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節課後,雙胞胎坐在禮堂裏,兩個人臉上都淡淡的。 (2)

關燈
靜地站在黑燈前的原地,沒有驚慌沒有輕易動過的人影。

他擡起頭來,看向了那個一直站在臺上的人。

他們現在在的地方是大劇院的後臺休息室。

電閘又重新被接上了,整個劇院供電恢覆,林沭臨時從局裏調來了一隊人來穩住前面的觀眾,體系裏高官家眷們都配合,知道這命案在這敏感時候的嚴峻。倒是與體制無關的企業家們不幹了,有幾個素質不高的當即就鬧開了,林沭被煩得不行,還出去過一次,他的目光一掃,鬧事的都消停了,就算有幾個家裏位高權重的二代們,看見他也閉嘴了。

林沭在圈裏的名聲,和小兒止哭也沒什麽區別了,哪個花花的二代見了他,都腿軟的生怕被他抓回局子裏關個幾天。

解決了鬧事的,他又站在了這間單人休息室裏。

他的人已經把這件休息室圍住了,任誰想進來都不容易,林沭也終於有個機會,好好見見這個年輕的女鋼琴家。

這已經是和她有關的第二起命案了,這次死者直接就死在了她演奏會的臺上,屍體離她最後謝幕的地方還不到半米。

此刻休息室燈火通明,林沭微微瞇起了眼,有些意外。

這個鋼琴家一身裸色的拖地禮服長裙,身上被助手披了件薄大衣,現在就坐在不遠處,如玉一樣的十指捧著杯熱茶,那還是助理給的。

她的面龐不可避免有些蒼白,但臉上的表情非常鎮靜,頭發挽成松散的髻,垂著雙眼,姝麗的長睫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羊脂白玉的臉龐,憑空增添了一絲脆弱的美感。

太美,美麗若仙。

林沭心頭一動,忽然思路轉了一個方向,關於兇手的犯罪動機,也許還有別的可以斟酌。

但是現在說這些還有些為時過早。

“肖小姐,我們調查到郭潮生死前曾經去過您的工作室,並且是在離開後不到一個小時就遇害了,本來是想找您了解一下情況,沒想到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您受到驚嚇了,對此我們感到十分抱歉。”林沭先例行公事道。

肖湘子擡眼看一眼他,知道他說的不過是場面話,難纏的還在後面,也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禮貌地笑了笑。

她生的國色天香,笑的時候也優雅至極。

她點點頭:“謝謝警官安慰。”她微皺了下眉頭:“但是郭潮生死了?抱歉,這個消息我之前不知道,我們的關系不熟,甚至可以說與陌生人無二。我並不知道他發生的事情。”

林沭觀察著她面部的表情,心下已經可以肯定她說的是真話。

但是既然彼此很陌生,郭潮生為什麽會去她的工作室,又為什麽會那麽巧死在從她工作室離開的路上?今天臺上死去的那個人是怎麽上臺的?那個逃走的男人為什麽要留一具屍體在臺上卻對站在臺上的她視而不見?還有,在她面前兇手逃走、扔下一具屍體、甚至有可能死者就是在臺上被殺死的,那麽近的距離,她到底看見了什麽了沒有?

無數多無數多個謎團,都圍繞著這個絕美的女人展開。

但是他得按捺住,這裏不是刑偵大隊的地盤,他得先找到合適的環境,再來細細地觀察她。

於是繼那句例行公事的安慰後,林沭臉色一肅,面對著如此的美人,男人垂下眼,桀驁又森然道:“抱歉,但我想肖小姐恐怕得和我們去警局一趟了。”

肖湘子默然片刻,就起身了,哪怕被人以這樣的態度對待,她依然有禮道:“可以,但是我可以聯絡我的家人嗎?至少讓他們不要為我擔心。”

林沭動了動唇角:“可以,希望您的家屬可以理解,畢竟您是在配合警方辦案。”

他的最後一句話隱含威脅,似是警告她不要想耍一些小聰明。

肖湘子看了一眼他,乖巧柔順地頷首,那雙眼看著他的時候,依舊是透徹平和的。

她在警察們的護送下離開,林沭看了眼她的背影,纖細柔弱,又想了想燈亮了的那瞬間站在臺上的她和他四目相對,女人蒼白的臉色後警惕又冷靜的神色。

讓人刮目相看。

明明看上去就是那種被人捧在手心長大的小公主,但是林沭不得不承認,他對她,讚嘆非常。

只不過,她的嫌疑更重了。

警局裏。

林沭一回來沒有浪費片刻的功夫,就開始了對肖湘子的審問。

肖湘子面容從始至終都很平靜,說話的語調從容,像是無論什麽事都不會讓她著急失態一樣,看得出來家教非常優越良好。

她說的簡短清晰,把警方幾個疑點都回答得非常清楚,外面的人即時地取證得到也都是她所言非虛的證據。

郭潮生會去她的工作室是因為他的獨生女兒郭倩倩熱愛鋼琴,並且最崇拜的鋼琴家就是肖湘子。 郭倩倩的生日要到了,郭潮生想得到肖湘子的簽名CD作為給女兒的生日禮物,但是市面上的早就被她的追求者買斷,所剩的也賣出了天價,郭潮生作為一個中學音樂老師的單親爸爸,所有的積蓄幾乎都用來給女兒練琴了,又怎麽可能買得起天價CD。

於是他只好寫信給肖湘子的工作室寫明初衷,並且那天去就是為了領那張簽名CD,甚至肖湘子連他的面都沒見,是下面保安室將CD給的他。

林沭靜靜地聽著,他想著,那張簽名的CD去了哪裏?

他有預感,這個問題的答案將會成為關鍵。

結果還沒問到更多,一個警員進來了,湊到他耳邊悄聲道:“怎麽辦?林隊,謝家人來了,他還帶了個律師。”

林沭看了眼喝著水的肖湘子,她其實應該也挺不安的,畢竟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一直不停地喝水,之前在後臺也捧著杯熱茶。

他收回視線,吩咐警員道:“你盡量抓緊時間再問問,最好能最後問到些什麽。謝溪玦來了,我估計咱們是留不下她了。”

他走出審訊室,迎面謝溪玦面色不善地走來。

“林沭,我妹妹呢?”

男人風衣瀟灑,面容精致清麗,只是顯然此刻怒火沖天,顯得相當的憤怒。

“她涉嫌殺人,在審訊室裏,我親自審的她。”

謝溪玦火氣更大:“審你個屁啊!說我妹妹涉嫌殺人?林沭,你是不是以為誰都是變態?!”

林沭冷眼看他:“謝溪玦,你冷靜點,用你的腦子想想,這個案子一天不被查清,你妹妹的嫌疑一天不能被徹底擺脫,這對她來說,有百害而無一利。”

謝溪玦這才冷靜下來,他當然知道這件事他妹妹要擺脫嫌疑還真是不容易,但是無奈神人他也是有情緒的啊,這種事落到香香的身上他怎麽可能冷靜地去想問題。更何況他一聽帶走她的是林沭,更是坐不住了。林沭是誰啊?冷面閻羅,往那兒一站多少變態殺人狂都捱不住他的鐵血審訊,把他名字往四九城裏提溜一圈兒沒人敢往上撞,連他的家裏都管不住這個男人,他嬌生慣養長大的妹妹落到他手裏,他做哥哥的怎麽能放心。

“就算是那樣也不行。”謝溪玦冷然道:“今天我妹妹受的驚嚇太多了,最起碼也得過兩天。”

林沭:“如果兇手又殺人了呢?過兩天,過幾個兩天?”

謝溪玦目光沈沈地看了眼林沭:“最起碼是明天,別忘了,你們沒有證據,是不能強行拘留她的。”

林沭沈默了一下,這就是現在最棘手的事情,沒手續,確實什麽也幹不了。

“你可以帶她走了。”他說,“但是,”他猛地擡眼,眼裏的寒銳照到謝溪玦的眼裏,讓人骨子裏生寒:“不要讓情緒左右了你,她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拯救一條人命,你要知道!”

哪怕是謝溪玦在那刻都忍不住脊椎發冷,他冷笑:“放心吧,你以為我們家願意和公安局長久親密聯系嗎?”

林沭擡起下巴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審訊室。謝溪玦看著他的背影,長出了一口氣。

真是一匹桀驁不馴的孤狼,這個男人,太強大,也太危險了。

作者有話要說: 鑒於大家都強烈要求妹妹的番外,作者君有了個新腦洞,就迫不及待地寫了~~

妹妹番外還有一章。

於是子世代又結束不了了,郁悶。

因為想換換不同的題材,妹妹番外試著寫了下刑偵破案,大家覺得怎麽樣,積極提出意見哦比心。但是當然,咱們還是以蘇爽嫖文為主,切記,CP就是第一要義!

啦啦啦啦啦啦啦~~~~~

☆、番外(五)血中花

肖湘子再次來到警局的時候,是第二天上午,幾乎就在警局警員上班後半小時之內。

林沭收到消息有些意外,心想以肖家雙胞胎的心性,竟然能讓她這麽早獨身上門?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人來的肖湘子。

女孩的長發柔順地披下,她穿著淺色的裙子,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的長風衣,沒有拎包,看上去就像只是去花園裏散了個步。

按理說林沭不喜歡這種來警局就像來自家後花園一樣閑庭信步的人,但是肖湘子臉上表情很柔和,她的態度也不像那種蔑視警力的張狂犯罪分子。她舒緩得像一陣清風,讓人身心不自覺就放松了。

“我以為你哥哥們今天不會放你出門了。”林沭請她坐到對面,開口道。

肖湘子笑了笑:“哥哥們的確不怎麽放心,昨天有點嚇到他們了。”她擡眼看到林沭挑起了眉,黑冷的眸裏泛起嘲意,又不忘忙道:“是說昨晚的命案,有點驚險。與林警官無關。”

林沭心道得了吧,昨晚謝溪玦扒了我皮的心都有了。

“你來得很早。”林沭手指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半垂下眼,有些慵懶地道。

肖湘子看著他,他的動作不羈又隨性,偏生人長得太年輕俊美,倒是一舉一動充滿了荷爾蒙的張力。

“聽說這是連環兇殺案,我想早點來,看看我能不能做些什麽。”她淡淡道。

林沭敲桌子的指尖停住了,半響,他開口,猝不及防地,說起了案情。

“經過查證,你昨晚說的關於郭潮生的事情都能對得上,郭潮生一案你的嫌疑已經洗清了,你沒有動機,而且當時你在德國,柏林愛樂樂團隨便哪一位演奏家都可以為你作不在場證明。”

他話鋒一轉:“昨晚案發的時候,你就在臺上,你有看到什麽嗎?”

肖湘子竭力地回想,最終道:“其實當時燈滅了,我的眼睛還沒有適應黑暗,後來我聽到‘咚’一聲聲音就在前面不遠處,幾乎是在我腳前響起的。我不太敢動,也不敢叫出聲來,但是我覺得躺在我面前的是個人。因為我當時穿著高跟鞋,□□在外的腳面能感覺到一種熱氣,後來亮了的時候我一看,原來是血都快流到我鞋尖上了。”

她說著,面色想要維持平靜,但是唇色漸漸開始褪色了。

林沭看著她,眸光動了動。

肖湘子繼續努力往下說:“我應該是沒有看到其他人的,但是我昨晚回去想了想,”她露出個有些勉強的笑:“有點失眠。想了想,覺得當時臺上應該是還有一個人的,我記得聽到那聲聲音之前我感覺有人在前面,而且手臂也覺得拂過一陣風,應該是有人從我前面飛快跑過才能掀起的氣浪。”

說完,她垂眼看著桌沿,輕輕地閉了閉眼,再睜開,面前紙杯裏的熱水的蒸氣撲面而來。

她怔了一下:“謝謝你,林警官。”

林沭看著她唇角淺淡的弧度,他想了想,似乎每次見到她她都是有禮的,淺笑不離唇。

她從小就習慣乖巧,不愛給別人增添麻煩,也是因為被嬌寵呵護長大,所以有一顆柔軟又熱愛生活的心,這讓她不管什麽時候,看上去都那麽從容、那麽美好。

富貴裏長出來的嬌花,褪去華麗的裝扮,她還那麽年輕呢。

討人喜歡的女孩。

今天上午林沭沒有再把肖湘子請進那間讓人壓抑的審訊室,而是找了間獨立的辦公室,相比昨晚,待遇好了不是一點點。也不知道是他的意願還是因為她哥哥的關系。

最後說完後,肖湘子起身離開,她沖他笑起來,嫣然柔美:“希望案子能快點結束,林警官,我相信你們。”

林沭低下頭看著她,他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

他似乎笑了下,再擡頭,他的身形挺拔,面容依舊冷肅,但是眼中的寒氣化開了一點:“謝謝你,肖小姐。這是我在一堆施壓文件裏,聽過的最順耳的一句話了。”

他就這麽狂,也這麽灑脫,敢這樣說上級的文件。

肖湘子真的笑了起來,是放松後的笑意,整個人美得像初夏的雛荷,隨便一個角度都是一幀絕代風華的景色。

“我送你。”他長手一伸,繞過她夠到了沙發上的外套。

他的手臂從她後背後伸過去,他的身體也不由地向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下,一瞬間他的頭離她的後脖很近,她的皮膚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

冷寒、隨性,比煙草淺淡,比薄荷強硬。

肖湘子睫毛顫了顫,笑著的唇角一瞬間靜住,她在男人的強大的氣場裏垂眼,再擡眼,眼裏流動著思索,眼眸亮起,像是星星在閃爍。

林沭全無所覺,他將她送到大門口,一米九的桀驁美男子,低頭:“雖然你很配合,但是抱歉,你的嫌疑仍然沒有洗清。而且我有直覺,這件事與你關聯很大,最近還是小心為好,聽你哥哥的話,盡量呆在家裏別出門了。”

肖湘子:“謝謝警官,我知道了,我會註意的。”

她把手伸進風衣口袋裏,臉上出現一絲笑,她掏出張名片:“沒想到真的有,這是我的名片,林警官,請收下。如果還有什麽要我協助的,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好,以免哥哥那裏不同意。”

林沭伸手接過。

他看了眼走遠的女子白色清遠的背影,垂眸。

白色的卡片上只有白金色的暗紋,然後寫著她的名字:肖湘子。

他隨手把卡片往外套口袋裏一塞,轉身進了警局。

自此,五天內風平浪靜。

五天後,星期一,半下午,刑偵大隊收到報案電話。

打來電話的是肖家的保姆。

肖家小女兒肖湘子的私宅,今天被入侵了。

本來這種案子輪不到忙得腳朝天的刑偵隊來管,奈何肖湘子身份太敏感,任何一個關於她的信息都與連環案密切相關。

林沭帶著人到了她家。

報案的保姆開的門,開門的時候面孔還煞白。

他徑直上了樓,肖湘子的房門大開,那個女孩就坐在床前的凳子上,頭發垂著,蓋著衣服。

聽到腳步聲,她擡起頭,臉上殘留著幾分驚魂未定。

林沭腳步一停,心知她被嚇到了。

兇手下午悄無聲息進了她的家,甚至就在她隔壁留下了血字,而她與兇手,曾經只有一墻之隔。

林沭看過隔壁了,血紅的字體狂亂地爬上鋪著淺色壁紙的墻壁——

For You , my love

為你,吾愛

他心裏一直以來的那個猜測,終於應驗了。

他近乎憐愛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美麗催生罪惡。

這一切的發生,都是因為這個美麗的女孩。

她改變了兇手,也成為了兇手犯案新的引子。

第一起和第二起明顯與她沒有關聯,但是從第三起開始,與她的關系逐漸變得緊密。

第三起案子,受害者郭潮生僅僅是因為一張簽名的CD就莫名其妙地被殺害,兇手搶走了他的CD,同時也表現了兇手的占有欲,他不允許有別的男人與她有私人的聯絡。

第四起案子,他曾經想不通兇手的動機,為什麽會用這種血腥的方式,不怕嚇到她嗎?他曾經以為這是一種威脅,是求而不得後的毀滅的前兆,所以他提醒肖湘子,讓她近日小心,不要外出。

現在看來,兇手並非是將劇院兇殺案視作一種威脅,反而,他將之看為一種炫耀。是動物中強大的雄性都過獵食來向雌性炫耀自己能力的一種方式,受害者是他的獵物,他自封為表演者,而她就是那個觀眾。

這是一個窮兇惡極的變態殺人狂。

他猜測,也許第一第二起案子都是兇手拿來練手的,從第三起開始,他就正式將自己眼裏試圖接近她的男性一個個殺害。

第五個會是誰?該不會是他吧?林沭想到這,都有點啼笑皆非了。

他回到肖湘子的臥室,肖湘子顯然已經平靜下來了,她半身靠在梳妝臺前,靜靜地等著他。

“林警官,你近來要小心。”

林沭看她,原來她也覺得自己是下一個目標?

林沭這人,從小就是圈子裏的奇葩,十七八的時候一口京腔成天各家搗亂,他沒成現在這樣的時候就是家裏的混世魔王,別人都說,他是將門裏出的叛逆種子,明明是最有地位的太/子/黨,偏偏自甘墮落做什麽刑警。

他笑了笑,還挺有閑心:“我這算不算無妄之災啊?”

他曾經就是四九城裏最痞氣的林大公子,這兩年這性子已經很少出現了。

肖湘子靠著梳妝臺站著,輕輕綻開一個笑容:“你不算。”

林沭瞇起眼看她,走上前,男人強硬又冷驁的氣場一瞬間把她逼在梳妝臺前的一方天地裏。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他的聲音低沈,又有點啞意,像煙嗓,不過他不抽煙。

“我知道,”肖湘子看著他俊美深邃的五官,眼裏終於洩露了情緒:“別人是無妄之災,而你,是罪有應得。”

林沭起身,她真是一個適合被人放在掌心裏疼寵的女人,這樣看著她他心裏竟然就開始升起綺念。

這個公主,又美麗,又善良,還聰明。

還真他媽該死的是他林沭的菜。

但公主夠多人寵了,他可不想招惹。

肖湘子扯住他外套,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受刺激受狠了,她這會好像不管不顧了,抓住他就跟溺水抓住根稻草似的:“我喜歡你。”

林沭倏地轉回頭來,低頭逼視著她,他的氣場是真強:“你和我開玩笑?”

肖湘子高仰著頭看他:“我就是看上你了,如果你活著把這個兇手抓了,我一輩子都認定你,就看你敢不敢要!”

林沭兩眼看著她,眉眼張揚又狂傲,他突然輕笑一聲,攬住她的後腦勺就逼了下去。

他的親吻和他的人一樣,強硬,攻擊性十足,他單手甩掉了他的外套,一手就輕松地把她托了起來,放到梳妝臺上,把她壓在鏡子上,狠狠地吻她,似乎要把她咬到他身體裏。

他放開她,性感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保護自己的女人,是男人天經地義的事情,不需要你來色|誘我。”

他站起來,粗糲的手指摩挲過她嬌美的唇瓣:“這兩天記得回你父母家去住,最多一個禮拜,我等著你以身相許。”

他意味不明輕笑一聲:“小公主。”

說罷他轉身就走,一米九高大筆直的背影,站在樓梯口沖下面的警員們道:“收警,回局,通知各部門,準備開始人物側寫!”

肖湘子看著他走遠,一邊大口地喘息,一邊覺得她眼光真好,這個男人真是man得爆棚。

她就喜歡他這樣的純爺們兒。

一周以後。

以身試險的林警官終於身體齊全的回來了,除了臉上有個無傷大雅的小血口基本無礙。

林沭一邊走進辦公室,摸摸自己的臉,“嘶”了一聲。

他想,不就是嫉妒他長得帥麽,那男的也是夠了,還想給他毀容?

他進了辦公室,腳步停下。

肖湘子坐在他辦公室裏等他,白裙黑發,雪膚花貌。

他的女人,掉進了狼嘴裏的那朵茉莉花。

辦公室外頭的刑偵警員們都悄悄往裏看。

肖湘子擡眼看了他一眼,把放到他桌上的幾樣東西往他那邊推了推。

她的戶口本和身份證。

她高擡起下巴:“以身相許,要嗎?”

作者有話要說: 註意,是林沭,shu四聲。

林警官好man,而且根正苗紅太子爺hhhhh

怎麽樣?這樣的狼狼配軟軟美美的香香,你們覺得怎麽樣!

☆、前世番外

帝都京大。

今天有慶大籃球和京大金融系籃球隊的交流賽,地點在京大籃球館。

謝辭冰被室友拉去看了。

她今年大一,本來她是打算報考慶大的,但是外公沈安巖之前來南通的時候建議她報考京大,因為京大的中文系比慶大要強些,況且他和若沁都是在京大畢業的,知道京大文學研究的氛圍非常適合她。

謝辭冰就改了自己的志願。

她又看不懂籃球,身邊的室友一直在尖叫,漸漸地謝辭冰也不知道她尖叫的到底是人還是球了。

“曉佩,你冷靜點。”眼看室友的海豚音沖破又一高調,謝辭冰在不少人回頭的註目裏,滿頭黑線地拉了拉室友的衣角。

“哦哦。”室友胡亂應和著她,目光仍然在京大籃球隊剛入場的幾個男生身上打轉,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把這些小鮮肉通通拆吃入腹。

謝辭冰捅了捅她:“慶大的來了。”

周曉佩勉強分出了一絲眼角的餘光去看看慶大的籃球隊,嘴裏念叨道:“哎呀辭冰啊,你知不知道咱們京大和慶大是老對頭啊,對待敵人,我們必須以狂風暴雨的攻勢消滅它!哎呀臥槽!”

她看著慶大籃球隊,猛地坐直了身體:“竟然是丁湛那個混蛋!”她咬牙切齒道。

謝辭冰不解:“怎麽了?”

周曉佩拉下她,道:“你知道我不是畢業於京大附中麽,咱們京大和慶大的愛恨情仇很完美地延續到了它們的附屬中學裏,並且彼此都暗暗較著勁。那個剛剛進場的戴著藍色吸汗帶的有點帥的混蛋,他中學是慶大附中的,和我們京附不知道打過多少次比賽,有那個混蛋在的時候,我們京附的籃球,從來沒有贏過!”她磨著牙恨恨道。

“整整六年啊,我們京附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市冠軍!縱然我們的競賽成績比慶附的強,但這仍然是我大京附一口咽不下去的氣!”

她看著謝辭冰不明所以無奈的表情,表情一變,臉上帶著絲老司機的得意洋洋,開始給她科普在她眼裏堪稱風雲疊起的中學時代。

“你中學不在帝都念你不明白,當年的中學,那是三個人的天下,堪稱三國爭霸。四中肖奈、慶附丁湛、京附林渙,那就是中學圈裏三個傳說,三個神人,你問問帝都的中學生,誰沒有過被這三人支配的恐懼?”

她得意的表情沒有堅持幾秒鐘就垮掉了:“當然了,現在肖奈和丁湛竟然都在慶大,都在慶大!而林渙學長你也知道麽,咱們的學生會長,只有他進了京大。”

“可是林渙學長不會打籃球!嗚嗚嗚嗚。肖奈和丁湛可都是籃球好手,我該說幸好肖奈不是金融系的嗎?”

“完了,我們京大的大學生杯——”

謝辭冰在一旁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一個比賽竟然還能牽扯到這麽多愛恨情仇的,她也表示你們帝都人真會玩啊。

“總之辭冰你記住,慶大是咱們的宿敵!我們一定要在精神上拖垮慶大籃球隊的鬥志,誰讓他們進了京大,今天他們是有來無回了!”

周曉佩的情緒看起來真是非常激動,用了這麽多感嘆句,看來果真宿敵已久。

慶京兩校的宿怨,真是可怕。

比賽進入第四小節。

解說員是個廣播站成員,負責時事新聞,就是經常喜歡揣點私貨進去,比如明星八卦啦,等等。

結果就在比賽結束之前,雙方隊員哄搶著的籃球被用力撲出,方向直指觀眾席。

沒等那個方向的觀眾們開始驚恐,球已經自由落體,最後還是掉進了場內。

解說員打著哈哈,看了眼觀眾席,開始貧嘴來緩解緊張氣氛。

“幸好這記灌籃最後還是受到地心的強大引力撲向了地面,否則我都不敢想象,如果這個球砸到了觀眾席上的謝辭冰學妹,慶大的4號會今天還能不能走出京大校門了。”

在周圍轟然響起的笑聲和口哨聲當中,身穿4號藍色球衣的男生,伸出右手一把拽下了額頭上的藍色吸汗帶,順著剛剛的位置回頭看了一眼。

他幾乎是瞬間就確定了那個女生的位置,篤定得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謝辭冰,名滿海澱區的京大校花。只消一飛眼,除了那個坐在高處的光源,他想不出還能有誰。

女生眉目還有驚訝,似是沒能反應過來自己的名字忽然被提及,然後她笑笑,溫雅含蓄。

她沒有看到,手握著吸汗帶的少年,一直擡著頭,看著高高的觀眾席。

京大校慶,許多知名校友都會回校,學校儀仗隊缺人,會長林渙親自來拜托,謝辭冰拒絕不了。

她作為今天儀仗隊的領頭,耳聰目明地看到一群校領導陪著一個身穿職業套裝的女人走了過來。

那個女人氣場淩厲強勢,帶著副眼鏡,神情嚴肅。

“傅局長,這邊請,我們帶您參觀一下我們的校園。”

那個女人婉言謝絕了他,扭頭看到謝辭冰,指了指她對校領導道:“就讓這個學生帶我參觀一下吧,不占用您的時間了,周主任。”

她這樣校領導也沒有異議,連忙道:“不占用時間的!不過您想放松點看看學校,那就讓這個學生給您好好介紹一下。”

校領導扭頭一看,看到是謝辭冰,也松口氣地對她道:“這是教育局的傅局長,特地來參加咱們京大的校慶的,你好好給局長介紹介紹咱們京大,記得要懂禮貌啊。”他不忘笑著提醒道。

“周主任太擡舉我了,沒事,你隨便領我轉轉就行。”這位傅局長道。

謝辭冰到了後來幾乎成為這位局長的私人導覽,帶她轉了一圈學校,晚上的晚會還全程陪在她身邊給她講解。

傅局長覺得身邊這個女孩非常討人喜歡,對她挺欣賞的,還問了她的名字,特意在校長和領導們的面前表揚了她一番。

大一的某個夏夜,謝辭冰和室友出去吃飯,她請的客,選了家環境幽靜的私房菜館。

沒想到臨走時在這裏又碰到了這位傅局長。

她們出了包間以後,在門口兩方人馬碰上了。

謝辭冰只能主動問好,雖然不太指望她還記得她。

沒想到傅局長對她的印象很深,一下就想了起來。

“哦,你就是謝辭冰對吧,我記得你,很優秀漂亮的女孩子。”

傅局長笑了笑,說道。

她似乎還要說些什麽,只是突然插入的男聲打斷了她。

“媽。”高大的男孩子從車上下來,看了下站在門口的兩方人,然後走了過來。

“哎,遇見一個小同學,打了個招呼。”傅局長對那個男孩道。

男生走上臺階,站到傅局長身邊,低頭看來,眉眼英俊率性,竟然是丁湛,那個慶大金融系籃球隊隊長。

他看到站在對面的謝辭冰,也楞了下。

“怎麽?認識?”傅局長看了看他們。

“沒有,丁同學來我學校打球,見過。”

“沒說過話。”

他們兩個的聲音同時響起,謝辭冰有些愕然地去看丁湛。

丁湛沒有看她,話是看著他母親說的。

傅局長似乎有些驚異地又看了兒子一眼,轉過頭來看看謝辭冰,笑起來:“那就認識一下好了,這是我兒子,丁湛,慶大金融系的,今年大三。”

她這麽說了,謝辭冰只能笑著看向丁湛:“我叫謝辭冰,京大中文系,大一。”

丁湛看了她幾秒,伸出手來:“久仰大名。”

謝辭冰把手放上去:“我也是。”

她感受到握住她的那只修長十指分明的手裏有了汗意。

“辭冰,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啊?”

謝辭冰手捧著一束香水百合進了寢室門,臉上也有幾分無奈。

“我明確拒絕他好幾次了,但是他怎麽也不聽。”

“丁湛那個性格啊,絕對的不撞南墻不回頭,當年人家給他起外號叫‘倔驢子’呢,除非他在你面前顏面掃地或是你找個男朋友,不然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周曉佩嘖嘖道。

“曉佩不是說他是個情商蠻低的傻大個麽,那怎麽還這麽有情調,送香水百合,一次一束,多浪漫。”另一個室友湊熱鬧。

“香水百合啊,偉大的愛。看來他把攻克你看成了長期工程了,辭冰,你可得悠著點,我看啊,你得做好長期戰鬥的準備。”

謝辭冰笑笑,沒有放在心上,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人如果喜歡一個人,又何須長期,只要短短的接觸都能讓人認定彼此,而這種靠時間換來的感情,謝辭冰從來不會相信。

然而世間事從不會按照你所堅信的方向去走。

七年後。

謝辭冰下了今天的課,並且解答了圍上來的學生的問題,才終於可以下班。

走到大學校門口,她停下了腳步,扭頭,向校門左邊看去。

熟悉的黑色邁巴赫,熟悉的場景。

變化的,是七年來不斷成長的男人。

他黑色大衣裏是墨色筆挺光潔的西裝,曾經稚嫩輕狂的輪廓被時間磨礪得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