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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趙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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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張大年回頭,當事到臨頭,白澤的一些猶豫早已化為了本能的動作。在從雨娘娘像後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出了決定,畢竟身後可是有妹子看著呢,這個世界需要英雄。

“是你?”張大年自從那晚之後,這是第二次見到白澤,轉頭間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只是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白澤就已經動手了。

“是你白爺爺。”白澤手握石頭,一下跳起就砸到了張大年的頭上。他那一瞬間還是有些猶豫,所以用了六成力,堅硬的石頭和張大年的頭親密接觸的時候也發出了悶響,但是張大年好像依然沒什麽事,瞪大著眼睛瞪著白澤,一臉的震驚。

白澤也不知道是該慶幸張大年的頭夠硬還是什麽,繼續跳起拿起石頭對著張大年的腦門又來了一下,這次用了八成力,張大年依然沒事,只是從楞住的表情轉變為了憤怒,瞪著白澤的同時松開了金燦的脖子。

“你是不是活膩歪了?”張大年把金燦扔在一邊,光著臂膀,肌肉遍布全身,瞪眼如銅鈴,他已經出離了憤怒,被砸了一下還不夠,砸了還砸,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白澤上次吐他一身,他現在想來還惡心,要不是當初林曦攔著,他早把白澤腿打斷了。白澤要算他的新仇舊恨,張大年其實也是對白澤“記憶尤深”呢,如果能“相愛相殺”最好。

張大年一步步的緊逼著白澤,逼的白澤步步後退,他指著自己的頭對白澤吼道,“小子,你砸啊,有種再砸啊,敢偷襲你老子。”

“我想這可能是誤會?”白澤尷尬的笑,一退再退,眼神一直謹慎的盯著張大年的拳頭,他可不是金燦那種雛,打架他有經驗,能出其不意一下撂倒最好,不過張大年好像確實是練家子!

躲在神像後的趙漣漪就一直伸著頭在關註著,她看著光著膀子肌肉結紮的張大年,又看看瘦弱的細胳膊細腿的白澤,搖了搖頭。光看體型和身高兩人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按散打的規矩來說,根本就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壓根沒法打,更不要說一個是從小習武的了。

趙漣漪撇了撇嘴,搖搖頭,在地上撿了幾顆碎石子,暗暗攥在了手裏。

“誤會?我也讓你誤會誤會。”此時張大年說著一拳就向白澤的臉擊打而來,毫不猶豫,幹脆利落。

白澤憑著自己的本能就是一個後撤,但張大年十分老到,出拳的同時一腳就踹向白澤的小腹,快如電光,眨眼及至。

白澤下意識的就是拿右手的石頭往下一砸,根本反應不及,只能靠本能,張大年太快了,但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張大年傲然踢腿的同時忽然腿腳一軟失去了平衡跌倒了,就這麽非常尷尬的半跪在了白澤的面前。

兩人大眼瞪小眼,都楞了一下,白澤反應快,拿著手中的石頭對著張大年的腦門又是來了一下,這次他用了十成力,“去死吧你!”

鐺的一聲,像是木頭撞鐘的聲音,張大年依然一點事情沒有,反而朝白澤吼了一聲,尼瑪又砸他的頭!

白澤也是日了狗了,架打到這時候已經有了火氣,不把對方撂倒,自己就會倒,本著先下手為強的原則,白澤腦袋空白的又揮舞石頭砸了下去。

但以張大年的反應能力一把就握住了白澤的手腕,正要一拉一帶反沖胖揍白澤時,忽然就悶哼一聲,身體僵硬間摸了摸脖子的側面,憤怒的表情也是僵在臉上,就這麽毫無征兆的就倒了下去,昏了過去。

白澤疑惑間,呼了口氣,蹲下身仔細摸了摸張大年的頭,砸了幾下皮都沒破,但是卻有幾個小包鼓了起來,暗嘆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硬,還是被他給砸暈了,他並沒有註意到地上散落的幾顆不知從何而來的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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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倒了大塊頭張大年,白澤拍拍手,走到金燦的身前。

“是你?”金燦因為鼻青臉腫,只有一個眼睛是睜開的,但他對白澤還是有印象的,畢竟下午才見到。

“兄弟,你也真夠遜的。”白澤友好的伸手把其扶起來,忽然一聲悶雷聲炸響,嚇了白澤一跳。

嘩啦啦,嘩啦啦……雨水就像是天上有人拿著大盆在往下傾倒一樣,雨幕急且大,濺起的白色水花氤氳的就像是幻境,遮蔽了人的視線。

“不行,我要去幫她,是我太蠢,把她引出來的。”金燦咳了一聲,掙紮著站起來,就要往雨幕裏沖。白澤卻一把把其按住,指著雨幕中糾纏在一起的林雨和姬浩然道:“你這個樣子幫的了誰,她可是雨娘娘,她一直在躲,都沒出手,你沒發現嗎?你出去了只會拖後腿,冷靜一點。”

“我還是要去,放開。”金燦怒喝著一把掙脫了白澤的手,就要往外沖,忽然黑色的影子一閃,一聲悶響,他就悶哼一聲倒了下去。

白澤轉身望著趙漣漪手中布滿黃泥的大木棍,咽了口吐沫,“我靠,你從哪找的這麽粗的木棍,這家夥可沒有鐵頭功,你就這麽直接敲頭上了?不怕敲出人命啊。”

“剛才看你出去那麽帥,但我還是怕你打不過,所以找了半天才找到的這麽一根棍子……”趙漣漪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正要辯解什麽,此時內殿門口的林曦卻走了進來。趙漣漪看到林曦走近一下就嚴肅了起來,雙眼本能的一縮。

兩人隔空對視,林曦看到趙漣漪先是一楞,接著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你這麽在這?”

白澤剛要回話,才知道,林曦根本不是問他,而是對著趙漣漪說的。

“你能在這,我為什麽不能在這?放心,我不會搶你的功勞。”趙漣漪冷哼了一聲,說的話讓白澤下意識覺得他好像被騙了。

“你們認識?”白澤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從這兩人的表情看起來好像不但認識而且還素有恩怨。

“不認識,我怎麽會認識她呢。”林曦忽然笑著搖了搖頭,一臉不屑。

“對,我也不可能認識你這個****。”趙漣漪歪著頭冷笑了一聲。

“你罵誰?“林曦一下就喝了一聲。

“你覺得我在罵誰,我就在罵誰,你是****嗎?”趙漣漪仰著頭,依然在挑釁。

“唉,等等。”白澤一下插到了中間,阻止了要劍拔弩張的兩個女人。他可不想看到兩個女人抓頭發,撕嘴巴之類的事情。女人之間拌嘴打架,雖然看起來有點帶勁,但是一旦打起來就會沒完沒了,而且畢竟他都認識,也不好幹看著。

“滾一邊去!”

“有你什麽事!”

這兩個女人完全就把白澤當空氣,白澤有些不耐煩的吼了一聲:“夠了。”

兩個女人楞了一下,正要以更高的聲調反吼白澤,白澤光看兩女的表情,還要張嘴的姿態,就能想象到後面的滔滔不絕,立馬轉移話題,指向了雨幕中:”快看,姬浩然,要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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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急且大,廟中院子裏靠墻的三個大缸早已蓄滿了水,並且在肆意的漫水而出。大雨澆灌了整個院落,雨娘娘廟的排水系統雖然好,但是此時也有點排出不及了,因為娘娘廟的地勢本來就低。

雨水沒有對姬浩然的行動有任何影響,他從出現開始就一直在壓著林雨打,而林雨也的確是像白澤說的那樣一直在逃,她好像有所顧忌。

姬浩然揮舞著手中類似鞭子的東西就像驅趕著驚慌的羊群一樣攆著林雨跑,最終把林雨逼到了院落的墻角,也就是蓄滿水的三個大缸的位置。

“不要逼我,我不想與你們為敵。”林雨臉不紅氣不喘的背靠著墻,說話不卑不亢,因個子嬌小,雨水堆積蔓延已經到了小腿的位置,她的臉部或許因為常年浸泡雨水更顯蒼白,但小小的身體裏好像蘊藏著巨大的能量,讓人不敢輕視。

“沒有誰逼你,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說出和氏璧的下落或者交出祈雨石,二選一,我不想欺負一個女人,哪怕你是妖,雨蝶妖。”姬浩然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全身衣服浸濕貼在身上,低著頭,手中拿著的是布滿荊棘的花藤。姬浩然整齊的劉海早已被暴雨打亂,服帖在額角,臉是那種病態的蒼白,唇是那種刀削的薄,像是一個雕刻大師毫不脫離帶水的一刀削出來的,當然這一刀的手法還順帶著削了他的臉,讓其十分的冷俊無情。

“我不知道和氏璧的下落,祈雨石更不可能給你。“

“那我就只有抓住你或者殺掉你了。”姬浩然的冷漠仿佛是天生的,如寒冰搬刺骨襲人。

“那我也別我選擇了。”林雨的聲音在暴雨中低沈響起,慢慢閉上了眼睛,張開了雙臂,轟的一聲一道悶雷在低空響起,如鐘鳴打鼓般爆響。

姬浩然知道林雨在蓄勢,毫不猶豫的一甩花藤就纏繞向林雨的脖子,但這次林雨沒有躲,依然閉著眼睛。

啪……啪……啪……一連三聲爆響,林雨身後三個蓄滿水的水缸一下就爆裂了,風雨開始聚集成束向姬浩然反沖而去。

姬浩然手中的花藤還在空中的時候就揮不過去了,成束的水珠直接擊向了姬浩然的頭部,姬浩然雖然用手臂遮擋,但還是被沖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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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浩然被沖飛的時候,果然引起了兩女的註意力,林曦看到姬浩然被打飛的表現是擔心,而趙漣漪則是十分的幸災樂禍。

林曦轉頭斜了趙漣漪一眼,哼了一聲,走到已經昏倒的張大年的身邊,一腳踢在張大年的頭上,低喝道:“起來,你給我起來。”越說越用力踢,就像張大年的頭不是頭一樣。

那角度,那力度,白澤看的暗自咋舌,如果是他,就算沒暈也給踢暈了。

張大年卻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扶著脖子,使勁扭了扭了好像很酸澀的樣子,人有點蒙,待看到白澤的時候,一下就變的長牙五爪,喊了一聲“M的……”就往白澤身上撲來。

白澤正慌亂要躲,趙漣漪提著手中的木棍一斜,一棍敲在了張大年的頭上……

白澤本以為趙漣漪這種挑釁會激怒張大年,哪知張大年直接就炸了,捂著頭跳來跳去,齜牙咧嘴,看其狀態好像非常的痛,臉部猙獰好像確實被敲痛了。

白澤伸頭如老鵝般目瞪口呆,覺的他是不是眼花了,有鐵頭功被他用石頭全力敲了三下都沒什麽事的張大年,竟然被區區木棍輕輕一碰就痛成這樣?裝的吧?

“你個臭女人,敢打我?”張大年毫無憐香惜玉之心,也沒看清旁邊的是誰,一巴掌就向趙漣漪的臉上扇去,白澤看在眼裏,隔了些距離的他伸手想阻止,但已然不及。

趙漣漪卻也沒有躲,就這麽冷冷的看著張大年揮手打下來,只是……張大年在接觸到趙漣漪冷冽的眼神望向他時,他一下就清醒了,收了一半的力道,但是手還是隨著慣性要向下打。

“啪”的一聲,趙漣漪左手提著木棍,右手反而反手直接給了張大年一個大大的嘴巴,毫不留情面的那種,聲音十分的清脆。

“你……”張大年漲紅了臉,指著趙漣漪,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手握拳舉在半空中,攥的緊緊的。

“怎麽,你還想打我?這麽久不見,你膽子肥了嗎?”趙漣漪哼了一聲,十分的霸道轉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而更讓白澤驚奇的是,張大年明顯很憤怒,但卻不敢絲毫計較,咬牙切齒的轉身,連放句狠話都不敢。

“好了,張大年,你知道這女人的背景,你就當摔了一跤,我們少和她一般見識,快去幫浩然活捉林雨。”林曦搖搖頭,望著趙漣漪卻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M的。”張大年暗罵一聲,聲音十分的低,悶著頭就向已經躺到在地並已昏迷的金燦走去,他想故技重施以此來要挾林雨,白澤想阻止,但看張大年的樣子,又不想觸他黴頭,有些猶豫。

而趙漣漪就直接橫在了張大年的面前,仰著頭,指著金燦道:”這人現在歸我了,你最好不要染指。“

“趙漣漪,你不要太過分了。”張大年一下喝了出來,他其實一直在壓制著怒氣,現在終於忍不住了。

“你可以試試。”趙漣漪什麽都沒做,就往那一站,張大年就算吼的再響,依然不敢動其一根毫毛。

張大年氣的渾身顫抖,二話不說,銀牙都咬碎了,直接轉身出門沖進了雨幕中向林雨的方向而去,他要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去幫助姬浩然,另外他也要發洩自己壓抑不住的怒火。

“趙漣漪,今天這件事,我們野狼小隊記住你了,還有你白澤,既然你站到她那邊了,那麽你就好自為之吧,希望你能活的夠久。”林曦放下一句狠話,也緊跟著張大年沖入了雨幕中,但她說的話卻讓白澤十分的莫名。

聽了林曦的話,趙漣漪好像想起了什麽事,神色有點黯然,指了指地上的金燦對白澤道:“把他背起來吧,跟我離開這。”

“憑什麽,你到底是什麽人?”白澤看了半天戲了,如果還以為趙漣漪只是客棧的一個店員,那麽他就是個大寫的SB。

趙漣漪呼了口氣,感覺繼續裝下去沒有什麽意思了,就直接說道:“姜教授臨時有事,通過我的渠道為你定了房間,讓你跟我混,那時我心情不好,覺得我憑什麽帶你混啊,所以……”

“所以你就騙我說客棧沒有空房間,姜教授說的悅來客棧的確是他記錯了名字,定的就是來悅客棧,而害我露宿街頭卻是你的傑作了?”白澤順嘴接道。

“不錯,我覺得你這樣的人不適合加入道院,在外面待一段時間無助之後就知道回家了,沒想到你卻跑到了娘娘廟來,這算是巧合。”趙漣漪眼神一瞇盯著白澤像是在笑。

“那你現在讓我幫你背著這家夥是想幹什麽嗎?”

“我覺得你這樣的人還有的救,讓你加入獵鷹小隊,讓你看看這個世界真實的樣子。”

“抱歉,我沒興趣。”白澤不屑一笑,轉身就朝殿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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