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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家園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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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將至,群鳥啾鳴。

藍桃從睡夢中緩緩醒來,身上披著楊夙的外套,火堆早已熄滅成一堆灰色的灰燼,樹下停著一匹純黑的駿馬,正噗噗的打著響鼻。

“阿楊?”

藍桃忍不住喚了一聲。

沒人作答。

藍桃支撐起身子,用水袋裏的泉水簡單的漱了漱口,擦拭了手臉。

頭上的釵環早不知散落到哪裏去了,只剩下一支折彎的金鑲玉點翠蝴蝶簪,藍桃將簪子收到懷中,以手代梳,將散亂的頭發挽在頭頂,挽成一個簡單的男子發髻。

身上的錦緞衣服早已破爛不堪,藍桃幹脆將外衣脫下,換上了楊夙的一件舊衣。

舊衣肥大,藍桃將袖子挽起,又用腰帶將褲子系了好幾圈,方扶著樹幹站起身來,

“醒了?”

單調的粗衣掩飾不住少年的風姿,楊夙頭上帶著露水從林子中探出身來,手上捧著一把紅彤彤的野果。

楊夙上下打量了藍桃一番,忍不住笑道:“扮成個小子模樣,倒也面嫩,和你走一起倒像兄弟兩個了。”

藍桃笑笑,接過那果子吃了幾個,權當早餐。

楊夙將藍桃扶上黑馬,想要把她送回藍家村。“也不知道二嬸、彩絹她們怎麽樣了?”

楊夙牽著馬,手裏隨意的甩著鞭子,“應是無事,我趕來的途中沒聽說她們如何,只聽到你連人帶車墜落了懸崖。”

藍桃摸著馬鬃,眼睛裏呈現一道厲色,“那藍大山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勾結山匪謀害本族中人,我回去定要讓伯爺爺好好懲治他。”

當年藍大山被驅出家族,但並未抄其家產,他要是本本分分的做個小生意或是買兩塊地耕作,吃穿也不用發愁。

可他偏偏是個嗜賭成性的,先是輸了家底,然後就是賣老婆賣閨女,最後被賭場暴打一頓就不知所終了。

沒想到他把這一切都怨在了藍家身上,勾結山匪對無辜的女眷和孩童狠下殺手,若不是藍桃事先請了最好的鏢師,想必早已落到了山賊的手裏。

死,倒是更容易些;可若是人活著,就會被當成肉票,勒索留守在村裏的伯爺爺和大伯娘一家。自己一個未嫁的姑娘,即使被贖了回去,名聲也盡損了,後半生可能會生不如死吧。

藍桃撇撇嘴角,這樣的惡人早晚會有報應的。就算他不落到自己手裏,將來也必然不會有好下場。

想到家人,藍桃不由心裏多了幾分雀躍。“彩絹那丫頭見我掉了懸崖,不知道哭成什麽樣子呢!”

楊夙翻了個白眼兒,“你就是個惹事精,誰碰著你誰倒黴。我要是不回來救你,你早成一坨狼糞了。”

藍桃氣的聳起小鼻子,“說的那麽惡心幹什麽?你救我,我謝你八輩祖宗還不行嗎?”

楊夙哼了一聲,雖然是謝言,但總感覺這句話聽著不像那麽回事呢?

“阿楊,你是不是還有要緊的事?”藍桃弱弱的問了一句。

後者又哼了一聲,方道:“無妨,我先把你安全送回家去再走不遲。若是在此時把你撇下,你說不定又要變成野獸的……哎呦!”

藍桃忍無可忍,用完好的右腳踢在了楊夙的臀部,楊夙氣的嗷嗷直叫:“你丫的到底是不是女人,這麽兇這麽暴力,都說人家不肯入贅,一定是被你給打跑的。”

藍桃不覺為恥,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前方漸漸出現了行人,只是一個個全都面黃肌瘦,一臉菜色。藍桃好奇的瞄了幾眼,忍不住道:“這些人拖家帶口的,要做什麽去呀?”

楊夙停了馬,走上前去,問一個坐地休息的老伯。“老人家,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那老伯有氣無力的瞟了楊夙一眼,“去哪?逃命唄!”旁邊婦人懷裏的孩童“哇”的一聲嚎啕起來。

婦人忙哄著懷裏的孩子,側身給孩子哺乳,然而幹癟的****哪裏還有一點奶水,那孩子吮吸了兩口,將乳*頭吐出來不滿的哭叫著。

楊夙不好意思的背過身去,藍桃喊他過去,從馬上的飽腹裏掏出一塊熏黑的狼肉,“你把這個給那老伯,我感覺事情不大對勁兒。”

楊夙依言將狼肉送去,那老伯一見是肉立馬亮了眼睛,匆匆接過那肉食遞給旁邊的婦人,“二丫,快吃吧!吃了就有奶水了。”

那婦人抹了把眼淚接過狼肉,用力的撕咬起來。老伯嘆了口氣,將自己身旁的石頭讓出一塊地來,示意楊夙坐下。

等楊夙坐下後他才說道:“采和鎮完啦!”楊夙心裏一驚,忙問道:“怎麽回事?我前兩天剛從鎮裏出來,那時候還好好的哪!”

老伯搖搖頭嘆氣道:“不瞞你說,我就是那縣丞手下的書案,這小婦人是我閨女。那****替老爺處理京城的文件,不小心看見了一條密令。”

“什麽密令?”楊夙的眉頭緊緊皺起。

“那密令是讓縣丞帶人封了城門,不許染了瘟疫的人四處逃算,如果事情嚴重,就地焚燒以控制災情。”

“什麽?鎮裏五六千的人口哪?還有很多根本沒得病的,他們這是想控制瘟疫泛濫,還是想屠城啊?楊夙驚的瞪圓了眼睛。

哪個皇帝在位的時候,能保證一點災情不出現?大致的做法都是皇帝下罪已詔,然後播下大筆的賑災款,派欽差過來控制災情,撫慰災民,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而蘇昭不知是怎麽想的,居然把百姓當初了牲畜一般對待,要將一城的百姓活活困死以控制災情泛濫。

“老伯,此事可當真?”楊夙無法置信。

那老伯苦笑一聲,“那馬縣丞早就把家眷送到別處去了,那日白家大公子畏罪***後,那省城派來的官兵就已經把城門堵好了,只許進不許出。

我心裏一急,忙將家私換成現銀,賄賂了與我交好的一個小校,他趁機把我和小女放了出來,只可惜我那女婿已經染了病,那小校是死都不肯放人的。

我女婿為了讓我們快些逃命,居然趁我們不註意一頭撞死了。一個女婿半個兒啊!老頭子我當時恨不得,唉……,最後只好先帶了女兒外孫逃出來。

現在,也不知道那夥人有沒有開始放火,我們逃了這幾天,說不定那采和鎮已經成一片廢墟了。”

納蘭容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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