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為你爭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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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努放開微兒,朝外面的人影看去,沈重皺眉,輕聲對微兒說了聲,他出去看看。

微兒收淚點頭,看著外面的喧鬧,心中有些不安。不一會兒,帳外響起霧努怒氣的聲音,然後傳來歌右王子的聲音,清楚的話語傳到微兒耳中,微兒起身下床,穿好衣裙,披著長發出了營帳。

“她是大明的公主,我們一定要殺了她,不能留在韃靼。”

“沒錯,就算不殺了她,也要抓她去要挾大明皇帝,讓他割地朝賀,不能這樣便宜了大明朝。”

“幾位王叔說得有禮……,你們看,她出來了,真的是天天晚上和霧努睡在一起!”歌右煽風點火,指著出來的微兒大喊。

眾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一頭青絲披散飄然,一襲白衣卓袂而來的微兒,瞪大了雙眼,楞住了,原來大明的公主是個仙女似的女子,難怪霧努日夜與她在一起,分不開。

霧努連忙轉身,走向微兒:“微兒,你怎麽出來了?”

微兒沖他淡淡一笑:“沒什麽,各位長輩說的是微兒,微兒當然要出來看看。”她徑直走向剛剛喧鬧著要殺她的魁梧男子,在他們中間站定:“各位是在找我嗎?”聲音平靜,臉上淡定。

霧努快速站在微兒身邊,生怕他們沖上來,傷到了微兒。

眾位王爺和幾位大權在握的朝臣回過神來,紛紛後退了幾步,感到微兒身上有種很大的力量,讓他們不由得退去。

歌右見狀走向前指向微兒,義正嚴詞道:“你這個妖女,找的就是你,原來你是大明皇帝最寵愛的蘭微公主,憑什麽來到我韃靼如此肆無忌憚,還打我王妃,欺負二王子妃,本王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歌右帶來的這幾位王叔和重臣聽到歌右的話回過神來,立即挺直身子前進一步,亂哄哄地道:“沒錯,殺了這個妖女。”

原來是那兩姐妹告的狀,微兒淡淡地笑,看著他們的混亂,殺她,恐怕這裏面沒有一個人有這個能力。

“住嘴!”微兒身邊的霧努越過她,擋在她身前,朝眾人吼了一句,道:“你們給本王聽著,無論歌右對你們說了什麽,微兒是大明公主也好,是個平凡的女子也罷,她都是我霧努二王子最愛的女子,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她,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霧努高大的身影將微兒的視線全部擋住了,她看不到前面的人是什麽樣的神情,他們的吵鬧和辱罵聲也停下了,她徒然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心,她站在他身後,突然覺得他長大了,不再是剛剛認識他那樣狂妄,灑脫,玩世不恭,超然脫世……,他不像逆天,一開始就能讓她覺得有安全感,而他現在,變成了一個能讓她依靠的男人,她累了,這五年來,她堅強地為逆天撐起一片天空,而如今天空還在,逆天卻不在了,她是個女人,不想再堅強下去了,想如同小鳥一樣,躲在媽媽溫暖的羽毛下,伸出小腦袋來看風景,而現在的霧努就讓她感覺到了羽毛的溫暖。

四處都靜了下來,一眾老臣心中詫異,霧努竟然親口向他們承認,這大明公主是他最愛的女人,那麽阿頡兒王妃呢?還好今日鐵桑將軍沒來,否則,不打起來才怪。

正在眾人都在思索著心中的小九九時,汗王及時的出現了,將眾位王親重臣安撫了回去,並將歌右大罵了一頓,歌右怒氣而去。

客汗又對微兒至以歉意,讓她進去休息,這件事交給他與霧努來處理,微兒恭敬福身,進了帳內。

眾人走後,只剩客汗和霧努倆人,他看著霧努神密地笑道:“看到了吧,這就是沒權無勢的後果,當初苦口婆心勸你繼承汗位,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卻,今日你大王兄成了當家的,你和微兒姑娘如何在韃靼立足?”說著他負手走了幾步,語氣中有些傷心,又道:“瑾瑜,既然你是真的愛蘭微公主,就要給她安穩,不能讓她整日活在恐懼中,當年要不是我的一時猶豫,你母親也不會常年積憂,以至於最後憂積成病不治而去,瑾瑜,不要學父汗,等到了失去才懂得珍惜,你要是真的愛她就給她最好的!”

霧努聽了此言,陷入沈思,父汗說的沒錯,雖然他知道這只是父汗的借題發揮,但是近日來的風波,他不得不認真考慮一下,他現在的權位只怕是不能給微兒安穩,微兒是大明的公主,身份上的差異,會給那些心懷不詭的人有機可趁,也許,他真的要為微兒與歌右爭奪汗位了。

他也向前走了幾步,背對老汗王,道:“父汗,你知道嗎?我不喜歡勾心鬥角的生活,不喜歡殺戮殘忍的生活,不喜歡處處拘束的生活,這些都與我的心性背道相馳,但是,我願意考慮你的建議,為了微兒,爭爭這個沈重的汗位。”

老汗王偷笑了一下,又故裝沈痛道:“父汗知道,但是瑾瑜,你已經是個男子漢了,是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擔當,蘭微公主已經承受了那麽多的痛苦,讓她過幸福安穩的生活,是你的義務!”

霧努點點頭,轉身進了帳中。

微兒已梳裝好,正要起身,見到霧努進來,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走到床邊去收拾床鋪。

“微兒,別怕,他們已經走了,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分毫的!”他走過去,堅定道。

微兒沒有回身,將被褥疊放整齊,靜靜地答:“我沒怕!現在的我,還有什麽好怕的,就算是死了,也不過是眼一閉!反正我現在也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霧努快速走上去,抱住她,語中痛苦:“微兒,求你了,別這樣說好嗎?你還不肯原諒我嗎?這些年來,我的日子也過得並不好,我們都受盡了折磨就別再互相折磨了,好嗎?”

微兒一怔,並沒有掙紮,有些難過:“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可是逆天走了,我的世界真的沒有色彩了,灰暗的世界,我活得很壓抑!”

他將她的身子轉過來,看著她的眼睛:“微兒,試著接受我,試著接受我的愛,我的關心,就算是為了逆天,為了讓他安心,試一下,好嗎?”

“……”

她看著他眼中的柔情,有一瞬間的錯顎,這雙眼,那麽像逆天看她時的樣子,半響,她木納地點了點頭。

“微兒,你答應了,謝謝你,我真的太開心了!”他摟她入懷,緊緊地,臉上又笑得如同孩童一般天真燦爛,我一定會努力的,一定讓你幸福!

微兒心中有股暖流襲來,在她受傷流血的地方如溫水般輕輕撫著,很舒服!

“微兒,你希望我成為韃靼的漢王嗎?”他徒然問她。

微兒淡然一笑:“這個問題不要問我,你做任何事之前,只要覺得值得你去做,無愧於心就可以了,因為我不是你,無法給你回答!”

他放開她:“那好!你等著我,我一定會給你最好的,身份地位以及一切女人需要的,我都給你最好的!”他轉身離去,背影堅定。

微兒心中有些感動,叫住他離去的背影:“瑾瑜!謝謝你!”其實她想說,任何女人需要的虛榮她都可以不要,因為她是微兒,以前擁有著太多這些虛榮,以至於現在一無所有,還失去了逆天,她也想說,抱歉,這些年來對他所做的一切,至以歉意,可她只說了謝謝,謝謝他對她無悔的付出與愛,謝謝他這些年的守候與關懷,謝謝他在逆天走後在她的世界崩塌後,給她撐起一片安穩的天空……。

霧努喜笑回身,她叫他瑾瑜,就是把他當成朋友了,不再拒絕他不再恨他,他太開心了,“微兒,不用謝我,是我該謝謝你,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等著我!”他快速出了帳蓬,背影消失在微兒眼中。

“嘎木,馬上聯絡朝中願意支持我的官員,告訴他們我的想法,還有部落其他王叔,一一通知到,你親自去!”在另一方帳中,霧努正氣而坐,對嘎木下令,這幾日他就是睡在這方營帳,這裏是他回來後新搭建的,有點小,也沒有他的營帳那麽奢華。

“是!只是,二王妃的母家是朝中權位最重的一位,要通知他們知道嗎?”嘎木面露難色,這些年二王子對王妃的態度,可能會動搖他們對他的支持。

“不用,他們自會找上門來,到時候再說。你去吧!”她們這一方的支持自然是不可少的,不過他心中早有打算!“等等!”他徒然又叫住離去的嘎木:“還有一件事,你必須親自做,不得有任何閃失!”

一連十日,微兒都沒再見到霧努,而他的正妃,王兄以及想要抓她去要挾父皇的人也沒再出現,這一日,她著實悶得慌,出帳來走走,聽到許多人在碎碎言,內容大概是霧努與大王子爭奪汗位引起的紛爭,還有罵她是狐貍精這類的話,她淡淡地笑,走過他們身邊,沒有理會他們的指點與暗笑,她沒有心情去理會。

昨夜逆天又來了她的夢中,臉上越來越痛苦,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不肯說,只是叫她好好活著,接受霧努對她的愛,她哭著醒來,心中倍加失落,她擡頭看天空,一望無跡的天空中飄著幾朵白雲,風微微地吹著,她心中平靜了些。

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她聽到有人在帳中說話,好像是那個叫嘎木的高大男子。

“主子,你為微兒姑娘做了這麽多,你為什麽不告訴她,你不是一直想給她名分嗎?你為什麽一直不開口?”嘎木急切的聲音。

“嘎木,你不明白,微兒的心結太重了,又是在這樣的關頭,逆天剛走沒幾個月,我不想‘趁人之危’,再說,汗位之爭可能引發不少紛爭,我不想讓她卷進來,再受到絲毫傷害。”

“可是你愛她,不是嗎?你日夜思念她,就算她就在你身邊,你也不敢表現出來,這些日子,你克制自己不去見她,難道你真的想做上汗位再去找她嗎?主子,你醒醒好嗎?愛她就要大聲說出來,她可能已經不再恨你了呢?”嘎木快暴跳如雷了,真是要急死他了,再這樣下去,二王子會思念成疾的!

微兒身子僵了僵,快速逃走,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了一個無人的沙漠上才停下來,氣喘籲籲地拍著胸口的呼吸,怎麽辦,她該怎麽辦,她不知道霧努對她的愛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可她放不開逆天,放不開,她對著大沙漠大聲地叫喊:“逆天,你告訴我該怎麽辦?逆天,我好想你……。”

她無力跌坐在地上,臉色微紅,看著遠方的視野,走了神,不一會兒,逆天與霧努的臉同時出現在她眼中,似是要她選擇一個,她拼命搖晃著腦袋,將他二人的臉晃去,呆呆地坐著。

又過了幾日,微兒又在夢中見到了逆天,站在每次夢境裏都會出現的巷子裏與他對話,霧氣中,逆天的身影朦朧不清,微兒已經看不清她的臉,只能聽到他熟悉的聲音。

“微兒,答應霧努吧,讓他代替我照顧你,你要記住,逆天已經不在了,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你身邊,永遠不會帶給你幸福,只有霧努,只有他能讓你幸福快樂,微兒,放下吧,一切都放下吧,好好做他的妻,好好愛他!”

“不,逆天,你別這樣說好嗎?我放不下,真的放不下,你到底怎麽了,我怎麽看不清你的臉,逆天,求求你,別丟下微兒好不好?”

逆天在霧氣中搖頭,臉上突然間清晰了,微兒看見了,逆天的臉如同墨汁一般黑了,他到底怎麽了?“逆……。”她正要走近去問他,逆天突然消失了,巷子中空蕩蕩地,只有霧氣和她著急的身影。

“逆天,別走!”她驚醒,頭一陣陣地痛。

“微兒,你怎麽了!”霧努急切地步子邁過來,坐在床邊,理著她汗濕的發絲:“又做夢了吧?沒事了,一切都會好的,別怕。”

“你怎麽來了?”她想起那日他的話,心中有些熱了起來,這些天,她一直怕他過來找她,怕他對她說出心裏話,怕自己無法給他想要的答案,沒想到,今日還是來了。

“哦,那個什麽,我想帶你去看樣東西!”他似笑非笑地將她扶起來,幫她拿過白衫。“那是我送給你的一份禮物,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是什麽?”她好奇地問,快速將外衣穿上,梳洗好。

“走,我帶你去看!”他牽著她的手,不顧眾人的目光,快速朝一片美得如同畫境的地方走去。他給微兒的驚喜就在那裏,他在要這份驚喜下,求她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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