺得不再那麽冷了,她想,自己一定是發現了什麽驚天的秘密。於是她蹲下身子,悄悄地向窗根底下爬去。途中,不知哪裏出了差錯。小屋裏的燈倏地滅了,裏面傳出一陣短暫急促的腳步聲後,燈忽然又亮了。

“外面是誰,膽子不小,竟敢闖入雲宅禁地?”門開了,屋內走出一個身著錦衣的青年男子,向她射過箭一樣淩利的寒芒,聲音中透出刺骨的寒意。

“雲二公子!”望著那張如同大理石般雕刻出的俊美面龐,陳三錦顫顫的聲音中透出掩飾不住的驚喜。

“你是誰?”雲程狠厲地道,眼中滿是戒備的神色。

“三錦乃是卑賤之軀,比不得五妹天生貌美,精靈古怪,雲二公子當然不會記得我。小女子我名叫陳三錦,是雲三公子的未婚妻,陳五可的三姐姐。” 三錦頗有些幽怨地道。雲程哪有心思理會這些。他異常煩躁地在門口與三錦間來回踱步。沈吟良久,又目視三錦道:“你方才可曾聽屋中人說些什麽?”

陳三錦飛快地轉動眼珠,他這樣問。一定是有什麽秘事怕被自己聽了去。如果自己說什麽都沒聽到,他也會疑神疑鬼,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如果自己故弄玄虛,讓他相信自己聽到了些什麽。是不是可以以此威脅他一下,做番交易。

“這個麽……”三錦故做吞吞吐吐狀。

“快說,你到底聽到些什麽?看在陳五可那臭丫頭片子的面子上,我已經饒你不死,若不然,你早成了我劍下亡魂。”說罷,雲程猛地抽出腰間寶劍,龍吟聲聲,似要飲血,令人心驚膽寒。

陳三錦乍見那劍光,驀地發出一聲尖叫,然後身子一軟,眼前一黑,就向前仆倒在地。

雲程陰著臉上前探探她的鼻息。本就皺著的眉心都打成了一個死結,低聲咒罵道:“該死的,真是麻煩。既然敢闖到這兒來,就不該怕小爺我的劍。”

咒罵了半天,還不見陳三錦有醒轉的跡象,雲程盡管惱怒非常,還是拾起劍,擡起陳三錦柔軟的身子,隨便地往自己肩上一扛,就向三錦來時的方向走去。他剛剛走出幾步遠,後背上的陳三錦倏地睜開了雙眼,面掛狐貍吃到葡萄得逞後,那奸滑而得意的笑。

雲程終於背著陳三錦走出洞口。他將三錦放在那棵老樹底下。細心地掩好洞口,給那株老樹做好偽裝。提了劍正想離開。卻聽身後傳來陳三錦幽幽的哭腔:“雲二公子,難道你就這樣走了麽?”

雲程懊惱地回過頭,雙眸惡狠狠地瞪向已哭得梨花帶雨的陳三錦道:“陳三錦,你擅闖雲宅禁地,我不曾傷你性命,你被我長劍嚇暈。我背你走出山洞,你還有何報怨?”

“雲二公子,正是因了你那長劍將三錦嚇暈。你背了三錦出洞。無意中你已與三錦已有了肌膚之親,那你還要就此離去,就這樣棄三錦於不顧。你讓三錦以後有何臉面見人?”

雲程面色鐵青,陰沈似水:“陳三錦,你不必哭哭啼啼,你有話痛痛快快說來,你到底想怎樣?”

陳三錦紅暈生雙靨,低頭輕輕絞弄雙裙帶,悠悠地道:“我要你八臺大轎擡我過府,風風光光把我娶過門……”說罷陳三錦又眼望雲程盈盈一笑,雙頰邊梨渦頓現,倒也頗有幾分風情。可是雲程似未見到般,冷哼一聲道:“純屬做夢。”

三錦微微瞇起了雙眼,壓低了聲音慢悠悠地道,“雲二公子,話我還沒說完。那山洞之事……你就不怕我說出去麽……”

“你若敢說出去,我一掌斃了你!”雲程重重地揮出一道掌風,眼看就要觸及到陳三錦的面頰,這才緩緩收住。陳三錦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卻依然巧言令色,試圖做最後一搏:“即使你不怕山洞之事被我告發,你背我回來之事卻總是事實。你也一定不想我鬧到羅伯母那裏去罷,若不然你如何向我娘交代。”

雲程卻在心下暗自計較,若是殺掉她。自己的手上又要沾染鮮血。若是留著她,指不定哪日她將今日之事說出去。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將她軟禁起來。想到此,他冷笑兩聲:“陳三錦,我這人喜歡快言快語,不喜歡拐彎抹角。你既然對我花了這麽多心思,無非是想留在我身邊。我可以讓你如願,不過,不可能是八擡大轎過門,也沒有三媒六聘。我只是用程小轎將你擡到淩霄閣,身份比萬潔兒和肖依人高上一等,你是我雲崢惟一的妾室。”

見陳三錦微微地點下頭,雲崢心頭那塊大石方才落地:“好了,既然你應了此事,那麽今日回家便要對你娘有個交代,三日後我派一頂軟轎擡你過門。”

陳三錦眼見自己向往之事就要水到渠成,不覺面上露出三分喜色。

雲程不免心生厭惡,想到此後還要同這個不知羞恥為何物的商股庶女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不由得心頭百般煩惱。想到此,他不免越發的面沈似水,微瞇了雙眼冷笑著打量三錦道:“陳三錦,你切莫高興過了頭,還是好好想想,回去如何向你母親交代吧。”

“我只說自己閑來無事到雲府閑逛,卻不想跌入荷花池中,是雲二公子將我救上岸來,因你我有了肌膚之親,所以才不得不委曲求全,甘心做妾。”

雲程譏誚道:“想不到你們陳家姐妹都這般有手段,那個牙尖嘴利的臭丫頭,想都想不到,自己的親姐妹,竟甘願在堂堂尚書府低她一頭,屈居為妾。”真不知那臭丫頭若是得知此事,會是什麽樣的表情,見到自己後又會說些什麽希奇古怪的話來。想到此,他不由得勾唇淺笑。

74 寧為貴人妾,不為窮人妻

華燈初上,陳家,春蕪館內,李媽媽侍立柳氏身側。陳三錦怯怯地跪在柳氏面前,一臉期期艾艾地說出雲程過幾日要將自己擡入雲府為妾之事,柳氏聽了,不由得又驚又惱又羞又恨。

想不到這陳三錦如此地膽大包天,不知羞恥,竟敢私下裏與雲程私定終身。明知自己身為閨閣女兒身,不經父母許可,沒有邀約,不應輕易走出繡閣半步。而她卻不經自己允許,就私自去雲府閑逛。明目張膽地去招搖獻醜。可氣的這事明明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近日來自己卻因為初買宅院,一直忙於園中事務,無暇看管她們姐妹幾人,以致釀成這樣的醜事。自己有何臉面去見羅氏?如今她深悔當初不該一念之仁,明知道三錦的身體裏流淌著三姨娘淫蕩下賤的血液,卻偏偏要帶她入京。如今,陳三錦果然像她母親一樣敗壞了陳家門風,這要是傳入顧夫人耳裏,長歌豈不又要落人話柄。

驚惱羞過去,終究是恨意難消。五味交雜裏,柳氏先是大聲慟哭一番,叨念著陳俊恒的不是,越念越恨,恨到極處,不由抓起眼前戒尺,劈頭蓋臉地對著三錦一頓抽打。

也不分腦袋還是臀部,一邊抽打,一邊氣極敗壞地垢罵:“這還得了,這還得了。陳三錦,你個小婦養的,平日裏每每在我跟前取巧賣乖道,‘可兒是小狐貍精,待你如何如何假惺惺;四繡心腸歹毒,不分青紅躁白,就隨便打罵丫環;二喬愚笨,見人呆如木雕……是不是她們三個加起來都沒有你一個好。我今日看來,她們三個的的確確被你比了下去。

陳家統共五個女兒,卻頂頂數你不知廉恥。你娘前幾日還來信問你的情形。你如今這樣子讓我如何向她交待?”

李媽媽素日沒少受三姨娘的欺壓和三錦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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