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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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車浩天仿佛成了墮落天使的左膀右臂,任飛似乎想不到好的辦法。

“我也沒什麽辦法了,許多事要靠自己。”

任飛扔掉叉子,和趙雅離開食堂。

車浩天一如既往,似乎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這樣,似乎墮落從出生就綁在他身上,那麽的和諧。

轉眼大二就要結束,趙雅和任飛又一次消失,或許是被車浩天傷的太深,或許是已經心灰意冷。

時間真的讓人成長,缺少了畢業升的飯局,剩下的三個人一起吃飯喝酒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也許他們已經漸漸發現人生的真諦。

而車浩天始終持之以恒的堅持,即使無人,一個人也會喝的酩酊大醉。

他的人生真諦就是想這樣一直持續下去……

一邊喝酒一邊想著一個人,那個紮著馬尾辮,穿著校服的人。

是她,沒錯,為什麽每次想她時,她就會剛好在這個時候出現。

好像還沒喝醉,上次那個演員已經被戰亂淹沒,這次她又找一個,她是多麽的持之以恒,這又是多麽好笑的領悟,難道就是為了挽救自己。

車浩天喝下一杯酒,低下頭,又搖搖頭,這個故事確實好笑。

“難道我真的需要救贖嗎?呵呵……”

車浩天笑得冷淡。

“請你吃這頓飯真不容易!”

任飛對著面前的男孩說話,他叫吳峰。

“是啊,吃你請的飯也真不容易。”

吳峰也很幽默的回答。

“哈哈……不好意思,吳大哥,最近一直在忙事情。”

“嗯,我知道。”

“你知道……”

兩個人聊的很開心,可在車浩天的耳中全部變成了打情罵俏的戲話。

酒鬼總是在別人最開心的時候,適當的出現,然後攪混一江春水。

“車浩天……你……”

任飛差異,原本活躍的溫度驟降。

“沒關系啊,你們繼續,可以當我是空氣……”

他已經喝的很多,處於半清醒狀態。

“小飛,我們聊我們的,他喝他的。”

吳峰很大方,他不想這個美好的飯局被打碎。

如果他知道上次坐在他那個位置的小夥子,他就不會這樣想了。

菜一道道被服務員大姐端上來,車浩天扮演一個品菜師,每一道他都是第一個品嘗,然後給予很高的評價。

“嗯,去年全系第一,今年應該也沒多大問題。”

吳峰牛逼轟轟的說。

“你的家人肯定以你為傲吧。”

任飛有些崇敬,天才的確人人都會羨慕。

車浩天深吸一口煙,然後再吐出來,舒服的不得了,可旁邊的任飛卻被他一口煙霧嗆的直咳嗽。

“你叫車浩天吧?”

吳峰終於忍不住將註意力轉移到眼前這個嗜酒者。

“你好,我是車浩天,你比上一個演的好,很形象嗎……”

車浩天的思維裏吳峰是個敬業的群眾演員,不論說話,對A大的了解程度和城府都比上一個專業多,專業到連他都有些分不出真假,所以給出很高評價。

“你在說什麽?什麽演技?你覺得我是個演員嗎?”

“你難道不是嘛?還裝?大哥,我給你一百分,別演了,好累的……”

車浩天認定他是個演員。

人生本來也如一出戲,只是有人在戲裏,有人在戲外,而有的人有時會連戲裏戲外都分不清楚,那個時候他的雙眼已經迷茫到渾濁不堪。

“我是不是演員不重要,像你這樣的吊車尾已經沒什麽希望了。”

吳峰根本沒把車浩天放在眼裏,攜帶著輕視,不,應該是輕蔑的口吻加蔑視的眼神。

車浩天沒說什麽,放下酒瓶,拿過身邊的s牌香煙,有些顫抖的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吳峰說的沒錯,現在的車浩天就是個吊車尾 ,雖然上課也聽講,但考試時只能靠打小抄度過。

尼古丁可以麻痹那些受傷的神經,讓傷口潰爛到到無法感知。

“我不知道,任飛為什麽會放下一切幫你,也許你根本不知道……”

“大哥,別演了,你這麽演和上一個下場會相同的你知道嗎?我們都一個學期沒聯系了好嗎!”

“吳大哥,別說了……”

任飛感覺氣氛不對,他可不想吳峰的下場跟上一個一樣,那可就麻煩了。

“別啊,你讓他說啊,這麽敬業的演員哪找的?”

車浩天的怒意已經攀升,他沒想到對方口才那麽好,句句都紮在他心上。

“你知道為什麽這一個學期他沒有和你聯系嗎,你知道暑假別人都在游山玩水的時候她在做什麽嗎?你知道你這樣給她帶來多少負擔嗎?你……”

“吳大哥,求你了,別說了……”

任飛終於控制不住自己,歇斯底裏的喊道。

這些車浩天從來沒想過,從來沒考慮過。

那天被打的男孩醫藥費誰出的,付了醫藥費她又是從哪裏弄錢花的,看任飛一直都穿著一件衣服,似乎家裏並不富裕,為什麽任飛總會消失一段時間然後再出現。

這些,車浩天從來沒想過,突然感覺頭特別的痛,眼前忽明忽暗。

“她為了你,雇的男演員,結果被打傷了,最後她把自己所有的生活費都陪上了,然後她不得不一邊上課一邊去給人刷盤子,洗碗,倒垃圾……暑假……”

“吳大哥,求你,別說了,別說了……”

任飛終於爆發了,一肚子委屈隨著一聲吶喊全盤托出,然後掩面而去。

“暑假怎麽了……暑假怎麽了?快說啊?”

車浩天近乎瘋狂了,他沒想到,在他不知道的背後,任飛竟默默的做了這麽多。

“你不配知道……”

“啪……”

一杯啤酒潑在車浩天臉上。

“你個懦夫,你知道你這樣給身邊人帶來多大的壓力和負擔嗎?”

吳峰最後撂下一句話,轉身朝任飛消失的方向跑去。

剛才的話不斷在耳邊徘徊,一度覺得老天對自己的不公平判決,失去了曾經擁有的一切。

是不是在自己制造的漩渦中陷的太深,以至於無形中牽引了太多人,他們一次次伸手救援,卻一個個掉入急流中拼命掙紮,絲毫不敢放松。

父母,朋友的痛苦他從來沒考慮過,一張張痛苦的表情在腦海中呈現。

這麽多年,他被這幾句話還有這杯冰冷的啤酒潑醒,從頭頂濕到腳底的靈魂已漸漸蘇醒。

十指之間隨著飄渺的煙霧,溫度慢慢的攀升,將他燙醒。

車浩天起身,往公寓走去。

一路上他想了許多,曾經的故事,現在的人,還有腳下的路。

他甚至想象到,任飛是如何度過上半個學期的,暑假幹什麽了?剛才的疑問句還用想嗎,為了這學期的生活費在努力的拼搏,刷盤子洗碗,倒垃圾,一個女生,這是要有多大的勇氣和毅力。

車浩天似乎聯想到什麽,可是沒有證據的猜測不會讓人信服。

他開始向她的背後看去,專研這個女生所有一切,一顆種子正在發芽。

突然發現那不是那天她種下的嗎?

回到寢室,車浩天躺在床上,很平靜,平靜的像個逝者,他打算用今晚跟過去,過去的過去告別。

“老大哪去了,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今天早上什麽時候走的?”

張博文本來想起來再看會武俠,卻發現車浩天不見了,往常都是他最後一個起來。

“不知道啊,昨天那麽晚,都睡了。”

辛亮煩躁,他還想睡個回籠覺,被張博文美美的打碎了

“我有種強烈的預感……”

畢業升第六感爆棚的說。

“什麽預感?”

張博文趴在床沿邊,一手捧著大書追問。

“現在還不知道,脈數不夠……”

畢業升認真的說道。

張博文立馬躺回床鋪裏,就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而辛亮已經回籠了。

不知道為什麽,寢室裏的人都感覺怪怪的,總感覺哪裏不對。

因為有個人用來拿煙的手突然拿筆了,用來承載酒精的身體突然變味了,每天烀豬頭的床褥突然整潔了,淩亂的寢室突然整潔了。

“不要啊,太突然了……”

張博文佯裝嚎啕大哭。

“嗚嗚……老大,你走的好可憐啊!”

畢業升和辛亮也在裝。

這段時間他們感覺到了變化,怎麽好好的一個人

就不好好生活了呢。

原本以為,車浩天就是三分鐘熱血,一時心血來潮裝裝樣子。

但事實證明,以前的車浩天確定是死於非命了,而一個陌生的嶄新的車浩天出現在眾人眼前,他幹凈,整潔,含蓄又落落大方,舉止高雅和之前相比更加的和諧。

是身邊習慣於曾經的他不適應而已。

人都是追求積極的,排斥消極的,即使他們曾經也在淤泥中滾過,但他們懂得在急流勇退中淡出,然後投身於光明。

張博文、辛亮、畢業升只是在初入大學時沒有適應,才會選擇那樣墮落的生活,一點點後知後覺,在不傷害感情的基礎上,他們從車浩天的泥譚中拔出,漸行漸遠。

車浩天很慶幸兄弟們有這樣的功力,不然自己恐怕還未轉醒,或者還帶著他們在那條未知的路上虛度。

寒假來了,大家提前帶著新年問好的氣氛各奔東西,趙雅和任飛也一樣。

原本車浩天是鼓起勇氣在校門口等任飛的,可沒想到等了一上午,沒等到她卻等來了趙雅。

“小背?”

這個親切的稱呼自從出了X高中,似乎再無人問津,它屬於山花爛漫時。

“丫頭”

“你……”

“丫頭”,這個稱呼她想了好久,多麽希望車浩天可以再如此的稱呼自己,可一切這麽突然,毫無預兆,無法綢繆。

“你終於回來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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