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我要成親了

關燈
一路上,宮南都牽著濘漓的手,緊緊地,不曾放開,卻也不曾再說一句話,他們心照不宣,無須多言。

前面便是宮府,宮南明顯感覺到濘漓的手抖了一下,他停下,輕聲問道:“怎麽了?”

“我怕。”濘漓想抽出宮南緊握的細手,她害怕看到微兒傷心的樣子,她也害怕府上的尖銳話語。

宮南卻不願放開她,反而將她握得更緊了。“別怕,有我呢。”宮南沖她堅定一笑,給她力量,然後牽著她朝府裏邁去。

濘漓回他一個笑臉,頓時沖滿了力量,跟著他的步子走去。只是看到廳中的微兒時,濘漓楞了一下,因為她感覺到了,宮南的手也抖了一下,而臉上卻是無與論比的堅定。

宮南看到大圓桌上擺滿了飯菜,桌前坐著微兒與逆天,一屋子的丫頭,家丁也在旁邊伺候著。他們進來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們,直直地盯住他們相握的手。一時間,所有人都忘記了呼吸,眸中除了驚駭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情素。微兒緊緊地咬住嘴唇,嘴裏全是血腥味,她渾然不知。

一屋子的下人將眼中的驚愕轉為憤恨,齊齊射向濘漓,似是要將她殺死,濘漓被這些目光盯得不寒而栗,她怯懦地後退,想掙脫宮南的手,可是宮南卻不放,將她的手握得發痛,拉著她繼續往前走。這十幾步路如同一個世紀那麽漫長,時間停止了,眼前這一幕,是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沒有出現過的畫面,這宮南的身邊不是一直都站的是微兒嗎?

宮南在眾人的註視中停下,立在桌前,望著微兒越發蒼白的臉,擡嘴:“我要向大家宣佈一件事,我和濘漓就要成親了!”

“轟隆”這句話像一顆炸彈一樣,瞬間炸開,把所有的人都炸得大腦轟鳴,大家將灑在宮南和濘漓身上的目光移到微兒身上,只見微兒的臉蒼白得如同一張漂白的紙一般,毫無血色。他們每個人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這句話應該是,我和微兒就要成親了!

夜靜,秋風無邊,吹散無數塵緣。

微兒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逆天擔心地在外面敲了半天,她也沒有開門,逆天隱隱約約聽到房裏發出輕輕地哭泣聲,似在努力壓制,不讓別人聽到,這哭泣聲如同一把尖刀刺在逆天的心上。他握緊拳頭,發出“咯吱咯吱”地響聲,他最後朝房裏望了一眼,轉身跑開了。

他朝宮南房間跑去,猛烈推開門,可是裏面空蕩蕩的,他並不在裏面,逆天額頭青筋暴起,緊緊咬住腮綁,轉身出了房門,而後找遍了整個宮府也沒有找到宮南的影子,當他再次路過花園時,從草叢裏冒出一個空酒壇,摔破在他面前。逆天過去一看,發現了倒在草叢裏醉得一塌糊塗的宮南,旁邊全是他喝光的空酒壇。

“你給我起來說清楚,為什麼?”逆天沖到宮南面前大吼道。

宮南瞥了逆天一眼,沒有理他,拿起灑壇將酒倒進嘴裏。“咳咳。”因為喝得太急,他嗆得叉不過氣來。

逆天更加憤怒,掉宮南手中的酒壇,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不要再喝了。”

宮南仍然沒有理他,任他提著,雙眼迷蒙。逆天氣急敗壞地把宮南重重地摔在地上,轉身走了。

“對不起。”宮南望著他的背影道歉。

聲音很小,可是逆天還是聽到了,而且聽得清清楚楚。逆天回過身,走到他身邊,眸中盡是怒火。“我不要你的對不起,這句話你應該對微兒去說,你傷害的人是她,你不是對我說過,你很愛她嗎?濘漓那個女人這麼快就取代了微兒在你心裏的位置嗎?”

“不,微兒在我心裏的位置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的,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更不會。”宮南站起身來沖著逆天大吼,似乎想讓全世界人都聽到一樣。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逆天感覺快控制不住這股強烈的憤怒了,他握緊拳頭看著宮南,心中有種想打他一頓的衝動。微兒那麽善良,他卻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你喜歡微兒,對嗎?”宮南沒有回答他,徒然問道。

他的話讓逆天心裏一震,他一直都掩飾得很好,他認為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對微兒的感情,沒想到還是沒有瞞過宮南的眼睛。他遲疑了一下,然後堅定地回答他:“是,我喜歡他,自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我就喜歡上她了……,可是我知道她愛的是你,為了她我可以埋下我心中的愛,我不惜忍痛割愛來成全你們,可是你太讓我失望了。”逆天的拳頭重重地打在旁邊的石桌上,血肉模糊。

“那天,我以為你和微兒在一起了,我很難受,喝了好多的酒……。”宮南一字一句地說著那天發生的事。

不知何時起,逆天也拿起了旁邊的酒喝了起來。

“你說我怎麼能夠做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宮南說完拿起酒壇,又喝了起來,然後仍掉空壇,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宮南,沒想到你這麼不信任我和微兒,你也太看低我們了,我是愛她,我也敢說,我的愛不比你的少,可是我知道,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況且微兒心裏只有你一個人……,你懷疑我就算了,可微兒呢?你竟然也不相信她。我看她是愛錯你了,你根本不值得她愛。”逆天憤恨地說完,把酒壇重重地摔在地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逆天重新回到微兒房門口,來來回回地走了半天,伸出的手始終懸在空中,無法敲開微兒的房門。必竟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終是決定告訴她,手剛擡起,門卻開了,微兒紅著眸子,從裏面走出來。“上官大哥,宮大哥在哪?”她沙啞地問逆天,哭了一個下午,終是把嗓子哭啞了。

“在花園,微兒,有些事不知道要比知道好。”逆天勸阻她。

“還能好嗎?上官大哥,我只是不明白,這樣我心裏難過,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要知道”她望著漆黑的夜,聲音冰凍三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