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節課後,雙胞胎坐在禮堂裏,兩個人臉上都淡淡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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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們安靜的氣氛形成對比,以他倆為中心,周圍充滿著一種躁動的氣息,全校的女孩子們都扭頭看著他倆坐著的位置,竊竊私語。

坐在他倆旁邊的男生,被自己同班女生半帶威脅地看著,不敢跟她說現在和她換座位太明顯了,心裏郁悶得不行。

他是真的來聽講座學知識來的啊,來得早誰知道身邊會是慶附雙璧!

直到那個大家慢悠悠走上講臺,空氣裏才乍一安靜。

雙胞胎瞪大了眼。

“曾外祖父!”

臺上八十多依舊非常鍵朗的老人,一舉一動充滿風雅,他眼神掃過臺下,在兩個人身上定格一下,挑了挑眉,略過,連眼風都沒有留下。

“我天!這不是你們的老祖父嗎?竟然是沈老。”另一邊秀氣的男孩子慢慢道,笑得挺高興的。

這人的爺爺是很有名的書法家續薄謙,家裏幾代書香,說話慢裏斯條的。他算是雙胞胎的發小,從小京圈裏這些藝術家聚會就拎著他們這些小孩。

續子鶴一向都對這對異姓雙胞胎好奇又向往,肖謝雙胞胎走到哪兒都是會自行發光的一股清流。

“曾外公竟然提前不和我說!太不夠意思了。”謝溪玦道。

他們雙胞胎兩個人裏,謝溪玦顯然更對沈安巖的胃口,他倆一樣性情挺怪,一老一小,隔著近七十年的代溝,竟然玩得最好,一個老頑童、一個小瘋子。

沈安巖是個奇人,他不像旁人,覺得有偏愛不對,遮遮掩掩。他反而覺得他對謝溪玦的偏愛很正常,有什麽好遮掩的,他就是和小曾外孫玩得更好,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倚重放心他的大曾外孫。

沈安巖的講座挺有意思的,這個老人才不會走慈祥和善路線,反正一派我行我素我最厲害的樣子,卻意外地更讓學生們讚嘆。

“沈老的畫風就不一樣,我小的時候就發現了。”續子鶴總結。

謝溪玦悲劇地中間好多次被沈安巖提溜起來回答問題啦、上臺作道具啦,反正附中的學生也差不多都知道雙胞胎是沈老的曾外孫子,他每次被提溜上去,都有好大一部分女生歡呼著給他鼓掌。

肖清玠懶得理,到了後來就撐著胳膊,百無聊賴地在他曾外公的課上睡了一覺。

謝辭冰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繞過起居室。

她進了一扇門,肖奈正在裏面給女兒彈著古箏,肖湘子坐在另一面。

肖奈的琴聲,一向透著股冷寒的意味,但是因為給女兒彈琴,他常常都盡量選一些柔和的曲目。

謝辭冰進去時聽到的琴聲,琴音松沈曠遠,閉目細聽,能讓人雪躁靜心。

“好了,休息一下,好嗎?”

肖奈指尖松開琴弦,低頭和對面乖巧坐著的女兒對視,輕輕一笑。

今天是聖誕,早已布置好的客廳裏佇立著一棵高達五米的巨型聖誕樹,上面裝飾著華麗的彩燈,最上面是碩大的五角星。

樹下,早已經堆了滿滿的包裝精美的禮物。

都是家裏頭每一個人為家人準備的,四五二十個,還有肖奈謝辭冰多買的,所以看上去非常壯觀。

雙胞胎今天還沒有下晚自習,其實按他倆的性格這樣的日子早就把自習翹了,但是因為前科實在太多,他們的班主任這次發了個大招,憋著一股氣呢,硬是威脅雙胞胎聖誕節敢翹晚自習就處分處理。

肖湘子堅持要等哥哥們回來以後一起拆禮物,但是小孩容易困,吃過飯後,謝辭冰就看著她的眼睛眨的越來越慢,勸她先睡覺還不肯,結果到了後來還沒等到兩個哥哥她就窩在沙發深處,睡著了。

肖奈和謝辭冰無奈地笑笑,肖奈站起來輕柔地將她抱起,盡量不弄醒她,把她抱回她三十平米巨大的冰雪藍的臥室。

肖湘子被放到床上的時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媽媽?”

謝辭冰應了一聲,半坐在她的床頭,給她哼著小曲,肖湘子很快就又熟睡過去了。

肖奈和謝辭冰才腳步輕輕地退出了房間。

“累了一天了,回家也沒好好歇歇。”謝辭冰把牛奶端出來,強制性地讓肖奈喝了。

肖奈笑笑:“我不累,真的不累。今天公司裏沒什麽事,我幾乎就是在辦公室裏閑坐了一天。”

“今天下雪了。”肖奈說。

謝辭冰笑起來:“是啊,聖誕下雪,意境挺好的。”

“兒子帶傘了嗎?”

“當然帶了,每天都帶著呢。”

肖奈抿抿唇,看著謝辭冰。

謝辭冰忍俊不禁:“知道你什麽意思啦,逗逗你。走吧,我們出去走走,順便接接清玠和溪玦。”

他們兩個換了身休閑一點的衣服,圍著圍巾,肖奈一手打著傘,另一只手握著謝辭冰的,揣到了他大衣的口袋裏。

他們兩個好久沒有這麽悠閑地在雪天閑逛過了,因為是聖誕夜,街上燈火輝煌的,行人也多,充滿著一種喜氣洋洋的氣氛。

謝辭冰看著他們兩個身後一路並排的腳印,笑著眨了眨眼。

到了慶大附中門口,向來等孩子下自習的家長都不算少,倒是他倆第一次來,因為長相氣質太過出眾,不少家長都註目了一下。

放學了,一大批上晚自習、穿著冬季校服的學生湧出來,沒等多久,他們兩個就看見了兩個穿著校服棉襖、圍著圍巾、打著傘的並排著的大男生。

雖然穿得挺厚,但是裹在少年人發育飛快的身體上,也沒能掩住高挑健美的身形。齊齊的一米八大個兒,出眾的氣質,還有黑發下更加雪白的圍巾上的半張臉。謝辭冰就看見不少男孩子路過他倆打著招呼,一個穩重淡定地揮了揮手,另一個古靈精怪地沖對方眨了眨左眼。

她和肖奈饒有興趣地看著,看見不少女孩子害羞地在他倆身後沖他倆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路過的同班的女生,也是一臉靦腆地試探著和他們說再見,一個把下半張臉縮進深灰色圍巾裏,恍若未聞,高冷至極;另一個微微笑一下,說句“拜拜”,得到回應的女孩子們轉過頭來就激動得難掩笑意。

見了打著傘站在門口笑著看著他們的爸媽,兩個大男孩有些驚訝地上前,謝辭冰都能感受到周圍學生們暗暗關註的視線。

她哭笑不得,沒想到有一天她還能因為自己的兒子們受到這樣的待遇。

他們一家四口各有各的的氣質,各有各的風采,一樣的是每一個都美得像畫兒似的,堆在校門口簡直回頭率百分百。

謝辭冰甚至聽到有女生和她們家長小聲道:“媽媽,那就是肖清玠和謝溪玦,那對雙胞胎,我們慶附雙璧呢。那是他們的爸媽。”

肖家四口都沒有理會這些,畢竟每一個都是習慣受到關註的人,他們四個慢慢往回走,肖奈和謝辭冰看著走在前面兩個連腳印都一樣的雙胞胎大小夥,對視一眼,相視笑笑。

肖清玠和謝溪玦走在前面,謝溪玦撐著自己的傘:“哥,你說咱爸媽這是到學校來發狗糧了啊。”

肖清玠淡淡的,撐著傘走在他旁邊,眉眼精致,表情波瀾不驚,行走起來像是攜帶了萬千的風華,溫潤如玉。

“你想多了。”

謝溪玦忽然道:“哥,你高考志願想填哪兒啊?”

肖清玠掃了弟弟一眼,默然了一下道:“還不知道。”

謝溪玦鼓了下臉,圍巾下的面容張揚而意氣風華:“總感覺咱們從來沒有分開過,有的時候在想如果分開是種什麽感覺。”

肖清玠靜了靜,眸中閃過思索:“我也不知道。”

“我們會分開嗎?”謝溪玦忽然轉頭,認真地問道。

“總有一天會的。”這回,肖清玠回答得非常斬釘截鐵。

謝溪玦腳下一停,肖清玠就領先了他一步走到了前面,他看著肖清玠,眼中光彩浮動:“沒有兄弟愛的哥哥。”他嘟囔一聲,沒等肖清玠發覺就追趕上去了。

☆、番外(二)帝都雙璧

慶華大學體育館。

場內坐滿了人,甚至在門口和走廊上也擠滿了學生,其中大多都是女孩子。

但是這麽多人,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而是伸長了脖子,一個個面色緊張地看向場地內。

整座體育館,只能聽到劍身在空氣裏劇烈摩擦發出的破空聲,還有人身體快速移動的聲音。

電光火石間。

穿著金屬衣的運動員一個躍步弓步劈,細長的佩劍在空氣裏發出“嗖——”的一聲,像刺客一樣準確又毒辣地劈到了對方頭盔上。

隨著裁判舉起右手示意的得分,體育館內為數眾多的慶大女生們已經自動地發出了歡呼和尖叫聲,就連不遠處選手休息區裏,慶大擊劍隊的隊員們也握拳大吼了出來。

不怪他們如此激動,這次兩校擊劍隊的交流賽在之前一直難以分出勝負,到了兩隊Ace一決勝負的時候,其實他們之間的結果也代表了整場比賽兩校的勝負。

結果自然,比分拉得非常近,終於在最後一擊上分出了勝負。

兩位選手同時摘下了頭盔,兩個人,高挑健美,摘下頭盔來,竟然露出了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龐。

最後被劈中頭盔的那個伸出手摘下了頭盔,露出一張堪稱禍水的臉龐,他皮膚雪白,眉目冷清,就算輸了眉宇間也是波瀾不驚,高鼻長睫,唇色淺淡嫣然,他接過隊友遞來的眼鏡戴上,把那雙漂亮到極致的眼睛掩藏到了金絲眼鏡後,他整個人的氣質顯得越發清冷、毫無煙火氣。

他像是一抹清冷的月光,在周圍的躁動聲裏,越是格格不入,就越是顯得風華毓秀。

慶大女生們的歡呼聲在他脫下頭盔的時候就低了很多,然後場內響起驚呼,不過這時整個場地的氣氛早已與先前為了獲勝歡喜而截然不同了。

有專程跑來慶大看比賽的同校女生心疼地編出口號喊出來給他鼓勵,隨隊的女領隊早已捧著毛巾和礦泉水走上前來,他說了聲“謝謝”接過,眼睛看向了對面的那個同樣脫了頭盔的人,沒有看到女領隊紅成一片的耳朵。

“你贏了。”他說,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對面那個憑借著最基礎的動作在最後完成驚艷一劈的少年沒有理會之前場內幾乎掀翻屋頂的歡呼聲,也沒有理會想撲上來慶功的隊友。他兀自站在原地,與對方如出一轍的臉龐,只是沒有戴眼鏡,他的黑發顏色很深,像是最深沈的夜色,額發略有些淩亂地搭在額頭上,越發襯著臉龐細膩雪白,五官立體深邃。

少年俊美如太陽神阿波羅,眉眼間的驕傲張揚像是夏日的烈陽,耀眼得像是能灼燒人心,但他偏偏又漫不經心,讓人明白,這是一輪小太陽,只不過是一輪驕傲不易近人的小太陽。

“哥,我們又打平了吧。”驕傲的少年開口,正是雙胞胎裏的弟弟。

“香香那裏應該有記錄,大概是吧。”肖清玠說,他看著弟弟,薄薄鏡片後狹長華美的眼睛漸漸染上了笑意,然後他真的笑了。

“溪玦,今天發揮得很好。”

謝溪玦笑起,他的笑容要比肖清玠張揚開朗得多,他走近他的哥哥,走動間包裹在擊劍服裏健美修長的雙腿讓人目眩神迷。

肖清玠也走向他,他們兩人擦肩的片刻,“啪”一聲,兩個俊美的少年拍掌,錯身,各自走向自己大學的隊伍。

那畫面美不勝收,不知道那瞬間體育場裏響起了多少聲相機的“哢擦”聲。

遠處觀眾席上,坐著的少女笑著低頭看著手裏的小本本,在寫著“謝溪玦”的表格裏給他的正字添了一筆,她細細地對比左右兩個屬於雙胞胎的表格,最後笑著低聲道:“又平了。”

然後她站起身來,她約莫14、5歲,穿著白襯衫黑色百褶裙,柔順的黑發紮成馬尾,露出少女漂亮的脖子。她的面容尚顯稚嫩,卻已經有讓人看一眼就怔楞的本領。雪膚紅唇,眉眼安然,不笑的時候像她的父親,五官冷艷,漂亮得像仙。

肖湘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看看場中慶大和京大代表隊裏兩個人,笑了笑,沒有下去,而是轉身踩著臺階,慢慢地走出了體育館。

手機響起,她低頭看一眼來電人,接起,笑意在她五官上綻開,她眉宇間的冷艷被壓下,絕美的臉龐,像是一朵靜靜開放的蓮,已經可以隱約窺見將來絕色的美貌:“曾外婆~”她撒嬌道。

若沁溫溫柔柔地在話筒裏問:“你遲到了呀香香,能告訴外婆原因嗎?”

肖湘子一點不害怕:“今天哥哥們又比賽了,我要去給他們畫正字,他們總是暗搓搓地互相較勁,無趣。”

若沁笑起來,她都能想象到那副場景了:“上次是籃球,這次他們比什麽了啊?”

肖湘子:“這次比的是擊劍,二哥贏了。”

若沁回憶:“上次好像是清玠贏了吧。”

肖湘子應道:“又打平了,我看他們大學四年不分出個高低是不會結束的。”

若沁:“真是的,”她覺得好笑,“清玠可是八年制的學業。”

肖湘子機靈地笑笑,壓低聲音:“外婆,你沒看出來嗎?他們是借著比賽的名頭千方百計地見面呢,真是的,一點不坦率,想對方就直說麽,既然不舍得分開當初還要報到兩個學校去。”

若沁真沒想到這個,楞了一下,“撲哧”笑出聲。

“當時他倆報不同的學校就夠讓人驚訝了,二哥麽,本來讓他姓謝就是想讓他替媽媽繼承曾爺爺的事業,雖然沒報管理,金融系也不讓人意外,好歹沾邊呢。沒想到大哥竟然報了京大醫科大,連媽媽都很意外呢。”

“細想清玠做個醫生也挺適合他的,畢竟他從小就穩重又細致,又喜歡研究學問。”若沁最後說。

事實上,肖奈對三個子女一向不限制他們的天性。

就像大兒子一心一意跑去讀醫,小兒子從小前程已定,小女兒目前看來大概也對計算機不感興趣,他也沒覺得可惜。

前些年他的名字進了福布斯全球富豪排行榜,排位竟然相當靠前,現在國內除了國營的幾家大型國企,剩下的私企裏,除了個數在十個以內的一時撼動不了的巨擎,他已經可以說是一枝獨秀了。

甚至現在同類型企業裏除了風騰科技外,再也沒有一家能與致一科技競爭。

正如謝辭冰所說,這是一個偉大的事業,是一個新游戲帝國的崛起。

肖奈曾說,他要開創一個新的時代,這句話在二十年後,終於被他實現了。

但是縱然一手開創了這樣偉大的王朝,他也從沒有強迫任何一個子女來接手他的事業。

謝辭冰曾經問過他,畢竟雖然她對自己的家族不感興趣,但是終究在祖父的要求下讓小兒子姓了謝,她們這樣的人家,有的時候並非只取決於你願不願意,這更像是一份沈甸甸的責任。

肖奈當時坐在他的辦公室裏,很早以前,雙胞胎出生前致一的地址就換了,整整十六層的寫字樓,肖奈的辦公室就在十六樓。

陽光灑進來,照在男人成熟雋秀的臉上,他說:“我的事業,終究只是我的事業。孩子們有他們自己的人生,有他們自己的夢想。如果有人願意接過致一,我當然很高興,但是如果他們沒有興趣,那就放手讓他們飛翔。既然當初我就是因為夢想沒有走父母的路,那麽憑什麽如今我要給孩子們帶上枷鎖,強迫他們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他看著謝辭冰,笑起來:“就像辭冰,如果不是你知道溪玦是對謝氏江山感興趣的,他天生喜歡這個,你會真的逼他繼承謝家嗎?”

謝辭冰無言以對。

她笑起:“我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會二更,但是如果你們只寵幸60章的評論區不給59章帥氣的兩個青年寶寶評論,我就讓溪玦一劍K.O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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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青年版清玠和溪玦向大家問好啦!

謝溪玦:聽說大家覺得我和大哥有jq,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qaq

肖清玠:……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弟弟。

肖湘子亂入:大哥和二哥,真是有自動屏蔽別人的功能,我在觀眾席那麽久,他們眼裏就只有對方,說好的妹控呢?差評!

大清我:抱走妹妹,你們自由地搞基去吧!(神太郎指)

☆、番外(三)天驕

“肖醫生。”

醫院走廊裏,路過的醫生護士們都在和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打著招呼。

他身高將近一米九,黑發柔順,戴著副金絲眼鏡,眉目冷艷。

他剛剛結束一場23個小時的心外搭橋手術,此時眉宇間染著一抹疲憊,雙眼卻清寒有神。

他進了辦公室,脫下白大褂,剛準備換衣服回家,就看到扔在桌上的手機上有整整十來個未接來電。

來電人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在娘胎裏就和他一起吸收養分的那個小瘋子。

他先打開了未讀短信,就是一條,大概是打不通電話:“有手術?”

他一邊單手收拾東西,一邊撥出個電話。

電話接通,那邊人的聲音還是那樣,尾調喜歡上升,和他習慣性壓低尾調不同:“有事?”他問。

“老肖,沒事不能找你啊?你怎麽還是這麽沒有兄弟愛?”

肖清玠表情淡定,說出口的話因為疲憊,聲音低沈,卻自有一番噬骨的銷魂味道。

“沒大沒小,老肖是你叫的?”

“好了好了,不和你爭了,你手術完了沒?”

肖清玠懶懶地“嗯”了一聲。

“那你快下來,我在你們醫院樓下等你呢。”

肖清玠手頓了頓:“什麽時候?”

謝溪玦知道他是問什麽時候開始等的,雙胞胎就是這點特殊,心有靈犀。

“哎呀你可別說,我五個小時前就在你們樓下停車場了,一直等到這會兒,你看看幾點了都。”

肖清玠找到自己放在抽屜裏的手表,因為做手術他怕影響手的精密操作,就把手表摘下來了。

一看,23:45,確實不早了。

他面上還是那副高冷禁欲的表情,收拾東西的速度卻加快了不少。

他坐電梯下去,遇到坐急診窗口的,見了他笑著道:“肖主任回家啊?”

不是心外科的,一般都叫他的職稱,心外科的都知道肖清玠不喜歡別人這樣叫他,他喜歡別人還是叫他肖醫生。

他是第一醫院最年輕的心外科主任,也是醫學界少有的,幾年前別人叫他新秀,現在別人叫他妖怪,都說純粹是老天賞給他吃這碗飯的。

關於這位肖醫生,還有個八卦軼聞,前兩年,他還不是主任呢,但已經是副主任了。有天一個心臟病患者被送進醫院,一來就是vip套,當時病人女兒指名要心外手術裏資歷最老、職稱最高、聽上去最專業的老主任主刀,老主任那兩年很少主刀了,更偏向後方搞研究,何況那兩天老主任還在上海參加一個醫學研討會,總之是不可能飛回來了。

患者女兒一聽,不幹了,說你們讓一個不到三十的年輕醫生給我媽做手術,要是手術出了問題,我對媒體一說,你們醫院的名聲也就離臭了不遠了。

這家屬也是真著急媽媽的病情了,關鍵她還說到真能做到。這個女人不到三十,已經是國際上挺有重量的一個影後了,地位超然,從來沒有緋聞黑料,口碑好到嚇死人。

結果這時候肖醫生出現了,他皺著眉頭,看著走廊上擠得亂七八糟的人,就直接說了句話:“我就是主刀醫生。”

結果那影後穿過人群看到他,倒是也不難,畢竟他一米八七身高在那兒放著呢,第一眼就楞了,還能維持冷靜地問:“你怎麽能保證不產生意外呢?”

肖清玠特別高冷:“你耽誤的每一秒鐘,都是親手把你母親往意外那裏推了一步。”

影後看著他,又楞了,三秒以後,她就給他挪開了手術室大門。

結果當然皆大歡喜,沒給肖醫生那逆天的完美履歷添上一點瑕疵,就是自那以後,影後看上他了。

當然肖醫生也是個讓人驚嘆的奇葩,影後追他追了三年,這人油鹽不進,結果當影後終於放棄了,旁人安慰影後:“誰沒遇見過幾個木頭,總有更好的適合你”的時候,影後當場怒目而視:“你才木頭呢!我配不上肖醫生,不想再耽誤人家才放棄的!”

這話一說,肖醫生簡直成了所有男醫生眼中的超級英雄,那叫一個崇拜,那叫一個神人。

得虧沒被媒體發現,要不肖清玠早就要被影後的粉絲們扒皮抽骨了。

肖清玠走到醫院停車場,一身白色的長風衣,身形玉立。

他看見那輛霸氣十足的悍馬,腳步不停,拉開車門坐進去了。

謝溪玦正看著他駕駛座旁邊那輛車呢,扭頭向他感慨:“你這車一看就不常開,好好的都被你放出灰來了。”

肖清玠錯目一看,旁邊就是他那輛沒怎麽開過的大眾輝騰,外號“大帕”,至今他不少同事都以為他常年扔在停車場的都是帕薩特。

他指尖彈了彈車窗:“快開車,剛做完手術,累。”

謝溪玦就閉上嘴,發動了悍馬,這車的引擎聲非常的兇猛,讓人聽見就熱血沸騰。

他開到一個十字路口,轉頭問:“媽媽讓回大宅。”

結果一扭頭,就看見肖清玠頭抵著車窗,右手支在額頭上,已經睡著了。

謝溪玦默然,扭頭從後座抓了條毯子,給他蓋上。

他穿著黑色棒球外套,休閑九分褲,一看就是生活相當悠閑,註重享受的人。

他看看肖清玠完美的側臉,聳肩:“當什麽醫生呀,每天累的和荒野逃生出來的似的。”

說完他似乎覺得自己各種作求刺激的生活對忙碌的肖主任來說太過有對比性,摸了摸鼻子,閉嘴了。

“你說這分開生活感覺倒不是不能活,就是心裏頭怎麽老有牽掛啊,幾天不見就想看看。”

他自己嘟囔。

“你兩天前是不是蹦極去了?”肖清玠的聲音忽然響起。

謝溪玦看他一眼,這人還閉著眼靠著車窗呢。

“你怎麽知道啊?這回環境太野生了,差點沒把我嚇出心臟病。”

肖清玠閉著眼,低聲道:“怪不得,當時我做著手術,一陣心悸,差點沒讓我手抖了。”

他又說:“你以後悠著點兒,要是因為你我發生醫療事故,我就用手術刀把你拆了。”

明明是關心他呢,說的這麽嚇人。

謝溪玦哼哼兩聲:“你當初幹什麽不好,當醫生,還京大?哼,咱們一家都是慶大的,就你不走尋常路。”

肖清玠不理他。

謝溪玦不依不饒:“哥,你後悔過沒啊,大學沒和我在一塊兒上。”

“沒有。”這回答斬釘截鐵。

謝溪玦快氣死了,他大學多想他哥啊,三天兩頭跑京大去找他,結果回回被他以在實驗室或解刨室的理由打發走。

一路上,謝溪玦氣得都不理肖醫生了,他想睡,就讓他睡吧!

肖清玠睜開了眼,其實說後悔,他也不曾後悔過,畢竟他在京大學到了很多東西,有對他信賴有加的導師,還有自由的學術氛圍。但是要說不習慣,是真的有,要不他才不會答應他幼稚的弟弟,和他比大學裏誰的或勝率更高。

只是這話,他才不會告訴旁邊這小瘋子,讓他知道了,他還不上天?

作者有話要說: 子世代番外到此結束。

捂臉,我到底寫了些什麽,怎麽越來越基了,跪地55555

清玠和溪玦,我對不起你們!不過既然讀者們這麽期待,你們就從了吧,搞基吧!(深沈臉)

剩下的番外有:

①微微番外(依舊沒有明朗的感情線)【待定】

②If番外(相當於前世辭冰的人生)——兩章

③一些沒有寫進來的腦洞片段【待定】

註意!看這裏——

大家一定不要忘了給59章評價,各位小主要雨露均沾啊!爭取在完結前再次讓作者感受到收評的喜悅!

☆、番外(四) 血中花

帝都公安局刑偵大隊。

刑偵大隊最近忙得像陀螺似的,還是自轉的。最近正值帝都又有個什麽峰會,反正各國政要都陸續抵達帝都,偏偏最近一起連環兇殺案就發生在首都,搞得現在市民們人心惶惶,上頭也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本月內結案。

“還沒有什麽發現嗎?”男人有些暗啞的聲音響起,又低沈又冷肅,他放下手中這沓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屍檢報告,揉了揉眉頭。

離月末僅剩二十天,但是線索在最後一個受害者這裏斷掉了,受害人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學音樂老師,單身離異,撫養著一個上小學的女兒,受害前的日常也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

一邊的女法醫看著這個男人,卻忍不住有些心疼他。

“你剛從醫院回來沒一個禮拜,還是註意身體吧,別太耗神了。”

林沭沒有擡眼,眉宇凝結,黑冷的眸中若有所思,他漫不經心:“沒事。”

也沒有註意到法醫的情緒。

這個男人,俊美、英朗、冷肅,他的發色和眸色都黑得像墨汁,眉宇深邃桀驁,周身的氣場讓人看一眼就不敢再看。

“林隊!”一個刑警小跑進來,胡子拉擦形象邋遢,布滿紅血絲的眼裏卻亮著光芒。

“查到了!受害者郭潮生遇害前曾經去過一個女人的工作室!他應該是死在回家的路上,也就是說,他死前最後的見的人,就是這個女人,那個女鋼琴家肖湘子!”

林沭驀地起身,瞬間爆發的氣勢鋒銳得嚇人:“她現在在哪!”

警員早已調查清楚,高聲回答道:“國家大劇院!今天晚上19點有她的個人演奏會!”

“走,國家大劇院,你還有副隊,跟我走!”

夜晚。

國家大劇院今夜有國內著名的新秀鋼琴家肖湘子的鋼琴演奏會,縱然作為目前被國家重點以“民族藝術家”打造的天才鋼琴家,這也是肖湘子第一次登上國家大劇院的舞臺。

雖說是新秀鋼琴家,但是很顯然,這場音樂會的票相當緊俏,不知什麽原因,不少高官政要都攜家眷來捧場,還有許多財大氣粗的企業家們揮揮手就是十數張票的訂,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電影院包場呢,當然,更少不了京中許多二代們砸錢為求佳人一笑的。

林沭幾個人到的時候,被門口保安攔住,讓他們出示票據。

走在最前面的警員亮出證件,並直言是在執行公務,保安將信將疑,眼中又有些驚恐,將他們放進去了。

走在所有人最後面的那個男人,一身黑色,黑發黑眼黑衣,一臉沈靜,他和保安擦肩而過的時候,保安警惕地看了眼他,就被這個男人發現了,他那雙比常人黑得多的眼睛投過目光來的時候,那其中的淩厲決絕讓保安下意識雙腿就一軟。

俊得像罌粟,狠得像孤狼。

進了厚重的大門,就聽到演奏廳裏立體環繞的琴聲,林沭沒那個閑心也沒那個情趣欣賞高雅的藝術,他下意識掃視了一圈。

“嗬!看看,這在座的都是大人物啊,早就聽說這個鋼琴家來頭很大,今天一看,連顧局的夫人都在。”副隊在旁邊道。

他們幾個人出現的著實有些突兀,不少註意到的觀眾都沖他們投來反感抵觸的一瞥,臺上的鋼琴家倒是心無旁騖,樂聲流暢,似乎不受任何打擾。

“隊長,我們現在上去把她帶到局裏?”小警員被下面這些人的目光紮得怪不自在,湊到林沭耳邊請示。

“不急,讓你聽免費的音樂會,你就洗幹凈耳朵好好欣賞欣賞。”林沭表情淡定,那些目光對他來說仿佛被自動屏蔽了。

小警員想說林隊你可真行,我的臉皮可還沒那麽厚呢。

林沭表情不顯,似乎就是站在一邊裝柱子的,但是銳利的雙眼不斷地掃過周圍大劇院的格局,又隱晦地掃著臺下的觀眾。

全程都很順利,只是在臨近結束的時候出了意外——

音樂家起身謝幕,因為站起來的時候整理了一下長長的裙擺耽誤了一點時間,然後她微笑著就要走向臺前,大廳裏燈突然一下滅了,整個音樂廳黑成一片,驚呼聲驟然在臺下響起。

說時遲那時快,林沭幾乎在燈滅的瞬間就已經翻上了臺,他看得清楚,因為一直都密切關註著,一個男性的高大黑影從臺前溜了出去,林沭追了兩步,忽然覺著不對,他飛快地扭頭,臺上的地板上,分明他踩過了什麽液體,黏滑,空氣中有他熟悉的味道。

再扭頭看看那個已經跑沒了的影子,他心知難追了,並且對方肯定已經將大劇院的電閘拉了,手段著實通天似的厲害,顯然計劃周全,他現在去追,估計也沒什麽結果。

既然如此,就先保護好這個現場,最起碼保證沒有人在供電恢覆前再趁機做什麽。

他耳尖地已經聽見下面他帶來的人已經開始控制現場,安撫著受驚的高官富豪們的心情,松了口氣。

他走了兩步,忽然想到了他跑過臺上時,擦過了手臂的氣息,以及現在他想起來,那個自始至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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