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暈厥之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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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個月後。
秋風無力掃落葉，人似黃花憔悴損。
“姑娘請坐，請問哪裏不舒服？”濟仁堂醫館裏，一位年近六旬，頭發胡須花的老大夫，友善地向面前清秀脫俗的白衣女子擺手，一臉醫者應有的關切。
“大夫，我最近老是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黑，視線模糊，請問這是怎麽回事？”白衣女子依言就坐，水靈的眸子裏透著擔憂，一張嬌美的容顏上盡是失眠後的憔悴。
“姑娘請把手伸出來，老夫給你把把脈。”老大夫朝桌前的一指，要為女子探脈。
女子將藕臂伸出，挽上衣袖，放在老大夫面前，讓他把脈。
老大夫搭上女子的脈搏，輕閉著眼睛，捋著花白的鬍鬚，眉頭越擰越緊，然後收回手，起身去翻看女子的眼皮，再看了看女子的舌苔，最後坐回，搖著頭問道：“姑娘可有撞傷過頭。”
女子沈思，她最近很少出門，沒有撞到過哪裏啊？“沒有啊，我一直待在家中，未曾撞傷到頭顱。”
“不可能，你仔細想想，如果不是最近，那以前有沒有撞到過？”大夫肯定他不地癥斷錯。
“以前？哦，我想起來了，那大概是今年春季的事了，都有大半年了，那次我是撞傷了頭，休息了一個月才恢覆的。”女子終於想起。可是這麽久了，難到是那次撞傷頭引起的癥狀嗎？
大夫點點頭。“那就對了，由於姑娘撞到了頭，臉中淤血沒有散盡，久而久之形成了血塊壓制住了神經，所以才會有暈厥之癥。”大夫一一為女子解說，然後又問：“姑娘眼前一黑的癥狀有多長時日了？
“有三個月左右了……。大夫，請問這會很嚴重嗎？“女子明顯有些著急，黛眉蹙著。
“哎，太晚了，血塊已經壓迫視覺神經，姑娘你要做好心裏準備，近日你可能就會雙目失明。”大夫婉惜地搖頭，這位女子不過二九年華，大好青春，馬上就要邁入黑暗中了。
微兒精神恍惚，雙目無神，獨自一人走在這熱鬧的大街上，大夫的那句‘雙目失明’一直在腦中回蕩著，這四個字猶如無數把尖銳的刀子刺進她的心窩，插出無數個血紅的口子，痛得她生不如死。
她望著來來回回的人群，一點也感受不到這熱鬧，她只覺得到冷，從頭冷到腳，刺骨，錐心。她漫無邊際地走著，太陽很大，曬得她全身無力，她擡頭望向這明亮的陽光，也許明天，後天或是不久的一天，她就看不到這明亮了，也看不到街上的熱鬧，她的世界裏就只剩下永無止境的黑暗。她要好好看個夠，將這光明裝進心裏，可是她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慢慢模糊起來，她站不穩，跌倒在地，眼前只有來去匆匆的人影，灰暗的。
“她怎麽了，怎麽跌在地上。”
“生病了吧？”
“姑娘，你怎麽了？”
“姑娘，姑娘，要不要我送你去看大夫？”
路上的行人將她圍住，關切的，看熱鬧的，嬉笑的，還有嘲弄的，一張張奇形怪狀的臉，無數尖銳的目光盯著她，她心驚膽戰，不要，不要過來，她在心中驚叫，然後快速爬起，逃離，東倒西歪，頭重腳輕，模糊迷亂，跑了沒多遠又重重地摔了個跟頭，痛得她差點暈厥過去，惹得後面的人群大笑起來。她堅難地爬起，忍住眸中的淚，踉蹌而逃，狼狽不堪，越跑越快，淚也從眼眶飛出，灑了一路。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宮府的，只是徒然一擡頭若大的宮府二字就印入眼簾了。她紅著眸子，堅難地踏進去。
“微兒小姐您回來了，少爺在找您。”小月見微兒進來，連忙迎了上去。
微兒仍舊沈浸在剛才的悲痛中，根本沒聽到丫頭的話，目納地往前走著。
“小姐？！”小月奇怪，又叫了她一句。
她這才回過神來，朝聲音望去，一團模糊，她恍了恍，差點跌倒，小月見狀急忙扶住她。“小姐，你怎麽了？”
“沒事，我沒事，小月，宮大哥在哪？”微兒穩住身子，定眼一看，小月圓月般的臉很清晰地在自己面前。
“快吃午飯了，我去叫他們。”小月將微兒扶在倚子上坐著，擔憂地看了她一眼，下去叫他們了。
“啊！”跑得匆忙竟撞上人也不知道。捂著撞痛的頭，她擡頭望去：“少爺，奴婢該死。”小月嚇得跪倒在地。
宮南看著這個冒失鬼有些溫怒：“你是新來的嗎？做什麽這麽急？”這宮福難到沒有給她培訓過禮儀？怎麽這麽沒有分寸。
“奴婢該死，請少爺責罰。”小月知道少爺最不喜歡做事浮躁的下人，今天撞在他身上，她可如何是好？
宮南見她害怕的樣子，於心不忍，她是微兒的貼身丫頭，不看僧面看佛面了。“起來吧！這次饒了你。”
“謝少爺。”小月感激萬分，輕輕起身，回稟：“少爺，微兒小姐回來了，奴婢覺得她很不對勁，她剛剛差點暈倒了。”
“什麽？怎麽不早說，她在哪？”宮南臉色大變，剛剛壓下的怒火又冒起。
“在大廳，奴婢看已到午飯時間，便過來請你們。”小月低頭，輕聲道。
“那你去叫其他人吧，我去找她。”說完快速離去，不再和這丫頭蘑菇。
小月捂住心口，舒了口氣。好險，差點小命不保，心裏驚嘆著，轉身邁出步子，朝前面走去。
宮南來到廳裏時，微兒正爬在桌上，一臉疲憊不堪。宮南輕輕走近，坐在她旁邊，撫上她的發，疼惜道：“微兒。你怎麽了？”
微兒回神，朝宮南擠出一抹微笑，輕答：“宮大哥，我沒事，只是沒睡好。”
“這樣？一個上午你去哪裏了，我找了你好久。”宮南柔聲，理了理微兒被風吹亂的青絲，一臉深情地望著她。
微兒對上他眸中的柔情，心痛不已，連忙低下頭，不敢註視他炙熱的目光。“沒有去哪，我覺得有點悶，就出去走了走。”
她該怎麽辦？這份柔情雖然失而覆得了，甚至比以前更加深厚，但是她卻沒有機會再接受了，她馬上就要成為一個瞎子，一無所有再變成廢人，她怎麽能再拖累他？他有他的理想，有他的愛好，她怎麽能牽絆住他飛翔，讓他成為沒有翅膀的蒼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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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請坐，請問哪裏不舒服？”濟仁堂醫館裏，一位年近六旬，頭發胡須花的老大夫，友善地向面前清秀脫俗的白衣女子擺手，一臉醫者應有的關切。
“大夫，我最近老是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黑，視線模糊，請問這是怎麽回事？”白衣女子依言就坐，水靈的眸子裏透著擔憂，一張嬌美的容顏上盡是失眠後的憔悴。
“姑娘請把手伸出來，老夫給你把把脈。”老大夫朝桌前的一指，要為女子探脈。
女子將藕臂伸出，挽上衣袖，放在老大夫面前，讓他把脈。
老大夫搭上女子的脈搏，輕閉著眼睛，捋著花白的鬍鬚，眉頭越擰越緊，然後收回手，起身去翻看女子的眼皮，再看了看女子的舌苔，最後坐回，搖著頭問道：“姑娘可有撞傷過頭。”
女子沈思，她最近很少出門，沒有撞到過哪裏啊？“沒有啊，我一直待在家中，未曾撞傷到頭顱。”
“不可能，你仔細想想，如果不是最近，那以前有沒有撞到過？”大夫肯定他不地癥斷錯。
“以前？哦，我想起來了，那大概是今年春季的事了，都有大半年了，那次我是撞傷了頭，休息了一個月才恢覆的。”女子終於想起。可是這麽久了，難到是那次撞傷頭引起的癥狀嗎？
大夫點點頭。“那就對了，由於姑娘撞到了頭，臉中淤血沒有散盡，久而久之形成了血塊壓制住了神經，所以才會有暈厥之癥。”大夫一一為女子解說，然後又問：“姑娘眼前一黑的癥狀有多長時日了？
“有三個月左右了……。大夫，請問這會很嚴重嗎？“女子明顯有些著急，黛眉蹙著。
“哎，太晚了，血塊已經壓迫視覺神經，姑娘你要做好心裏準備，近日你可能就會雙目失明。”大夫婉惜地搖頭，這位女子不過二九年華，大好青春，馬上就要邁入黑暗中了。
微兒精神恍惚，雙目無神，獨自一人走在這熱鬧的大街上，大夫的那句‘雙目失明’一直在腦中回蕩著，這四個字猶如無數把尖銳的刀子刺進她的心窩，插出無數個血紅的口子，痛得她生不如死。
她望著來來回回的人群，一點也感受不到這熱鬧，她只覺得到冷，從頭冷到腳，刺骨，錐心。她漫無邊際地走著，太陽很大，曬得她全身無力，她擡頭望向這明亮的陽光，也許明天，後天或是不久的一天，她就看不到這明亮了，也看不到街上的熱鬧，她的世界裏就只剩下永無止境的黑暗。她要好好看個夠，將這光明裝進心裏，可是她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慢慢模糊起來，她站不穩，跌倒在地，眼前只有來去匆匆的人影，灰暗的。
“她怎麽了，怎麽跌在地上。”
“生病了吧？”
“姑娘，你怎麽了？”
“姑娘，姑娘，要不要我送你去看大夫？”
路上的行人將她圍住，關切的，看熱鬧的，嬉笑的，還有嘲弄的，一張張奇形怪狀的臉，無數尖銳的目光盯著她，她心驚膽戰，不要，不要過來，她在心中驚叫，然後快速爬起，逃離，東倒西歪，頭重腳輕，模糊迷亂，跑了沒多遠又重重地摔了個跟頭，痛得她差點暈厥過去，惹得後面的人群大笑起來。她堅難地爬起，忍住眸中的淚，踉蹌而逃，狼狽不堪，越跑越快，淚也從眼眶飛出，灑了一路。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宮府的，只是徒然一擡頭若大的宮府二字就印入眼簾了。她紅著眸子，堅難地踏進去。
“微兒小姐您回來了，少爺在找您。”小月見微兒進來，連忙迎了上去。
微兒仍舊沈浸在剛才的悲痛中，根本沒聽到丫頭的話，目納地往前走著。
“小姐？！”小月奇怪，又叫了她一句。
她這才回過神來，朝聲音望去，一團模糊，她恍了恍，差點跌倒，小月見狀急忙扶住她。“小姐，你怎麽了？”
“沒事，我沒事，小月，宮大哥在哪？”微兒穩住身子，定眼一看，小月圓月般的臉很清晰地在自己面前。
“快吃午飯了，我去叫他們。”小月將微兒扶在倚子上坐著，擔憂地看了她一眼，下去叫他們了。
“啊！”跑得匆忙竟撞上人也不知道。捂著撞痛的頭，她擡頭望去：“少爺，奴婢該死。”小月嚇得跪倒在地。
宮南看著這個冒失鬼有些溫怒：“你是新來的嗎？做什麽這麽急？”這宮福難到沒有給她培訓過禮儀？怎麽這麽沒有分寸。
“奴婢該死，請少爺責罰。”小月知道少爺最不喜歡做事浮躁的下人，今天撞在他身上，她可如何是好？
宮南見她害怕的樣子，於心不忍，她是微兒的貼身丫頭，不看僧面看佛面了。“起來吧！這次饒了你。”
“謝少爺。”小月感激萬分，輕輕起身，回稟：“少爺，微兒小姐回來了，奴婢覺得她很不對勁，她剛剛差點暈倒了。”
“什麽？怎麽不早說，她在哪？”宮南臉色大變，剛剛壓下的怒火又冒起。
“在大廳，奴婢看已到午飯時間，便過來請你們。”小月低頭，輕聲道。
“那你去叫其他人吧，我去找她。”說完快速離去，不再和這丫頭蘑菇。
小月捂住心口，舒了口氣。好險，差點小命不保，心裏驚嘆著，轉身邁出步子，朝前面走去。
宮南來到廳裏時，微兒正爬在桌上，一臉疲憊不堪。宮南輕輕走近，坐在她旁邊，撫上她的發，疼惜道：“微兒。你怎麽了？”
微兒回神，朝宮南擠出一抹微笑，輕答：“宮大哥，我沒事，只是沒睡好。”
“這樣？一個上午你去哪裏了，我找了你好久。”宮南柔聲，理了理微兒被風吹亂的青絲，一臉深情地望著她。
微兒對上他眸中的柔情，心痛不已，連忙低下頭，不敢註視他炙熱的目光。“沒有去哪，我覺得有點悶，就出去走了走。”
她該怎麽辦？這份柔情雖然失而覆得了，甚至比以前更加深厚，但是她卻沒有機會再接受了，她馬上就要成為一個瞎子，一無所有再變成廢人，她怎麽能再拖累他？他有他的理想，有他的愛好，她怎麽能牽絆住他飛翔，讓他成為沒有翅膀的蒼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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