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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邦交&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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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善瑜受驚被診出有孕的事, 當夜就傳到了牙帳之中。大公主不顧天色已晚,硬要出去看妹妹,伊勒德也明白此事乃是阿木爾理虧, 並未阻止。大公主前腳一走,伊勒德後腳就去了烏仁圖雅那裏。

烏仁圖雅剛剛睡下, 又被人叫了起來,迎面則見伊勒德氣急敗壞的進來, 也不起身, 就這樣半倚著:“都舍得進這個屋了?有話就說,不必和我兜圈子。”

她烏亮的頭發披散著,仿佛一塊黑色綢緞,伊勒德怒氣沖沖:“大齊的小公主今日受了驚嚇,傳出懷孕了。”這該死的女人,居然還能這樣氣定神閑?大齊的小公主什麽身份地位, 若是在阿木爾境內出了什麽事, 兩國戰火必將重燃。保不齊這些貴族們又要鬧出什麽幺蛾子來。伊勒德越想越氣, 見烏仁圖雅一臉“我早知道了”的神色,一把將她提了起來:“你們納古斯一族, 眼裏是越來越沒有本汗了。”

“那可汗要怎麽樣?”烏仁圖雅笑瞇了雙眼, “要娜仁給大齊的小公主償命?”又攀上伊勒德的手, 輕輕一擰,對方立時松了手,烏仁圖雅拍拍手,自有人將門關上, 待門被掩上了,她才嘻嘻笑起來,“伊勒德,納古斯一族要是眼裏沒有你,你早就在尊沈善璐為閼氏的時候暴斃了,就像巴圖汗一樣。”她說到這裏,懶洋洋的躺在床上,“娜仁今日也被蕭禹踢傷了,如果你不願意得罪大齊,就去綁了我妹妹,押到大齊小公主跟前去,求她寬恕吧。總歸你和巴圖汗,向大齊搖尾乞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被冷嘲熱諷了一番,伊勒德臉都青了,看著烏仁圖雅,深深呼吸讓自己盡可能的平靜下來:“烏仁圖雅,你往日不是這樣的。你現在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不能明白我的苦衷?”

“可汗往日也不是這樣的,可汗往日不會為了任何人下我的臉面。但是現在,為了這位漢女閼氏,可沒少下我的臉面。”烏仁圖雅很平靜的說道,“好了,我也累了,可汗去休息吧。娜仁就在隔壁,可汗如果想,就去綁了她吧,我當不知道就是了。”

伊勒德咬著牙,狠狠的瞪著烏仁圖雅,見她真睡了下去,怒道:“烏仁圖雅,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不轉身:“可汗一樣讓我很失望。”

伊勒德怒極,摔門就走,待腳步聲遠離,侍女才道:“大妃……”

“不用說了。”烏仁圖雅擺手示意不必再說,“娜仁如何了?”

“好著呢。”侍女說道,那一腳雖然重,但娜仁素來身子骨極為強健,醫師也詳細檢查了沒有什麽問題,上了藥,吃了一碗奶茶和羊背肉,娜仁也就睡去了。

烏仁圖雅“嗯”了一聲,眼神冷冽:“好著就好,明日早上將她綁了,送到驛館去,哥哥要是問起來,就說是我的意思。”

因得知有了身孕,沈善瑜很小心的躺在床上,縱然醫師說沒有什麽大礙,但沈善瑜還是不敢多動,當日晚上就吃了一碗羊奶,和大公主說了一會子話,也就睡下了。加之蕭禹也是第一次做爹,手忙腳亂根本不知道應該做什麽怎麽做,連上床睡覺都不敢,生怕自己睡夢之中傷到了寶寶,胡亂在椅子上歪了一覺對付過去。

第二日大公主帶了醫師去看,又讓人揀了些草藥給她熬藥吃。剛吃了一勺,外面忽又響起馬嘶鳴聲來,旋即就有人將娜仁給推了進來,她被五花大綁著,嘴裏也被堵著,側躺在地上嗚嗚直叫喚。

往日,沈善瑜對於陳軼和香雲、唐翊君之流也不過是厭惡,想著不來往,只要別招惹到自己頭上來,那都是無所謂的。但是現在,她看著這被綁成粽子扔在地上的娜仁,渾然是覺得怨恨了。若非昨日蕭好人眼疾手快將她接住,她若那樣摔在地上,只怕寶寶就真的沒有了。

更何況,娜仁那樣的囂張跋扈,對於將她撞倒的事,一點悔過之意都沒有,全然看著蕭禹,還說什麽要報姐姐的仇。

她眼裏的人命如同草芥,渾然不值一提,她想要蕭禹,所以沈善瑜就算是死了也是活該?

那將娜仁推進來的冷面婆子對沈善瑜行了一個抱胸禮:“大齊五公主,娜仁小姐險些傷了五公主。我納古斯一族是恩怨分明的人,自該綁了小姐讓五公主處置。”

娜仁回頭看著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嗚嗚直叫喚,似乎想要反駁。沈善瑜給明月使了個眼色,後者忙將堵嘴的巾子給扯了,娜仁立時破口大罵起來,雖然聽不懂,但看她的神情,估計話不會好聽。

冷面婆子卻是依舊用漢語,像是故意要讓沈善瑜和蕭禹二人聽懂:“這是大妃的意思,還請小姐明白。做錯了事,本就應該受到懲罰。小姐也不必再賴。”

“呸!我什麽地方做錯了!?”娜仁怒道,“自己弱不禁風,還能怪到我這裏來?我不服!我們阿木爾的女孩子,喜歡的男人自該去爭取,我爭取我心儀的男人,什麽地方不對?你不要打著我姐姐的旗號向卑鄙的漢人投誠!”她說到這裏,看著沈善瑜,“我納古斯一族的女孩子絕不比你大齊的皇女差。你姐姐是個狐貍精,你也是個狐貍精!”

冷面婆子靜默不語,任由娜仁破口大罵不阻止,沈善瑜冷冷的看著她,冷笑道:“明月,掌嘴!”或許納古斯一族的女兒在阿木爾的地位的確不比大齊的皇女低,但這不是能夠囂張跋扈到如此的資本。沈善瑜在大齊,也從來不去故意挑釁別人。而娜仁,該說她是蠢還是被寵昏了頭,這樣給自己的家族招黑。

明月本就是練過一些功夫的,當下上去,一手拎起娜仁,另一手劈裏啪啦往她臉上抽。因為沈善瑜差點被撞倒,她腹中還有孩子,若是傷到了,保不齊就是一屍兩命的事。明月自然是心疼沈善瑜的,現下讓她動手,她一點餘力都沒留,死命的往娜仁臉上招呼,只三下,娜仁嘴角就滲出了血。

咬著牙,娜仁瞪著明月:“賤婢,你也敢打我?”她自小及大,從來只有她橫著走的份,別說國中別的人了,就連可汗都不敢將她如何,現在卻被來自大齊的漢人婢女打,她如何能夠咽下這口氣來。

明月朗聲笑道:“打了你又如何?你姐姐將你綁了來,不就是為了讓人打你的?”若是不將她送來,到時候兩國戰事又起,兩國不知道多少好男兒都要死在戰場上。烏仁圖雅就是明白這一點,但又不願意讓伊勒德得了好處,這才自行讓人將娜仁綁了來。這樣簡單的道理,連明月都明白,這位千嬌萬寵長大的納古斯·娜仁,卻是完全不明白。

娜仁一側臉頰都給打青了,她咬著牙,看向了沈善瑜:“你今日怎麽折辱我的,我若不還回來,我便不姓納古斯!”

此時還敢大放厥詞,沈善瑜冷笑連連,看向了那個冷面婆子:“很好,你納古斯一族在阿木爾地位崇高,卻也不要以為我大齊是吃素的!我堂堂大齊帝姬,也不是給你這樣欺辱的。納古斯·娜仁,我實話告訴你,但凡我和我腹中孩子有事,大齊大軍必然壓境,我父皇和我哥哥們,絕不會放過你!”

她一面說,一面捂著肚子,蕭禹靜默的將她攬入懷中。倘若阿瑜和寶寶有事,他定然要殺了眼前的女人,哪怕是引得阿木爾上下不滿,他也認了。

娜仁似乎被她這一番話給鎮住了,咬著牙不敢說話。作為貴族之女,她當然是知道,兩國的戰爭始終不停,雙方都得不到一點好處。若是因為她的緣故,讓兩國戰事再起,不知有多少草原上英勇的男兒赴死……

“都說懷孕的女人火氣大,看來真是這樣啊。”外面響起了烏仁圖雅的聲音,循聲看去,她正打了簾子簾子進來。娜仁忽然覺得有救了,蠕動著身子:“姐姐,姐姐救我,沈善瑜命人打我。”姐姐來了,她定然是有救了。沈善瑜怎敢在姐姐跟前放肆?以姐姐愛護自己的心,定然還會將沈善瑜好生教訓一頓——明明是她弱不禁風,怎能怪到自己這裏來?

烏仁圖雅低頭看了她臉上的烏青一眼:“挨打了啊?”娜仁目光之中滿是希冀,又轉頭看著沈善瑜:“你少威脅我!有姐姐在,我什麽都不怕!”

還未嚷完,完好的一邊臉被一巴掌狠狠的摔在臉上。只一下,她便被打得摔在地上:“姐姐——”

烏仁圖雅輕描淡寫的收回手:“你還仗著我幹了多少沒腦子的事?我納古斯家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本以為烏仁圖雅來,是後悔將娜仁綁來了,沒成想是這樣的反轉,沈善瑜倒是對烏仁圖雅多了幾分佩服。殺伐決斷,不失為亡羊補牢。

“姐姐!你為了她打我?”娜仁不敢置信,從小哥哥姐姐都將自己捧在掌心,何以這些日子接連挨了兩次打,都是因為這些漢女?

“你不該打?我是來瞧瞧小公主的,不是來救你的。”烏仁圖雅還是處變不驚,“草菅人命的東西,祖訓你都忘了?”

娜仁臉色頓變,咬著牙用民族語言說了一句什麽。烏仁圖雅說道:“你記得就好,依了祖訓,你現下這些舉動,闔該綁了祭長生天!”

娜仁臉色頓時蒼白無比,祭長生天,和祭天的意思自然相同,只怕這個“祭”,是要用命去祭的。

“還不跪下賠禮道歉?”烏仁圖雅很淡定,看向了沈善瑜,“沖撞了貴客。”

娜仁搖頭道:“我不跪!我連伊勒德都不跪,更不說她!”剛說完,臉上又挨了一著,“我的話你也敢不聽了?”

接連挨了姐姐兩下,娜仁到底是哭了,咬著牙跪在了沈善瑜跟前:“是我錯了,還請五公主寬恕。”

沈善瑜看著她垂下了她高傲的頭顱,心中一陣爽快。但她不是聖母,險些害了腹中孩子的人,她自然不會原諒,並不受這個禮,只將臉埋在蕭禹懷中。蕭禹同樣冷冷的看著娜仁,拳頭輕聲作響。

阿木爾的人只跪長生天和可汗,娜仁卻跪了一個漢女,只覺得受了奇恥大辱,跪在地上便嚎啕大哭,烏仁圖雅一擺頭,命人將她嘴堵了,含笑看著沈善瑜:“是我沒有管教好她,沖撞了公主,還請公主寬恕,不要怪罪她。”

“大妃的歉意這樣隆重,孤自然不會再怪。”沈善瑜一字一句說道,“只是要我寬恕她,卻是萬萬不能。”險些傷害了腹中的孩子,若是孩子有事……沈善瑜都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烏仁圖雅一笑,明亮的眸子之中誠意滿滿:“自然,不該姑息,我會再罰她的,多謝五公主不追究。”她說罷,又客套了幾句話,這才出去了。

待她一走,沈善瑜長籲出一口氣來。她說開戰,也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皇帝和沈璉再疼她,在戰事方面也是要有所權衡的,畢竟為君者不能不管百姓死活,戰事再起,對邊關百姓百害而無一益。但這位大妃,也著實是個狠人物,娜仁何等高傲的人,好像一只自詡潔白無瑕的天鵝,每日展開她的大翅膀耀武揚威的走來走去,但烏仁圖雅卻親手將她的大翅膀給折了,要她拋棄所有尊嚴,跪在自己跟前認錯。

不可謂不能耐。

“別想那樣多。”蕭禹低聲道,吻了吻小嬌妻的臉頰,“休息一會子吧,大清早這樣吵鬧,讓你沒能休息好。”

乖順的點點頭,沈善瑜摟著他的脖子:“人家餓了,要你餵人家吃。”

蕭禹忍俊不禁,仰脖子吃了一口牛奶,這才哺給了她,奶香四溢。沈善瑜很享受他溫柔的對待,在他懷裏又抓又蹭。蕭禹呼吸驟然粗重起來,推開她道:“我出去洗洗。”

這死丫頭……又這樣蹭,火都給蹭出來了。

“等等。”沈善瑜從後面抱住他,小手在他腰間摸索,他渾身都繃緊了:“阿瑜,別鬧。”

沈善瑜軟萌萌的說:“我不鬧呀,我是想說,我可以幫你。”說到這裏,她抿著嘴,露出乖巧的神色來,“那阿禹想我怎麽幫你?用手……還是用嘴?”

蕭禹呼吸驟然一沈。

沈善瑜有孕的事,沒有幾日就傳回了大齊,將皇室眾人給喜得了不得,當日就指派了專門的太醫和禦廚,星夜兼程趕往阿木爾。在第三日,太醫和禦廚到了驛館,一路跋山涉水,累得不行。等其休息過之後,沈善瑜才召了太醫院左院判來跟前問話。

因為上一次鬧出的烏龍,蕭禹被一群人懷疑那啥功能有問題,被太醫院正和太醫院左右院判一起診治,最後褲子都沒保住。所以說現下他看到左院判來給沈善瑜請平安脈,竟然孩子氣的有些揚眉吐氣。

“五公主受了些驚嚇,還是要好好調養一二才是。”左院判根本就不知道駙馬的想法,要是知道了,他多半會羞憤欲死。蕭禹臉上並沒有過多的神情,只是將沈善瑜半摟在懷裏,聽罷此話,又問道:“那孩子呢?”

“蕭將軍寬心,五公主身子強健,並無大礙。”左院判坦然迎上蕭禹的目光,“只是前幾日公主見了紅,這麽幾日,還是要臥床調養一二才是正理。”

吃了安胎飲,沈善瑜躺在床上,見左院判忙碌,又問道:“父皇身子好些了麽?”兩人出京之時,皇帝臥病在床,又因為被王興業彈劾蕭禹的事給氣著了,不知道現下病情有沒有一些好轉。

左院判含笑道:“五公主一片純孝之心,令人動容。院正為陛下制了丸藥,陛下服下之後,身子好了許多。如今慢慢調養,也有要痊愈的意思了。”

聽罷此言,沈善瑜松了口氣:“好多了就好。”皇帝這風寒,從正月之中就染上了,一直到現在,有些痊愈的意思也好,畢竟皇帝已經不年輕了,這樣久病下去,也不知道會怎麽樣。松了一口氣之後,她就看向了蕭禹,想到了王興業彈劾的事,還有陳閣老的話,心中更是不安起來。

見她面帶憂慮,左院判勸道:“切忌孕中多思,公主的擔心,臣未必不知。臨行前,太子殿下特意囑咐臣轉告公主,如今朝中世家倒是安生,反倒是陳閣老為首的白衣之家急了眼,似乎對於王興業彈劾蕭將軍之事很是惶急。另者,蕭將軍所言之事,已有了些眉目。”

能不急麽?好容易有了一個中流砥柱,現下還給世家彈劾了,不急才有鬼呢!至於蕭禹所言之事,定然是指王興業克扣蕭家軍糧草之事了。

看來父皇和哥哥,的確將這件事看得很重。沈善瑜稍微放下心來,原本命蕭禹出使,就是為了在阿木爾躲禍的。畢竟世家和白衣之爭,現在已經將蕭禹扯下水了。在這件事上,沈善瑜很為蕭好人驕傲,他從沒有拉幫結派過,這一點就是皇帝對他基礎信任的前提,只要皇帝對他有信任,那麽翻盤的機會就很大。

為君者最不能忍的,一是謀逆,二就是結黨。謀逆一詞和蕭禹扯不上關系,自不必提。但是結黨這事,若真是查,一查能查出一大片來。尤其是勢力盤根錯節的世家。

見沈善瑜似乎有些怔忡,蕭禹忙令左院判下去了,而後將沈善瑜攬入懷中:“阿瑜,答應我,不要多想,不為自己,也要為了寶寶。”他知道因為自己被彈劾的事,沈善瑜沒少操心,但正因為這樣,他更不能放任阿瑜為自己擔心,更不說,她腹中還有他們的骨肉。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沈善瑜面露微笑,歪著頭看他,“難道父皇和哥哥會向著外人而不是向著自己的女婿和妹夫?”她說到這裏,又捏蕭禹的臉,“小乖乖,你是不是很慶幸娶了我?不然現在讓你呼天不應叫地不靈。”

蕭好人哭笑不得,摟著她靜默不語。而沈善瑜索性往他懷中一躺,勾著小指頭說:“乖乖,你還記不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

“記得。”蕭禹將她放在床上,生怕自己將她硌著,自己則支起身子倚在她身邊,細細的端詳她。不知是否因為有了身孕之故,她的神色雖然依舊古靈精怪,但已然籠罩上了一層母性的光輝,變得溫婉起來。俯身吻遍了她的小臉,“第一件是要我往後叫你阿瑜,那剩下的兩件呢?”

“第三件還沒有想好呀。”沈善瑜摟住他的脖子,順從的任他親吻,悶悶的說罷,又露出笑容來,“只是我想到第二件事了。”

蕭好人面露笑容,如同星海深邃燦爛的眸子裏映射出繾綣柔情來:“哦?說來我聽聽。”話音剛落,又低頭吮著她的唇,還未說話,臉先紅了,“阿瑜好美,我……好喜歡你。”

沈善瑜:夭壽啦!蕭好人會撩妹啦!

被撩得全身酥麻的沈善瑜側過身,將身子弓成了蝦米狀,笑得咯咯作響。蕭禹本就豁出臉面說情話了,給她這樣一笑,臉都快燒起來了,“阿瑜……真的這樣可笑?”他到底還是不擅長對人說這樣旖旎的話,沒有讓阿瑜喜歡,反倒是讓她覺得好笑。

“沒有呀。”她笑得一雙眸子都亮晶晶的,一手撫著他的俊臉,另一手撫著自己的肚子,溫柔的說道,“寶寶你聽見了,以後你娶媳婦的時候,也要像你爹爹這樣甜言蜜語才好,小姑娘們都會被你哄住的。”

她一番揶揄,讓蕭禹俊臉火紅,埋頭含住她的唇,好好的蹂/躪了一番,才咬著牙低笑道:“疼你反倒是被你笑話,死丫頭……”

“浪男人!”沈善瑜不甘示弱的啐了回去,那日快要憋瘋了的時候,蕭禹親口承認是自己浪,這樣的話讓他啞口無言,紅著臉低下頭要再逞兇,沈善瑜捂著肚子叫道:“寶寶,你爹爹又要欺負娘親了。”

蕭禹無奈又好笑,躺在她身邊,淺啄她的額頭:“我怎舍得欺負你?”將她撈到懷裏,“阿瑜想到的第二件事是什麽?”他很想知道,這傻丫頭又想了什麽。

沈善瑜一面笑,一面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因為背著陽光,她渾身都鍍上了一層光華,仿佛落下來的仙女。雙手撐在他堅硬的腹肌上,沈善瑜很得意:“我想好啦,我要給阿禹生一窩孩子,咱倆爭取三年抱倆,十年一窩。”見蕭好人錯愕的表情,她趴在他胸前蹭,“阿禹,你要乖乖跟人家一起努力生孩子哦。”

臉全紅了,蕭禹不敢看她:“其、其實,一個也很好……”他聽說生孩子是一腳踏入鬼門關的事,他也不忍心讓阿瑜為了自己飽受孕育之苦。若這個孩子是個男孩兒,那就不必再生了,總歸能夠沿襲蕭家的香火,旁的事,不必再多想了。

良久沒有回音,他低頭看去,見沈善瑜神色可憐:“你不疼我了?你明明說過,一定會答應我三件事的。”她泫然欲泣,讓蕭禹腦中轟的炸開,忙摟住她:“阿瑜,我、我只是不想你受苦罷了。”

“受什麽苦?”沈善瑜來勁了,瞄著他某處,“你真不想我受苦,也沒見你拒絕過我做那事呀。”蕭禹臉色驟紅,沈善瑜點著他的唇瓣,笑得十分霸總,“小乖乖,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

蕭禹紅著臉,一臉小媳婦的樣子側過臉,不去看她。沈善瑜笑道:“那就當你同意了。你不為我,不為自己,也該為了祖母呀,祖母她老人家定然也希望能夠抱好多曾孫的。”

“死丫頭……”蕭禹性子沈穩內斂,更有點悶,自然說不過她,咬牙切齒的啐了一口,表示自己無言以對,沈善瑜則耀武揚威的坐在他小腹,毫不示弱的啐回去:“浪男人!”

靜養了好幾日,沈善瑜身子好了一些,也就進宮去和大公主作伴。娜仁在前些日子被烏仁圖雅送回了納古斯一族,又讓人將她禁足。娜仁又哭又鬧,始終無果。姐妹倆在屋中說了半日的話,又因為沈善瑜如今是懷孕初期,不多時就困了,自行在大公主的屋子裏睡覺。一覺醒來,已然日薄西山,和大公主一起吃了飯,姐妹倆就在牙帳之中遛彎。

大公主言辭間對於妹妹的身孕大有歆羨之意,但依舊絕口不提自己生育之事。途經一處宮殿的時候,忽聽其中傳來激烈的爭吵聲。那略帶尖利的女聲正是烏仁圖雅:“伊勒德!你非要如此行事?!幾個貴族族長紛紛相勸你也不聽,鐵了心要將汗位傳給那漢女的兒子!阿木爾的祖宗家業全給你敗壞盡了,你可對得起歷代先可汗?!”

作者有話要說: 唉……阿香今天真的盡力了,上午改被鎖的章節,然後又去了外公家裏,今天真的不能保證萬字更新了。求小天使們諒解。

嚶嚶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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