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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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對站在身邊的一個學生道:“小情侶。”

顯然十分感興趣。

旁邊學生看了眼不遠處的兩人,道:“他們兩個可不是小情侶,是夫妻。”

“啊?”那個家長意外,“看上去那麽年輕,怎麽就結婚了?那個男孩我覺得還是個本科生啊。”

學生啼笑皆非:“他確實是我們學校的,不過是好幾屆以前的學長了,人現在公司都做的那麽大了,今年還是我們學校的傑出校友呢。”

他又道:“至於那個學姐,今年剛畢業的碩士生,比那個學長小一屆,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候在校內挺轟動的,到現在說起他倆的感情也是挺讓人羨慕的。學長畢業的時候就求婚了,您現在在官網翻翻還能找到16年的畢業照匯總裏面的求婚照片呢。”

“照你這麽說,他們感情真好啊。”那家長就像是看到了現實版的童話一樣,驚訝道。

學生也挺羨慕地往那邊看了一眼:“這不老婆的畢業典禮就來了麽,不過重視也正常,那個學姐要當媽媽了,都五個月了。”

“今天有沒有很累。”肖奈蹲在謝辭冰面前,問道。

謝辭冰搖搖頭:“沒有,寶寶一直都很乖。”

肖奈這才笑笑,小心地扶謝辭冰起來:“我們去溜溜圈?”

他問道。

謝辭冰點點頭,同意了。

“學校這兩年變得挺多的。”肖奈很久沒有這樣細細地在母校轉悠過了,他就算來接謝辭冰,也是接上人就走,很少有空觀察學校的變化。

謝辭冰:“啊,是啊,你們畢業以後以前那片人工湖改建了,湖區面積變大了。以前咱們去過的涼亭因為太偏僻不安全也被拆了,現在改成服務中心了。”

他們一邊走一邊說,走了一小圈,又回了剛剛的地方。

這裏一直是畢業生青睞的合照地點,因為坐落著慶大的校園坐標型建築。

結果回去不久就看見一個身穿博士服的男人笑著轉身,看到了他們。

四目相對。

謝辭冰沒想到這麽多年後她還能再次看到丁湛。

丁湛交換出國這麽多年,今天是他被授學位的日子。

丁湛只是楞了一下就笑著走上前來,他先對肖奈點了點頭,才低頭,對謝辭冰說了一句:“嗨?”

時光轟隆隆碾過塵土,那些以為埋葬在歲月深處的記憶,紛紛被再一次剝離出來,重見天日。

七年前的午後,那個在教務處裏轉身的大男孩,眉目英俊不羈,挑眉,眼中挑起亮光,像是被點亮的琉璃,他說:“嗨?”

轉眼,滄海桑田,隔著時光對望,最初的他們都已不在。

謝辭冰緩緩笑起,她看著眼前這個依舊高大俊朗的青年,也說道:“嗨。”

“這麽多年了,你過的還好嗎?”丁湛護著謝辭冰坐下,他問道。

謝辭冰撫摸過自己的肚子,笑得溫柔:“很好。”

丁湛目光也掠過她寬松碩士服下的隆起,笑起來:“我想也是。”

他們聊了聊彼此的學業,丁湛離開前,看到不遠處一直關心這邊的肖奈,回頭:“你一定會幸福的,辭冰。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

他轉身離開,謝辭冰看到不遠處雕像下,一個妝容精致的女孩子微笑著等待他。

肖奈來到她身邊,沒有問什麽,只是道:“我們回去吧?”

謝辭冰感慨地點頭:“好。”

她想,經歷了這麽多愛恨喜怒,他們依舊不染晦色,真好。

他們走後,高大的青年轉身,看著那個仍然纖細的身影,看了很久。

丁湛望著她的背影,看看自己的掌心,笑起來,擡眼望天空,終於捂住臉,遮住眼中的濕意。

當年他失意地交換出國,借著出國逃避了很久家裏的施壓。

他這樣的家庭,肯讓子弟去讀金融本來就已經是一種退讓,當他借著要攻讀學位留在英國七年的時候,他家裏幾乎就發生了一場地震。

還是因為他天賦實在出眾,而且他的決心太過堅決,最後他家人也對他妥協了。

他看看不遠處的未婚妻。

這個未婚妻子是他家裏給他安排的,門當戶對,高雅溫柔,也體貼,從來不會多問。

他已經忤逆了父母一次,就不會再忤逆第二次。

更何況他心中的那個人,註定不會屬於他。

但是有的時候,他依舊會想,如果是她的話,他的身邊是她的話,那該有多好。

他知道,如果是她的話,他的家庭也一定不會反對,到時候他們就會成為罕見的擁有圓滿感情的一對,必然受到所有人的羨慕。

但是午夜夢回,睜眼後他明白,妄想終究只是妄想。

或許他應該感謝她,那麽決絕地從一開始就拒絕了他,沒有給他留下絲毫的希望,至少回憶起來,他不會那麽的痛苦。

但他又似乎應該恨她,他一生一次的動心都給了她,而她留給他的,只是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的拒絕,是午夜夢回大洋彼岸的無奈與惆悵。

她終究沒有完滿他的夢。

多少次他想,再次見到她,他一定要問問:當初那個你認為幼稚的少年,如今蛻變成一個成熟的男人,他功成名就,他愛你如故,他願意用一生去等待你,那麽你是否會後悔你當初的選擇?

他沒有問出來,但他已經知道答案。

原來,哪怕他成長的再多,在她的面前,他依舊還是那個笑起來帶幾分傻氣的莽撞少年,而所謂的一生等待,也不過是他自作多情給自己貼的金。

倘若真的一生等待,又怎麽會輕易地屈從,又怎麽會擁有一個相處三年的未婚妻?

他到底還沒有長大。

他從來都比不過肖奈。

丁湛站在這個暌違很久的地方,他的頭頂是英國不曾有過的明媚藍天,他腳下是曾經和朋友打鬧的草地,他的右手是靜靜等他的未婚妻,左手是他們離開的方向。

他從沒有這麽強烈地想要感謝上天。

聖父啊,感謝一切。

感謝她曾出現在他的生命裏,縱然時光很短,只夠他驚鴻一瞥地回味;

縱然彼時恍若玩笑,誰也不曾把這段沒有開始過的感情看得太深;

正如他們不曾認為他會深愛著她,他也不會想到,他的生命裏,除了一生一次的反抗,還會有一生一次的她。

她代表了他全部的青澀,全部的天真,她是他走失的赤誠,是他一生中最美的邂逅。

她代表了他那麽多、那麽多重要的東西。

當他老去回想,還能讓他淡淡地說一句,他也有過少年情懷。

未婚妻見他久久不動,笑著上前,問道:“怎麽了?難以釋懷?是初戀嗎?”

丁湛微笑,笑容俊美又張揚:“沒什麽。”

真的沒什麽,心心念念一輩子,該放下都會放下,他的朱砂痣、白月光,偶然想念便好,這生活太覆雜,他不想弄臟了她。

人這一輩子太長,他已經有一個念想,很多年以後回憶起來,大概也就四個字就能簡單概括一切。

那時年少。

☆、尾聲

1. & 雙子星

傍晚下班時間,大樓裏剩著稀稀拉拉幾個收拾東西還沒有回家的員工。

大樓深處一間獨立辦公室的燈滅了,走出來一個女人,順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她往出走,白色修身小西裝,高腰西裝褲,卷發優雅地垂落在肩頭。小西裝的袖子卷到了手肘下方,行走起來氣場十足。

“謝主任。”沒有回家的員工都跟她打著招呼。

這個還很年輕的女人笑著沖遇到的員工點頭,白膚紅唇,像是一朵盛放著的花,美得肆意。

她三十不過多一點,但是這棟樓裏任何一個人都不敢小看這個年輕的女人。

大三大四在《帝都日報》實習,因為表現優異碩士畢業後直接就被錄用,三十三歲就已經是《帝都日報》科教衛部主任、編委、副總編輯,獲獎無數,所有人都知道,她成為總編輯不過就是時間問題,而且那一天也不晚了。

謝辭冰坐電梯進入地下停車場,掏出車鑰匙,‘嘀——’一聲給車解了鎖。

賓利歐陸駛出停車場。

謝辭冰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方向盤,等著紅綠燈,帝都今天又堵車了。

畢業後她無心自己家的事業,本來想像外祖父一樣,進行學術研究,沒想到曾經實習過的《帝都日報》向她伸出了橄欖枝,她也懶得想這裏面是不是有家裏的人脈幫助,反正她還算是很有興趣,就一直做了下來,並且意外地做得還不錯。

當年本科班畢業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情,南繪與張炎分手後染回了黑發,父母給她找了份公務員的工作,她本來也沒有太大追求,典型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每個月過著月初付賬月末還款的充實而又有點緊張的生活,最近她還在和謝辭冰訴苦每天周旋於各個相親約會之中;申申在會所認識的那個大叔,後來被她發現早已有家室,被她一腳踹掉,這下她好像是徹底地超脫紅塵了,畢業後回了武漢老家,仗著有錢有貌日子過得很是逍遙,前兩天謝辭冰還在她微博裏看見她在夏威夷度假和外國金發小哥的合照,看樣子十分地滋潤;齊釀一直都是那樣,她是三個舍友裏唯一一個陪謝辭冰念完碩士的,雖然她畢業的時候依舊有點孩子氣,但不得不說,天真有天真的好處,她是三個舍友裏唯一一個感情生活都很順的人——她傳說中的小胖子童養夫後來來帝都找過她一次,她碩士畢業以後就回了沈陽,和他結婚了。

謝辭冰見了一次她的青梅竹馬,挺高大清秀的一個男生,面對她們幾個室友還有點靦腆,小名是“東東”,大名卻是另一個“冬”。

見了一面大家就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他和齊釀都能把青梅竹馬的感情維持得這麽美好,因為洛冬實在對齊釀太好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連齊釀習慣性地欺負他他都搔搔頭只是靦腆地笑。

申申當時還沒有回武漢,看了他這表現就嘖嘖地搖起頭:“完了,這小夥算是完了,這輩子都別想逃脫齊釀這蠢宅的魔爪了。”

結果一語成讖。

她雜七雜八地想了半天,信號燈變色了,她踩下油門,笑笑。

回了家,停好車在地下車庫,她從地下電梯升上一層,電梯門一開,就看見正對電梯門的裝飾水晶墻裂了,裂痕像蛛網一樣,歪七扭八地爬上精致昂貴的紫水晶。

謝辭冰站在電梯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走出電梯,繞過水晶墻的時候細細打量了一番,才走進大宅深處。

屋裏靜悄悄的,沒有人。

謝辭冰早有預料,她叫了一聲:“丘吉爾?”

“汪。”一聲狗吠驀地響起,然後再也沒有第二聲,就好像是被人立刻捂住嘴消音了。

但是謝辭冰已經知道她想知道的了。

她把包放下,扭頭,好整以暇地面對著樓梯口,靜靜地等待著。

半響,樓上響起了稀稀拉拉的人聲,一個雪白的毛團子先撲了下來,蠢萌的哈士奇吐著舌頭繞著早已讓它想奔過來求抱抱的女主人搖著尾巴轉著圈子。

在哈士奇後面,樓梯上下來兩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白襯衫、黑領結、背帶褲、漂亮的白色搭扣小皮鞋,一樣的穿著,一樣的面容,一樣的表情,甚至下樓都邁著一樣的步幅、一樣的左右腳。

這兩個小男孩擁有著白皙勝雪的皮膚,黑色柔軟的頭發,已經可以窺見雛形的高挺的鼻梁、立體的五官,還有一般男孩子沒有的漂亮的雙眼皮大眼,和花瓣一樣美麗的紅色嘴唇。

他們兩個牽著手下了樓梯,站在謝辭冰眼前,沖她勾起唇角笑了笑。

這麽漂亮的兩個孩子,討喜地笑起來,就像是兩個天使一樣可愛。

他們兩個一個趕緊接過她的包,屁顛屁顛跑去放好;一個殷勤地揉著她環起的手臂,一邊道:“媽媽你累了吧,把外套脫了吧,我給你揉揉胳膊。”

那個跑去放包的也跑回來,什麽都知道似的向她報告:“爸爸在三樓,他的游戲房裏!”

謝辭冰挑起眉意外:“他竟然在家!”

在家竟然能讓這兩個小東西險些拆了房子!

正說著,樓梯裏走下來一身白色休閑裝的男人,雙手插在褲兜裏:“這個點你確實應該下班了。”

他邊往下走,看到樓下環著手臂的妻子不明的臉色,再看看兩個並肩站著仰著頭看他的雪膚紅唇的小男孩,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

他一邊細細觀察著,下了樓沒有說話,而是又掃過一臉天真的雙胞胎一眼,沿著謝辭冰之前走的路線一路走回去,終於在走到終點電梯門的時候,一扭頭,看到了裂成抽象派藝術的水晶墻。

肖奈:……

他走回去,沒有給謝辭冰開口的時間,直接開始主持正義:“好了情況我已經了解了,現在開始給你們五分鐘自由辯解時間,到底是單獨犯案還是共犯?”

雙胞胎對視一眼,一秒鐘都沒有用的就相互指向了對方:

“是他!”

“是他!”

肖奈擡眼:“你們確定?”

雙胞胎又對視一眼,狐疑地朝對方挑了下眉,眼神互動確定沒什麽遺漏的地方,於是理直氣壯地再一次指認對方:“沒錯,就是他!”

肖奈也環起胳膊,只是眼角無意般地掃了謝辭冰一眼:“首先,水晶墻是特地定做的,質量上乘,密度很大,絕對不會被輕易踢裂。因此,踢裂墻的這個必然力氣很大,也懂墻最脆弱、踢哪裏傷害更大,可見專門學過。而在我的兩個寶貝兒子裏面,力氣比較大、最近正在學跆拳道的——”

他看了看兩個依舊一臉淡定看著他的男孩,說道:“謝溪玦,站出來。”

雙胞胎其中的一個笑起來,他臉上帶了副海綿寶寶黃的卡通眼鏡框,沖另一個眨了眨眼,學著肖奈的話道:“溪玦,你被抓住了。”

另一個沒有帶眼鏡框的站出來,非常優雅地正了正領口的黑色領結,一臉平靜道:“願賭服輸。”

肖奈正想說話,做出懲罰,趕快結束這件事,謝辭冰伸手點在他肩膀上,輕輕把他推到了一邊去:“你們兩個這個月是在比誰能背更多黑鍋嗎?據我統計,持平了對不對?”

沒有眼鏡框的老二謝溪玦讚同地點了點頭,依舊平靜又從容的聲音道:“如果這次你不拆穿我們的話。”

謝辭冰睨向一邊移開視線的肖奈,順嘴說一句:“別做夢了,肖清玠。”

說完她直接看向肖奈:“以為躲到游戲房我就不知道你是故意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協助自己兒子拆家的爸爸,你們父子三個倒是狼狽為奸很久了?覺得他們的賭註挺好玩?”

肖奈趕緊道:“怎麽會?你也知道我最近以他們兩個為原型做新游戲呢,我當然要多觀察一下他們的日常。”

雙胞胎皺起眉頭,打量著對方,打量完畢覺得沒什麽能露餡的地方,小眉頭夾得更緊,戴眼鏡框的那個推了推眼鏡框,配合他一身裝扮,有一種迷之柯南範。

“謝女士,敢問真相從何而來?”

肖奈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兩個笨兒子:“你為什麽要模仿你哥哥戴眼鏡框?你以為早上出門你沒戴他戴了,你們英明神武的媽媽就認不出來嗎?溪玦,你怎麽沒有仔細觀察一下,你和清玠眼鏡架細紋的顏色?”

戴著眼鏡框的謝溪玦摘下眼鏡框,旁邊一臉冷清的哥哥肖清玠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眼鏡框,合在一起對比,一個白條、一個黑條。

雙胞胎下一秒一人抱住謝辭冰一條大腿:“媽媽我錯了。”

謝辭冰俯下身,溫柔地挨個親了一口,才道:“沒事,你們是在給你們爸爸的新游戲做貢獻,英明神武的媽媽原諒你們,壞掉的墻爸爸來修,就當是他付給你們的貢獻費。”

肖奈垂眼,目光深沈地看著把頭埋進謝辭冰懷裏裝著鴕鳥的雙胞胎,決定下次玩游戲,先把這兩個小鬼的號砍掉兩級再說。

雙子&二

肖家草坪上,雙胞胎正在比誰先將這版難度五星的拼圖拼接完整。

不遠處一個粉色圓滾滾歪著頭困惑地看著他們,開始思考人生。

雙胞胎幾乎是同時拼好了拼圖,兩人正為了到底是誰先結束爭論不休。

爭論未果,他們將目光移向了不遠處眼熟的圓滾滾。

“妹妹,你看到我們兩個誰先拼完的嗎?”

雙胞胎禮貌地問。

圓滾滾睜大了眼睛,小胖手裏緊緊抓著啃了一口的蘋果。

“妹妹?”

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男孩說話了。

圓滾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兩個都能說話的一樣的人,握著蘋果的手緊了緊,接著發出了一聲世界觀被顛覆的淒厲叫聲,轉身跑了,小屁股一顛一顛的。

雙胞胎對視一眼。

“她挺眼熟的。”

“好像是剛剛來的那個齊阿姨的女兒。”

“哦,我想起來了,媽媽電腦裏那個圓滾滾。”謝溪玦道。

肖清玠思考幾秒鐘,也豁然開朗:“就是那個被人用棉花糖拐走過的小胖墩。”

兩人對視:“她為什麽跑了?”

謝辭冰正在和齊釀說著話。

粉紅色圓滾滾大驚失色的身影就映入了眼簾。

“唯安,你怎麽了?”

謝辭冰彎下身問道。

洛家圓滾滾(雙目圓睜):“兩個!”

齊釀:“兩個什麽?”

“兩個糖葫蘆!!”唯安小朋友激動道。

謝辭冰看著這個人生最大愛好為吃的小朋友,想到今早穿著一樣的、紅色的、帽子是糖葫蘆型曲線的雙胞胎,默然。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2. & 肖湘子

那真是一個漂亮到不像真人的小女孩。

她安靜地坐在琴凳上,海藍色的小裙子在身後長長地鋪下凳子,將將快要觸到地面。

她柔軟的頭發被編成漂亮的編發,麻花的花紋繞過她半個後腦,勾勒出露出的白皙纖細的脖頸。

她的眉毛細細長長的,眉毛下是一雙有著長長睫毛的大眼睛,純黑色的瞳仁又大又圓,裏面像是掉進了星星一樣,晶瑩又透徹。

她皮膚白皙細膩得幾近透明,象牙色的肌膚,挺翹的小鼻子,還有生下來就紅艷艷像櫻桃一樣的嘴唇。

“香香——”男人溫柔好聽的聲音自一旁傳來,女孩子笑起來,溫溫軟軟地向琴房門口看去。

“爸爸——”她的聲音細細柔柔的,又軟又糯。

肖奈笑著和鋼琴老師點了點頭,將她抱起來,眼神專註又寵愛。

“今天你乖嗎?”

“乖。”肖湘子點頭,攬住爸爸的脖子:“我好想你。”

“爸爸也想你。”肖奈抱著她,只覺得整顆心都要被融化了。

謝辭冰送鋼琴老師出門,回來看到這一幕,笑著搖搖頭,走進廚房準備晚餐。

電梯提示音響起,不一會,穿著相同校服的兩個少年走了進來。

他們身形高挑又纖瘦,身高已經將近一米八了,每一個都漂亮俊秀得像是漫畫裏走出來的。

“媽媽,我們回來了。”

說完,他們好像才發現了肖奈,驚訝道:“爸爸你下班了?”

謝辭冰從廚房出來,一看到他們:“你們又翹了晚自習?”

雙胞胎不以為然道:“不想浪費時間在晚自習上啊。”

說完他們看到了坐在肖奈懷裏看著他們軟軟笑著的妹妹。

謝溪玦一下彎了眉眼:“小公主,哥哥好想你啊,上課都在想今天你在學校有沒有被小男孩欺負呢。”

他轉頭對肖清玠道:“哥。”

肖清玠扒拉了一下放在沙發上的書包,掏出一個水晶天鵝音樂盒。

音樂盒非常的漂亮,水晶也是真水晶,在水晶燈照射下流光溢彩。

這是雙胞胎偶爾看到的一個編程技術比賽的獎品之一,第一眼看到就覺得適合送給妹妹,然後他們翹了無數個晚自習,被班主任逼著寫了無數份檢查參加比賽後獲勝得到的。

至於獎品的大頭,那些高配的電子設備,他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那些,於是直接讓給第二名了。

“謝謝哥哥。”肖湘子接過水晶天鵝,笑容燦爛又溫軟,她坐在肖奈的懷裏,水晶的光芒折射在她臉上,她甜甜笑起的模樣,讓全部的註意力都在她身上的父子三人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她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

讓人情願把世間所有的珍寶都捧在她腳下,只為了讓這個小公主永遠快樂無憂。

謝辭冰在廚房門口拍了拍手:“那兩個逃課的,進來端盤子,準備吃晚飯。”

雙胞胎脫了校服外套站起來,露出僅僅穿著T恤的漂亮身體曲線,嘟囔著“明明翹的是自習。”

謝辭冰從肖奈手裏接過女兒,他上樓換衣服。

謝辭冰忍不住親親女兒雪白飽滿的額頭:“你的兩個哥哥真傻是不是?”

肖湘子眨了眨洋娃娃似的長睫毛,沒有說話,乖巧地在謝辭冰臉頰上親了一口,湊在她耳朵邊上小聲道:“香香最喜歡還是媽媽。”

謝辭冰笑意更加燦爛,她攬緊了女兒,也小聲道:“對,這是我們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到此大結局!番外明天奉上。

肖家包子:

雙胞胎——老大:肖清玠

老二:謝溪玦

小名為香香的小公主——肖湘子

☆、番外(一)慶附雙璧

慶大附中優才高一1班。

課代表章慧正在收上周的物理作業,眼看全班的作業都收起來了,數了數人數,她心裏有了計較。

慶附優才班學生的質量是相當有保障的,作為課代表章慧幾乎不用怎麽費力,只要每天早自習後讓同學從最後一排把作業傳到第一排就好。

但是也只是“幾乎”。

她看了眼教室後排,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下,深吸一口氣,面上依舊鎮定地走了過去。

“肖清玠、謝溪玦,你們兩個的作業呢?”

最後兩排前後坐著兩個高個的男生,光是坐下看就比班裏男生要平均高出一些,更何況這兩人的被校服褲包裹的長腿都憋屈地在桌下伸展不開。這學期開學,他們班的班主任看看這兩個又竄了一頭的男孩,沒說什麽,把他倆丟到了最後兩排當前後桌了。

坐在後面的那個早在看見章慧往這邊走的時候就一腳踢到前面那個的凳子上,前面那個趴在桌上握筆狂寫的打了個趔趄,手上的中性筆直接就戳到上一行字去了,沒等他憤怒地轉身,就聽到了章慧的聲音。

他擡起頭,這兩個人坐在前後桌,有著如出一轍的容顏。

後排的肖清玠沒說話,冷靜地看了眼章慧,右手修長如玉的食指懶懶地指了下前面,就又低下頭去了。

章慧偷瞄了眼他桌上的書,《時間簡史》英文版,把她嚇得趕緊收回了視線。

“三分鐘,三分鐘就好。”謝溪玦擡頭沖她笑了下,左手比了個三,難為他的是他眼睛看著章慧,左手比著手勢,右手卻飛快地在學案上寫著公式。

他的學案下壓著另一本打開著的學案,兩個同樣帶著行楷筆形的字體,風格卻挺好區分。

說話的功夫,章慧眼睜睜看著他把這頁學案從頭到尾寫完了,一律是公式,再加一個數字的答案。

他要是有空看下面的那本學案,就跟著寫寫步驟,沒空看的時候,直接就是列公式,一個停頓都沒有,他下一秒就能把正確答案的數字寫在“答:”的後面。

章慧每次看到這樣的場面,都覺得自己要瘋了。

這兩個雙胞胎,肖清玠好歹還糊弄人似的經常寫寫步驟,輪到謝溪玦,他連步驟都懶得胡謅。

也是,一個每天早晨來了補作業的人,肯補齊就不錯了。

反正也不會有人和他計較這個,作業本扉頁上“謝溪玦”三個字就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有的時候章慧覺得,他能補補作業就已經夠給老師面子了,遇到別人有他這樣的天資,不狂得上天跳級、翹課就怪了。

她心裏想:“給你三分鐘個鬼啊,老娘今天就得讓你知道知道厲害,讓你丫再狂”。身體卻呆呆地站在原地,捧著一捧作業本安安靜靜地等著。

她和自己說:“這不是你的問題,附中要是有女生能拒絕這對雙胞胎,那絕對是火星撞了地球、母豬要上樹的奇聞。”

謝溪玦寫完最後一個數字,想了想,有了點閑情逸致還加了個句號,畫得賊溜圓。

他沖章慧又笑了笑,合起兩本學案放到了她手上那捧的最上面。

他的面容俊秀,五官像是西洋的油畫,又華麗又明艷,年紀輕輕就有種風華絕代的味道。

章慧捧著交齊的作業沖出了教室,耳朵後面紅了一片。

謝溪玦扭頭,控訴:“哥,你真過分。”

肖清玠冷冷的,沒有擡頭,更沒有理他,嘴唇輕啟,聲音低低的,透著股漫不經心的味道:“邊兒去。”

隔了一個走廊,穿著校服的高個兒男生用筆敲了敲桌子:“溪玦,清玠,我聽說今天上午兩節課以後就不上課了。”

男孩眉眼英挺,意氣風華。

謝溪玦挑起眉,肖清玠投出了眼角清冷的餘光。

“聽說今天有個講座,請了位大家來咱們附中,校長特別榮幸,讓全校都去大禮堂去。”

謝溪玦不感興趣,“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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