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中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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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中槍
如錦深吸一口氣，準備一有什麽不好的情況就大喊出來。
心裏惴惴的，她猛地轉轉頭去，嘴也不自覺的張開，卻有一只白玉修長的手快她一步捂住了她的嘴。眼前出現了一個儒雅氣質、眉目俊朗的男子，年紀不是很大，卻像陽光一樣給人暖暖的感覺。那種無言散出的明朗溫暖讓他看起來仿佛是沒有經歷過人情世故的少年。
此刻他在唇邊豎起食指示意如錦不要出聲，眼睛裏流動著晶亮的淺光。如錦熟悉這個表情，因為她的弟弟秦知誠偶爾想要捉弄丫鬟婆子的時候，就會露出這種神情。
如錦點了點頭。看他不像個壞人，暫時先看看情況好了。
男子和煦的笑了，放開了如錦，一拱手，道，“我叫程翟，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
如錦微微一楞，才想起自己現在是男裝打扮，便也回禮，隨口胡謅了個名字回答道，“我姓劉，單名一個禾字。”未出嫁姑娘家的閨名是不能讓人輕易知曉的，如錦在家排行第六，便借了個劉字，秦下之女，取了個禾字。也不算完全騙了他吧。
程翟道，“原來是小劉兄弟。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如錦禮貌的搖頭，卻在心中抱怨：你還知道啊，剛剛我才看見那種血腥場面，你就跟我來這種偷襲，我還以為我的手臂也要被人砍了呢。
程翟卻只是說說，立馬又提起另一件事，“我見小劉兄弟剛才一直在這裏看著，想必也是憐惜那些進入虎口不得脫身的美人們吧？唉，那些人可真是混賬，對著這麽如花似玉的人兒也下得了手。”
如錦聽著眼皮一跳一跳的，她輕輕撫了撫額角，嘆氣道，“程兄想說什麽就直說吧，在下能辦到一定相助。”不能辦到的她就不奉陪了，而這能不能的標準麽，自然是她定的了。
“小劉兄弟真是爽快！我們這就沖下去打趴惡人，救出美人們吧？古人有雲，路見不平當拔刀相助，我們可不能辜負了美人們！”程翟的眉目間流光溢彩，興奮莫名。
如錦苦了臉，什麽？要她去打惡人、救美人？有沒有搞錯啊，她手無縛雞之力，而那惡霸身後的兩個男子明顯是高手中的高手，她要真下去，死一百次都不夠吧？這程公子確定不是腦子進水了，來消遣她麽？
“程兄，不是在下不想拔刀相助，實在是我沒有刀，也不會拔啊！真是抱歉啊抱歉，程兄一路好走，別耽誤了救美人們，在下就在這裏為你吶喊助威略盡綿薄之力好了。”開玩笑！憤憤不平是一回事，雞蛋碰石頭大模大樣去送死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程翟的臉色有些沈了，不知是不是如錦的幻覺，好像他的眼中有了些沮喪和洩氣的情緒。
“小劉兄弟這是說真的麽？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卻在這兒茍且偷生？！”
茍且偷生？好吧。如錦委婉的解釋道，“程兄，救人得認清自己的實力是不是，不自量力最終既救不出人來，又把自己搭了進去，生死難測。這對自己、對家人都是不負責任的莽撞行為啊。”所以你就自己一個人去吧。如錦在心中默默補充。
程翟的臉色明亮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如錦生奇，自己的話真有這麽強烈的效果？卻聽程翟幹脆的問道，“小劉兄弟，你說我們是不是兄弟？”
如錦楞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點了點頭。有見面第一次就稱兄道弟到這種程度的麽？如錦很惶恐，但是又不能打擊陽光少年的積極性，只能勉強自己暫時應了。
程翟很滿意，又再接再厲繼續問道，“那小六兄弟是男人麽？”
“啊？……額……”如錦吃了一大驚。難道他看出她的女兒身了？可是一點先兆也沒有啊，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知道了。如錦定了定心神，告訴自己不要慌，才抿了唇痛苦的道，“是。”
“這就對了嘛。是兄弟，就要同甘共苦；是男人，就要拼將一死為紅顏！”程翟笑的無比燦爛，如錦心道不好，恐怕自己要吃虧了。她正想要逃跑，卻被程翟一掌重重的打下了三樓，越過闌幹便直直向於二所在的方向摔去。程翟一掌送出的時候，還喜笑顏開道，“小劉兄弟夠義氣！你先上，為兄馬上跟來！”
如錦那個恨哪。什麽陽光少年，都是騙人的騙人的！她被他一掌打得快要吐血了啊。事實上，現在如錦的臉部表情確實是十分扭曲，也不知道是痛的還是氣的。程翟手摸著下巴有些不解，他那一掌也沒有多重啊，一個大男人——他又看了一眼如錦——好吧，小男人好了，怎麽這麽弱不禁風？好像要被他一掌打死了似的。還有，都快落地了，他可不相信這小男人真不會武功，可為什麽他還不出手？再不出手，不是被摔死，就是要被那兩個高手砍死了啊！
如錦怎麽會不知道這一點？可是她是真的不會武功！她眼睛都閉上了，絕望的想難道自己要死在青樓嗎？早知道會這樣，當時就乖乖在纖步門前等江少琪就好了。
於二只見斜上方有一個黑影襲來，來勢甚急一時之間竟是無可閃避，只好示意隨從將來人劫下來。如錦這才撿了一條命被左邊的隨從一手拎了後領子提住了，然而“嘩啦”一聲，如錦脆弱的衣服經不住折騰撕破開來，一時她的後肩上露出一大塊細膩潔白的肌膚。
涼風颼颼的，如錦只覺得後肩上冷氣襲人。雖說自己沒被摔死，可也被那些惡霸抓住了啊，這可怎麽脫身。於二見來人已被擒住，心中稍安，遂定睛打量如錦，這一細看不要緊，於二卻把如錦認了出來，餘光掃到如錦半露在外的香肩，確實是女子才有的冰肌玉膚無疑，即使穿著男裝也掩飾不了。
這可不是當初在清心觀認識的姑娘麽？怎麽她在這裏？於二有些慌張起來，說不清楚為什麽，就是有些莫名的不自然。
“餵，你快把我兄弟放開！”不知何時，程翟也從三樓跳了下來，不過他是穩穩的落地而已，站穩了腳後，他便朝女子們喊道，“美人們，你們還不趕快逃跑？等什麽呢。”
如錦見到他，有些無奈又有些感激，畢竟他還記得在救美人們之前先關心一下她不是麽？
翠娘到現在還沒回來，相擁而泣的眾女子們早已心驚膽戰，就怕於二一時興起又開殺戒。故得了程翟這一聲，都慌慌張張的往後面跑去了。立刻就走的幹幹凈凈。
大堂之中就剩了幾個人。於二思考程翟對如錦的稱呼，看來他們現在並不熟悉，連真實性別都沒說。忽然想到什麽，於二的臉色沈了一下，立刻就把自己身上的紫色袍子脫下親自給如錦披上了，好蓋住如錦半露的香肩。
如錦吃驚，這惡霸是想幹什麽啊，討好她麽？嗯，他既然來攬翠坊，估計就是這個原因了。可她現在是一個“男人”啊，難道他是斷袖？如錦睜大了眼睛盯著於二，離得近，如錦發現，這個惡霸長得其實挺好的，眉如遠山，眸若星子，玉面薄唇，最神奇的是他的身上有一股貴族的天生傲慢之氣，著實讓如錦訝異。總之，一副人模人樣，是那些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理想中的如意郎君，可惜實質上，他不但是惡霸，還是斷袖。如錦想想都膽寒。
如錦納悶，那左邊的隨從更納悶。跟了於爺這麽多年了，他第一次搞不懂於爺到底是什麽意思，這給一個貌不驚人弱弱小小的男人披袍子，這很怪異啊。那隨從求救似的看向右邊的隨從，右邊的隨從也正在疑惑呢，不過還好這次不關他的事，猜不著也沒關系。於是他就假裝看不見左邊隨從著急的目光了。
其實於二的意思很簡單，不管程翟和如錦什麽關系，不該看到的就不能看到。要不是那左邊的隨從是自己的屬下，估計於二要忍不住做出些事來。於二和如錦對視了一會兒，不知不覺被如錦意味深長的剪水雙瞳吸引住了。待發覺如錦的眼神中似乎有鄙夷之意，於二才回過神來。
於二施施然坐回自己原先的位子上，心中卻在想著好多事情。看如錦的樣子，她應該還沒認出他來，不過一開口的話，就難說了。所以他決定不開口。這次來攬翠坊他本來是想找纖步問問情況的，順便也敲山震虎一下，可如錦出現了，他不能把她牽扯進來，看來他這次只得先罷手了。
程翟見女子們都轉移到了安全地帶，這才又對於二道，“我知道於爺在京城稱霸一方，不過山水有相逢，出來混的，總是要留條後路，於爺賣個面子把我兄弟放了吧？在下一定記得這個人情。”程翟不是傻瓜，於二身邊兩個人的實力他還是有數的，硬碰硬兩敗俱傷不說，就和如錦說的，真要是最後還救不出人來，那就白忙活了。
雖然一開始是自己想拉個人陪自己玩玩，解解悶，不過要真鬧出人命來，也不是他想要的結果。程翟一向只對女子千般呵護，這回不知為什麽對如錦這麽個“男人”也生出一分憐惜來。興許是因為“他”真的不會武功，而他剛才又差點把“他”給摔死吧，程翟心裏想著。
於二心裏就不舒服起來。搞得好像他是個大壞蛋一樣，他哪裏會把如錦怎麽樣？於二餘光瞥了如錦一眼，只見如錦似乎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於二就把右手骨節用力在桌子上敲了敲，想讓如錦回神。
卻不想，那兩個隨從聽成了“動手”的暗號，立刻就纏著程翟打鬥起來。片刻之間，攬翠坊的桌子、椅子倒了一地，杯子、碟子也碎了一地。於二無奈，可是他真的不能開口，就只能這樣將錯就錯了，只要不傷到如錦就行。程翟什麽的他是無所謂啦。
其實他還是有點壞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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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錦深吸一口氣，準備一有什麽不好的情況就大喊出來。
心裏惴惴的，她猛地轉轉頭去，嘴也不自覺的張開，卻有一只白玉修長的手快她一步捂住了她的嘴。眼前出現了一個儒雅氣質、眉目俊朗的男子，年紀不是很大，卻像陽光一樣給人暖暖的感覺。那種無言散出的明朗溫暖讓他看起來仿佛是沒有經歷過人情世故的少年。
此刻他在唇邊豎起食指示意如錦不要出聲，眼睛裏流動著晶亮的淺光。如錦熟悉這個表情，因為她的弟弟秦知誠偶爾想要捉弄丫鬟婆子的時候，就會露出這種神情。
如錦點了點頭。看他不像個壞人，暫時先看看情況好了。
男子和煦的笑了，放開了如錦，一拱手，道，“我叫程翟，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
如錦微微一楞，才想起自己現在是男裝打扮，便也回禮，隨口胡謅了個名字回答道，“我姓劉，單名一個禾字。”未出嫁姑娘家的閨名是不能讓人輕易知曉的，如錦在家排行第六，便借了個劉字，秦下之女，取了個禾字。也不算完全騙了他吧。
程翟道，“原來是小劉兄弟。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如錦禮貌的搖頭，卻在心中抱怨：你還知道啊，剛剛我才看見那種血腥場面，你就跟我來這種偷襲，我還以為我的手臂也要被人砍了呢。
程翟卻只是說說，立馬又提起另一件事，“我見小劉兄弟剛才一直在這裏看著，想必也是憐惜那些進入虎口不得脫身的美人們吧？唉，那些人可真是混賬，對著這麽如花似玉的人兒也下得了手。”
如錦聽著眼皮一跳一跳的，她輕輕撫了撫額角，嘆氣道，“程兄想說什麽就直說吧，在下能辦到一定相助。”不能辦到的她就不奉陪了，而這能不能的標準麽，自然是她定的了。
“小劉兄弟真是爽快！我們這就沖下去打趴惡人，救出美人們吧？古人有雲，路見不平當拔刀相助，我們可不能辜負了美人們！”程翟的眉目間流光溢彩，興奮莫名。
如錦苦了臉，什麽？要她去打惡人、救美人？有沒有搞錯啊，她手無縛雞之力，而那惡霸身後的兩個男子明顯是高手中的高手，她要真下去，死一百次都不夠吧？這程公子確定不是腦子進水了，來消遣她麽？
“程兄，不是在下不想拔刀相助，實在是我沒有刀，也不會拔啊！真是抱歉啊抱歉，程兄一路好走，別耽誤了救美人們，在下就在這裏為你吶喊助威略盡綿薄之力好了。”開玩笑！憤憤不平是一回事，雞蛋碰石頭大模大樣去送死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程翟的臉色有些沈了，不知是不是如錦的幻覺，好像他的眼中有了些沮喪和洩氣的情緒。
“小劉兄弟這是說真的麽？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卻在這兒茍且偷生？！”
茍且偷生？好吧。如錦委婉的解釋道，“程兄，救人得認清自己的實力是不是，不自量力最終既救不出人來，又把自己搭了進去，生死難測。這對自己、對家人都是不負責任的莽撞行為啊。”所以你就自己一個人去吧。如錦在心中默默補充。
程翟的臉色明亮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如錦生奇，自己的話真有這麽強烈的效果？卻聽程翟幹脆的問道，“小劉兄弟，你說我們是不是兄弟？”
如錦楞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點了點頭。有見面第一次就稱兄道弟到這種程度的麽？如錦很惶恐，但是又不能打擊陽光少年的積極性，只能勉強自己暫時應了。
程翟很滿意，又再接再厲繼續問道，“那小六兄弟是男人麽？”
“啊？……額……”如錦吃了一大驚。難道他看出她的女兒身了？可是一點先兆也沒有啊，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知道了。如錦定了定心神，告訴自己不要慌，才抿了唇痛苦的道，“是。”
“這就對了嘛。是兄弟，就要同甘共苦；是男人，就要拼將一死為紅顏！”程翟笑的無比燦爛，如錦心道不好，恐怕自己要吃虧了。她正想要逃跑，卻被程翟一掌重重的打下了三樓，越過闌幹便直直向於二所在的方向摔去。程翟一掌送出的時候，還喜笑顏開道，“小劉兄弟夠義氣！你先上，為兄馬上跟來！”
如錦那個恨哪。什麽陽光少年，都是騙人的騙人的！她被他一掌打得快要吐血了啊。事實上，現在如錦的臉部表情確實是十分扭曲，也不知道是痛的還是氣的。程翟手摸著下巴有些不解，他那一掌也沒有多重啊，一個大男人——他又看了一眼如錦——好吧，小男人好了，怎麽這麽弱不禁風？好像要被他一掌打死了似的。還有，都快落地了，他可不相信這小男人真不會武功，可為什麽他還不出手？再不出手，不是被摔死，就是要被那兩個高手砍死了啊！
如錦怎麽會不知道這一點？可是她是真的不會武功！她眼睛都閉上了，絕望的想難道自己要死在青樓嗎？早知道會這樣，當時就乖乖在纖步門前等江少琪就好了。
於二只見斜上方有一個黑影襲來，來勢甚急一時之間竟是無可閃避，只好示意隨從將來人劫下來。如錦這才撿了一條命被左邊的隨從一手拎了後領子提住了，然而“嘩啦”一聲，如錦脆弱的衣服經不住折騰撕破開來，一時她的後肩上露出一大塊細膩潔白的肌膚。
涼風颼颼的，如錦只覺得後肩上冷氣襲人。雖說自己沒被摔死，可也被那些惡霸抓住了啊，這可怎麽脫身。於二見來人已被擒住，心中稍安，遂定睛打量如錦，這一細看不要緊，於二卻把如錦認了出來，餘光掃到如錦半露在外的香肩，確實是女子才有的冰肌玉膚無疑，即使穿著男裝也掩飾不了。
這可不是當初在清心觀認識的姑娘麽？怎麽她在這裏？於二有些慌張起來，說不清楚為什麽，就是有些莫名的不自然。
“餵，你快把我兄弟放開！”不知何時，程翟也從三樓跳了下來，不過他是穩穩的落地而已，站穩了腳後，他便朝女子們喊道，“美人們，你們還不趕快逃跑？等什麽呢。”
如錦見到他，有些無奈又有些感激，畢竟他還記得在救美人們之前先關心一下她不是麽？
翠娘到現在還沒回來，相擁而泣的眾女子們早已心驚膽戰，就怕於二一時興起又開殺戒。故得了程翟這一聲，都慌慌張張的往後面跑去了。立刻就走的幹幹凈凈。
大堂之中就剩了幾個人。於二思考程翟對如錦的稱呼，看來他們現在並不熟悉，連真實性別都沒說。忽然想到什麽，於二的臉色沈了一下，立刻就把自己身上的紫色袍子脫下親自給如錦披上了，好蓋住如錦半露的香肩。
如錦吃驚，這惡霸是想幹什麽啊，討好她麽？嗯，他既然來攬翠坊，估計就是這個原因了。可她現在是一個“男人”啊，難道他是斷袖？如錦睜大了眼睛盯著於二，離得近，如錦發現，這個惡霸長得其實挺好的，眉如遠山，眸若星子，玉面薄唇，最神奇的是他的身上有一股貴族的天生傲慢之氣，著實讓如錦訝異。總之，一副人模人樣，是那些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理想中的如意郎君，可惜實質上，他不但是惡霸，還是斷袖。如錦想想都膽寒。
如錦納悶，那左邊的隨從更納悶。跟了於爺這麽多年了，他第一次搞不懂於爺到底是什麽意思，這給一個貌不驚人弱弱小小的男人披袍子，這很怪異啊。那隨從求救似的看向右邊的隨從，右邊的隨從也正在疑惑呢，不過還好這次不關他的事，猜不著也沒關系。於是他就假裝看不見左邊隨從著急的目光了。
其實於二的意思很簡單，不管程翟和如錦什麽關系，不該看到的就不能看到。要不是那左邊的隨從是自己的屬下，估計於二要忍不住做出些事來。於二和如錦對視了一會兒，不知不覺被如錦意味深長的剪水雙瞳吸引住了。待發覺如錦的眼神中似乎有鄙夷之意，於二才回過神來。
於二施施然坐回自己原先的位子上，心中卻在想著好多事情。看如錦的樣子，她應該還沒認出他來，不過一開口的話，就難說了。所以他決定不開口。這次來攬翠坊他本來是想找纖步問問情況的，順便也敲山震虎一下，可如錦出現了，他不能把她牽扯進來，看來他這次只得先罷手了。
程翟見女子們都轉移到了安全地帶，這才又對於二道，“我知道於爺在京城稱霸一方，不過山水有相逢，出來混的，總是要留條後路，於爺賣個面子把我兄弟放了吧？在下一定記得這個人情。”程翟不是傻瓜，於二身邊兩個人的實力他還是有數的，硬碰硬兩敗俱傷不說，就和如錦說的，真要是最後還救不出人來，那就白忙活了。
雖然一開始是自己想拉個人陪自己玩玩，解解悶，不過要真鬧出人命來，也不是他想要的結果。程翟一向只對女子千般呵護，這回不知為什麽對如錦這麽個“男人”也生出一分憐惜來。興許是因為“他”真的不會武功，而他剛才又差點把“他”給摔死吧，程翟心裏想著。
於二心裏就不舒服起來。搞得好像他是個大壞蛋一樣，他哪裏會把如錦怎麽樣？於二餘光瞥了如錦一眼，只見如錦似乎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於二就把右手骨節用力在桌子上敲了敲，想讓如錦回神。
卻不想，那兩個隨從聽成了“動手”的暗號，立刻就纏著程翟打鬥起來。片刻之間，攬翠坊的桌子、椅子倒了一地，杯子、碟子也碎了一地。於二無奈，可是他真的不能開口，就只能這樣將錯就錯了，只要不傷到如錦就行。程翟什麽的他是無所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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