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紅葉狩和

關燈
高尾山雖然並不怎麽高,到若要從頭走到尾,也需要一兩個小時。

知紀和菜菜子徐徐漫步在碎石鋪就的登山道上,間或遇上兩三個行人,越往山上走,人就越來越少。

菜菜子將攝像頭從一株小紅楓上移開,狀似無意地和知紀搭起了話。

“野澤桑你是藝人吧?”越前菜菜子記得前兩日曾在短時間內鬧得沸沸揚揚的公司醜聞裏,後來被透露出的另一個相關者,就叫野澤知紀。

若不是剛才知紀在攝像機下的表現,她還聯系不起來。

知紀遲疑了一下,搞不清越前菜菜子說這話的意思。但後者見她的表情,已經屋定了自己的想法,轉而露出了羨慕的笑容。

“真棒啊……”

“嘛嘛,怎麽說呢……”知紀牽了牽嘴角,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得低頭看路。

“也是。每個行業都是這樣啊。看著很不錯。”菜菜子低下身拍了一張知紀喊不出名字的蕨類植物,眼睛盯著相機,嘴裏也沒停下來。

“我學的是植物科學,雖然每天都在和自己喜歡的東西打交道。可是還是很累啊……畢業一年,結果還不是月光族?怕被房租連累,只能繼續賴在舅舅家……”

越前菜菜子是雲山素的大學學姐,一個在本科生部,一個在研究生部,但奇妙的命運還是讓兩位喜愛茶道的人成為了朋友。

“相比之下,已經自食其力的野澤桑真的很棒呢。”

“就是偶爾會有些事讓人很頭疼。”知紀搖了搖頭,比如這些被強行拉到燈光下的勾心鬥角,比如不溫不火的現狀。

其實比起更多人,知紀走的步伐已經算快了――但人總是不滿足的不是嗎?

越前菜菜子突然笑出了聲,知紀有些不明所以地回望過去。

越前菜菜子抱歉地擺了擺手。

“也不要這麽悲觀啦。至少還沒有變得更壞。”一語成讖,越前菜菜子完全想不到事情還能變得更糟――當然,這已經是明天的事情了。

“雖然這麽說有點失禮,不過野澤桑你這樣子和我表弟還真像。”

“表弟?”

“恩,很優秀的一個孩子,就是性格差了點,明明年紀不大,卻總是做出一幅老成不屑的樣子。”

“抱歉啊,這麽形容你,不過――”

“偶爾也多笑一笑吧!”

知紀失笑地搖了搖頭,依舊是一幅淡淡的模樣。工作上必要的開朗她能做到,但私下真的是一幅淡然到急不起來的樣子。

這樣的評價她收到很多,秋子曾經還特別瘋狂地拉著她練習笑容,結果還是什麽改變都沒有。

“已經看到藥王院了,我們加把勁爬吧。”

等到所有人都達到山頂的時候,已經是將近正午的時候了。

雲山素早早地就相好了地方,鋪了一張大大的碎花餐布,小姑娘夾在她和淺草宏樹中間,倆個女孩子身前擺了一大堆零食,而淺草宏樹作為老東京則負責給她們講解一路上的見聞。

山頂還鋪了好些的餐布,甚至還有好幾頂便攜帳篷。人們坐著,聊著,笑著,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八百藏優井作為長者,先是象征性地考過了眾人的基礎知識,然後才宣布可以進餐。

主食是從雲山素家餐廳帶來的和食,但由於雲山素望著知紀的眼神太過熱切,知紀只好提前把點心拿了出來。

“我們家裏每年四月也會舉行茶會呢。”細川美穗在八百藏優井考完之後笑道。

“啊啊,你們家有行家嘛。”雲山素聳了聳肩,從上高中起,她就離開了京都,就幾乎沒怎麽去過茶會了。

但細川家的茶會在她印象裏的確正規地不像話。

“姬宮町市的細川家?”淺草宏樹摩挲著手中的不太符合氣氛的罐裝茶,出聲問道。

細川美穗矜持地點點頭,在日本遇見同姓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說到細川氏,就只有姬宮町市的最出名。

就像她眼前的這位淺草,估計是和東京淺草寺有什麽關系了。美穗在心中默默判定著。

而一旁正一臉享受地吃著菊花酥的雲山素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插嘴道:

“誒?我記得小知紀以前也姓細川吧?細川花音。”

“啊……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六歲以後我跟了父親,就一直用的現在的名字。”知紀拿著竹筷的手沒有停頓。

細川美穗有些驚訝地擡頭,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立刻就讓自己撞上一個同姓氏的人。

“那野澤桑之前是隨母姓咯?”越前菜菜子適時問道。

“嗯。”

嘗試著夾了一塊菊花酥,美穗輕輕咬了一口,幾層薄薄的面皮在口中化開,細滑的豆沙混著菊花的清香,沒有絲毫甜膩的感覺。

美穗遮著嘴吃完手中的點心,趕在雲山素動手之前,她將最後一份夾在了自己碗裏。

用箸子扒拉開來,她看見了那些細碎的菊花瓣。

“我們家以前也有人愛做這些新鮮的和食呢。”

“誒~那真是有口福了!”雲山素有些羨慕地感嘆道,她的廚藝無論怎樣練習都只能稱為一般。

“野澤桑……是哪裏的人?”細川美穗突然有些好奇,之前她並沒有把很多的註意力放在這個略有些沈靜的女孩身上,只知道是雲山素的同門。

“誒?”聽見細川美穗這麽問,知紀有些答不上來話。一般這種問題都問的是故鄉,但對於生於日本,長於美國的知紀來說,還真不好回答。

“……應該可以算是裏山吧?琵琶湖附近那個,我現在定居在東京。”

琵琶湖,日本第一大淡水湖,與雲山素所在的京都非常近。其在日本的象征性地位堪比富士山。

而裏山則是那附近非常出名的一個村落,富饒卻又淳樸,從野澤知紀有記憶起,她就與母親一起住在村中的一棟普通的農家小別墅裏。

“裏山啊……”

細川美穗垂下了眼眸,沒有再說多的話。繼而雲山素問起了越前菜菜子的近況,兩人都學的是植物學,只不過一個在工作,一個在念書,很快就把話題岔開了。

飯畢不久,眾人再次踏上旅程,由於今日是周末,山上會舉行大鼓和舞蹈表演。此行的目的除了賞楓,就是為了游名跡看表演。

通常高尾山最佳的賞楓時節是十一月,整個十一月都會舉行“紅葉祭”,但今年的日本氣象局公布的“紅葉前線”卻顯示此地的紅葉時間略有提前。

因此八百藏才將紅葉狩定在了十月。但今年紅葉祭的時間依舊沒變,等到十一月的時候,游人們便會接踵而至。

說不定到時候一些學校也會組織秋游呢。

上山所需時間不長,但知紀她們在山上游玩,著實耗了許多時光,一路上八百藏優井詩興大發,感慨頗多。

山上某處寺廟中,八百藏拿出了自制的大福,細川美穗帶的是家中炒制的茶葉,恰巧越前菜菜子與知紀都帶了茶碗蒸。至於淺草宏樹――

“我帶了俳句詩集……要不我給你們念吧?”

“……用你的公鴨嗓嗎?”一路上聽八百藏優井念了許久著實快吃不消了。

山路蜿蜒,眾人行了許久來到一尋常寺廟裏,借了廚房將食盒中的茶碗蒸加熱,又討來了熱水與茶具,眾人席地而坐,開始享受下午茶時光。

“咦?這味道和我平時吃的不一樣啊……”越前菜菜子驚訝出聲道,托表弟的福,她在越前家可沒少吃茶碗蒸。

她帶來的是那種加了柴魚湯汁的傳統茶碗蒸,很常見,也廣受歡迎。

“一定是加了菊花唄。她能做出來的好吃的,一般都和菊花沾邊。”雲山素不厚道地張口胡來。

其實是因為以前每次聚會,她就沒見過知紀帶什麽和菊花無關的――可見也就這些拿的出手了。

不得不說,雲山姑娘從某方面真相了。

“餵……我只是只會做這些和食好不好……”

“菊花汁?”淺草宏樹作為男孩子,不耐煩像女生一樣一勺一勺地細吃,囫圇吃完,回味起來是有一股甘甜的菊花味,但他也確實沒有看見和酥裏一樣的碎花瓣。

知紀點了點頭,笑問道:

“味道怎麽樣?我很久沒做過了。”小時候知武和她鬧別扭,她就經常拿這個去哄他。長大了,知武也就偶爾纏著她吃上一兩回。

“很不錯呢!有時間可以教教我嗎?”越前菜菜子有些躍躍欲試,但一想到自己接下來滿滿的加班,瞬間又垮了臉。

“唉,還是算了吧……恐怕就算是你有時間,我也沒時間……”

“我之前也學過噢!不過太難了。”雲山素舉手刷存在感。

“小素,做人要誠實。”八百藏優井伸手敲了她一下,小侄女也學著她的樣子敲了雲山素一下,惹得後者一陣無語。

明明是雲山素自己學藝不精。

“如果學姐你想吃,知紀可以給你做噢~反正你們都在東京的一個片區。對吧,知紀?”

瞥見知紀在一旁笑著完全沒有幫自己的意思,雲山素忽略掉淺草宏樹在一旁打眼色的的動作,果斷決定出賣隊友。

“哈?”知紀傻楞楞地瞪著雲山素,只換來對方一個期待和相信的眼神。轉頭看向越前菜菜子,見對方的確十分不好意思。

知紀板著臉,但一想到“越前”這個姓氏,卻又忍不住松口了。

“真是沒辦法啊……越前桑,你住在哪?”

“真是麻煩你了。”越前菜菜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和知紀交換了聯系方式,又告訴了知紀地址,想了想還是解釋道:

“我表弟超級喜歡茶碗蒸,這麽好吃的東西,我希望能和他分享――所以,就這一次!拜托啦!”

知紀默然地點點頭,心裏正在回想自己的行程。聽到“表弟”這個詞,又想起菜菜子提到的“住在寺廟”,她心裏難免打起了鼓。

她家那一帶有幾個寺廟?

熟知東京寺廟分布圖的淺草宏樹給出的答案是一。

“……越前桑,你表弟……是叫越前龍馬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不想寫富士山,然後寫了高尾山,結果今天查資料發現它居然真是賞楓景點之一233,這兩天加班很晚,昨晚十二點下班,寫了半章兩點才睡,今晚又是十一點下班,明早八點半點名也是醉……感謝默默等文支持我的人。收藏總是七上八下的好嚇人,但只要還有一個人看我就會繼續寫噠!晚安?

☆、一波平和一波起

知紀收到宮野秋子的電話時,她正呆在劇組的大化妝室裏,排隊等著上妝。

昨天去參加了紅葉狩,晚上回家就又被深田鶴望拉上車,一路殺進了劇組。這次她要扮演的,是某單元刑偵劇中的覆仇少女――的好朋友。

“秋子,早上好啊,有事嗎?”知紀一邊翻看著手中的劇本,一邊用臉夾著電話,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知紀!你怎麽還這麽淡定啊?沒有看娛樂新聞嗎?!”

“看了啊。”

知紀翻過一頁劇本,這上面正寫著她所飾演的角色是如何發現女主行跡奇怪,而產生懷疑的。

“那個導演真是太解氣了!”秋子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看看現在的時間,估計她此時正走在校園裏。

日本自從零幾年某個為推動科技化的政策一出臺,早就實現了城市裏的廉價網絡覆蓋,這也是為什麽許多人習慣用郵件而不是短信的原因之一。

也就不奇怪為什麽秋子為什麽會給知紀打電話過來了――按她的作息推斷,這家夥在電車上又在刷手機。

“說什麽呢。”知紀失笑地搖了搖頭,看著化妝師將自己身邊的人點走,“不要妄加判定啊。”

“我就是覺得那個導演人很不錯啊――只要是站在你這邊的,我都認為不錯!還有就是那個鈴木奈奈,其實搶個工作沒什麽嘛,我們舞蹈室以前這種事也多……”

電話裏傳來秋子絮絮叨叨的聲音,讓知紀心中莫名地溫暖。知紀沒有打斷她,秋子嘆了口氣繼續說著。

“但是她不小心被鬧到臺面上就不好了,搞得別人對知紀你也猜忌得很。雖然刷了把存在,但若是這種□□,我情願你不出名――懂麽?”

懂麽?

何嘗不懂呢,只不過身不由己而已。

事情起源於昨晚第一段公益片的發布會上,導演伊孝美被問及對此前那出醜戲的看法。

當時她瞥都沒瞥一旁正在向記者團賠笑的鈴木奈奈,也忽略掉助手在一旁忐忑地打眼色的動作,朝著記者微微一笑。

“對於有實力的人,我都很欣賞。”

此話一出,全場就像是被按了靜音鍵一樣,只剩下幾聲哢哢的快門聲和延遲的閃光燈。

幾秒鐘之後,全場嘩然。

伊孝美的話看似滴水不漏,卻清清楚楚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但若因此讚助商想要找她的麻煩,也找不到任何言語攻擊證據。

更何況第一段已經拍完,她就不行以這片子播出去產生的效應,她會拉不到新讚助!

坐在一旁的鈴木奈奈僵著一張臉,此時的她比起前些天的時尚前衛,變得清純了很多,一幅乖乖女的樣子。

有些好事的記者眼見著話題來了,正準備提槍上陣,伊孝美又用一句“關於公益片以外的事情恕我無可奉告,還請言歸正傳。”

接下來仍有幾個不死心的人想把話題繞回去,或者拐彎抹角地想套出一些話,都被劇組方十分強硬地拒絕了。

發布會結束後,與會記者立刻將信息反饋公司,當晚事情就被爆了出來。

第二天“野澤知紀”“鈴木奈奈”“公益片”等幾個詞語幾乎都被刷上了熱搜。

知紀一大早打開推特,下面已經排了一長串的隊伍,夾雜著一些噴子的言語,但大部分都是正面的評價。

知紀回想這些事,只不過是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嗯嗯。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對了。剛才我碰見了越前龍馬,他居然來問我你發生了什麽――真稀奇啊!你們倆什麽關系啊?”

秋子有些八卦地問著,但語氣中竟然除了揶揄更多的還有擔心!

知紀噗地笑出了聲。

“什麽什麽關系啊,你那麽緊張幹嘛?”說完,她又瞅了一眼禁閉的房門,確定深田鶴望不在,用手遮在嘴前,小聲說道:

“我記得之前有人還想給我找男朋友呢……你該不會――”

“你想太多了!我、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只想說越前那家夥鐵石心腸的,……你別委屈自己了。”

“我班長那麽靦腆的一個女孩,倒追三年了都,那家夥都還沒明白……”

“那你――”班長?是那個龍崎櫻乃吧。最近倒總是從秋子口中聽到她,想來秋子對她的印象很好嘛。

知紀剛想追問秋子喜歡的是誰,話還沒說完,對方已經尖叫著掛了電話。

“啊啊啊!拒絕回答!進教室了!再見!”

叫得這麽洪亮幹脆,那看來秋子是真的暗戀到不行了。

知紀收好手機想道。

至於喜歡越前龍馬……在開玩笑嗎?他們才見過幾次啊!

不過,印象還不錯就是了。

“野澤桑!野澤桑!請到這邊來!”

“好!來了――”

知紀拿出自己在歐萊雅專櫃買的中低檔套裝遞給了化妝師。

“用這個幫我上吧,謝謝。”雖然只是中低檔,但也比劇組的廉價品好很多。知紀從來不信什麽天生麗質的話,劣質化妝品可是皮膚殺手之一。

上妝的過程十分迅速。本來就是現代的學生打扮,不需要太濃厚的妝容,只是化了個淡妝讓她看起來氣色更好了而已。

就連造型也十分簡單,一套水手服顯示出學生的身份,高馬尾象征著平時開朗的性格。

“野澤桑現在可是大紅人了啊,氣色這麽好。”化妝的姑娘知紀曾見過好幾面,輾轉過好幾個劇組,是個中國人,叫做田歌。

知紀笑了笑,什麽都還沒說呢,旁邊已經有人哼了一聲。

正在為知紀上妝的田歌臉色一變,斂了神色,知紀睜開眼從鏡子裏一瞥,化妝間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走進來一個清秀的女孩子。

她走在最前面,身後還跟了一個助理一樣的人。

“聽說你們這裏有個姐姐很會化學生妝?”話說的沒什麽,就是語氣有些乖張。

田歌眼皮一跳,放下手中的小刷子。知紀收好自己帶來的歐萊雅套裝,從善如流地站起身走到了一邊,下一位則上前坐好。

“是我,伊庭桑有什麽事嗎?”伊庭瑤,本集中的女主角,之前田歌和她在另外一個劇組合作過,但有些小小的不愉快。

“你叫什麽來著?”伊庭瑤揚起下巴,朝著田歌指了指。

田歌握緊了拳頭,伊庭瑤總是這樣囂張。

“田歌,我是田歌。”

“啊,是你啊,中國人。”伊庭瑤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她叫不來“田歌”,只能沒禮貌地喊著“中國人”。

知紀聽過伊庭瑤,前段時間深田鶴望還給她八卦過,近來因為一部水木劇而大火了一段時間,還捧了幾個小獎。

她有一定的才華,但在此之前,更多圈裏的人只知道她有個金主。

也不知道她是覺得自己很有依仗還是天生情商低,說話做事總是傲氣的很。不光臺下,臺上也是一副潑辣樣,擔任了好幾個節目的MC,居然也因為“真性情”而頗受好評。

“那行,就你了,過來給我化妝吧。”今天她的禦用化妝師請了病假,其他人她又瞧不上,唯獨這個田歌聽說似乎還頗有一套。

“對不起,這事得要我組長說了才能同意。”田歌嘆了口氣,繼續幫座位上的人化妝。

同是大化妝室的人,誰不希望有伺候大牌漲身價的機會,只怕組長不但不會同意,此時還恨得牙癢癢吧。

伊庭瑤一聽這麽麻煩,立馬不幹了。“管她呢,跟我過來就行了――看什麽看吶,我不就來找個人麽。”

她這話一出口,整個大化妝間的人收回了好奇的視線,都靜默下來幹著自己的事。

田歌依舊沒動,俯身和某位配角溝通了兩句。除去她已經能感受到組長熾熱的視線之外,她自己也不怎麽願意素伺候這位“主子”。

“跟你說話呢,一會沒時間了!”她此時正穿著秋季校服,一幅學生打扮,只差沒化妝。

田歌自然是不想去,但整個化妝間裏居然都自做自的地沒有一個人出來說句話,這讓她有些難受。

正想著呢,旁邊就傳來了一道冷靜的女聲,她一回頭,發現是有幾面善緣的一個小姑娘。

她此時也穿著同款的秋季校服,規規矩矩地坐在長椅上。

知紀說:“伊庭桑,你這樣做會讓田歌很難做的。”

伊庭瑤回頭看向她,眉毛一挑:“你又是誰。”

“你好,我是野澤知紀。朝倉木佳的扮演者。”

知紀朝她笑了笑,由於距離太遠便沒有伸手。伊庭瑤則是回想了一番,然後幹脆利落地轉過了頭。

“不認識。”

她也不打算繼續耗下去了,大化妝間人多地讓她頭疼。出門前她特地瞥了一眼所謂的組長。

“快點過來吧。要是那個組長有意見,那就讓我哥把她換了吧。”

這一番無疑將攻擊上升為了另一個高度,田歌是在眾人的目光中垂著頭出門的。她離開之後,化妝間裏又爆發了一場吐槽會,知紀在裏面呆不住,索性出了屋子。

誰知道這一出門又惹上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試演和比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