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孩子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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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微兒妹妹,多吃點,最近你瘦了好多。”濘漓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微兒碗裏,臉上盡是擔憂,她太蒼白了,看著都讓人心疼。
宮南和逆天聽著濘漓的話也是憂心如焚,兩人直直地盯著眼前的憔悴女子,柔情萬丈。
“謝謝濘漓姐。”微兒無力地擡頭,朝他們擠出一抹笑,讓他們放心。
見她笑了,三人都放下心來。
濘漓笑了笑,夾起一塊魚放直嘴裏,卻被這魚腥味理熏得胃裏翻騰,徒然一陣噁心襲來,她連忙捂住嘴跑了出去,幹嘔起來。桌旁三人包括一屋子的下人,皆臉色大變,眉眼中全是驚愕。
濘漓慌亂不堪地跑回房裏,緊閉房門,氣喘籲籲地靠在門上,顫抖著身子,素手捂上平坦的小腹,驚魂未定,眼淚在眸中打著轉。
她已經決定要忘記了,成全宮南和微兒,把所有的痛都咽進肚中,而且兩個月來,她每天都讓自己忙碌,她已經快要走出來了,她以為一切都可以從頭開始,終究不是人算不如天算,上天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這是為什麽,老天爺,這就是你所謂的考驗嗎?我不要你的考驗,不要!她在心底歇斯底裏地喊著。恐慌占據了她的心,沒有一絲空隙讓她呼吸。靠在門上的身體慢慢向下滑去,最後坐在了地上,她抱住雙腿大哭起來。娘,我該怎麼辦?
就這樣坐著,哭著哭著便沒了聲息,只是止不住的淚從黑亮的眸中流出,落在面前的地板上,形成一大塊水跡。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是光明漸漸弱了,黑暗慢慢襲來,她全身發麻,準備起身,豈料,門外傳來幾個丫頭唧唧喳喳的嘲諷聲,她重新坐回去,屏住呼吸聽著。
“你們知道嗎?濘漓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吐得一塌糊塗,我聽姑媽說,這種嘔吐是懷孕的現象。”
“是嗎?吐一下怎麽就是懷孕呢?你別亂說,她還沒有嫁人呢?怎麽會有孩子?”
“怎麽不會,我也聽我表姐說了,女人懷孕就是她這個樣子,誰知道她和誰弄了個野種回來,丟死人了。”
“是啊,我怎麽會亂說呢?她平日裏就與少爺不清不楚,你們沒發現微兒小姐最近憔悴了不少嗎?一定是發現了她與少爺之間的事了?”
“唉,也是小姐心地好,姐姐前姐姐後的叫,其實是引狼入室,那個女人真是不識好歹,竟然恩將仇報。”
“是啊,是啊……。”
聲音慢慢遠去,小聲得濘漓只聽到“是啊,是啊”兩字回蕩在耳中。她無力地倒在地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就這樣笑著,望著房裏的光線越來越弱,最後模糊不清。
翌日清早。
“小玉看到濘漓了嗎?”宮南從濘漓的房裏出來就遇到迎面而來的小玉。
“回少爺,天剛亮的時候,我便見到濘漓出去了,我與她說話她也沒理我。”她當時氣壞了,本來想嘲弄她一下,沒想到她竟然無視她的存在。
什麽?宮南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不會想不開吧?想到這,他徒然打了個冷戰,急忙朝門口跑去。
小玉一臉愕然,這少爺怎麽這麽關心她?這反應不是只有在微兒小姐身上才有的嗎?
宮南慌亂地在街上找著,找遍了她可能去的地方,也沒見到濘漓的身影。街市由開始的冷清變得熙熙攘攘起來,太陽也升起來了,照耀著這秋季的早晨,泛著白光。他在心中呼喚:濘漓,你在哪裏?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十裏坡?他猛然想起,如果她想不開,一定會去十裏坡的。容不得他多想,他快速朝十裏坡跑去。
十裏坡的萬丈懸崖邊上,狂風呼嘯,舞動著崖邊絕望女子的衣擺,半年前,她生無可戀,本來就應該在這個地方結束了她悲慘的人生,卻得到上天可憐,被微兒和宮南救了。半年後,她再次站在這裏,心中卻有了割舍不下的牽掛,她肚中有了她心愛的男子的孩子,可是他不會承認這個孩子,他心中愛著另一個美貌如仙的女子,她是他的全部,他放不開她。
濘漓突然打了個冷戰,這風,好冷。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就可以解脫了,成全了微兒與宮南,所有人都不必再痛苦。只是,可憐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沒出世就要跟她一起奔赴黃泉路了。她撫上還未成形的孩子,心中暗道:“孩子,對不起,不要怪娘,娘也是沒有辦法,娘沒辦法生下你,也不要怪你爹爹,他也有他的苦衷,你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她慢慢閉上眼,張開雙臂,欲投身而下,身後徒然傳來充滿磁性的男子聲音。“濘漓,不要。”
她楞了一下,身子抖動著,慢慢轉身,只見宮南一臉急色,氣喘籲籲朝她跑來。“不要過來,少爺,讓我去死吧,我不想再讓你為難。”她哭著喝止他的前進。
“濘漓你別傻了,死不能解決問題,你快過來。”宮南停下,朝她招手。
“不,少爺,我知道你心裏只有微兒妹妹,那次是你誤會她了,她心裏只有你一個人,只要我死了,一切都解決了。”只有她,無親無故,無牽無掛。
“濘漓你好傻,你從來沒有為你自己想過,整件事中,你才最大的受害者,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微兒,也對不起你……,你以為你死了一切就問題就解決了嗎?微兒知道了一樣不會原諒我,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濘漓,我想通了,我不能再逃避了,我犯下的錯我來承擔,我怎麼能讓你一個弱女子忍辱負重呢?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會為你們負責人的,相信我。“昨夜他徹夜未眠,他終於想通了,他一直以為,一切可以重來,他可以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和微兒在一起,可這二個月來,他和微兒在一起,只有無盡地愧疚,他已經沒有資格去愛微兒,他已經對她不忠,更對濘漓不負責任,這樣一個他,怎麽配得上微兒。所以他一大早去找濘漓,想要得到她的諒解,和她從頭開始,沒想到還是晚到了一步。
“不,少爺,你放不下微兒妹妹,你這樣做,她該有多傷心?”雖然他的話足以讓她動搖,但是她還是不能傷害了微兒,成為一個恩將仇報的人。
“濘漓,現在你應當想想你自己,微兒沒有我,她最多是痛苦一段時間就過去了,可是你若沒有我,你和孩子就無法生存,你真的忍心毀了他的一生,你知不知道,他也許會怪你,怪你在他還沒出世便斷了他生存下去的機會……。”宮南面如土色,他不可以讓她們母子離去,這樣,他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中的,他望著濘漓傷心欲絕對臉,長袍一撩,單膝跪地,激起無數塵土飛揚。“濘漓,相信我,我會給你和孩子幸福的,你給我一個彌補你們的機會好嗎?”
濘漓驚楞,這也是他用生命去愛的男人,她怎麽會舍得讓他痛苦?見他曾經俊秀的臉上盡是疲憊不堪,她心膽俱裂。她捂住心口,慢慢朝他走去,撫摸上他的臉,這張臉,她愛了半年,卻如同愛了幾世。
宮南拿下她的手,握在手心,沈痛道:“濘漓,對不起。”然後撫上她的小腹,眸中透出一絲光芒:“這是我們的孩子……。孩子,對不起。爹爹不會再拋下你和娘了。”
濘漓淌著淚花笑了,任宮南摟住她的腰,任他貼著孩子,這是他們的孩子,只要他認這個孩子,不管未來如何坎坷,她都不再害怕,這個秋天,有了他的溫度,將會異常溫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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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南和逆天聽著濘漓的話也是憂心如焚,兩人直直地盯著眼前的憔悴女子,柔情萬丈。
“謝謝濘漓姐。”微兒無力地擡頭,朝他們擠出一抹笑,讓他們放心。
見她笑了,三人都放下心來。
濘漓笑了笑,夾起一塊魚放直嘴裏,卻被這魚腥味理熏得胃裏翻騰,徒然一陣噁心襲來,她連忙捂住嘴跑了出去,幹嘔起來。桌旁三人包括一屋子的下人,皆臉色大變,眉眼中全是驚愕。
濘漓慌亂不堪地跑回房裏,緊閉房門,氣喘籲籲地靠在門上,顫抖著身子,素手捂上平坦的小腹,驚魂未定,眼淚在眸中打著轉。
她已經決定要忘記了,成全宮南和微兒,把所有的痛都咽進肚中,而且兩個月來,她每天都讓自己忙碌,她已經快要走出來了,她以為一切都可以從頭開始,終究不是人算不如天算,上天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這是為什麽,老天爺,這就是你所謂的考驗嗎?我不要你的考驗,不要!她在心底歇斯底裏地喊著。恐慌占據了她的心,沒有一絲空隙讓她呼吸。靠在門上的身體慢慢向下滑去,最後坐在了地上,她抱住雙腿大哭起來。娘,我該怎麼辦?
就這樣坐著,哭著哭著便沒了聲息,只是止不住的淚從黑亮的眸中流出,落在面前的地板上,形成一大塊水跡。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是光明漸漸弱了,黑暗慢慢襲來,她全身發麻,準備起身,豈料,門外傳來幾個丫頭唧唧喳喳的嘲諷聲,她重新坐回去,屏住呼吸聽著。
“你們知道嗎?濘漓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吐得一塌糊塗,我聽姑媽說,這種嘔吐是懷孕的現象。”
“是嗎?吐一下怎麽就是懷孕呢?你別亂說,她還沒有嫁人呢?怎麽會有孩子?”
“怎麽不會,我也聽我表姐說了,女人懷孕就是她這個樣子,誰知道她和誰弄了個野種回來,丟死人了。”
“是啊,我怎麽會亂說呢?她平日裏就與少爺不清不楚,你們沒發現微兒小姐最近憔悴了不少嗎?一定是發現了她與少爺之間的事了?”
“唉,也是小姐心地好,姐姐前姐姐後的叫,其實是引狼入室,那個女人真是不識好歹,竟然恩將仇報。”
“是啊,是啊……。”
聲音慢慢遠去,小聲得濘漓只聽到“是啊,是啊”兩字回蕩在耳中。她無力地倒在地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就這樣笑著,望著房裏的光線越來越弱,最後模糊不清。
翌日清早。
“小玉看到濘漓了嗎?”宮南從濘漓的房裏出來就遇到迎面而來的小玉。
“回少爺,天剛亮的時候,我便見到濘漓出去了,我與她說話她也沒理我。”她當時氣壞了,本來想嘲弄她一下,沒想到她竟然無視她的存在。
什麽?宮南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不會想不開吧?想到這,他徒然打了個冷戰,急忙朝門口跑去。
小玉一臉愕然,這少爺怎麽這麽關心她?這反應不是只有在微兒小姐身上才有的嗎?
宮南慌亂地在街上找著,找遍了她可能去的地方,也沒見到濘漓的身影。街市由開始的冷清變得熙熙攘攘起來,太陽也升起來了,照耀著這秋季的早晨,泛著白光。他在心中呼喚:濘漓,你在哪裏?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十裏坡?他猛然想起,如果她想不開,一定會去十裏坡的。容不得他多想,他快速朝十裏坡跑去。
十裏坡的萬丈懸崖邊上,狂風呼嘯,舞動著崖邊絕望女子的衣擺,半年前,她生無可戀,本來就應該在這個地方結束了她悲慘的人生,卻得到上天可憐,被微兒和宮南救了。半年後,她再次站在這裏,心中卻有了割舍不下的牽掛,她肚中有了她心愛的男子的孩子,可是他不會承認這個孩子,他心中愛著另一個美貌如仙的女子,她是他的全部,他放不開她。
濘漓突然打了個冷戰,這風,好冷。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就可以解脫了,成全了微兒與宮南,所有人都不必再痛苦。只是,可憐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沒出世就要跟她一起奔赴黃泉路了。她撫上還未成形的孩子,心中暗道:“孩子,對不起,不要怪娘,娘也是沒有辦法,娘沒辦法生下你,也不要怪你爹爹,他也有他的苦衷,你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她慢慢閉上眼,張開雙臂,欲投身而下,身後徒然傳來充滿磁性的男子聲音。“濘漓,不要。”
她楞了一下,身子抖動著,慢慢轉身,只見宮南一臉急色,氣喘籲籲朝她跑來。“不要過來,少爺,讓我去死吧,我不想再讓你為難。”她哭著喝止他的前進。
“濘漓你別傻了,死不能解決問題,你快過來。”宮南停下,朝她招手。
“不,少爺,我知道你心裏只有微兒妹妹,那次是你誤會她了,她心裏只有你一個人,只要我死了,一切都解決了。”只有她,無親無故,無牽無掛。
“濘漓你好傻,你從來沒有為你自己想過,整件事中,你才最大的受害者,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微兒,也對不起你……,你以為你死了一切就問題就解決了嗎?微兒知道了一樣不會原諒我,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濘漓,我想通了,我不能再逃避了,我犯下的錯我來承擔,我怎麼能讓你一個弱女子忍辱負重呢?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會為你們負責人的,相信我。“昨夜他徹夜未眠,他終於想通了,他一直以為,一切可以重來,他可以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和微兒在一起,可這二個月來,他和微兒在一起,只有無盡地愧疚,他已經沒有資格去愛微兒,他已經對她不忠,更對濘漓不負責任,這樣一個他,怎麽配得上微兒。所以他一大早去找濘漓,想要得到她的諒解,和她從頭開始,沒想到還是晚到了一步。
“不,少爺,你放不下微兒妹妹,你這樣做,她該有多傷心?”雖然他的話足以讓她動搖,但是她還是不能傷害了微兒,成為一個恩將仇報的人。
“濘漓,現在你應當想想你自己,微兒沒有我,她最多是痛苦一段時間就過去了,可是你若沒有我,你和孩子就無法生存,你真的忍心毀了他的一生,你知不知道,他也許會怪你,怪你在他還沒出世便斷了他生存下去的機會……。”宮南面如土色,他不可以讓她們母子離去,這樣,他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中的,他望著濘漓傷心欲絕對臉,長袍一撩,單膝跪地,激起無數塵土飛揚。“濘漓,相信我,我會給你和孩子幸福的,你給我一個彌補你們的機會好嗎?”
濘漓驚楞,這也是他用生命去愛的男人,她怎麽會舍得讓他痛苦?見他曾經俊秀的臉上盡是疲憊不堪,她心膽俱裂。她捂住心口,慢慢朝他走去,撫摸上他的臉,這張臉,她愛了半年,卻如同愛了幾世。
宮南拿下她的手,握在手心,沈痛道:“濘漓,對不起。”然後撫上她的小腹,眸中透出一絲光芒:“這是我們的孩子……。孩子,對不起。爹爹不會再拋下你和娘了。”
濘漓淌著淚花笑了,任宮南摟住她的腰,任他貼著孩子,這是他們的孩子,只要他認這個孩子,不管未來如何坎坷,她都不再害怕,這個秋天,有了他的溫度,將會異常溫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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