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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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瀚藍斯湖被籠罩在一片黑暗中,德國的深冬下起茫茫大雪,雪花飛舞、千裏冰封,那紛紛揚揚的白雪,像巨大的羊毛毯子,覆蓋摘在這平靜的湖水上,閃著寒冷的銀光。滴水成冰、玉樹銀花。雪花反射出冷冷的銀光將這漆黑的夜晚照亮,唯一不辨人影的地方就是那片樹林。

雅加打開車門,正欲赴約,一只手橫空過來穩住車門。

他擡頭一看,冷冷問道:“利克特?你來這裏做什麽?”

“元帥,您九點必須離開瀚藍斯湖邊!”利克特低低的說道,語氣快而急促。

“為什麽?”

“格爾達約您八點會面,這一切戈林都知道;他就等著您和覆國軍兩敗俱傷後,坐收漁翁之利!您一定要記得九點必須離開。”利克特急急的說著,語氣是說不出的焦急。

他說完後立刻警惕的查看四周,攏了攏大衣的領口,一下閃進路邊的密林中,只聽‘簌簌’幾聲,就不見人影。

八點?明明時間是七點,格爾達為何說謊?難道她已覺察戈林的狼子野心?

雅加一路揣測格爾達的用意,直奔瀚藍斯湖。

猶太秘密集會地點,看著堅毅果決的女子,臨行前,弗萊明再一次問道:“你決定了嗎?”

格爾達漠然點點頭。

“你真的答應戈林?難道你不知道就算你殺了雅加?萊克,你也不可能活著走出他的封鎖和追殺!這無異於與虎謀皮!”

“我就是要雅加?萊克死!其他一切都與我無關!”格爾達冷冷道。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情,這麽多跟隨你的戰士呢?你也忍心看到他白白送命?”弗萊明憤怒的厲斥,滿是無奈和不可置信。

“因為悲情,所以殘酷;弗萊明,你還不明白我麽?維克多死的那一刻我也死去,我的整個餘生只為了一件事,那就是覆仇!”

提及愛人,格爾達眼中泛起晶瑩的淚光,“我不能讓他死不瞑目!那樣我在天國也無顏面對他!”

那樣剜心刺骨的痛,她一定要那該死之人也嘗嘗是什麽滋味。

“我知道戈林只是利用我對付雅加;他不會放過我,但是你放心,所有的一切我都安排好,我在瀚藍斯湖邊埋下炸藥,即使戈林想圍剿我們,也一定讓他有來永無回!”格爾達眼中泛著冷冷的光芒,說出的話卻是酷烈無比,“我不會拖累你們,你帶著戰友埋伏在樹林裏,那是炸彈的外圍;如果我沒能殺死雅加,你幫我一把!”

那些炸藥早在八年前就偷偷埋下,他當時亦知曉;當年覺察雅加對夜來深藏的情愫,也覺察出他對瀚藍斯湖的莫名喜歡,格爾達就準備在湖邊策劃一場爆炸活動,炸死這個殺人惡魔;但最後突然的撤離讓這個計劃泡湯,卻沒有想到八年後卻可以派上用場。

女子冷靜的安排著一切,弗萊明突然覺得眼前的周密計劃一切女子有些陌生。

他早已忘了眼前獨臂的女子領導覆國運動十年,從未有過失誤,心計謀劃遠非一般人能比;他能想到的,她自然能想到。

看著冷定如鐵的女子,他自嘲的一笑,沈默片刻問道:“格爾達,你一心求死嗎?”

那埋在湖邊的炸藥足以炸死所有進入包圍圈的人,一旦進去定是永無回。

女子微微一笑,淡然吐出一句話:“生無可戀!”

他一怔,突然就釋然了;不再去糾結那些殘酷悲情的過往,不再為這麽多年的付出憤憤不平,也不再去想贏得她的內心;這麽多年的心事也終於可以放下,他頓時覺得身上一輕,綻放出春風般溫暖和煦的笑容,那張原本恐怖不堪的臉在這樣的笑容下熠熠生輝。

“好!一切按你的安排!”這是他對她說的最後一次話。

他平靜淡然的走下地下室,眼角沁出點點淚光;格爾達,請原諒我這次不能陪你一起!一直以來你做什麽我都會陪著你,但這一次不行;你們一個個離去,我必須替你們完成那未完成的事業,讓我們的子孫後代能在一片樂土上生活;如果求死能讓你的靈魂得到解脫,那麽即使痛徹心扉我也絕不攔你。別了,我此生最愛的人!請原諒我此時此刻放下的手,為那些悲情的歲月,為那些浴血奮戰的靈魂。

身後那一群不知名的覆國軍戰士紛紛脫帽扣在前胸,雙臂交錯莊靜肅穆的深深鞠躬,向這位覆國軍的最高領導者致以尊崇的禮節,格爾達頓時淚流滿面,淚眼模糊中她似乎看到維克多多年前領導覆國運動的模樣。

“我不會讓世人看扁我們猶太人!知恩圖報,有仇必報這是我們的信條!如果諸位有一天遭受折磨死去,那麽我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替你們討回公道!這才是我們這個民族的精魂所在!諸位請務必牢記!”

這是覆國軍的女首領最後一次訓話,戰士齊齊沈默,悲愴看著這位心如鋼鐵的獨臂女英雄,此去定是死別,眾人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悲傷。

“好!出發!”女領袖下達了她人生最後一個命令。

借著夜幕的掩護,弗萊明率領富國隊員秘密潛伏在樹林裏;就在他臨行前與夜來擦身而過的那一刻,他不動聲色的握了一下她那被反綁的手,夜來一楞,卻又按捺住。

八點,格爾達押著神情呆滯的夜來和凱莉準時來到湖邊。這一晚月華滿天,如水般傾瀉大地,映襯著那道早已等候多時的黑色身影更加寂寞蕭瑟。

“雅加將軍,真準時!”格爾達冷笑讚道。

雅加環顧四周,卻只見她一人,他冷冷一笑,擊掌讚道:“不愧是覆國軍的首腦,孤單赴約這份勇氣可欽可佩!”

然而那樣的笑容與讚嘆只在一剎那,他的目光落在夜來身上,只見她和凱莉的口被布膠死死封住,臉色雪白的幾乎透明,他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解開她的封條!”他冷冷厲喝。

格爾達冷嗤一聲,“嗤”一下拉下口上的封條,夜來頓時得以大口呼吸空氣。

“夜來,你怎麽樣?他們有沒有虐待你?”雅加焦急的問道,擔憂和心疼的表情一覽無餘。

她並不回答,只是擡起頭,沈默而專註的看著眼前的人;那目光陌生而憂傷。

雅加在那樣目光的註視下,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詳的感覺。

“是你殺了維克多,對嗎?”沈默良久,就在雅加以為兩人之間間隔的空氣都要被冰封時,她忽然淡淡開口。

“不是!”帝國元帥忽然冷厲出聲,截斷她所有要說的話。

“不是你是誰?”夜來冷冷的質問,“難道還有比你更想讓他死的人!”

格爾達冷冷拋下一疊照片,那照片伴著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潔白無瑕的大地上;雅加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眼眸裏的光芒瞬間一頓,透出一片噬人般的冰冷,那薄薄的唇角抿的如刀片一般,他猛然擡頭,夜來那蒼白絕望的神情讓他全身一顫。

“還要狡辯嗎?雅加元帥!”她幾乎是哭著喊出這句話。

看著地面上的照片,米爾斯全身一顫;照片中正是他出於本能反應的那個拔槍動作,他終於明白那個神槍手為何沒有在唾手可得的情況下殺掉自己,他們所要的就是一份罪證!

陰謀的牢籠不偏不倚的扣在雅加的頭上,在這盤棋局中他們都是棋子。

“夫人,您聽我解釋!我沒有——”

“你閉嘴!”夜來冷冷打斷他的話,“我只聽他說!”

大雪紛紛揚揚落下,鋪滿了雅加的肩頭,他一動未動盯著那雪地上的照片。

沈默良久,他忽然擡頭,“如果我說不是,你信嗎?”

夜來強忍著的淚頓時流下來,“你從來就沒有變過!你真的心如鋼鐵啊!就連對我,你也未曾有過絲毫的慈悲!”

“閉嘴!”雅加怒道,“如果我想殺維克多,當年你們撤離德國我就可以動手!我何必等那麽多年!”

“因為你怕她知道,”一旁的格爾達冷冷譏誚,“‘當□還要立牌坊’這話真適合元帥您啊!”

那樣刻薄譏諷的話卻沒有引來雅加任何怒意,他死死盯著夜來,“如果我殺了他,你此生絕對不會忘了他!我怎麽可能爭得過一個死人!我有那麽愚蠢嗎?夜來,你動動腦子想想!”

話到最後語氣近乎哀求,那樣懇切的話讓夜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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