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二章 我的兒子不姓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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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顧乘風不怕事兒大,我更加不怕。

甩開許暢的手,我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招手讓服務員上咖啡和甜點。

見我這個氣勢,顧乘風臉上不笑了,而是眼神微妙地盯著我。

許暢估計是怕我們這邊懟起來不好收拾場面,也沒走,不過他沒有坐我旁邊,而是靠在我所坐的沙發肩上。

“那麽,開始敘舊吧。”

我淡漠地看著顧乘風,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比較有“殺傷力”一些。

如果是平時,我在顧乘風面前雖然硬氣的時候也不少,但這麽“硬”估計還是第一次。

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只因為他身邊還坐著一個女人。

他既然要這麽對我,我自然也不會讓他好過,我張佳瑩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人。

再者說,是他先要和別的女人結婚的,我就稍微考慮一下自己的人生大事,難道還罪過大了?

這不是在搞笑嗎。

老實說,我現在的確有些腦熱,不能說自己完全理智。

但是那麽理智做什麽,難道我還不能有脾氣了?

盯著顧乘風,我在桌底下微微握拳。

這時,他忽然笑了一下,用一種不是很有所謂的語調說道:“佳瑩,既然你準備結婚了,那麽我就要重新和你談一談晟兒,也就是我們,不,我兒子的事情。”

他故意抓的字眼讓我心裏很難受,他是故意要在我們之間劃界線才這麽說的。

我有理由相信,他這麽說,是為了給他旁邊的未婚妻聽。

當下心情更加不好,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傻,其實一點都不了解顧乘風的為人,還一直傻傻地想要等他,圖什麽呢?

本來我還沒覺得有什麽,以為他帶未婚妻來,最多就是找我一些麻煩,讓我不自在。

結果,他將晟兒丟出來後,我才意識到,他是動真格的。

真不知道應該說他理智還是什麽,顧乘風這麽做,真的讓我很失望,而且是徹底失望。

因為晟兒就是我的底線,誰動他,即使之前感情再好,我都會翻臉不認人。

我想顧乘風肯定也知道這一點,他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這麽說的吧。

抿了抿嘴,我覺得自己的臉已經僵了。

“你想談什麽?”語氣更加森冷,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法院早就把晟兒判給我了,你要麽上訴,否則,別來和我和談。”

將自己的態度直接表露出來,我知道自己的話很有攻擊性,但是面對此時的顧乘風,我如果不將渾身的刺兒都亮出來,一定會遍體鱗傷。

“我不想和你和談,只是提前知會你一下,上訴如果有必要,到時候法院會通知你。”顧乘風平靜地說著,一邊握了一下他未婚妻的手,這個動作雖然不大,但我又不是瞎子。

胸口一痛,仿佛瞬間被挖掉一塊肉一般,可是,我現在卻不可以馬上走人,仿佛誰先走,誰就輸了一樣。

雖然強撐在這裏,讓我心裏很難受。

“哦,你來就是想告訴我這個?也太客氣了一點吧?”說著平時不會說的話,我忽然覺得不止是我,就連顧乘風臉上都戴著陌生的面具。

這時,一直保持安靜的未婚妻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柔美,屬於“理想型”,顧乘風會傾向於她,似乎也並沒有什麽好奇怪的,畢竟男人這種生物,用下半~身思考的時間還是經常有的。

“張小姐,其實乘風沒有什麽惡意的,但是晟兒確實是顧家的子孫,你應該希望他能在一個良好的環境裏成長吧?顧家就是這樣一個環境,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來看待。”

與有善焉的口吻,恰到好處的笑容,柔情似水的體態,眼前的這個女人,光看表面確實很適合一個“慈母”的形象。

但是我不認為,她這樣就有資格做別人孩子的母親。

冷笑一聲,我看了女人一眼,涼涼說道:“畢竟不是出在自己身上,不好意思,我不認為你能做我兒子的媽媽,也不認為顧家是一個良好的環境。”

說到這裏,我轉移視線,落在顧乘風眼裏,一字一句說道:“在我看來,沒有比顧家更糟糕的地方了,我兒子絕對不會去的。如果要走法律程序,我隨時歡迎你們來騷擾,但是我不怕。”

將話撂在這裏,我現在滿腦子亂糟糟的,但下意識想做出的行為,就是保護晟兒。

哪怕,需要和顧乘風同歸於盡我都不怕。

聽到我這麽說,女人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她望了顧乘風一眼,畢竟在這件事情上,敲板的人始終是顧乘風。

顧乘風深深看進我的眼睛,這會兒我突然覺得有些微妙。

他看起來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如果是以前,我這麽回答,他該勃然大怒了。

他只是盯著我,看著,沒說話。

約摸有五秒鐘,他才突然站起來。

居高臨下地睨著我,顧乘風的表情特別冰冷。

“我的孩子,絕對不會姓崔。”

說完這句,他直接走了出去,也沒有管他的未婚妻。

女人楞了一下,才趕緊跟上。

他們出門後好久,我都沒緩過神來,腦海裏一直回響著顧乘風最後的那句話。

他這麽說,就是變相在抗議我說要考慮崔思遠的事情。

可是,我莫名又覺得有點不太對,他和崔家似乎有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過節,之前顧乘風和崔家大姑見面時,兩人的對話就很有貓膩。

“佳瑩。”

直到許暢走上來,輕輕搭住我的肩膀,我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此時才發現自己發了一身的冷汗,和顧乘風對壘,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他的眼睛仿佛能將人看透一般,需要一邊隱藏自己,一邊找尋對方的破綻。

可是顧乘風這個人,卻一點破綻都沒有。

許暢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就當做是安慰。

我此時腦袋都是空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想什麽,接下來需要怎麽做。

顧乘風說得出絕對做得到,他如果說要奪回晟兒,肯定會耍手段。

至於是什麽手段,我猜不出。

我們兩個,到底是走到這一步了,我望著門外金色的陽光發呆,恍惚間時間仿佛回到了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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