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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狼吻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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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關頭,藍桃爆發出了驚人的體力,須臾之間,爬上了樹梢。一只餓急了眼的惡狼飛撲過來,堪堪撕咬下藍桃的一只繡鞋。

藍桃唬的魂飛魄散,手腳並用的往更高的樹枝上爬去,等爬到四五米高度的時候,方停下喘息了片刻。

樹下亮著三對綠燈,三只惡狼仰望著樹上的藍桃,饞的口水直流,不時發生恐怖的吼叫聲。

有一只狼應是餓的急了,縱身一躍足有兩三米高,控制不了地心引力往下墜落,四只腳爪抓撓住樹幹,拼命的向上爬著。

藍桃很害怕,只要被這惡狼夠到一點衣角,自己就有可能被它拖下去分食而死。

“決不能坐以待斃。”藍桃秀美一蹙,折下一只樹幹,照著身下不住抓撓的惡狼就是一抽。

“嗷嗚——”

這一枝條正好抽在惡狼的鼻子上,狼和狗一樣,在鼻子附近有很多神經分布,所以對於外力刺激會相對的敏感,它們的頭骨是錐狀,所以單打鼻子的話會很容易導致腦震蕩。

藍桃這一擊正好抽在了它的鼻子上,疼的那匹狼在地上不住的打滾哀嚎著,其餘兩匹惡狼伏低了身子,蓄勢待發。

藍桃的手心裏都是汗水,左腳腕一陣陣火燒火燎的疼痛,身上也到處都是劃傷,更要命的是藍桃困了,這種困倦席卷而來,困的藍桃險些跌下樹去。

一旦睡著,自己很容易會摔下樹去,就算不死,也要被等待在下面的惡狼撕咬。

如果不睡,自己的體力會流失的更快,眼見得那幾只惡狼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如果不保持體力,饑餓和幹渴同樣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藍桃咬緊牙關,將身上的腰帶抽了出來,又往上爬了一米左右,方把自己與身邊的粗樹枝緊緊綁在一起,抱著樹幹沈沈入睡。

“哢哧、哢哧——”

藍桃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陣指甲抓撓樹幹的噪音吵醒,猛然睜開眼睛,已經是黎明時分了。

身下忽然感覺一晃,藍桃大駭。

樹下的三匹狼不知何時開始,用爪子開始挖掘樹下的土壤,妄圖將大樹弄倒,吃到樹上的美味佳肴。

山下的土壤肥沃,樹木的根系並不很發達,被三匹狼連續的刨了一晚上,一部分根系都已露出地面。

這可糟了!再過一陣子,這棵樹就要完全被刨倒了,自己拖著一條受傷的腳,怎能逃過三匹惡狼的追殺。

藍桃心裏猛然一揪,眼淚順著眼角滴落下來。

前世死的冤枉,好歹事後還有人給自己償命;現在這條小命丟在狼吻裏,幾天後就變成一坨便便了,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想起那個毅然告別的少年,藍桃忍不住又怨又恨,伴隨著樹幹的抖動,藍桃猛然大哭出來:“死阿楊,你到底去哪裏了!”

清脆淒慘的聲音在山谷裏回蕩著,驚起樹林裏的鳥兒撲啦啦的飛,三只惡狼也嚇了一跳,撲棱著毛上的泥土,立著三角耳朵仔細的分辨著什麽。

“你就那麽拋下我走了,詛咒你一輩子娶不著媳婦兒,活該打一輩子的光棍!做一輩子的小乞丐!”藍桃嚇的胡亂詛咒著。

“既然你這麽恨我,那我還是走好了。”樹林裏忽然傳來一聲帶著笑意的男聲。

藍桃猛然瞪大眼睛,搖了搖頭,難道自己太害怕出現幻聽了?

樹下的三只惡狼卻比藍桃要靈敏的多,早已停止刨土,反而對著一棵樹的方向齜牙咧嘴的咆哮著。

藍桃順著那個方向看去,果然,那樹枝上斜靠著的俊俏少年正挑著一雙明亮的鳳眸,似笑非笑的看著狼狽的藍桃。

藍桃頓時楞怔住了。

楊夙笑著搖搖頭,從身後抽出一支羽箭,搭上良弓,只一箭便射翻了一匹惡狼。

餘下的兩只見狀嚇的半死,丟下歪倒在地的夥伴,夾著尾巴就想逃。“想逃?晚了!”

楊夙兩箭順勢而發,支支命中。惡狼垂死掙紮,蹬了蹬後腿,終於吐出了最後一口氣。

“餵,你還不下來?”楊夙得意的拎了拎狼後腿,想象著一會兒的炙烤狼肉,漫不經心的道。

這丫頭就是個命大的!要是一般的小姑娘早就被狼吃了,她居然能爬的那麽高,足足撐了兩天兩夜。

“我,我下不去了。”藍桃可憐巴巴的抱著樹幹,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銳氣。

“笨蛋。”楊夙在心裏罵了一聲,運起輕功幾下攀到的藍桃身邊,攬住藍桃的纖腰,重新躍回了地面。

“嘶——”

藍桃痛的坐在了地上,兩日兩夜的煎熬,本就饑渴交加,這只受傷的腳腕愈發的嚴重了。

“怎麽回事?”

楊夙伸手去抓藍桃的腳腕,藍桃又急又氣“啪”的一聲打掉他的毛手,“幹什麽你?”

楊夙皺了皺眉頭,“你以為我想幹什麽?腳傷的那麽重,不快點治好,將來你就成瘸子了。”

藍桃淚眼婆娑,“誰讓你來的這麽晚。”語氣又嬌又細,倒與平常的嬌俏頑皮大不相同,楊夙心中陡然一蕩。

“你治吧,我忍的住。”藍桃用手背狠狠抹下眼角的淚花。

楊夙心急她的傷情,一咬牙,伸過手去,嗤的一聲,將藍桃裙子撕下了一片。

藍桃嚇了一跳,驚惶的叫道:“你……你做甚麽撕我裙子?”

楊夙將那角裙子遞到她嘴邊,硬聲道:“咬著。怕你一會兒疼的咬了舌頭。”

藍桃只得抓過綢子,塞進小嘴裏緊緊咬住,閉上了眼睛。

藍桃腳上只剩下一只鵝黃緞鞋,鞋頭上綴著一顆明珠,緞鞋早已變的烏黑破損,另一只鞋子卻被惡狼撕咬的粉碎。

楊夙抓起她左腳,扯脫了她的鞋襪。藍桃只感覺腳上一涼,臉上便開始充血發紅,咬緊了牙關不出聲。

楊夙心中一動,眼見這只裸腳腳掌纖美,踝骨渾圓,白嫩嫩的腳趾上的指甲還透著晶瑩的粉光,小巧的還沒有自己一只手掌大,不知為何,竟然忍不住面紅耳赤,心跳加劇。

腳腕處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腫,楊夙用手輕輕摸了摸,藍桃疼的嗚嗚直叫,頭上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腳腕脫臼了,你且忍一下,馬上就好。”楊夙聲音不知不覺變得格外溫柔。

藍桃卻嚇的將腳一縮,睜開了眼睛,眼圈和鼻尖都紅紅的,一張小臉白一塊黑一塊,頭發也淩亂的綁在身後,可憐巴巴的瞧著楊夙。

“會,會不會很疼?”

楊夙的心咻的一下變軟,忍不住想將這少女抱在懷裏安慰一番,順便揉亂她的頭發。

楊夙低下頭,半晌才道:“楊老太爺說讓我入贅,你覺得如何?”藍桃驚訝的睜大眼睛,“你才多大,我哪能老牛,不對,我哪能欺負一個小孩子。”

小孩子?楊夙心裏頓時就不好了。自己哪裏像小孩子了,明明年紀相仿。一般人家都喜歡給兒子找個大點的媳婦兒,這丫頭怎麽一直把自己當小孩子呢?

“我要是說,我願意呢?”楊夙低著頭,輕輕來了一句。

“什麽?你願意,不,我是說,你想娶我?”藍桃頓時驚呆了,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眼前的俊美少年,突然伸手去探楊夙的額頭,“我看看你是不是燒壞了?”

楊夙頭上青筋直跳,擡起雙眸,直直的看向藍桃的眼睛。藍桃只覺男色逼人,忍不住面紅耳赤的回轉頭去。

“看,看啥?”

楊夙嘴角挑起一抹壞壞的笑容,“我想知道……”只聽“哢嚓”一聲,藍桃腳腕一痛,還沒等哀嚎出聲,楊夙已經迅速的將她的小腳拋下。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傻啊?”楊夙直起身子,抱著雙臂不屑的看著藍桃,“為什麽讓彩絹去救人?你就善良到舍身忘己了?”

藍桃強忍著飆出來的淚水,憤憤的看著楊夙,“你丫的,剛才是在分散我註意力?”

“那還能有別的?就算我還是你家的奴才,我也看不上你這傻妞。”楊夙從靴子裏抽出一只匕首,將最肥壯的死狼剝皮切肉。

藍桃氣的半死,勉強套上了鞋襪,想要罵楊夙兩句,又處於弱勢地位不得不低頭。

等到狼肉烤好香味散發開來的時候,藍桃的肚子沒骨氣的叫了起來,嗚嗚,真的好餓啊!

“吃吧,笨丫頭!”

楊夙自打變成了自由身,對藍桃的稱呼就由“姑娘”變成了“笨丫頭”。藍桃也不在乎,抱著烤的滋啦作響的狼腿,啊嗚一口咬了上去。

不顧狼肉將嘴巴燙的生疼,藍桃拼命的用牙齒撕扯著狼肉,囫圇的吞下肚子。

狼肉上並沒放鹽,但全是瘦肉,很有嚼頭,除此以外並沒有牛羊肉美味,只是餓肚子的人哪裏顧得了許多,不一會兒就把一條狼腿啃了個幹凈。

藍桃吃飽喝足,滿意的打了個飽嗝兒。沖著楊夙也和顏悅色起來,“阿楊,多謝你,要不然我就要被狼吃了。”

楊夙挑挑眉毛,細嚼慢咽的道:“還算有點良心,我以為你事後就翻臉,還要詛咒我打光棍兒呢!”

藍桃微窘,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著。

皎潔的月兒升上了天空,銀輝灑在沈睡著的少女臉上,一切都變的美好起來。

納蘭容尛說

第二更來了,幸福滿滿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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