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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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警局也顯得劍拔弩張的緊張,顧明冷著張臉端坐在椅子上,嘴巴上叼著根就快只剩下過濾的海綿嘴。溥琞從門外走了進來見他這副模樣便是一楞:“你今天不是休息嘛。”顧明心不甘親不願地說道:“還休息,被孫局給叫回來了。說是林家的兒媳婦被人給劫持了,現在上頭下了死令,限我這兩天必須查出嫌疑犯的所在地點。”

“林家的兒媳婦?”溥琞蹙起眉頭,心中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就是早上在你媳婦小區門口看見送茗溪回來的那位啊,我就奇了怪了,我們和林驍見完面,我回到家剛洗完澡躺下,孫局的電話就打來了。”顧明說著話還打個瞌睡,心情浮躁地用手隨意抓了幾下後腦勺。溥琞聽完一言不發轉頭看向被顧明隨意擱置在了一旁的資料袋,隨後拿了起來開始翻閱裏面的內容。當看見嫌疑人的畫像,他手上翻閱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只是用細長的手指在上面敲了敲。顧明見到他這個舉動,眼眸裏不由一亮沒來由地一問:“你認識這個人?”

“這上面的資料都寫著嫌疑人的名字,他不認識才奇怪吧。”接話的不是溥琞而是由另一個房間裏出來,之前與溥樂尋有過一面之緣的程婧,她無視掉顧明對她投來的白眼走到溥琞的面前,“看來這X市的案件還真是繞來繞去繞不過這幾個本市有名望的家族啊。”

“你那邊已經確定是趙寶剛了?”

溥琞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程婧那句略顯調侃的話語,程婧靠在一旁的辦公桌邊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道:“已經聯系C城的那邊了,剛剛調查了一下他在X市與C城之間的車票以及近段時間他在C城的活動。沒有一點漏洞,我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在X市留了一個分身。”

“分身?”

溥琞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接著他褲兜裏的手機便開始作響,他取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桓沄伊的名字。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他總有一絲莫名的預感會和顏筱魚被劫持的案子有關系。

“阿琞,筱魚姐的那個案子是不是已經交到顧明的手裏了?”

桓沄伊在電話那頭的語氣略顯急促,而她的這個問話也恰好驗證了溥琞之前的那個預感。令溥琞不自覺地挺直了背問道:“是已經交到顧明手裏了,你那邊有什麽線索了?”溥琞身旁的顧明以及程婧一聽見溥琞對電話那頭說的話,大致也就猜出了給他打電話的是誰,都不由豎起耳朵細聽,深怕自己錯過一絲一毫。

溥琞見他們兩個人眼眸裏透著那恨不得把自己手裏的手機給拿走的光亮,暗暗嘆了口氣將手機的免提開啟:“……他說他還有個雙胞胎的弟弟叫趙寶柱現在在X市郊外桓氏承包的那塊建築工地上工作。而且之前他在林驍那家醫院做完手術後也是他這個弟弟覺得林驍的醫院訛了他的錢,想要把他的錢給要回來。”雖然因為溥琞在按免提上花了大約半秒鐘的時間讓三個人錯過了桓沄伊的前小半句,可後面的幾句話卻是讓他們聽個一清二楚。

“阿琞,你們那邊能不能馬上找幾個人去那塊工地裏調查一下。就算人沒有被他藏在那裏,可我覺得這件事情和這個趙寶柱脫不了幹系了。”這次說話的人不是桓沄伊而是溥樂尋,溥琞也沒有問溥樂尋為什麽會和桓沄伊在一起,他瞧了眼被自己放在辦公桌上的那張畫像,溥樂尋多半是見過這張畫像了。

“我現在馬上安排幾個人過去。”顧明說著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餵,老萬,你帶著幾個人去桓氏郊區那塊建築工地去查查一個叫趙寶柱的人,記住別把動靜弄得太大。我們這邊還有人質在他手裏頭。”

“樂尋姐,你放心。顧明這邊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了,你們也別太緊張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來處理就好了。”

“好。阿琞……”

“嗯?”

“一定要確保她安然無恙。”溥琞一聽溥樂尋的囑咐,還刻意起了些小情緒:“這是必須的。她可是我未來的嫂子啊。”

待溥琞掛斷電話,程婧朝他投來一個打量的眼神卻又默不作聲,剛剛溥琞同溥樂尋的保證依舊開著免提,並且程婧和顧明兩個都是很清晰聽出了溥樂尋語氣中的那一絲憂慮。溥琞多少覺得程婧那個眼神有點讓他別扭,擡起手敲了一下程婧的腦門:“丫頭,有話就直接問。別用眼神在那瞎打量。”

程婧揉了揉自己被溥琞敲了的腦門,瞥了眼顯然已經知情了的顧明:“沒什麽,只是覺得我怎麽是最後一個人知道的。不過,女人之間的愛情也沒什麽不好,誰讓現在的渣男太多了。”聽到這裏顧明不由額角冒起青筋卻又不好發作。溥琞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要知道程婧的姐姐就是顧明的前女友,不過現在她姐姐已經跑到加拿大去了。但留在X市警局的程婧多少對顧明當初和姐姐分手的理由有些不滿。顧明多少也有些心虛所以即便聽出程婧話裏的意思卻又不好發作出來。可這麽憋屈著又讓顧明很是不暢,騰地站起身瞪了一眼程婧:“小丫頭,還不趕緊和我去郊外看看。別以為我讓老萬去了,你就不用去了。”

“好。”

程婧的語調淡的就好像顧明現在表情不佳的罪魁禍首根本不是自己。

顏筱魚被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屋子裏,角落處放著一堆正散發著酸臭味的衣物,偏偏衣物被放在上風口,而她身處在下風口所以那股酸臭味結結實實地都湧進她的鼻腔裏,讓她很是反胃,她甚至已經感覺到胃裏的翻江倒海。房間的門忽然被人打開,準確的說是被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踹開的。黝黑精瘦的顯得有些幹癟的胸膛上還沾滿了不少汗液和泥土,下半身穿著一條有不少破洞的褲子,腳上是一雙解放鞋。頭發已經有好些天沒有洗過都成了一塊一塊的塊狀,那個男人看也沒看自己放在角落裏的衣物而是直徑走到了顏筱魚的面前,眼睛裏流露出一抹難以克制的貪婪與欲望。

顏筱魚緊張又害怕地試圖往後退,但發現自己似乎被人下了藥,渾身上下都沒有什麽力氣,雙手雙腳也被人用繩子結結實實地綁著,因為長時間血液不流通她都快覺得雙手雙腳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更何況她被安置在緊貼著水泥墻壁的木板床上,根本無路可退。男人看著她那副緊張無措的模樣,竟然還越發的興奮,樂呵呵地笑著想要用他那臟兮兮的手去摸顏筱魚那張白凈秀美的臉。

“二哥,你幹嘛!”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男孩忽然沖了進來。男人不耐煩地轉過頭厲聲道:“滾出去,沒看見我要辦正事嘛。”一聽見男人說要辦正事,顏筱魚當然明白他指的是什麽,臉倏地就煞白起來,明明知道自己根本無力抵抗卻還是試圖往後躲著。

“不,不行。你不能動她。柱子哥說了,我們拿到錢就可以,她不能動的。”男孩雖然瞧見男人那動怒的模樣有些膽怯卻還是繼續說道,“二哥,人家怎麽說也是清白人家出生,你,你可別糟蹋……”男孩話還沒說完,男人就抓起床角邊的一只空了的啤酒瓶砸了過去,朝男孩吼道:“狗蛋,你存心不讓你二哥我好過是吧。誰說我要糟蹋她了,你二哥我也老大不小了,我早就想要取個漂亮媳婦生個大胖小子了。你難道不想要個嫂子來照顧我們的生活起居嘛。”男人說著又指了指墻角邊那一堆發臭的衣物,“你瞧瞧,我們兩個大老爺們這段時間哪有時間去洗衣服,現在我們都快沒衣服穿了……”

“我現在馬上去洗。”

男孩走向那堆衣物,將那些衣物往金屬臉盆裏塞了塞,又轉看向男人,“二哥,衣服我去洗,你能不能就別糟蹋人家姑娘了。”

被男孩這麽一鬧,男人也確實沒有了興致,朝著地上吐了口痰:“行行行,二哥今天就先不辦她了。你這個傻小子,還學會城市裏的人對女孩子還憐香惜玉起來了?”

伴隨著男人和男孩離開,房間裏的那股酸臭味也慢慢散去。即便今天躲過了一次,可顏筱魚沒有聽漏男人說的那句話:“今天就先不辦她了。”那是不是意味著男人還沒有放棄那個邪惡的念頭,一想到這裏,顏筱魚不禁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涼意,今天她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一夥人從自己的店裏硬生生地帶到了這裏。她不由開始低泣起來,輕輕地不斷地重覆著溥樂尋的名字。她害怕著自己可能要面對的暴力,也更害怕再以那樣的狀況回去,一股絕望油然而生。她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死掉,那也比自己即將面臨的狀況要好得多。

窗外的天逐漸昏暗了下來,門再一次被打開。當踏進來的是一只穿著解放鞋的腳,顏筱魚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她絕望地含著淚閉上眼睛。

“姐,姐姐,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說話的人卻不是顏筱魚之前預計的那個男人,而是那個被男人叫做狗蛋的男孩子。男孩子那張還帶著稚嫩的臉上露出憨憨的笑容,一只手裏拿著用一只不銹鋼的大杯子,另一只手裏還拿著兩個白花花的大饅頭。顏筱魚一言不發地看著他,眼神裏透著警惕和疑惑。

“我,我先幫你解開,你先吃點東西吧。”

狗蛋以為顏筱魚給他投來的眼神是在說自己被這樣綁著又怎麽能吃東西。將杯子放在一旁的小圓桌上,將杯子的蓋子打開,將兩只大饅頭放在蓋子上。顏筱魚瞧見了那杯子裏是正冒著熱氣的菜湯。狗蛋正要伸手去解又突然收回了手,顏筱魚以為他改變給她解開繩子的念頭,他卻憨笑了幾聲將自己的雙手往身上的背心上擦了擦,這才解開顏筱魚手上以及腳上的繩子。

顏筱魚試圖起身卻因為雙手雙腳的長時間血液不流通而險些又摔回床上去,好在還是用開始恢覆點知覺的手支撐住自己的身子。狗蛋剛剛見她又要摔倒的模樣早已伸出雙手緊張地看著她,見她能自己坐起來也就松了口氣。滿臉笑意地去拿了一把塑料凳子坐在了床邊,拿起那兩個白面饅頭,一個往自己嘴裏塞一個遞到了顏筱魚的面前,一邊嚼著嘴裏的饅頭一邊朝顏筱魚說道:“姐,你趕緊吃還熱乎著呢。”

顏筱魚看著狗蛋那雙清澈明亮絲毫沒有渾濁的眼睛,終於還是接過了那只饅頭掰了一小口往嘴裏塞,慢慢咀嚼著。

“嗯,你喝口湯吧。你今天都沒喝過水吧。”狗蛋看著顏筱魚斯文的吃相還以為她是覺得饅頭太幹難以下咽。忙將那一大杯的菜湯遞到她面前,顏筱魚看著那泛著油的的菜湯,裏面有青菜海帶還有一些五花肉。但現在顏筱魚並沒有什麽好胃口,開口問道:“你這有水嗎?”

“水?有,有。”

狗蛋忙放下菜湯,拿過一大瓶的礦泉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姐,我這沒有杯子。你就這麽將就地喝吧。”說著將還沒有開封的礦泉水給擰開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將礦泉水瓶的瓶口對著顏筱魚的嘴,顏筱魚張開嘴,狗蛋又很是小心地慢慢將瓶子裏的水往她嘴裏倒。沒喝多少顏筱魚就示意自己喝夠了。

“呵,我說你小子這個飯點端著自己那份飯跑哪去了。”之前的那個男人有些氣憤地跑了進來,“敢情是想和你二哥搶媳婦了,還拿柱子哥的話說事情。他媽的,老子真是養了一只白眼狼。”

“二哥,你別瞎說。柱子哥說了,拿到錢。我們就可以不用再幹苦力了。”狗蛋臉紅起來,有些慌張地說道。男人卻不聽他的說詞:“別再和老子廢話,他媽的,要是被你給搶了媳婦,老子以後的臉往那擱。”說完就如狼似虎地要往顏筱魚身上撲,狗蛋反應很快地把男人擋住,抱住他的腰喊道:“二哥,咱不能幹糟蹋姑娘清白的事兒,老天爺可是在看著呢。”

“呸,你小子的一肚子的鬼話,自己想要媳婦,自己去找去別再耽誤你二哥我的好事了。”

“二哥,真的不行。”

“你給老子起開!”

男人說著就抓著狗蛋是胳膊將他往邊上帶,奈何狗蛋咬著牙死死地捆住他的腰,就是不讓他靠近顏筱魚,還不斷地把男人往外推。男人咒罵了一句,順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榔頭二話不說就往狗蛋後腦勺垂下。顏筱魚抑制不住地驚呼了一聲:“你居然……”

狗蛋悶聲倒在了地上,束縛著男人的雙手也終於松開了。男人朝著狗蛋身上又吐了一口痰:“媽的,和老子搶女人。”洋洋得意地拿著帶有狗蛋血的榔頭就往顏筱魚這邊走,可剛跨出一步,褲管又被人給抱住,底下傳來狗蛋斷斷續續的話:“二……二哥,咱……咱……咱真的……不……不能做……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兒,不……不能……”

“你小子沒完是吧。”男人不耐煩地又給了狗蛋一榔頭,這一下把狗蛋的傷口不僅僅是淌出血,血裏還帶著一些黏糊糊的血塊泛著些許白色。這一次狗蛋終於沒有任何力氣去阻止男人的舉動了。

“你連自己的弟弟也不放過,你還是不是人。”顏筱魚眼裏泛著淚惡狠狠地瞪著再一次來到自己面前的男人。男人絲毫不在意顏筱魚的話,朝顏筱魚舉了舉手裏的榔頭:“你最好給我小心點,伺候我舒服了就給我當媳婦,要是不聽話,我就給你一榔頭。”

“這個榔頭,你可要拿好了。不然,它又怎麽可能成為你害人的證據呢。”一個冷淡嚴峻的女聲從男人的身後傳來,令男人的脊梁骨不由發涼。在他轉身還沒有看清來人的臉,他就被身後的那個人抓住褲腰帶惡狠狠地摔在地上,來了一個狗吃屎的姿勢。接著又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的手反扣住並用給他戴上了冷冰冰的手銬。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因為家裏的WIFI廢了,所以延遲了一天才發。晚上要是來得及再更一章。。各位朋友,端午節快樂。記得吃粽子。(聽取建議,立馬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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