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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善妒&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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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木爾的這些日子, 烏仁圖雅留給沈善瑜的印象是從容大氣,雖然略帶些專橫,但和歇斯底裏是完全搭不上邊的。雖然將為人母, 但女人八卦的天性是改不了的,當下拉著大公主要去偷聽。

大公主臉兒一紅:“聽人壁腳到底不好, 阿瑜還是不要去了。”

沈善瑜振振有詞:“姐姐一點都不關心?這可都扯到姐姐身上來了。”雖然大公主承諾過不會有孩子,但事關姐姐, 沈善瑜不能一點都不關心, “姐姐陪我去聽一聽才是,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大公主好笑萬分:“你還看上兵書了?別是聽蕭將軍說上幾句,就算是你看的。”又輕聲道,“你要聽也就罷了,但就算被發覺了, 也不能跑, 明白麽?驚動了你腹中的小的, 可不是鬧著玩的。”

沈善瑜滿口稱是,兩人躡手躡腳在近處站定, 聽著裏面的動靜。烏仁圖雅深吸一口氣, 將方才的慍怒給壓下去:“你到底想怎麽樣?伊勒德, 你崇尚漢文化,也該知道漢人有句話叫做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你為了沈善璐給了我多少沒臉,現下還背信棄義?當初巴圖暴斃之後,你是如何對納古斯一族許諾的?你說下任可汗必然是納古斯一族的血脈, 若非如此,你當我納古斯一族會容你尊沈善璐為閼氏?現在你卻要玩這種背信棄義的招數了?”

伊勒德同樣怒極:“你還有臉說?你納古斯家的女兒險些讓大齊的小公主滑胎,但凡是她腹中孩子有事,大齊如何肯善罷甘休?“想到這些他就氣得要命,娜仁渾然是個沒腦子的蠢貨,竟然跑去跟沈善瑜作對。兩年前出使大齊,他就看到沈善瑜是何等的得寵,要真是讓大齊皇帝知道了,只怕邊疆又不安定了。阿木爾和大齊連年征戰,雖然從沒讓大齊得過好,但阿木爾也沒有占到便宜。這種毫不利己毫不利人再次發生的話,簡直是瘋了。

看著伊勒德氣急敗壞的樣子,烏仁圖雅忽的笑起來:“好冠冕堂皇的話,好似你背信棄義是我納古斯一族造成的。早在娜仁的事出現之前,你不就許諾蕭禹,會將沈善璐的孩子立為下任可汗麽?”在現在為止,他還將自己背信棄義的事推到她族人頭上,何等無恥!

伊勒德臉上一紅,旋即咆哮道:“烏仁圖雅!你如今怎的如此善妒?為了善璐的事,你竟然變成這樣的女人!你無非是記恨我對於善璐的感情,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休要以為,你納古斯家可以一手遮天了!想都不必想!”

沈善瑜在外面聽著,簡直被這可汗姐夫的不要臉震驚了。勿怪那日烏仁圖雅怒極潑了他一臉的酒液,原來還有這個緣故。堂堂可汗,一國之君竟然做出背信棄義的事,還以妻為妾。這種以妻為妾的事,在大齊,男人是要給流放的!

簡直就是不要臉!

見她義憤填膺,大公主拍拍她加以安撫,低聲道:“烏仁圖雅也不是個善茬。”她知道烏仁圖雅的手段,才會說出這話來,畢竟她是親眼看著烏仁圖雅做了那件事的。

見眼前的男人氣急敗壞的吼著,烏仁圖雅臉色蒼白,連生氣都沒有力氣了:“伊勒德,你執意如此麽?要將汗位傳給沈善璐的兒子?”這就是她一心輔佐的男人?除了卑鄙無恥,她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了。

伊勒德劈頭道:“是,我執意如此。別說什麽為了我,你是為了你自己,你想要做阿木爾的閼氏,這才有後來的事。我往日只知道你野性難馴,自打我親眼看著你殺了巴圖之後,我就無時無刻在想,有沒有一日,我也會被你殺了。與其讓納古斯一族氣焰愈發囂張,我不如要一個漢女的兒子做可汗。”

在外面聽著的沈善瑜神色驟然變了,阿木爾的老可汗巴圖,竟然是給烏仁圖雅給殺了的?一股子徹骨的寒意立時襲上心頭。想到姐姐對於烏仁圖雅的懼怕和攬星說起她時候的膽寒神情……原來巴圖不是暴斃,而是給烏仁圖雅殺了的!甚至於,殺了巴圖之後,還能夠以自己的勢力將此事壓下去,對外宣稱巴圖暴斃!

一個殺伐決斷又心狠手辣的女人,背後還有阿木爾最大的貴族納古斯一族,勿怪伊勒德即便會和她爭執,卻從來不敢做什麽。

烏仁圖雅渾身都給氣哆嗦了,微微揚起一個笑容來:“說不一定呢。”她待這男人的一片心,活生生是餵狗了!想到年少之時,眼前這個男人在帳子外面給自己唱情歌,一連好幾日,連阿爹阿娘和哥哥都笑話自己,妹妹娜仁膩在自己的膝上,笑得格外動聽:“姐姐,伊勒德殿下唱歌真好聽。”

後來,貴族們對於巴圖越發不滿,她問伊勒德:“你想要做可汗麽?”那時候伊勒德笑著問她:“我想就可以做可汗了麽?”

她說:“只要你想,我就能讓你做可汗。”

就為了他一句話,她親手殺了巴圖。巴圖無嗣,伊勒德作為弟弟繼位。再後來,他尊了老可汗的漢女閼氏為閼氏,而自己變成了大妃。

現在呢?伊勒德懷疑自己會殺他。

那個曾經給自己唱情歌的男人死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烏仁圖雅眼中冷光乍現:“也罷,你愛怎麽著就怎麽著吧,我不再管你了。我又不是阿木爾的可汗。”她說到這裏,又笑著看向他,“餵,好歹夫妻一場,你要立她的兒子做可汗,好歹也該給我個孩子吧?”她一面說,一面走近伊勒德,揚起臉,滿滿的堅毅:“我答應你,只要你給我一個孩子,我就再也不管你。”

“好。”伊勒德頷首,“烏仁圖雅,我們不該走到這一步。”

烏仁圖雅並不答話,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麽。聽裏面聲音停止,大公主忙扯了妹妹離開,不多時,伊勒德就從其中出來了,沈善瑜躲在暗處,攥緊了拳頭:“這混賬男人,原來這草原上的颯爽男兒,也有這樣不要臉的!若烏仁圖雅真的善妒,姐姐早就被她生吃了。”一個敢手刃老可汗的女人,真的不敢殺大公主麽?

“烏仁圖雅不該是個女孩子,她若是男兒,必將有所建樹。”大公主如斯道,這麽多日子,烏仁圖雅的確是沒少嗆她,但是與此同時,卻從來沒有對她做過什麽。若烏仁圖雅真的是個容不得人的,她早就沒命了。

所以,伊勒德如今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在他喜歡烏仁圖雅的時候,他會每天夜晚去給烏仁圖雅唱情歌,但是他不喜歡烏仁圖雅了,便覺得烏仁圖雅是這世上最惡毒的女人,擔心她有一天,像殺了巴圖一樣殺了自己。

男人真是一種變化無常又天性多疑的生物!

等到伊勒德從殿中出來好久,侍女才低聲道:“大妃不要和可汗置氣。”兩人的爭吵,已經不是一二日的事了,但是從來沒有像今日這樣兇的。

“我犯不著跟他生氣,”烏仁圖雅疲倦的搖了搖頭,語調依舊堅定,“去告訴巫祝,不管用什麽法子,一定要給我弄來秘藥,我要生孩子,而且只能是男孩!”

回了驛館,蕭禹今日去跟巴雅爾看了都城之中的絲緞坊,因是從大齊引進的,所以技術還不甚純熟。等沈善瑜回來,吃了一碗安胎飲,又有禦廚用阿木爾的紅食做了不少美食送來。

聽罷前因後果,蕭禹不免訝異:“那大妃竟有如此能耐?”大齊的女孩子都是溫柔小意的,即便如同沈善瑜這樣古靈精怪的性子,也不會這樣彪悍,更不說像是烏仁圖雅一樣敢去殺可汗了。

沈善瑜膩膩歪歪的嚷道:“要阿禹餵,不然不吃。”

蕭禹先紅了臉,再笑道:“好,阿禹餵,餓著我的寶寶了可不好。”

沈善瑜立時心酸,苦兮兮的躺在軟榻上,泫然欲泣:“你們男人都沒良心,你現下眼裏只有寶寶了,我在哪裏?”她越說越委屈,眼淚都下來了。

蕭禹登時慌了手腳,將端著的牛肉湯放在了一旁,將她抱入懷裏:“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沈善瑜苦兮兮的問道,將眼淚糊在他衣服上,“浪男人,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蕭禹聽了這話,又酸又澀,道:“就喜歡。”見她越哭越慘,忙給她拭淚,脹紅了臉龐,“我的意思是……不要餓著我的大寶寶了。”

本事淚眼迷蒙,聽了這話,她立即破涕為笑:“沒有哄我?”

“我什麽時候哄過阿瑜?”見她露出笑容來,蕭禹這才松了口氣,心中也暗自懊悔,下一次說話定然要說全乎了,孩子固然重要,阿瑜的身子才是更重要的。

“壞阿禹。”錘了他胸口,沈善瑜偷偷笑起來,“以後不喜歡你了。”

蕭好人將她抵在軟榻上來了個深吻:“不喜歡就不喜歡,我喜歡你就好了。”又端了牛肉湯來餵她。

在外面守著的明月聽著方才兩人的對話,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別是今日非要駙馬和公主之間吵上一架。誰曾想不過幾句,又沒了吵架的苗頭,她這才松了口氣,打消了進去勸說的念頭。

一面美美的喝湯,沈善瑜一面說:“伊勒德好生無恥的人,烏仁圖雅再有不是,他也不該這樣懷疑她。”以納古斯一族的勢力,能讓巴圖“暴斃”,再讓伊勒德“暴斃”也不是難事。若烏仁圖雅真有這個意思,還有伊勒德在那裏大放厥詞的機會?

吹涼了湯,蕭好人並不將此事放在心上,一勺一勺的給她餵湯:“咱們不必多管了,你懷著身孕,不要想這些。只要烏仁圖雅不對大姐下手,就跟咱們沒有關系。”又舀了一勺牛肉餵給她。沈善瑜一面嚼著一面看向了蕭禹,見他十分認真的給自己吹涼湯,忙將湯碗擱下,繃著他斧削般的俊臉,笑道:“阿禹,我有話跟你說。”

蕭禹不明所以,柔聲笑道:“什麽話?”他眼裏的溫柔都要噴出來了,沈善瑜骨頭都酥了,趴在他肩頭:“我好喜歡你,我最喜歡你啦。”

蕭好人渾身一顫,盡管已然是夫妻,但聽了她說這話,還是脹紅了臉,抱緊她嬌小的身子:“我知道,我也喜歡你。”

任由他幹凈的味道將自己包覆,沈善瑜心裏暖洋洋的。像是伊勒德和烏仁圖雅這樣怨偶絕對不止一對,而她很幸運不是麽?有心心相印的丈夫,即將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阿禹,以後咱們老了,你一定要死在我後面。”沈善瑜悶悶的說,“我不要過沒有你的日子。”

原本使團頂在七月返回,但因為沈善瑜有孕在身,前三個月總是不夠安穩,加之跋山涉水,難免勞累。故此漸漸痊愈的皇帝大手一揮,命女兒女婿八月再行返回。能夠和妹妹再多呆一個月,大公主十分歡喜,每一天都給小外甥做衣裳,因為不知道性別,所以男女都有。

“姐姐這樣為了他,倒是高舉了這小的。”因為方才聞了奶茶的味道,沈善瑜孕吐得很厲害,好容易吐完了,臉都成了菜色,蘸了青鹽漱口後,她才歪在大公主的軟榻上面,“姐姐不要熬壞了眼睛,阿瑜會過意不去的。”

大公主喜滋滋的,仿佛是她的孩子一樣:“你這做娘的一點都不急,我可要急。孩子肌膚嬌弱,穿不得旁的衣裳,還是棉線的最好。”一面說,她一面取了剪刀將多餘的線頭剪去了,“這衣裳真小,怕是還沒有男人家的手大呢。”

姐妹倆正說笑,攬星則從外面進來:“公主,伊勒德汗的藥到了。”

“什麽藥?”姐姐身子一向康健,難道病了,沈善瑜忙正襟危坐,“姐姐病了?怎的不說呢?”

見妹妹關切的模樣,大公主搖頭:“哪裏是病了?伊勒德前些日子興起要我生個兒子繼承他的汗位,命我日日吃藥呢。”她一面說一面揮了揮手,攬星會意,將一盞藥盡數倒在了凈房之中,又倒了一壺茶水掩蓋住那藥味。

大公主神色愈發輕描淡寫:“只說叫我生孩子,卻也不看看,我敢不敢生。”那日烏仁圖雅讓伊勒德給她一個孩子,現下還沒有什麽動靜呢,更不說這幾日之中,阿木爾各個貴族的族長全都到都城裏來了,這樣的時候,她敢生孩子?“前面怎麽樣了?”

“我方才回來之時,又吵起來了。”攬星飛快的說了一句,雖是語焉不詳,但沈善瑜都能想到那幅畫面:“怎麽?貴族族長進都城來,就是為了跟伊勒德吵架的?”

“怎個不是?”大公主盈盈含笑,神情溫婉,但沈善瑜看起來總覺得姐姐笑得帶了幾分惡意,“烏仁圖雅勸他,他說烏仁圖雅善妒,現下這些貴族們都進來了,總不能是這些貴族們都善妒吧?”她說到這裏,嘴角揚起一個苦笑來,“伊勒德也是這樣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一樣,日日鬧脾氣。”

不僅小孩子,還是個渣男,活脫脫的中二病。

“姐姐多多小心呀。”想到那日烏仁圖雅的反應,沈善瑜本能的覺得不好,畢竟她是個殺伐決斷的女子,未必不會因為這件事對伊勒德死心,而後幹出在男人們眼中是為離經叛道的事。

“無礙,你給我的二十個死士都在,不會出什麽事的。”大公主笑了笑,又看向了窗外,如今已然是秋日了,平添寂寥,“好死不如賴活著,活著才有希望啊。”

看來,當日大齊或許根本就不該答應巴圖的求親。

從牙帳之中出去,迎面卻見到了騎馬出來的吉達。他太高了,沈善瑜在他跟前就跟個小雞仔似的,仰望著他,他臉上顯而易見的怒意,看來方才跟伊勒德吵得很厲害。

方才和伊勒德吵得面紅耳赤,偏偏這昏君一點都不肯聽貴族族長們的話,將吉達氣得半死。現下碰見了沈善瑜,低頭看了一眼她,想到大公主,愈發的窩火:“你們漢人的丫頭真有那麽好?”

“對呀。”因為身高不足,沈善瑜自然就短了一截,坐在輦車上,她摸著肚子,“我們漢人的丫頭就是這樣好。就憑你們兩任可汗都對我們漢人姑娘鐘情,就可見一斑。”

吉達冷笑連連,目光觸及她腰上別著的金刀:“看來,烏仁圖雅的確很喜歡你,這金刀她從不離身,卻送給了你,你若不是沈善璐的妹妹,我大抵會喜歡你一點。”

“可是我不需要你喜歡呀。”略帶了幾分孩子氣的話堵得吉達啞口無言。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上面帶著的純真神情,好想打人怎麽辦!?

沈善瑜蹙著眉頭,對他提到姐姐之時表現出的輕蔑和鄙夷很是不滿:“吉達,我問你,如果我姐姐沒有被伊勒德尊為閼氏,伊勒德也沒有說出要立她的孩子做下任可汗的話,你會這麽厭恨她麽?”

吉達怔了怔,坦然回答:“不會。”他的確看不起漢人,但並不厭惡,只因他覺得漢人都是沒有骨氣的,不如草原上的人有魄力和骨氣。

“既然不會,那你為什麽要厭恨我姐姐?”沈善瑜站在輦車上,努力讓自己的高度和他持平,“是我姐姐願意巴圖暴斃然後再嫁給伊勒德的?是我姐姐讓伊勒德以妻為妾尊她做閼氏的?是我姐姐逼伊勒德立她的孩子做下任可汗的?都不是我姐姐自願的,她不過是被迫遵循罷了,你憑什麽這麽敵視我姐姐?你們看不起我們,我們也未必稀罕你們。我姐姐是皇長女,若不和親來這裏,過得自然更好,還用看你們的眼睛鼻子過活?”

若是大公主沒有和親來這裏,她會嫁給陸齊光,而後跟他幸福美滿的過下去。

她素來是伶牙俐齒,將吉達說得眼睛都瞪大了,關鍵沈善瑜說得太有道理,他根本找不到地方反駁。見他咬牙切齒卻擠不出一句話來,沈善瑜得意的搖頭擺尾:“烏仁圖雅是受害者,我姐姐也是,你們一昧仇視我姐姐做什麽?有能耐去仇視伊勒德啊,他才是始作俑者!好像這一切是我姐姐造成的一樣,難道我姐姐說不,伊勒德會聽?分明是你們男人剛愎自用闖出來的禍,為什麽要讓我姐姐一個弱質女流來承擔?”

“閉嘴!”吉達咬著牙,找不到反駁點,就只能粗暴的讓她住口了,“我們阿木爾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大齊的小雞仔說話!”

沈善瑜:……你才小雞仔!你全家都小雞仔!

“閉嘴的是你!”到底是自小及大沒受過氣的小公舉,沈善瑜雖然身高不夠,但氣勢上可半點沒怯場,“我告訴你,你們納古斯一族是不好惹,不過我們大齊也不是等閑之輩!你們要是敢遷怒到我姐姐身上,我們跟你們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大齊女子不得幹政,你說這話,我憑什麽信你?”吉達很是不屑,不過是一個公主,說大齊皇帝疼她可以,但說她能左右朝政,吉達並不相信。

“你問我憑什麽?就憑我姐姐是大齊的嫡皇女更是皇長女,我和我姐姐一母同胞,就憑我們的父親是皇帝,母親是皇後。”沈善瑜一字一句說道,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勝券在握,“就憑我親哥哥、她的親弟弟是太子,就憑我夫君是大齊百戰百勝的將軍,”

吉達語塞,握緊了拳頭,該死的女人,這大齊的女人一個個弱不禁風,嘴皮子功夫怎的這樣厲害?!根本找不到反駁的點,吉達臉都快憋青了,看著沈善瑜,那樣子似乎要沖上去咬人了。

見他氣成了這樣,沈善瑜愈發得意,跟人吵架這事,除了對手是沈怡安之外,她就從來沒輸過。念及此,她故作端莊的坐下,正襟危坐對吉達一笑:“吉達大人,我知道你是納古斯一族的族長,也不懷疑你的威信。但是別忘了,我也是大齊的帝姬,來你們阿木爾之後,代表的就是大齊。你最好同樣不要懷疑我說的話的真偽,你輸不起。”看著吉達被氣了個半死,沈善瑜難掩心中爽快,彎起嘴角,命車夫往驛館去了。

憋了一肚子火氣的吉達徑直往妹妹那裏去大倒苦水,聽罷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烏仁圖雅笑得直打跌:“這位小公主口齒伶俐,是個能耐的姑娘。哥哥何必和她說這樣久的話?還一點便宜都沒占到。”

被妹妹神補刀再次傷害了,吉達徹底郁悶,雙手作出要掐死人的動作,氣還是無處可發,又放下手來:“那你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細細想來,小公主說的話也未必沒有道理。沈善璐不過是被動的接受,又不是她主動提出來的。”烏仁圖雅笑著撫自己的肚子,“等我懷孕了,再說下一步也不遲。”

今天怒懟吉達,讓沈善瑜舒爽到了骨子裏。一路喜滋滋的回了驛館,因這麽幾日伊勒德主要負責跟貴族族長們吵架,所以蕭禹也閑了下來。正躺在軟榻上睡覺呢。沈善瑜立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的睡顏。這英氣的眉毛,隨著呼吸顫動的濃密睫毛,高挺的鼻梁,緊抿著的雙唇,還有這古銅色的肌膚,和略略顫動的喉結……

被帥得一臉血的沈善瑜心兒一酥,偷偷的要吻上他,兩人之間的距離慢慢的縮短,雙臂卻被人抓住,再不能前進分毫。蕭好人徐徐睜眼,眸子燦若星海:“五公主還喜歡這招?”

上一次,大公主回大齊之時,她也這樣想要偷吻他。想到這裏,蕭好人的臉頰滾燙:“偷腥的貓兒?總是喜歡偷偷吻?”

“不是我呀。”沈善瑜死豬不怕開水燙,佯作不解的樣子,“是寶寶說想要吻一吻阿禹的。”

“是哪個寶寶?”蕭禹一用力,便將她抱了起來,放在床上,自己卻坐了起來,“大寶寶還是小寶寶?”

“兩個寶寶呀。”沈善瑜跟他雙手十指交纏,“阿禹親親。”

盡管成親了,但蕭好人的臉皮還是依舊薄,紅著臉吻了吻她溫熱的雙唇:“阿瑜今日這樣歡喜?”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緣故,但只要阿瑜歡喜,什麽都好。

將今日怒懟吉達的事向蕭禹說了,沈善瑜一臉“還不誇我”的表情,蕭禹啞然失笑,將她抱在懷裏:“你並未說錯,我相信,若是陛下和太子,也會如此決定的。”

畢竟,那是他們都認為虧欠甚多的女兒和姐姐啊。

作者有話要說: 阿香卡文卡得心好酸哭唧唧……

下章換地圖,回京城懟彈劾阿禹的壞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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