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冤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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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冤家（上）
如錦坐在馬車上，右眼皮突突的的跳了幾下，心裏一股莫名的感覺便蔓延開來，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如錦攥緊了手上的藥材，難道是自己還不習慣做這種事嗎，所以小試一下就這麽擔心了？
“姑娘，有人跟著我們。”隔著簾子，伊夢的壓低的聲音傳了進來。
如錦秀眉蹙起，“什麽時候的事？看得出是什麽人嗎？”
“好像一出仁安堂就跟著了。隔得太遠，而且對方也很小心，所以伊夢看不出來。”伊夢似乎有些慚愧，又道，“姑娘，對方不知是敵是友，人又多，我們對付不了他們的，怎麽辦？”
難怪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如錦有些納悶，是誰在跟蹤她呢？是想殺人謀財，還是別有目的？現如今如錦也只剩下自己比較值錢了，何況還要在秦二老爺不把她當做廢棋的情況下。如錦自嘲一笑，白皙的手指撫上自己的額頭，那兒的傷口已經結疤了，可是她還沒有找到去除疤痕的法子。
“把馬車駛到偏僻的巷子裏去，同時註意要離熱鬧的大街近一些，轉幾個路口就能到的那種，你現在盡量快一點，拉開和他們的距離，以便我們空出時間下車離開。”如錦略沈吟了一會兒，果斷的說道。
伊夢只覺耳邊霜露一般清涼的嗓音拂過，原先的焦躁心情略略緩解，心慢慢定了下來，應聲道，“好的。姑娘坐穩了。”
在這麽短而緊張的時間裏就能想出應對之法，伊夢不得不對如錦佩服起來。
她很快就弄明白了如錦的想法。她自小熟悉京城的大小街道，做到如錦吩咐她做的事也輕而易舉。只要她們離開車子快步混入熙攘的人群，後面那些人是追不上她們的。京城是天子腳下，他們應該不敢為了尋找她們就輕舉妄動的。
說實話，如錦這個辦法也不見得怎麽高明，可是千鈞一發之際，如錦能想出這個辦法來，而伊夢沒有想出，這就是差距。何況，有時候，這一點點的差距就能決定人的生死。
離開馬車到混入繁雜的人群中其實也就是一會兒功夫的事，當然這也是因為如錦和伊夢都憋足了一口氣去逃跑的緣故。
兩人正松了一口氣，忽然旁邊的人群又騷動起來，隱隱傳來抱怨的聲音。如錦心下一驚，自己已經棄了馬車，面上又帶著白紗，他們怎麽還會追得上來？除非他們認得她，並且就是沖著她而來。難道真是楊姨娘派來的，到現在她還是想置自己於死地？
錐帽被一陣風吹走，如錦回過神來，想要去抓錐帽卻已經撈不到了，它飄飄揚揚的飛過人群。幸好眾人只顧著擁擠沒有時間去看如錦，否則肯定要有人被如錦的容貌嚇得驚叫出來。
伊夢被人群湧著推過來推過去，只得朝身形纖弱的如錦大喊，“姑娘，您小心啊……”
如錦仔細的註意著周邊的動靜，示意伊夢噤聲。
不遠處傳來衙役的陣陣敲鑼聲，中間夾雜著高聲的吆喝，“肅靜肅靜！戶部郎中秦大人到！閑雜人等回避！……”
人群往後面退去，聲音也漸漸小了。雖然在京城各種各樣的官員真是數不勝數，皇親國戚都很多，從五品也不過是中上的官職罷了。但不管怎麽樣，百姓見到官總是有些畏懼之意。
伊夢卻見到如錦似一時間便呆楞了，表情木木的，美麗的杏仁眼裏卻是藏都藏不住的懼怕。她就那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旁邊的人退不了，又轉身不得，一個身形壯碩的漢子便惡意的撞了如錦一下，伊夢看得清清楚楚，如錦卻依舊毫無所覺，身子猛地便向大街中央狠狠摔去。
不好，這樣姑娘會有危險！若是那些五大三粗的衙役把姑娘抓起來怎麽辦？伊夢飛快的想到，她想沖出去把如錦拉回來，可是現在的她卻寸步難行。
如錦的腦袋裏卻只剩下驚慌，她的父親秦二老爺怎麽沒走！
明明昨天下午就該走了的！他會用三天時間趕到瓜州與鄭夫人匯合，再花兩天一同去杭州，這樣時間剛好！恰恰和往年一樣，提前三天到鄭老太爺的府上。可是為什麽今天秦二老爺還在京城？
如錦的臉快要靠近冰冷堅硬的地面，她已經能感覺到撲面的寒氣襲來，也能料想到自己的臉與粗糙的地面擦過是怎樣的可怕後果。
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如錦最為畏懼的，一直是她的父親——秦二老爺。也許是作為一家之主擁有全家人都無法企及的威嚴，也許是秦二老爺本身是個非常嚴肅近乎無情的人，又或許是如錦前世因為他的一句話就註定了悲慘的一生的緣故……
總之，如錦無論何時，只要見到她的父親，她就會突然的變得呆楞驚恐，雙腿灌了鉛似的走不動，嘴唇蠕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就像是見了貓的老鼠，平時再怎麽狡黠，到了她父親的面前就變得異常拘謹而木訥。
如錦精心籌算就是為了不和秦二老爺碰面！若不是因為秦二老爺在的緣故，她昨天就來京城抓藥了。可惜她還是失算了，她還是躲不過這樣令她心悸的見面。如錦的心中生出一抹長長的無力感。
她閉上了眼睛，耳中是嗡嗡的聲音，卻聽不見伊夢的呼喊。就這樣吧，看看在面對她那推她入火坑的父親的時候，她能不能堅強起來。
意料中的摔痛之感卻沒有傳來，如錦只覺得身子一輕，便飄飄忽忽飛了起來。如錦睜開眼，面前是一片溫柔潔凈的月白色，隱隱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清香，似乎有些熟悉。如錦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才驚覺這似乎是酒香！
伊夢站在人群裏，眼前一晃，如錦就被一襲白衣於大庭廣眾之下劫走了，速度之快，早已不是她能夠看清楚的，更不用說那些普通人了。
開路的衙役們什麽都沒覺察到，依舊吆喝著走了過去。伊夢短路的腦袋忽然靈光一閃，姑娘不就是戶部郎中家的六姑娘嗎？所以這個秦大人就是姑娘的父親了。可是，剛才她看到姑娘的樣子，明明是非常害怕幾乎呆滯在那裏，這是為什麽呢？姑娘和她的父親之間難道有什麽誤會嗎？
如錦被那人摟住腰肢掠過幾個巷子，輕輕放在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如錦甫一落地就用力將那人推開了，自己也趁勢退後了好幾步，一臉正色呵斥道，“你是什麽人？為何要劫走我？！”
站在遠處細瞧，如錦才看清楚了這個人。他的面容清俊，臉部棱角分明給人一種硬朗的感覺，像是山間急流中的石塊，一邊被磨滅一邊又暗藏著機鋒。此刻他正一臉興味的打量著她，細長的眉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不知是出於譏諷還是算計。他就那麽順勢倚在墻壁上，歪了頭懶懶的看著如錦不說話，一襲月白色的袍子將他整個人襯得恍如出塵飄逸的仙人，可惜他臉上的表情又明明是登徒子調戲良家婦女時才有的樣子。
如錦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不知過了多久。沈默的氣氛幾乎要將如錦吞沒了。如錦心中惦念著要趕快回清心觀把藥帶給周姨娘，現在又和伊夢失散，還得先找到伊夢，時間卻是不能浪費在這個陌生人身上了，就算這個陌生人客觀上幫了她一次也不行，一看這人的樣子就不像個品性好的。
於是如錦打破了沈寂，正顏厲色道，“這兒是京城，天子腳下 ，法網恢恢。我勸你還是改過自新的好，萬不可再胡亂劫人了。現在我一個人回去就行，至於你還是想想是自首還是別的什麽吧。”
那人的身形一僵，眼角的笑意也有些尷尬起來。
而如錦憑著記憶就想趕緊溜走，要知道這人武功如此之高，追上她不過舉手之勞，她也只能趁他楞神的時候偷偷跑了。可惜沒走出幾步，一只骨節修長的手就擋在了面前，卻是那人已經站在了如錦的身前。
“這麽就想走了？”那人長眉微挑，斜著眼看如錦。
如錦長長吸進一口氣，難道自己是才出狼窩又入虎口？怎麽他這麽快就反應過來了？她的身上又沒帶多少錢，買了藥之後也只剩下幾個銅板了，要錢的話她肯定付不起；如果是劫色的話，應該更不可能吧，她的額頭上頂著那麽厚的紗布，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猜到她一定好看不到哪裏。
“浪子回頭金不換。看公子也是出生在書香門第之家？想必令尊令堂也教過公子您禮儀之道吧，小女子不才，也能看出公子其實良心未泯，雖然劫走了我，也並未加害。公子不妨痛改前非，回頭是岸，小女子自當不會記仇。”如錦一心想著要趕快擺脫這個人，剛才來硬的事實證明他不吃，如錦只好試試來軟的，並且一個勁兒的努力把他繞進去。
不知為何，如錦覺得這個人給她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在他面前她有一種窘迫感，像是有什麽東西無所遁形，又像是他有能看透人心的能力。如錦非常討厭自己的這種想法，因而更加討厭讓她產生這種想法的人。
她咬著唇狠狠瞪著他，只待他把手拿開，就馬上跑了。可惜面前那手絲毫沒有移動的跡象。反而穩如磐石的擋在那裏。
又是長久的對峙，頭頂上那人忽然輕聲一笑，道，“秦如錦，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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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錦坐在馬車上，右眼皮突突的的跳了幾下，心裏一股莫名的感覺便蔓延開來，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如錦攥緊了手上的藥材，難道是自己還不習慣做這種事嗎，所以小試一下就這麽擔心了？
“姑娘，有人跟著我們。”隔著簾子，伊夢的壓低的聲音傳了進來。
如錦秀眉蹙起，“什麽時候的事？看得出是什麽人嗎？”
“好像一出仁安堂就跟著了。隔得太遠，而且對方也很小心，所以伊夢看不出來。”伊夢似乎有些慚愧，又道，“姑娘，對方不知是敵是友，人又多，我們對付不了他們的，怎麽辦？”
難怪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如錦有些納悶，是誰在跟蹤她呢？是想殺人謀財，還是別有目的？現如今如錦也只剩下自己比較值錢了，何況還要在秦二老爺不把她當做廢棋的情況下。如錦自嘲一笑，白皙的手指撫上自己的額頭，那兒的傷口已經結疤了，可是她還沒有找到去除疤痕的法子。
“把馬車駛到偏僻的巷子裏去，同時註意要離熱鬧的大街近一些，轉幾個路口就能到的那種，你現在盡量快一點，拉開和他們的距離，以便我們空出時間下車離開。”如錦略沈吟了一會兒，果斷的說道。
伊夢只覺耳邊霜露一般清涼的嗓音拂過，原先的焦躁心情略略緩解，心慢慢定了下來，應聲道，“好的。姑娘坐穩了。”
在這麽短而緊張的時間裏就能想出應對之法，伊夢不得不對如錦佩服起來。
她很快就弄明白了如錦的想法。她自小熟悉京城的大小街道，做到如錦吩咐她做的事也輕而易舉。只要她們離開車子快步混入熙攘的人群，後面那些人是追不上她們的。京城是天子腳下，他們應該不敢為了尋找她們就輕舉妄動的。
說實話，如錦這個辦法也不見得怎麽高明，可是千鈞一發之際，如錦能想出這個辦法來，而伊夢沒有想出，這就是差距。何況，有時候，這一點點的差距就能決定人的生死。
離開馬車到混入繁雜的人群中其實也就是一會兒功夫的事，當然這也是因為如錦和伊夢都憋足了一口氣去逃跑的緣故。
兩人正松了一口氣，忽然旁邊的人群又騷動起來，隱隱傳來抱怨的聲音。如錦心下一驚，自己已經棄了馬車，面上又帶著白紗，他們怎麽還會追得上來？除非他們認得她，並且就是沖著她而來。難道真是楊姨娘派來的，到現在她還是想置自己於死地？
錐帽被一陣風吹走，如錦回過神來，想要去抓錐帽卻已經撈不到了，它飄飄揚揚的飛過人群。幸好眾人只顧著擁擠沒有時間去看如錦，否則肯定要有人被如錦的容貌嚇得驚叫出來。
伊夢被人群湧著推過來推過去，只得朝身形纖弱的如錦大喊，“姑娘，您小心啊……”
如錦仔細的註意著周邊的動靜，示意伊夢噤聲。
不遠處傳來衙役的陣陣敲鑼聲，中間夾雜著高聲的吆喝，“肅靜肅靜！戶部郎中秦大人到！閑雜人等回避！……”
人群往後面退去，聲音也漸漸小了。雖然在京城各種各樣的官員真是數不勝數，皇親國戚都很多，從五品也不過是中上的官職罷了。但不管怎麽樣，百姓見到官總是有些畏懼之意。
伊夢卻見到如錦似一時間便呆楞了，表情木木的，美麗的杏仁眼裏卻是藏都藏不住的懼怕。她就那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旁邊的人退不了，又轉身不得，一個身形壯碩的漢子便惡意的撞了如錦一下，伊夢看得清清楚楚，如錦卻依舊毫無所覺，身子猛地便向大街中央狠狠摔去。
不好，這樣姑娘會有危險！若是那些五大三粗的衙役把姑娘抓起來怎麽辦？伊夢飛快的想到，她想沖出去把如錦拉回來，可是現在的她卻寸步難行。
如錦的腦袋裏卻只剩下驚慌，她的父親秦二老爺怎麽沒走！
明明昨天下午就該走了的！他會用三天時間趕到瓜州與鄭夫人匯合，再花兩天一同去杭州，這樣時間剛好！恰恰和往年一樣，提前三天到鄭老太爺的府上。可是為什麽今天秦二老爺還在京城？
如錦的臉快要靠近冰冷堅硬的地面，她已經能感覺到撲面的寒氣襲來，也能料想到自己的臉與粗糙的地面擦過是怎樣的可怕後果。
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如錦最為畏懼的，一直是她的父親——秦二老爺。也許是作為一家之主擁有全家人都無法企及的威嚴，也許是秦二老爺本身是個非常嚴肅近乎無情的人，又或許是如錦前世因為他的一句話就註定了悲慘的一生的緣故……
總之，如錦無論何時，只要見到她的父親，她就會突然的變得呆楞驚恐，雙腿灌了鉛似的走不動，嘴唇蠕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就像是見了貓的老鼠，平時再怎麽狡黠，到了她父親的面前就變得異常拘謹而木訥。
如錦精心籌算就是為了不和秦二老爺碰面！若不是因為秦二老爺在的緣故，她昨天就來京城抓藥了。可惜她還是失算了，她還是躲不過這樣令她心悸的見面。如錦的心中生出一抹長長的無力感。
她閉上了眼睛，耳中是嗡嗡的聲音，卻聽不見伊夢的呼喊。就這樣吧，看看在面對她那推她入火坑的父親的時候，她能不能堅強起來。
意料中的摔痛之感卻沒有傳來，如錦只覺得身子一輕，便飄飄忽忽飛了起來。如錦睜開眼，面前是一片溫柔潔凈的月白色，隱隱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清香，似乎有些熟悉。如錦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才驚覺這似乎是酒香！
伊夢站在人群裏，眼前一晃，如錦就被一襲白衣於大庭廣眾之下劫走了，速度之快，早已不是她能夠看清楚的，更不用說那些普通人了。
開路的衙役們什麽都沒覺察到，依舊吆喝著走了過去。伊夢短路的腦袋忽然靈光一閃，姑娘不就是戶部郎中家的六姑娘嗎？所以這個秦大人就是姑娘的父親了。可是，剛才她看到姑娘的樣子，明明是非常害怕幾乎呆滯在那裏，這是為什麽呢？姑娘和她的父親之間難道有什麽誤會嗎？
如錦被那人摟住腰肢掠過幾個巷子，輕輕放在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如錦甫一落地就用力將那人推開了，自己也趁勢退後了好幾步，一臉正色呵斥道，“你是什麽人？為何要劫走我？！”
站在遠處細瞧，如錦才看清楚了這個人。他的面容清俊，臉部棱角分明給人一種硬朗的感覺，像是山間急流中的石塊，一邊被磨滅一邊又暗藏著機鋒。此刻他正一臉興味的打量著她，細長的眉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不知是出於譏諷還是算計。他就那麽順勢倚在墻壁上，歪了頭懶懶的看著如錦不說話，一襲月白色的袍子將他整個人襯得恍如出塵飄逸的仙人，可惜他臉上的表情又明明是登徒子調戲良家婦女時才有的樣子。
如錦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不知過了多久。沈默的氣氛幾乎要將如錦吞沒了。如錦心中惦念著要趕快回清心觀把藥帶給周姨娘，現在又和伊夢失散，還得先找到伊夢，時間卻是不能浪費在這個陌生人身上了，就算這個陌生人客觀上幫了她一次也不行，一看這人的樣子就不像個品性好的。
於是如錦打破了沈寂，正顏厲色道，“這兒是京城，天子腳下 ，法網恢恢。我勸你還是改過自新的好，萬不可再胡亂劫人了。現在我一個人回去就行，至於你還是想想是自首還是別的什麽吧。”
那人的身形一僵，眼角的笑意也有些尷尬起來。
而如錦憑著記憶就想趕緊溜走，要知道這人武功如此之高，追上她不過舉手之勞，她也只能趁他楞神的時候偷偷跑了。可惜沒走出幾步，一只骨節修長的手就擋在了面前，卻是那人已經站在了如錦的身前。
“這麽就想走了？”那人長眉微挑，斜著眼看如錦。
如錦長長吸進一口氣，難道自己是才出狼窩又入虎口？怎麽他這麽快就反應過來了？她的身上又沒帶多少錢，買了藥之後也只剩下幾個銅板了，要錢的話她肯定付不起；如果是劫色的話，應該更不可能吧，她的額頭上頂著那麽厚的紗布，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猜到她一定好看不到哪裏。
“浪子回頭金不換。看公子也是出生在書香門第之家？想必令尊令堂也教過公子您禮儀之道吧，小女子不才，也能看出公子其實良心未泯，雖然劫走了我，也並未加害。公子不妨痛改前非，回頭是岸，小女子自當不會記仇。”如錦一心想著要趕快擺脫這個人，剛才來硬的事實證明他不吃，如錦只好試試來軟的，並且一個勁兒的努力把他繞進去。
不知為何，如錦覺得這個人給她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在他面前她有一種窘迫感，像是有什麽東西無所遁形，又像是他有能看透人心的能力。如錦非常討厭自己的這種想法，因而更加討厭讓她產生這種想法的人。
她咬著唇狠狠瞪著他，只待他把手拿開，就馬上跑了。可惜面前那手絲毫沒有移動的跡象。反而穩如磐石的擋在那裏。
又是長久的對峙，頭頂上那人忽然輕聲一笑，道，“秦如錦，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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