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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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遇到誰’？”年幼的死神擡起頭對父親的發言眨了眨眼，對於之前對話中的含義並不能完全理解，“我今後會遇到怎麽樣的人？”
“唔～說的也是呢～”死神稍作思考後回答，“比如，kid之後一定會遇到的和kid一起戰鬥的同伴之類的人，因為有這些人在身邊，所以kid才會更加努力吧～”
死神發言完畢之後發現自己的兒子依然有些困惑地望著自己，金色的瞳孔輕輕地眨。
“那麽，為什麽非要拋下這些人獨自前進不可？”
“那是因為～kid～遇見誰，和誰分開，這樣的事情在一生中是不可避免的，即使要分開的時候也不要忘記曾經的同伴，因為有他們才能走到今天，然而也不能被這樣的感情所束縛變得無法前進，因為kid是與人類所不同的死神，終有一天會時間的流速不同，會因此沒有誰能永遠陪在kid身邊，也或許哪天會走上什麽艱難的道路，會有怎樣的離別都不是自己所能決定的，因為死神一直與世界比肩而行的關系，”死神說著伸手摸了摸年幼的兒子的腦袋，“這樣的一生會非常孤獨，但是作為人類信仰中心的神，這都是必須要承擔的責任。”
“”kid從夢中醒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回想起了自己年幼的時候和父親的對話，有些不可思議自己年幼時候與父親的這段對話居然能在自己的夢境中如此清晰地重現。
或許是現在自己所采取的行動觸動了那個時候的回憶？
kid這麽思量著從床上起身，洗漱完畢換上白色襯衫黑色領帶以及黑色的正裝之後出自己的房間出門下樓，才發現早飯的時間已經開始。
“早上好，死神少爺。”
留著齊肩長度頭發的眼鏡青年對自己輕輕露出微笑並且示意自己坐在他身邊，kid輕輕地點頭回應了對方的問候。
“早上好，lee。”
“誒～總覺得現在又和kid一起吃早飯有些懷念，”等到自己在lee身邊坐好之後，座位在自己另一邊的那個黑色長發的少女輕輕露出微笑調侃起來，“小時候倒是經常在一起。”
少女的早飯早已完成，現在只是撐過臉饒有興趣地望著身邊的少年。
“我也覺得有點懷念，”那個死神對她輕輕露出一貫教養良好的微笑，“anis去了亞洲分部之後已經有10年時間了。”
> “從小就被編制進死武專裏精銳部隊的緣故。”
“因為anis的資質很厲害。”kid一邊喝了口牛奶一邊似乎因為和老朋友敘舊的緣故稍稍露出懷念的神色，而身邊的少女看來也相當樂在其中。
“那個時候和kid分開的時候還大哭了一場，kid還說過以後長大了要和我結婚之類的呢。”
“噗！？”身邊的死神在聽到那個少女的發言後差點把喝了一半的牛奶全部噴出來，一邊不停咳嗽一邊露出認真在煩惱的樣子提高了聲音開口，“怎麽可能！？你從那個時候到現在為止怎麽看都不是完美對稱的啊！！”
“你這家夥還真是一點都沒變”雖然一開始只是開玩笑的打算，然而看到那個死神這樣的反應anis反而有點哭笑不得，然而擡起了眼看到那個仍在認真地發表他的對稱美學理論的死神卻依然與自己印象中無法完全重合，大概是無論怎麽看都不在是記憶中那個死神家的小少爺。
正值17歲的少年，身高一路勢如破竹地長，因為偏瘦的緣故比起同年齡的男生來顯得細膩的骨骼也相當明顯，從小就長勢姣好的五官現在出落得越發秀麗，那個時候依然稚嫩的童音現在已經是鮮明的少年聲線。
嘛，雖然就性格而言似乎看不到大的變化，anis這麽想著對著眼前的少年嘆了口氣。
“不過呢kid也在我不在的時候認識了很多新的朋友呢，比如那天那個喊著‘快把kid交出來本大爺現在就要揍他一頓’的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家夥。”anis說著輕輕笑出聲，似乎覺得那天和自己對戰的少年相當有趣。
“唔？”剛剛還在糾結左右對稱的kid聽到身邊少女的發言輕輕眨了眨眼，“居然說了這樣的話麽？真像是black star的作風”
“果然是曾經的好同伴呢。”anis對kid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刻意加重了“曾經”這個發音。
“沒錯，”那個死神也並沒有否認這個說法，“是曾經很好的同伴。”
就如同black star和maka他們曾經是自己的同伴一般，現在聚集在自己身邊的這些人終將也會離開，這樣的事既無法避免也無法改變。
kid望著anis從自己的身邊起身走向大廳裏人高馬大的死武專裏精銳部隊隊長luke身邊時，不禁想起了這樣的話題。
正如同父親所說的那樣，沒有誰能一直在自己身邊，即使生活在同一個空間，即使言語相通，變得無限接近也始終無法與他們的相融合。
從最初開始自己便十分清楚這點，然而究竟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有些淡忘了這一點。
這還真不是個好習慣呢。
kid的輕輕嘆了口氣，準備起身的時候被身邊響起的男聲叫住。
“今天的戰局已經部署好了。”
kid轉過身望著微微露出意義不明的笑容這麽開口的lee，然而想起來似乎從以前開著這個頭腦過人的歐洲分部負責人就十分有自己的一套。
“這可不是你能決定的事，這邊也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最終決定權在我這裏吧。”然而那個死神並沒有在意lee話中的意思，反而一點都不退讓地起身從lee的身邊經過，引得對方更加笑得不明所以。
“說得也是，我也不知道神究竟想做什麽”那雙紅色的瞳孔卻沒有任何笑意地直直地望著自己，連落入自己耳中的都有些讓人渾身不舒服的語調。
“說到底我們人類從一開始就是神的消耗品。”
在和平的生活降臨之前，大家被神所拋棄了。
不清楚其中的緣由，沒有任何有關未來的線索，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都遵照著神的指示，以致於見棄於神時全然的不知所措。
與一直以來作為信仰中心的神對抗作戰，這樣的未來究竟會通向哪裏。
或者說，那裏真的還有所謂的未來存在嗎？
自己無可抑制地，這麽想起。
“！？”maka猛然擡頭時候看到那個死神向自己走近，這個空無一物的被kid稱之為“滯留空間”的地方，除了自己以外的存在便是kid。
一如既往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表情，maka對這樣的kid現在竟然感到渾身一陣惡寒。
按照kid的說法，自己是從自己的意識裏分離出來困在了這個滯留空間的媒介體，自己能夠感受到作為本體的那個自己的全部感情，而作為本人的那個自己並無法準確知曉這裏發生的情況。
仿佛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了窺視下而自己卻毫無反抗能力一般，無法向誰求救，連想要消失都不知道該怎麽做。
自己到底能做到些什麽？
“maka，”那個死神半跪在了自己面前，從他冰涼的金色瞳孔裏看到自己露出無可抑制的厭惡神情，然而他卻並沒有在意這些，“能讓我看一下那邊的情況嗎？”
“太卑鄙了”maka忍不住從嘴唇中漏下這個詞，會對kid說出這樣的話連自己都有些缺乏實感地渾身顫抖，然而自己的大腦中卻找不到其它的話。
迄今為止作為自己同伴的那個death the kid絕對不會采取這樣卑劣的手段竊取敵人的情報，現在眼前的這個死神令自己感到無比陌生而恐懼。
然而現在想起來，其實自己一直對kid並不熟悉，自己和他只是通過soul或者black star，liz和patty或者是椿，才被這些細小而暧昧的聯系心不在焉地劃分在了同一個朋友交際圈。
死神的兒子，高出學校裏其它學生水準的戰鬥力，liz和patty的搭檔－－除此之外，擅自把他當作朋友的自己對他還能了解到什麽。
“”對maka這樣的發言稍稍停頓了一下，那個死神微微皺眉，然而最終還是決定保持沈默，伸手接觸到那個少女的肩膀。
maka因為對方突然間的舉動幾乎要條件反射地反抗，還來不及采取任何行動之前便被他的靈魂所產生的波動完全控制。
－－被當作消耗品？
“maka。”
椿聽到腳步聲擡頭時候看到了那個淺栗色雙馬尾的少女走進了被當作指揮總部的死武專對自己“早上好，椿”這樣打著招呼，稍稍露出了有些擔心的目光。
“已經沒事了麽？”
“恩，沒事了，沒事了。”身材嬌小的少女輕輕露出微笑，上前走到了椿的身邊與她一起上樓。
“但是聽說maka昨天晚上在保健室裏暈倒，瑪麗老師也說了今天再觀察一天比較好”越發露出擔憂的神情引得身邊的少女也稍稍有些尷尬。
“沒關系那不過是有點貧血而已。”
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自己那些不願意回想起來的記憶一定會恣意地覆蘇，maka十分尷尬地想要試圖搪塞過去。
“對，對了，今天早上去看過soul的情況，似乎已經恢覆精神了。”
“啊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似乎是這麽多天來椿聽到的第一個讓人欣慰
的消息，輕輕對身邊的少女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恩，大概很快就能完全恢覆。”maka一邊對椿輕輕露出笑容一邊順勢打開了教室的門，卻從裏面聽到了spirit不自覺提高的聲音。
“那不是都市傳說麽！？”
“嘛”身邊的斯坦因吐了一口煙，顯然對梓剛才提出的話題也感到有些意外，“過去我們還是死武專的學生的時候，的確聽到過這樣的傳說”
“大概並不是傳說這麽簡單，”然而眼前那個幹練的女性依然用認真的語調答覆對方，“死武專裏精銳部隊kid少爺帶走的極有可能就是這批人。”
“‘死武專裏精銳部隊’？”剛推開門便聽到了這樣陌生得讓自己有種極為不好的預感的名字，maka不自覺的重覆了一遍，身邊的椿也露出擔憂的神情屏住了呼吸聽教員們繼續討論下去。
“因為資質過人而被從小就被編入這個部隊，平時卻不會與大家一起戰鬥嘛，倒不如說，幾乎沒有參加過戰鬥作為最後的戰力而被保存下來的部隊”斯坦因搜索著自己學生時候的回憶慢慢開口，“即使是作為死武專教員的我們都從來不知道哪些人屬於這個部隊更確切的說，這個部隊存在本身就對我們來說不過是個都市傳說而已，並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表明這個部隊真實存在。”
“但是它確實存在，而且現在被kid少爺帶走。”然而梓依然是一如既往和斯坦因爭鋒相對的態度，引得身邊的瑪麗有些左右為難地開口。
“但是為什麽一口咬定是這個精銳部隊？”不管怎麽說，瑪麗還是覺得就現在的狀況來看馬上做出這樣的判斷未免有些太武斷。
“和傳聞中太過相像了不管是之前雖然是死武專各大洲負責人還是並沒有參與過戰鬥而且這幾天交戰下來所體現出來的戰鬥力”梓說著咬了一口下嘴唇，“大家也應該清楚才對。”
梓的話落入空氣中之後帶來了一陣異樣的沈默，幾乎每個人都不得不面對敵人的確十分強大這個事實，原本因為死神大人的失蹤而失去了保護屏障的death city，火上澆油地受到突如其來的攻擊，遭到進攻而被破壞的魔導具的數值直線上升。
這樣的戰鬥力倘若是放在以往一定可以大大加強死武專的戰鬥力那麽為什麽在過去的戰鬥中卻從未現身過。
－－仿佛就是為了現在這個叛變的時刻，而保存下來
的秘密精銳部隊。
一旦這麽設想，便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無可抑制地感到不寒而栗。
“但是”椿忍不住張了張口，分明知道現在說這樣的話顯得不太妥當，然而無論如何無法保持沈默，“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現在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是很早以前就計劃好的麽？”
“沒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斯坦因打斷了她的話繼續說了下去，輕輕地露出了嘲諷的笑掐滅了手中的香煙，“我們被神所背叛了從最初開始。”
－－被當作消耗品也是理所當然。
liz和patty一起跑去支援前方作戰的同伴時稍稍在心裏的哪個地方感到一絲前所未有的畏縮感，連手都有些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或許並僅僅不是由於自己和patty極少地並沒有作為kid的武器而參加戰鬥
“姐姐”
身邊的妹妹突然出聲打斷了自己的思考，轉過頭看見patty有些怯弱的對自己露出笑容。
“我果然還是不想和kid君戰鬥姐姐也是和我一樣的想法吧。”
一如既往一針見血地說出了自己的心事，然而現在的liz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只能輕輕地點頭，半晌才慢慢地說出一句。
“說得也是我大概永遠無法和kid作戰吧。”
即使用槍指著對方，自己也並沒有與他作為敵人的覺悟，依然心存僥幸地希望能夠回到過去，然而那個死神在自己身邊沒心沒肺的日子現在卻顯得分外模糊。
只是短短10天左右而已，自己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樣突如其來的離別和戰鬥讓自己感到無可適從。
究竟是怎麽回事？
一直以來作為kid的搭檔，也理所應當地認為十分了解對方，然而現在的自己卻發現自己對那個死神變得完全無法理解。
“我不想變成這樣”從liz的嘴唇裏輕輕落下這些話之後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陌生到讓自己瞬間感到毛骨悚然的女孩子的聲音。
“那可不行啊。”
“！？”liz猛然擡頭才發現那個曾經在廢棄巨塔前出現過的少女掠過了自己的身邊跳上了路邊的墻壁之上，手中的鐵鏈不斷散發出黑色的閃電。
“patty！”自己的妹妹在聽到聲音後迅
速變成了戰鬥型態，liz跳上前想要瞄準那個少女卻被對方利落地躲開了攻擊。
“你究竟是什麽人！？”liz忍不住提高聲音對眼前的少女喊出聲，這個少女的存在讓自己越發覺得現在的kid無比陌生。
這個少女究竟是誰？如果自己的記憶沒有錯誤的話，最初自己跟著maka找到kid的行蹤時她也在場，這麽說來那個時候她一定和kid在一起她和自己的主人究竟是什麽關系？
模糊的直覺讓liz感到眼前這個少女比起自己和patty更加了解kid，自己並不願意正視這個問題卻無可抑制地會如此想起。
“為什麽會和kid在一起！？”
“我和那家夥認識可比你們早多了。”anis輕輕露出笑容，似乎並沒有在意liz激憤得有些顫抖的樣子。
“這並不重要！！”
如果死武專的老師們的推測沒有出錯的話，kid應該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今天這樣的局面，那個曾經不計其數與自己生死與共的死神一直在等待著這次反叛的機會－－這樣的設想讓liz感到既害怕又悲傷。
“唔？”眼前的少女似乎因為liz的出乎意料的發言稍稍有些露出困惑的表情，然而很快便變成了一個似乎樂在其中的笑容。
“說的也是，不過kid已經不是你們的主人了，這才是最重要的吧。”
“閉嘴！”liz開槍落下的攻擊痕跡卻被anis漂亮地躲開，那個少女在自己還沒有因為她過快的動作反應過來之前伸手把鐵鏈揮向了自己，順著她的動作不計其數的鐵鏈從四面八方襲來。
“姐姐！”
patty驚呼自己的聲音和貫穿身體的疼痛幾乎在一瞬間同時吞沒自己，因為強烈的沖擊撞上墻面的liz一時間大腦都有些模糊。
kid那家夥究竟在做什麽！？
即使在這種時候，自己居然依然期待著kid能夠出現，像之前很多次一樣，在重逢之後露出讓人安心的微笑告訴自己和patty“對不起，久等了”－－對自己這樣心存僥幸的想法讓liz不禁露出了苦笑。
“kid已經不是你們的同伴了，這是你們現在不得不面對的現實，”anis輕輕地走近了現在依然無法動彈的liz靜靜的開口，臉上的表情似乎比起之前惡作劇一般的笑容來得
嚴肅得多，“過去已經不會再回來，你們所要做的是接受這個‘現在’，只有這樣才能看見未來。”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liz勉強撐起身體用不屑一顧的語調打斷anis的同時聽到了patty的聲音。
“姐姐，現在換我。”
自己的身體的確無法繼續戰鬥下去，liz沒有猶豫餘地地和妹妹交換了位置，patty在掌握了主動權之後立刻躲開了anis接下來地攻擊。
“我才不要看見什麽未來呢！”與anis爭鋒相對地開口反駁，然而金色短發的少女眼中不禁噙滿了淚水，“我只要kid君回來就可以了！”
“這樣的未來並不存在！”anis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patty的話，散布的鐵鏈襲擊向patty在她試圖用槍反抗前卷住了對方的身體。
“騙子！”然而從patty的嘴裏漏下這句話的同時，突然感到後腦勺無聲無息地被什麽堅硬的物品所抵住，從身後傳來那個讓自己頓時不知所措的少年音色，剔透而冰涼，分外冷靜得恐怖。
“她說得一點都沒錯。”
即使不需要轉身自己也知道那是誰。
“kid君？”
這是在他開槍之前patty最後的發言。
即使是現在，patty依然能夠清晰地記憶起第一次遇見kid的那一天，分明是自己和liz勒索的對象，卻毫不在意的反而救下了隨即被保護這個死神家少爺的軍隊所圍困的自己，沒心沒肺地對自己露出滿意的笑容。
“當我的武器吧，我可以免費提供你們住宿和三餐。”
一直以來居無定所風餐露宿的生活因為這句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因為那個死神的緣故自己和liz開始漸漸敞開心扉接觸到了除去彼此之外的其他人。
不再是過去那天只會傷害別人，對任何都無法信任的自己，因為有和自己一同戰鬥的同伴在，自己終於開始為了保護這些人而想要變得強大起來。
那個像是把整個嶄新的世界交到了自己的手中的人，是kid。
“kid君”patty費力地睜了睜眼，口中無意識地喃喃出那個名字卻只在視線中找到滿臉焦慮表情的淺栗色雙馬尾的少女，“maka醬？”
自己看到maka身後是
保健室的天花板，這樣的情景對自己來說並不熟悉，或許是過去無論怎樣的戰鬥中，kid總是會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和liz保護得很好的緣故。
kid君
“你醒過來太好了，patty！”那個少女發現自己清醒之後仿佛終於如釋重負地露出笑容，然而仔細觀察的話依然能看見她一直下意識握住的拳，手心不斷冷汗。
maka輕輕地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patty的額頭，發現現在對方的體溫已經與自己差不多之後才更加放心。
“姐姐呢？”
“liz的話在隔壁，已經醒過來了，現在椿陪在她身邊。”
patty輕輕轉動了一下眼睛望著自己，似乎大腦還不是十分清醒，maka出聲向她解釋。
“雖然沒有致命的外傷，但是有一段時間連呼吸都停止了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斯坦因老師告訴自己，liz和patty是被kid和原死武專亞洲分部的小隊負責人所襲擊的，而兩個人身上並沒有任何明顯外傷卻一時進入了假死狀態，這樣的情況不得不讓人有些心有餘悸那個死神究竟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吶，patty，現在身體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恩？”被maka提醒了之後patty的確察覺到在被kid襲擊之後自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異樣感，心臟的頻率不自覺地加快。
kid君？
patty不自在地從病床上撐起身體，自己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然而卻像是缺少了什麽一般說不上來的讓自己有種不安的感覺。
“patty沒事吧？”maka看到眼前的少女極為不安地抱起了雙臂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不禁有些擔心地湊近了對方，然而現在的patty的思緒似乎離自己隔離了一般無法接近。
“吶，maka醬”少女藍色的瞳孔沒有焦點地放大，聲音聽上去好像從十分遙遠的地方傳達而來一般無助。
“我變不成武器型態了”
吶，kid君
“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
kid伸手擋住對方的少女揮過來的拳頭，空無一物的滯留空間裏，只能聽到那個少女喘息的聲音，拼命地忍住眼淚卻無法抑制住身體的顫抖。
“太過分了”
自己不是patty也不是liz，無法準確地體會她們的心情，然而只是憑著自己的想象也好，被自己曾經如此信任地交付生死的搭檔背叛，甚至都無法再變為武器，這樣的心情連去想象一下自己便要懷疑是否能夠承受。
一直都是3個人在一起，在自己眼裏kid和湯普森姐妹已經超越了職人與武器，而是更加接近姐弟一般讓人安心而親密的存在，彼此對對方來說如同家人，可以肆無忌憚地敞開心扉把自己的心情交付對方－－分明自己之前就對這樣的相處之道十分羨慕。
“為什麽”
這樣的感情應該不是偽裝出來的才對，然而現在背叛了大家的這個死神，在過去有真心地對待身邊的任何人麽－－諸如此類讓自己更加不安和憤怒的感情不斷上升，maka無比厭惡地拼命想要掙脫kid握住自己的手腕卻出乎意料地被對方用力地擁入懷中。
“對不起，稍微這樣一下可以麽”
緊緊抱住自己的力度幾乎要讓自己渾身疼痛，然而kid卻依然像是要向自己尋求安慰一般漸漸抱得更深，與此同時把頭埋入自己脖子中的那個少年不自覺地不停顫抖，身體溫暖，浸入鼻腔的依然是自己十分熟悉的kid常用的香水的味道。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maka一時間忘記了反抗也喪失了語言能力，連大腦的思考也無法繼續。
只是悲傷或者憤怒，不安或者孤獨，這樣正體不明的感情再一次把自己吞沒一般，心臟的哪個部分無比得刺痛了起來。
好痛啊。
“？”maka從patty的病床邊驚醒的時候發現已經是深夜，從窗外射入零碎的星光讓自己能看清那個少女平靜的睡顏。
夜晚的空氣有些寒意，maka輕輕地呼吸了一下稍稍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眼眶十分濕潤。
maka下意識地伸手，觸摸到不知何故順著自己的臉頰滑落的淚水。
胸口不知何故地被極為混雜的悲傷情緒所浸染，這樣十分熟悉又異常陌生的感情應該並不屬於自己才對，maka也並不清楚這些情緒的來源，既不知所措又無法適從，然而這樣的情緒無法消散地散布開來，幾乎要把自己完全吞沒。
大腦並不清晰，仿佛所有的思考都不是屬於自己一般奇特的感覺。
maka下意識地，喃喃念出現在自己的腦中僅存的那個名字。
“k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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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說的也是呢～”死神稍作思考後回答，“比如，kid之後一定會遇到的和kid一起戰鬥的同伴之類的人，因為有這些人在身邊，所以kid才會更加努力吧～”
死神發言完畢之後發現自己的兒子依然有些困惑地望著自己，金色的瞳孔輕輕地眨。
“那麽，為什麽非要拋下這些人獨自前進不可？”
“那是因為～kid～遇見誰，和誰分開，這樣的事情在一生中是不可避免的，即使要分開的時候也不要忘記曾經的同伴，因為有他們才能走到今天，然而也不能被這樣的感情所束縛變得無法前進，因為kid是與人類所不同的死神，終有一天會時間的流速不同，會因此沒有誰能永遠陪在kid身邊，也或許哪天會走上什麽艱難的道路，會有怎樣的離別都不是自己所能決定的，因為死神一直與世界比肩而行的關系，”死神說著伸手摸了摸年幼的兒子的腦袋，“這樣的一生會非常孤獨，但是作為人類信仰中心的神，這都是必須要承擔的責任。”
“”kid從夢中醒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回想起了自己年幼的時候和父親的對話，有些不可思議自己年幼時候與父親的這段對話居然能在自己的夢境中如此清晰地重現。
或許是現在自己所采取的行動觸動了那個時候的回憶？
kid這麽思量著從床上起身，洗漱完畢換上白色襯衫黑色領帶以及黑色的正裝之後出自己的房間出門下樓，才發現早飯的時間已經開始。
“早上好，死神少爺。”
留著齊肩長度頭發的眼鏡青年對自己輕輕露出微笑並且示意自己坐在他身邊，kid輕輕地點頭回應了對方的問候。
“早上好，lee。”
“誒～總覺得現在又和kid一起吃早飯有些懷念，”等到自己在lee身邊坐好之後，座位在自己另一邊的那個黑色長發的少女輕輕露出微笑調侃起來，“小時候倒是經常在一起。”
少女的早飯早已完成，現在只是撐過臉饒有興趣地望著身邊的少年。
“我也覺得有點懷念，”那個死神對她輕輕露出一貫教養良好的微笑，“anis去了亞洲分部之後已經有10年時間了。”
> “從小就被編制進死武專裏精銳部隊的緣故。”
“因為anis的資質很厲害。”kid一邊喝了口牛奶一邊似乎因為和老朋友敘舊的緣故稍稍露出懷念的神色，而身邊的少女看來也相當樂在其中。
“那個時候和kid分開的時候還大哭了一場，kid還說過以後長大了要和我結婚之類的呢。”
“噗！？”身邊的死神在聽到那個少女的發言後差點把喝了一半的牛奶全部噴出來，一邊不停咳嗽一邊露出認真在煩惱的樣子提高了聲音開口，“怎麽可能！？你從那個時候到現在為止怎麽看都不是完美對稱的啊！！”
“你這家夥還真是一點都沒變”雖然一開始只是開玩笑的打算，然而看到那個死神這樣的反應anis反而有點哭笑不得，然而擡起了眼看到那個仍在認真地發表他的對稱美學理論的死神卻依然與自己印象中無法完全重合，大概是無論怎麽看都不在是記憶中那個死神家的小少爺。
正值17歲的少年，身高一路勢如破竹地長，因為偏瘦的緣故比起同年齡的男生來顯得細膩的骨骼也相當明顯，從小就長勢姣好的五官現在出落得越發秀麗，那個時候依然稚嫩的童音現在已經是鮮明的少年聲線。
嘛，雖然就性格而言似乎看不到大的變化，anis這麽想著對著眼前的少年嘆了口氣。
“不過呢kid也在我不在的時候認識了很多新的朋友呢，比如那天那個喊著‘快把kid交出來本大爺現在就要揍他一頓’的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家夥。”anis說著輕輕笑出聲，似乎覺得那天和自己對戰的少年相當有趣。
“唔？”剛剛還在糾結左右對稱的kid聽到身邊少女的發言輕輕眨了眨眼，“居然說了這樣的話麽？真像是black star的作風”
“果然是曾經的好同伴呢。”anis對kid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刻意加重了“曾經”這個發音。
“沒錯，”那個死神也並沒有否認這個說法，“是曾經很好的同伴。”
就如同black star和maka他們曾經是自己的同伴一般，現在聚集在自己身邊的這些人終將也會離開，這樣的事既無法避免也無法改變。
kid望著anis從自己的身邊起身走向大廳裏人高馬大的死武專裏精銳部隊隊長luke身邊時，不禁想起了這樣的話題。
正如同父親所說的那樣，沒有誰能一直在自己身邊，即使生活在同一個空間，即使言語相通，變得無限接近也始終無法與他們的相融合。
從最初開始自己便十分清楚這點，然而究竟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有些淡忘了這一點。
這還真不是個好習慣呢。
kid的輕輕嘆了口氣，準備起身的時候被身邊響起的男聲叫住。
“今天的戰局已經部署好了。”
kid轉過身望著微微露出意義不明的笑容這麽開口的lee，然而想起來似乎從以前開著這個頭腦過人的歐洲分部負責人就十分有自己的一套。
“這可不是你能決定的事，這邊也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最終決定權在我這裏吧。”然而那個死神並沒有在意lee話中的意思，反而一點都不退讓地起身從lee的身邊經過，引得對方更加笑得不明所以。
“說得也是，我也不知道神究竟想做什麽”那雙紅色的瞳孔卻沒有任何笑意地直直地望著自己，連落入自己耳中的都有些讓人渾身不舒服的語調。
“說到底我們人類從一開始就是神的消耗品。”
在和平的生活降臨之前，大家被神所拋棄了。
不清楚其中的緣由，沒有任何有關未來的線索，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都遵照著神的指示，以致於見棄於神時全然的不知所措。
與一直以來作為信仰中心的神對抗作戰，這樣的未來究竟會通向哪裏。
或者說，那裏真的還有所謂的未來存在嗎？
自己無可抑制地，這麽想起。
“！？”maka猛然擡頭時候看到那個死神向自己走近，這個空無一物的被kid稱之為“滯留空間”的地方，除了自己以外的存在便是kid。
一如既往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表情，maka對這樣的kid現在竟然感到渾身一陣惡寒。
按照kid的說法，自己是從自己的意識裏分離出來困在了這個滯留空間的媒介體，自己能夠感受到作為本體的那個自己的全部感情，而作為本人的那個自己並無法準確知曉這裏發生的情況。
仿佛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了窺視下而自己卻毫無反抗能力一般，無法向誰求救，連想要消失都不知道該怎麽做。
自己到底能做到些什麽？
“maka，”那個死神半跪在了自己面前，從他冰涼的金色瞳孔裏看到自己露出無可抑制的厭惡神情，然而他卻並沒有在意這些，“能讓我看一下那邊的情況嗎？”
“太卑鄙了”maka忍不住從嘴唇中漏下這個詞，會對kid說出這樣的話連自己都有些缺乏實感地渾身顫抖，然而自己的大腦中卻找不到其它的話。
迄今為止作為自己同伴的那個death the kid絕對不會采取這樣卑劣的手段竊取敵人的情報，現在眼前的這個死神令自己感到無比陌生而恐懼。
然而現在想起來，其實自己一直對kid並不熟悉，自己和他只是通過soul或者black star，liz和patty或者是椿，才被這些細小而暧昧的聯系心不在焉地劃分在了同一個朋友交際圈。
死神的兒子，高出學校裏其它學生水準的戰鬥力，liz和patty的搭檔－－除此之外，擅自把他當作朋友的自己對他還能了解到什麽。
“”對maka這樣的發言稍稍停頓了一下，那個死神微微皺眉，然而最終還是決定保持沈默，伸手接觸到那個少女的肩膀。
maka因為對方突然間的舉動幾乎要條件反射地反抗，還來不及采取任何行動之前便被他的靈魂所產生的波動完全控制。
－－被當作消耗品？
“maka。”
椿聽到腳步聲擡頭時候看到了那個淺栗色雙馬尾的少女走進了被當作指揮總部的死武專對自己“早上好，椿”這樣打著招呼，稍稍露出了有些擔心的目光。
“已經沒事了麽？”
“恩，沒事了，沒事了。”身材嬌小的少女輕輕露出微笑，上前走到了椿的身邊與她一起上樓。
“但是聽說maka昨天晚上在保健室裏暈倒，瑪麗老師也說了今天再觀察一天比較好”越發露出擔憂的神情引得身邊的少女也稍稍有些尷尬。
“沒關系那不過是有點貧血而已。”
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自己那些不願意回想起來的記憶一定會恣意地覆蘇，maka十分尷尬地想要試圖搪塞過去。
“對，對了，今天早上去看過soul的情況，似乎已經恢覆精神了。”
“啊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似乎是這麽多天來椿聽到的第一個讓人欣慰
的消息，輕輕對身邊的少女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恩，大概很快就能完全恢覆。”maka一邊對椿輕輕露出笑容一邊順勢打開了教室的門，卻從裏面聽到了spirit不自覺提高的聲音。
“那不是都市傳說麽！？”
“嘛”身邊的斯坦因吐了一口煙，顯然對梓剛才提出的話題也感到有些意外，“過去我們還是死武專的學生的時候，的確聽到過這樣的傳說”
“大概並不是傳說這麽簡單，”然而眼前那個幹練的女性依然用認真的語調答覆對方，“死武專裏精銳部隊kid少爺帶走的極有可能就是這批人。”
“‘死武專裏精銳部隊’？”剛推開門便聽到了這樣陌生得讓自己有種極為不好的預感的名字，maka不自覺的重覆了一遍，身邊的椿也露出擔憂的神情屏住了呼吸聽教員們繼續討論下去。
“因為資質過人而被從小就被編入這個部隊，平時卻不會與大家一起戰鬥嘛，倒不如說，幾乎沒有參加過戰鬥作為最後的戰力而被保存下來的部隊”斯坦因搜索著自己學生時候的回憶慢慢開口，“即使是作為死武專教員的我們都從來不知道哪些人屬於這個部隊更確切的說，這個部隊存在本身就對我們來說不過是個都市傳說而已，並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表明這個部隊真實存在。”
“但是它確實存在，而且現在被kid少爺帶走。”然而梓依然是一如既往和斯坦因爭鋒相對的態度，引得身邊的瑪麗有些左右為難地開口。
“但是為什麽一口咬定是這個精銳部隊？”不管怎麽說，瑪麗還是覺得就現在的狀況來看馬上做出這樣的判斷未免有些太武斷。
“和傳聞中太過相像了不管是之前雖然是死武專各大洲負責人還是並沒有參與過戰鬥而且這幾天交戰下來所體現出來的戰鬥力”梓說著咬了一口下嘴唇，“大家也應該清楚才對。”
梓的話落入空氣中之後帶來了一陣異樣的沈默，幾乎每個人都不得不面對敵人的確十分強大這個事實，原本因為死神大人的失蹤而失去了保護屏障的death city，火上澆油地受到突如其來的攻擊，遭到進攻而被破壞的魔導具的數值直線上升。
這樣的戰鬥力倘若是放在以往一定可以大大加強死武專的戰鬥力那麽為什麽在過去的戰鬥中卻從未現身過。
－－仿佛就是為了現在這個叛變的時刻，而保存下來
的秘密精銳部隊。
一旦這麽設想，便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無可抑制地感到不寒而栗。
“但是”椿忍不住張了張口，分明知道現在說這樣的話顯得不太妥當，然而無論如何無法保持沈默，“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現在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是很早以前就計劃好的麽？”
“沒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斯坦因打斷了她的話繼續說了下去，輕輕地露出了嘲諷的笑掐滅了手中的香煙，“我們被神所背叛了從最初開始。”
－－被當作消耗品也是理所當然。
liz和patty一起跑去支援前方作戰的同伴時稍稍在心裏的哪個地方感到一絲前所未有的畏縮感，連手都有些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或許並僅僅不是由於自己和patty極少地並沒有作為kid的武器而參加戰鬥
“姐姐”
身邊的妹妹突然出聲打斷了自己的思考，轉過頭看見patty有些怯弱的對自己露出笑容。
“我果然還是不想和kid君戰鬥姐姐也是和我一樣的想法吧。”
一如既往一針見血地說出了自己的心事，然而現在的liz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只能輕輕地點頭，半晌才慢慢地說出一句。
“說得也是我大概永遠無法和kid作戰吧。”
即使用槍指著對方，自己也並沒有與他作為敵人的覺悟，依然心存僥幸地希望能夠回到過去，然而那個死神在自己身邊沒心沒肺的日子現在卻顯得分外模糊。
只是短短10天左右而已，自己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樣突如其來的離別和戰鬥讓自己感到無可適從。
究竟是怎麽回事？
一直以來作為kid的搭檔，也理所應當地認為十分了解對方，然而現在的自己卻發現自己對那個死神變得完全無法理解。
“我不想變成這樣”從liz的嘴唇裏輕輕落下這些話之後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陌生到讓自己瞬間感到毛骨悚然的女孩子的聲音。
“那可不行啊。”
“！？”liz猛然擡頭才發現那個曾經在廢棄巨塔前出現過的少女掠過了自己的身邊跳上了路邊的墻壁之上，手中的鐵鏈不斷散發出黑色的閃電。
“patty！”自己的妹妹在聽到聲音後迅
速變成了戰鬥型態，liz跳上前想要瞄準那個少女卻被對方利落地躲開了攻擊。
“你究竟是什麽人！？”liz忍不住提高聲音對眼前的少女喊出聲，這個少女的存在讓自己越發覺得現在的kid無比陌生。
這個少女究竟是誰？如果自己的記憶沒有錯誤的話，最初自己跟著maka找到kid的行蹤時她也在場，這麽說來那個時候她一定和kid在一起她和自己的主人究竟是什麽關系？
模糊的直覺讓liz感到眼前這個少女比起自己和patty更加了解kid，自己並不願意正視這個問題卻無可抑制地會如此想起。
“為什麽會和kid在一起！？”
“我和那家夥認識可比你們早多了。”anis輕輕露出笑容，似乎並沒有在意liz激憤得有些顫抖的樣子。
“這並不重要！！”
如果死武專的老師們的推測沒有出錯的話，kid應該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今天這樣的局面，那個曾經不計其數與自己生死與共的死神一直在等待著這次反叛的機會－－這樣的設想讓liz感到既害怕又悲傷。
“唔？”眼前的少女似乎因為liz的出乎意料的發言稍稍有些露出困惑的表情，然而很快便變成了一個似乎樂在其中的笑容。
“說的也是，不過kid已經不是你們的主人了，這才是最重要的吧。”
“閉嘴！”liz開槍落下的攻擊痕跡卻被anis漂亮地躲開，那個少女在自己還沒有因為她過快的動作反應過來之前伸手把鐵鏈揮向了自己，順著她的動作不計其數的鐵鏈從四面八方襲來。
“姐姐！”
patty驚呼自己的聲音和貫穿身體的疼痛幾乎在一瞬間同時吞沒自己，因為強烈的沖擊撞上墻面的liz一時間大腦都有些模糊。
kid那家夥究竟在做什麽！？
即使在這種時候，自己居然依然期待著kid能夠出現，像之前很多次一樣，在重逢之後露出讓人安心的微笑告訴自己和patty“對不起，久等了”－－對自己這樣心存僥幸的想法讓liz不禁露出了苦笑。
“kid已經不是你們的同伴了，這是你們現在不得不面對的現實，”anis輕輕地走近了現在依然無法動彈的liz靜靜的開口，臉上的表情似乎比起之前惡作劇一般的笑容來得
嚴肅得多，“過去已經不會再回來，你們所要做的是接受這個‘現在’，只有這樣才能看見未來。”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liz勉強撐起身體用不屑一顧的語調打斷anis的同時聽到了patty的聲音。
“姐姐，現在換我。”
自己的身體的確無法繼續戰鬥下去，liz沒有猶豫餘地地和妹妹交換了位置，patty在掌握了主動權之後立刻躲開了anis接下來地攻擊。
“我才不要看見什麽未來呢！”與anis爭鋒相對地開口反駁，然而金色短發的少女眼中不禁噙滿了淚水，“我只要kid君回來就可以了！”
“這樣的未來並不存在！”anis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patty的話，散布的鐵鏈襲擊向patty在她試圖用槍反抗前卷住了對方的身體。
“騙子！”然而從patty的嘴裏漏下這句話的同時，突然感到後腦勺無聲無息地被什麽堅硬的物品所抵住，從身後傳來那個讓自己頓時不知所措的少年音色，剔透而冰涼，分外冷靜得恐怖。
“她說得一點都沒錯。”
即使不需要轉身自己也知道那是誰。
“kid君？”
這是在他開槍之前patty最後的發言。
即使是現在，patty依然能夠清晰地記憶起第一次遇見kid的那一天，分明是自己和liz勒索的對象，卻毫不在意的反而救下了隨即被保護這個死神家少爺的軍隊所圍困的自己，沒心沒肺地對自己露出滿意的笑容。
“當我的武器吧，我可以免費提供你們住宿和三餐。”
一直以來居無定所風餐露宿的生活因為這句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因為那個死神的緣故自己和liz開始漸漸敞開心扉接觸到了除去彼此之外的其他人。
不再是過去那天只會傷害別人，對任何都無法信任的自己，因為有和自己一同戰鬥的同伴在，自己終於開始為了保護這些人而想要變得強大起來。
那個像是把整個嶄新的世界交到了自己的手中的人，是kid。
“kid君”patty費力地睜了睜眼，口中無意識地喃喃出那個名字卻只在視線中找到滿臉焦慮表情的淺栗色雙馬尾的少女，“maka醬？”
自己看到maka身後是
保健室的天花板，這樣的情景對自己來說並不熟悉，或許是過去無論怎樣的戰鬥中，kid總是會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和liz保護得很好的緣故。
kid君
“你醒過來太好了，patty！”那個少女發現自己清醒之後仿佛終於如釋重負地露出笑容，然而仔細觀察的話依然能看見她一直下意識握住的拳，手心不斷冷汗。
maka輕輕地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patty的額頭，發現現在對方的體溫已經與自己差不多之後才更加放心。
“姐姐呢？”
“liz的話在隔壁，已經醒過來了，現在椿陪在她身邊。”
patty輕輕轉動了一下眼睛望著自己，似乎大腦還不是十分清醒，maka出聲向她解釋。
“雖然沒有致命的外傷，但是有一段時間連呼吸都停止了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斯坦因老師告訴自己，liz和patty是被kid和原死武專亞洲分部的小隊負責人所襲擊的，而兩個人身上並沒有任何明顯外傷卻一時進入了假死狀態，這樣的情況不得不讓人有些心有餘悸那個死神究竟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吶，patty，現在身體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恩？”被maka提醒了之後patty的確察覺到在被kid襲擊之後自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異樣感，心臟的頻率不自覺地加快。
kid君？
patty不自在地從病床上撐起身體，自己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然而卻像是缺少了什麽一般說不上來的讓自己有種不安的感覺。
“patty沒事吧？”maka看到眼前的少女極為不安地抱起了雙臂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不禁有些擔心地湊近了對方，然而現在的patty的思緒似乎離自己隔離了一般無法接近。
“吶，maka醬”少女藍色的瞳孔沒有焦點地放大，聲音聽上去好像從十分遙遠的地方傳達而來一般無助。
“我變不成武器型態了”
吶，kid君
“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
kid伸手擋住對方的少女揮過來的拳頭，空無一物的滯留空間裏，只能聽到那個少女喘息的聲音，拼命地忍住眼淚卻無法抑制住身體的顫抖。
“太過分了”
自己不是patty也不是liz，無法準確地體會她們的心情，然而只是憑著自己的想象也好，被自己曾經如此信任地交付生死的搭檔背叛，甚至都無法再變為武器，這樣的心情連去想象一下自己便要懷疑是否能夠承受。
一直都是3個人在一起，在自己眼裏kid和湯普森姐妹已經超越了職人與武器，而是更加接近姐弟一般讓人安心而親密的存在，彼此對對方來說如同家人，可以肆無忌憚地敞開心扉把自己的心情交付對方－－分明自己之前就對這樣的相處之道十分羨慕。
“為什麽”
這樣的感情應該不是偽裝出來的才對，然而現在背叛了大家的這個死神，在過去有真心地對待身邊的任何人麽－－諸如此類讓自己更加不安和憤怒的感情不斷上升，maka無比厭惡地拼命想要掙脫kid握住自己的手腕卻出乎意料地被對方用力地擁入懷中。
“對不起，稍微這樣一下可以麽”
緊緊抱住自己的力度幾乎要讓自己渾身疼痛，然而kid卻依然像是要向自己尋求安慰一般漸漸抱得更深，與此同時把頭埋入自己脖子中的那個少年不自覺地不停顫抖，身體溫暖，浸入鼻腔的依然是自己十分熟悉的kid常用的香水的味道。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maka一時間忘記了反抗也喪失了語言能力，連大腦的思考也無法繼續。
只是悲傷或者憤怒，不安或者孤獨，這樣正體不明的感情再一次把自己吞沒一般，心臟的哪個部分無比得刺痛了起來。
好痛啊。
“？”maka從patty的病床邊驚醒的時候發現已經是深夜，從窗外射入零碎的星光讓自己能看清那個少女平靜的睡顏。
夜晚的空氣有些寒意，maka輕輕地呼吸了一下稍稍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眼眶十分濕潤。
maka下意識地伸手，觸摸到不知何故順著自己的臉頰滑落的淚水。
胸口不知何故地被極為混雜的悲傷情緒所浸染，這樣十分熟悉又異常陌生的感情應該並不屬於自己才對，maka也並不清楚這些情緒的來源，既不知所措又無法適從，然而這樣的情緒無法消散地散布開來，幾乎要把自己完全吞沒。
大腦並不清晰，仿佛所有的思考都不是屬於自己一般奇特的感覺。
maka下意識地，喃喃念出現在自己的腦中僅存的那個名字。
“k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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