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我很愛很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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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夏末,天空下起了細雨,清洗著這夏末秋初的汙穢。微兒立在窗前看著這傍晚的雨景,心裏滲出絲涼意。

“你們知道嗎?聽說濘漓昨晚和少爺出去了,一整晚都沒回來。”

“是啊,我也聽說了,而且早上兩人是一先一後回來的,兩個人都奇奇怪怪。”

“對對,我早上遇到少爺的時候看到他神不守舍地。”

丫頭門一路的唧唧喳喳,毫不遺漏地傳進微兒耳中,在她心中形成巨大的旋渦,慢慢將心吞噬掉。

三個丫頭經過微兒的房間時,還是沒有停下嘴裏肆無忌憚的話語:“那是不是少爺不喜歡微兒小姐了,喜歡上濘漓了……,啊!微兒小姐。”其中的一個丫頭看到了站在窗前的微兒,嚇了一大跳。

“奴婢該死。”三個丫頭齊聲跪下。

微兒沒有理會,只是輕笑:“沒關系,你們起來吧。”說完關上窗子,走向房門,欲出去找宮南。只是顫抖的手搭在門上後,便沒有勇氣將門打開,原本憔悴的臉顯得更加蒼白,一種莫名的恐懼佔據了她的心。她慢慢蹲下去,抱緊自己,頭埋進膝蓋裏,痛哭不已。

吃晚飯的時候誰都沒有說話,每個人都很木吶地在吃飯。宮南時不時地朝對面的濘漓望去,見她呆滯地吃著碗裏的白米飯,也不見她去夾菜,而碗裏的飯吃了半天還是那麼多,他皺眉,夾起一個雞腿放進她碗裏輕聲道:“來,多吃點。”

濘漓明顯一驚,頭也不擡小聲地說:“謝謝。”然後繼續吃著碗裏的米飯。

微兒默默無言地看著宮南的舉動,心涼了大半,原來丫頭們說的是真的。

逆天實在看不過去了,面如土色地問道:“濘漓你到底怎麼了?今早回來到現在就一直不對勁。”

濘漓擡起頭看一眼宮南,又立即低下去,回道:“沒有,沒什麼!我只是想我娘了,明天是我娘的忌日!”

微兒聞言望向濘漓,帶著一臉的憐憫與關懷。

宮南心中沈痛盯著一臉憔悴的濘漓,柔聲問道:“要我陪你去給你娘上香嗎?”

微兒聽著這溫柔,如同一根針紮在心頭,曾幾何時,宮南也是用這麽溫柔的聲音對她說話。她眼中的溫度慢慢淡去,剩下空蕩蕩的冰冷。

濘漓沒有答話,只是將一滴滾燙的淚珠掉在碗裏,打在白米飯上發出刺眼的光茫。

秋風悄無聲息混在了夏季的尾聲中,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夜,雨停了,風呼呼地吹動著樹葉,發出“啪啪”的響聲,微兒的長髮和衣擺在風中來回地飛舞。微兒眼前閃現出和爹娘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以及和宮南在一起的幸福日子,現在似乎一切都不屬於她了……。人總一遇到寒冷就會想到家的溫暖,她立在風中,感到好泠,雙手緊緊地抱住雙臂,想讓自己溫暖一點。

突然一件衣服披在了肩上,她驚喜回身,發現並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眸中的喜悅淡去。“上官大哥。”

“天冷了,外面風大,小心著涼。”逆天看到她眼中的光芒褪去,也涼透了他的心,他知道她是在等宮南,而他代替不了。

微兒聽著這關切,鼻頭一酸,眼淚奪眶而出,為什麽關心她的不是宮南,她撲到逆天懷中大哭起來。“上官大哥,我愛他,很愛很愛他,你知道嗎……。可是現在他眼裏只有濘漓姐,沒有我的位置了,我真的害怕……。我一直以為,我在他心裏的份量比任何人都重,可現在看來我錯了,上官大哥,我該怎麼辦?”

微兒滾燙的淚侵濕了逆天胸前的衣服,也燒灼著他的心。不止微兒的心碎了,他的心也碎了,她可知道,他也很愛很愛她,她可知道,她在他面前說很愛別的男人,這對他來說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她可知道,他願意守她一輩子,只要她願意。

“微兒,我知道,我知道你用你的生命在愛他,所以我……。”所以他願意埋下他的愛,只要她幸福。“如果你要答案,我幫你去要。”說完放開她,轉身要去找宮南。

“不,不要去。”微兒急忙拉住他,乞求道:“上官大哥,不要去,我害怕。”如果得來的答案正如心中所想,那她寧願不要,寧願就像現在這樣,她還存留一絲希望,如果打碎這最後的希望,她還有活下去的勇氣嗎?

“微兒……。”她哀痛的容顏讓逆天心如刀絞,她是這般柔弱,讓他如何忍心放開她。他重新將她攬入懷中,緊緊地抱著。“微兒,別怕,上官大哥永遠會保護你的,別怕。”這是他早就想對她說的承諾,此時,只能算是對她的一種安慰,僅此而已。

“微兒,上官大哥想聽你的笛聲了,你為上官大哥吹一曲,好嗎?”分散一下她的心思也好。

微兒從逆天懷裏起來,勉強一笑:“嗯,微兒這就為上官大哥吹一曲。”說著解下身上的白玉笛。只是看到白玉笛的那一刻,思緒暗湧,內心的痛楚更加強烈。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悲痛,揚笛,吹出動人的弦律。

笛聲漫出,思潮起伏。

當年,爹爹為她削制的竹笛被強盜折斷了,宮南不惜跑遍大江南北為她找了這麽一只獨一無二的白玉笛,贈予她。這些年來,她時時刻刻都帶在身邊,連睡覺都抱著它,無比珍愛,每當她獨自一人時,都會吹著這支白玉笛,就當做是宮南陪在她身邊,可是現在,她不再是宮南手心裏的寶,他的柔情也不再在她的身上,他黑亮的眸子不再為她發光發亮,一切都來得那麽快,讓她無法接受。

宮南將自己關在房裏,他聽到微兒的笛聲了,斷斷續續,似在哭泣,也讓他憶起他們這三年來的快樂時光,可是現在,他如何面對她,他犯下了不可彌補的大錯,他是千古的罪人。他只能在心中向微兒道歉:“微兒,對不起,我讓你傷心難過了,我真該死。”

微兒淚流滿面,終是將這斷斷續續的笛音停下,蹲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微兒,別哭,堅強點。”逆天扶起她讓她坐在石凳上。

“上官大哥,你知道嗎?當宮大哥送這支玉笛給我的時候,我真的以為,這輩子我是他心中的至愛,可是,現在……。”微兒止不住心中的悲痛,這份愛,太深太深。

“我知道,他很愛你,微兒,給他點時間,也許他有他的苦衷,也許不久他便會給你一個合理的答案。”只是這個答案真的是微兒所要的嗎?

“真的嗎?”微兒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欣喜不已。她願意等,無論多久,只要宮大哥還愛她。

“嗯。”逆天堅定。

夜真的很黑,天氣也很冷,天空又飄起了絲絲細雨,隨著風兒飄蕩在空中,涼透了他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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