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關燈
溥樂尋滿是詫異地看著顏筱魚這家店前停著的警車,頓時感到不安便立馬沖了進去,唐施見狀也跟了上去。兩個人一進去就看著那名被顏筱魚叫做小天的男孩子一邊由一名醫護人員包紮額頭一邊和一名警員做筆錄。店內的景象一片狼藉,已經找不到原來的模樣。溥樂尋掃視四周沒有發現顏筱魚的身影,這讓她心中愈發恐慌起來。

這時一名在清理現場的警員路過她們身邊,唐施立刻將其叫住:“請問這裏發生了什麽?”警員停住腳步看向唐施又瞥了眼溥樂尋:“剛剛有人在這家店鬧事。”扔下這句話便往警車那邊走去,似乎並沒有因為她們兩個人的擅自入內而感到有什麽不妥。

有人鬧事……

溥樂尋蹙起眉頭,期望著自己心中的那種不安只是自己想多了。

“那麽也就是店主被他們給帶走了?”

“是的。我試圖去阻止了,可是他們人太多。我們起初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顧客,可是沒想到後面說了不到兩句話,他們領頭的那個人對身後一個人使了個眼色後,那個人就開始驅趕店內的其他客人並且開始打砸店內的東西。後面竟直接把筱魚姐給帶走了。”小天說到這裏還用手扶了一下自己受傷包裹著紗布的額頭。

“他們有說過他們是什麽身份嘛。”

溥樂尋突然插嘴道。做筆錄的女警員停下手中做筆錄的動作,皺起眉頭看著溥樂尋這位突然介入的不速之客:“這位小姐……”

“溥醫生。”小天看著溥樂尋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他們沒有說自己是誰,不過他們進來的時候,一個人很大聲地說:‘這裏就是那個林院長老婆的店啊。看起來不錯的樣子,不愧是有錢人。’除了這句以外,其他的話語就和一般的小混混差不了多少了。”

“林院長的老婆?那也就是說和林驍有關系嘛。”唐施忙將目光投向溥樂尋,瞧見了溥樂尋那極為難看的臉色,“那麽也就是他們其實沖著筱魚是林驍未婚妻的這個身份才來這裏鬧事的?”

“警察同志,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唐施一聽見說這句話的聲音,輕聲嘀咕了一句:“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林驍一臉茫然地走了進來,做筆錄的那位女警員嘆了口氣,轉過頭問道:“先生您是?”

“哦,我是這家店主的未婚夫,我叫林驍。警察同志,我未婚妻人呢?她店裏怎麽會弄成這個樣子?”

“那麽您就是那群人口中的林院長?”女警員站起身,這時溥樂尋和唐施才註意到女警員的身材高挑,長相清秀又帶著英氣,身上穿著筆挺的警察套裝,面無表情地說道,“現在顏小姐的店內發生一起鬧事和綁架危害社會治安的案件。就目前的證據,那夥人是沖著您來的。”

“沖著我?”林驍臉色一變,“他們劫持了筱魚?他們如果是沖著我,完全可以來劫持我。為什麽要把筱魚給帶走。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這也不是什麽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如果要對付您的話,抓走您身邊親近的人來進行要挾或者索要贖金也是常見的案件。”女警員說到這裏,轉身拿起一本攤開的畫冊並將畫冊畫著頭像的那張舉到林驍面前,“據這位店員描述,領頭的那個人是這個長相。不知道林先生是否對其有所印象?”

“這個人!”林驍看著這張人物畫像,瞪大了眼睛隨後皺起眉頭點了點頭,“我認得他。他之前是我們醫院的病患,他是確診已經康覆了後才批準出院的。但出院以後,他卻認為醫院訛了他的錢並沒有完全治愈他的病癥。我們讓他再來覆查過一次,確信醫院方面並沒有問題,我們也找來了衛生局的人帶他去第三方醫院覆查,結果與我們之前覆查的一樣。可這個人一直認為我們都是串通好了的。之前他在網站要抹黑我們醫院的名聲……”

抹黑名聲?溥樂尋回想了一下與X市相關的醫學類網站根本沒有發現與之相關的文章,甚至連文字都無跡可尋。溥樂尋暗暗冷笑著在心中自語了一句:“看來林家在X市的實力真的不容小覷。”

“也就是說您認為這個人是惡意想要拿回他認為被訛了的錢。”女警員微微頜首,“那麽您還記得他的名字嘛?”

“這個,我恐怕需要和醫院那邊聯系一下,病患資料裏應該能夠提取到和他相關的資料。”林驍一面說著一面從褲兜裏取出手機撥通負責管理病患資料的工作人員的電話。而就在這個時候,溥樂尋向那名女警員借閱了那個人的畫像:“警官,尊姓大名?”

“程婧。”

“溥樂尋。”溥樂尋取過櫃臺上的紙和筆,快速地寫下一串數字,“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希望您這邊有進展的話能給我打個電話。”程婧接過溥樂尋寫著她手機號碼的紙條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好的。”

“謝謝。”

溥樂尋道完謝便轉身往店外走,唐施沒有多問跟了上去。她早就習慣了溥樂尋這種雷厲風行,上了車後才開口問道:“現在你打算去哪?”

“沄伊那裏。”

“誒?”

對於溥樂尋的到來說實話,桓茗溪是很歡迎的,但是她邊上那個對著自己笑瞇瞇的唐施卻是她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

“茗溪原來你家在這裏啊。”

“哦,你也跟來了。”

桓茗溪表情淡淡地看著唐施說道。

“別這麽冷淡嘛。”

唐施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溥樂尋不理會唐施問桓茗溪道:“茗溪,沄伊在嘛?”

“姐姐還在睡覺,昨天晚上被拉去通宵了。不過……”桓茗溪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這個時間點應該起來了。”話音剛落桓沄伊臥室的房門便被桓沄伊從裏往外打開,溥樂尋立刻往房門那走去:“沄伊,不好意思。今天有事情需要你幫一下忙。”

桓茗溪見溥樂尋眼眸中閃過的急促意識到了什麽,卻又沒有點破而是將目光轉向桓沄伊道:“姐姐,我今天坐太久了想去公園那轉轉。”

“嗯,那你去吧。晚飯時間記得回來。”

桓沄伊對著桓茗溪囑咐一句後便看向溥樂尋,“樂尋姐,有什麽事情,你就直接說吧。”

桓茗溪趕在溥樂尋開口之前便走出了安全門並且闔上,暗暗嘆了口氣接著額角不禁流汗地瞥了一眼身後不知何時跟出來的唐施:“你跟著我出來幹嘛?你不用去安撫樂尋姐嘛?”

“你呢,是真的想要去公園逛逛還是臨時起意的?”唐施笑著把問題又踢回給了她,桓茗溪緘默不語隨後說了一句:“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要一起走也沒關系,反正樂尋姐一時半會也是不會走了。”說著話桓茗溪便自顧自地往電梯那裏走去,篤定唐施會自覺跟上了來,實際上也確實是如此。

“茗溪。”

“嗯?”

“你果然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呢。”

面對唐施的誇獎,桓茗溪先是默不作聲低著頭等到電梯門到了一樓打開後才一邊往外走一邊斯條慢理地回了一句:“我只是不想知道一件自己會不甘心幫不上的事情而已。”桓茗溪雖然年紀還小,可她心裏明白那些事情是她能夠嘗試去做到的而那些是她即便多麽不甘心卻最終抵不過現實只能眼巴巴地在一旁看著的。一想起當年她不小心瞧見的場景,桓茗溪的臉色就變得很是難看,整個人也開始低氣壓起來。

可偏偏這個時候,唐施突然從後面撲了過來由後往前地摟著桓茗溪的脖子,臉上是她一如既往嬌美透著一絲似有若無的魅惑笑容,竟是不顧場合地對著桓茗溪的耳朵柔聲說道:“所以說我們茗溪是個聰明可愛的好孩子。”唐施的這一舉動終於讓原本低氣壓的桓茗溪身子一怔,耳根子也開始微微透著紅卻撇開臉不讓唐施瞧見自己此刻略有尷尬不知所措的表情,卻又還是忍不住地抱怨了一句:“麻煩不要搞突然襲擊行不行,我不喜歡和不太熟的人有任何身體接觸。”

“我們還不算熟嘛,明明都在同一張床上一起睡過了。”唐施依舊不松手那張嬌美透著成熟女性氣質的臉上卻是一副年輕小女生單純無辜委屈狀態,“嗚嗚嗚,明明還沒有過二十四個小時,茗溪居然就裝出一副我們不熟的模樣。”

桓茗溪卻不理會唐施這種明顯撒嬌的狀態,為什麽身後這個女人明明比自己大在自己面前卻總像個小孩子呢?還有……桓茗溪瞧了眼路過她們身邊的男人,從唐施從後面抱住自己開始,凡是路過她們身邊的男性生物目光都投向了自己身後的這個在向自己撒嬌的唐施身上,註意的視線似乎就落在了……桓茗溪心底有了一絲沒來由的不舒服,微側過頭便瞧見了唐施那美麗動人的側臉,但現在的桓茗溪可沒什麽興趣去欣賞而是對她低聲說道:“唐施姐,能不能麻煩你不要弄你的胸來壓我的背。”可惜唐施卻依舊是楚楚可憐的無辜狀看著她。桓茗溪嘆了口氣,在心裏碎了一句:“看來這個女人果然和自己命裏犯沖啊。”伸出手抓住了唐施環抱著自己的其中一只手的手腕,略略施加力氣地往外一拉便掙脫了唐施的懷抱。

唐施見桓茗溪似有抵觸自己的模樣,心底起了一絲愈來愈濃的失落。就在她順從桓茗溪掙脫後卻沒想到桓茗溪就這麽拉著她的手腕往外走去,桓茗溪頭也不回地說道:“不是說陪我去公園裏走走嘛,總杵在這裏可是到不了公園的。”雖然看不到桓茗溪現在的臉上是什麽樣的表情但唐施看著桓茗溪拉著自己手腕的手並沒有松開的意思,嘴角上揚得很是勾人惹得剛剛駐足的幾個男路人更加看的癡了。

“你說是這個男人把筱魚姐給帶走了?”

桓沄伊看著溥樂尋剛剛用紙和筆憑著對程婧那張人物臉部特寫畫像的記憶畫了一次的畫像蹙起眉頭。溥樂尋點點頭:“我之前看過桓氏內部人員的資料,其中也包括了建築工地裏的幾個包工頭的資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人應該是在桓氏的建築工地上做過包工頭的人。”

“他確實在桓氏的建築工地上幹包工頭,平時工作態度認真,從來不會耽誤工程進度。人也比較隨和所以人緣一直比較好,他也確實去醫院做過一次手術。可是我記得他康覆回到崗位之後並沒有什麽異樣,這段時間也是被公司委派到C城的那個建築項目去了。”桓沄伊說到這裏拿起手機給自己的助理打了一通電話,“曉潔,你幫我查查趙頭最近有沒有從C城回來,然後給他去個電話讓他馬上打電話給我。”

“好的,桓總。”

聽見助理曉潔的答覆後,桓沄伊道了一聲謝謝後掛斷了電話,又一次擡頭看向溥樂尋道:“樂尋姐,你也別太擔心了。我想趙頭那邊很快就會有消息了。”溥樂尋點了點頭,她心裏也很清楚現在就算再著急也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桓沄伊的手機進來一個沒有署名的號碼,她瞧了眼身旁的溥樂尋便開了免提就聽見那頭傳來一個夾雜著福建一帶口音的男聲:“桓總,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嘛?”打電話來的正是桓沄伊之前與助理曉潔說到的趙頭趙寶剛。

“趙頭,你現在已經回到X市了?”

面對桓沄伊的發問電話那頭的趙寶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桓總,您怎麽問我這個?我現在還在C城的施工現場,最近這邊老是下雨,工程進度落下不少,我們正趁著這今天天氣還算不錯都在全力趕工。而且您那邊也沒有讓我回X市的通知啊。”

“是嘛。但有人說今天在X市看見你了。”桓沄伊拽著手裏的那張人物畫像蹙起眉頭,她相信趙寶剛的為人,他說沒有就一定沒有,但問題是現在顏筱魚的店被人弄得一團亂,人也被劫持走,而店內的那個打工的大學生又說出了嫌疑人的長相,偏偏這長相和趙寶剛一模一樣。這著實讓桓沄伊很是費解。

“桓總,您可真會開玩笑,我這邊可是連休息的時候都很難湊出來了。”趙寶剛在那頭無奈地說道。他最怕老板說自己幹活不利索,畢竟他在行內的還是有一定聲望的。

“趙先生,我和您明說了吧。今天X市裏發生了一起入店打砸並劫持女店主的案子,而唯一的目擊者描述出的人物畫像和您是如出一轍。所以您現在很有可能就會成為X市警局的頭號嫌疑人。”坐在一旁的溥樂尋終於開了口,電話那頭的趙寶剛沒有時間去想這個不屬於桓沄伊聲音的女人是誰,一聽見溥樂尋這麽說急忙喊冤道:“桓總,我,我可真的沒有從C城離開過。我,我這邊的兄弟可都可以為我作證啊。我,我怎麽可能跑回X市去幹打砸別人店還劫持店主這回事情呢。這一定是有人誣陷我。”

“但現在的問題是對方說了帶頭去店裏鬧事的那個人聲稱自己曾經是林家醫院的病患,因為覺得林家醫院並沒有醫治好自己的病癥並且訛了自己的錢所以才去找林院長未婚妻也就是那家店主的麻煩。”對方一聽見溥樂尋說到這裏,似是想起了什麽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咒罵一句:“該死的畜生,你居然幹出這樣的事情。這可怎麽讓我和死去的娘交代啊!”

“趙頭,你是想起了什麽嘛?”

桓沄伊聽出趙寶剛大抵是承認了自己知道些什麽,趙寶剛在那端嘆了口氣,語氣中夾雜著內疚和不安,但更多的卻是憤怒與恨鐵不成鋼:“桓總,我老家還有個弟弟,他一直在老家那邊游手好閑,以前我就想著要給他趕緊找個工作省得他一直和那些地痞流氓混在一起。後來因為生病住院就耽擱了一段時間,等我出院以後便把他從老家那邊接過來讓他在工地上做些活計。後來他看見了我的病例看見我的醫藥費非說那家醫院是訛了我的錢,說要把我的錢討回來。我一開始以為他只是說說,沒想到……”

“幫你討醫藥費?那麽之後和醫院鬧事的人也不是你?”

“我那會兒已經被派到C城了,忙著手頭工作。我弟弟還留在X市郊區的那個工程隊裏,我正打算著把他帶到C城來。”溥樂尋和桓沄伊聽到這裏,頓時茅塞頓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之前的事情似乎都可以說的通了。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桓沄伊又問趙寶剛道:“趙頭,你弟弟和你是不是雙胞胎?”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文更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