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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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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秦問、司馬蓁蓁二人此時已離開白雲山,陷入另一番奇遇之中。

不久以前,武林中又發生一樁慘案。楓山派飛來橫禍,上上下下死於非命,掌門陸秉天亦離奇失蹤。秦問聽聞此事,感到其與

白雲山一案有相似之處,便決意前去查看。

待二人行至楓山,正值金秋時節,紅葉如雨,楓林盡染。漫山的紅葉在風中起舞,揮灑了一地染著鮮血的哀婉纏綿。楓葉如舊,而人情已去,只剩下秋風裏若有若無的荒蕪與蕭條。憶起楓山陸秉天成名之時,威震武林,紅葉似火,多少豪俠義士慕名拜訪,而今美景依舊,卻不見人煙,更添了“蕭蕭暮吹驚紅葉,慘慘寒雲壓舊樓”之感。

秦問經過查探,發覺楓山一案多數人也是死於一劍穿心,看來是一人所為。

司馬蓁蓁道:“能作下此等大案,想必非一人之力,我們要面對的恐怕是十分強大的敵人。”

“也許罷。”秦問道,“只是,楓山派與白雲觀有什麽關聯呢?”

司馬蓁蓁搖頭。二人陷入沈思。半晌,司馬蓁蓁忽而擡頭道:“楓山陸秉天,令師白雲道長同屬武林八大高手,且楓山,白雲亦屬八大門派,這,算不算是關聯呢?”

秦問不由恍然大悟,“不錯,總算找到了線索。”他略一沈吟,又道,“武林爭鬥,他們是要滅掉八大門派,打敗八大高手,一統武林。”

“若是如此,陸秉天失蹤便有了解釋。”司馬蓁蓁道,“你想怎麽辦?”

秦問思索片刻,道:“從眼下的情形來看,他們的目標是由弱到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下一個遭殃的應是鐘山泰坤派。”

“好,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出發。”司馬蓁蓁背上包袱,接口道。

“出發?”秦問笑道,“去哪兒?”

“當然是趕去鐘山。”司馬蓁蓁不由嗔怒道,“都什麽時候了,還在說笑。”

秦問收起笑容,上前握住司馬蓁蓁的手,道:“蓁蓁,我並非說笑,你莫跟我去了。”

司馬蓁蓁不由氣道:“你這是什麽意思?趕我走麽?”

秦問望著她,黯然不語。

司馬蓁蓁嘆了口氣,道:“我若是要走,當初便不會來找你。”

秦問望著她真誠而渴盼的眼神,既感溫暖,又感心酸,然而他決心已定,只道:“此行甚險,為報師仇,我是非去不可。但這是我與他們之間的恩怨,與你無關,你毋須陪我冒險。若生不測,我心難安。”

司馬蓁蓁聽罷,不由急道:“你若不允我同行,我更難心安。”

“蓁蓁。”秦問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當我求你,好好珍重自己。”

“我知道你想什麽。”司馬蓁蓁道,她望著秦問,心知他是擔憂自己的安危,不由一笑,“你不必擔心我,天下之大,到處都有我的人馬,此去鐘山,我可借你五十高手,雖不及八大高手冠絕武林,但足可保你我性命無憂。或許,僥幸能助你得報師仇。”

她見秦問將信將疑,便道,“我這就帶你去證明我的話。”

司馬蓁蓁帶秦問下了楓山,便直往當地的浩隆鏢局。司馬蓁蓁拿出一枚玉牌示與鏢頭,那人即恭敬地說道:“大小姐,有什麽吩咐?”

司馬蓁蓁笑道:“給我調五十高手,三日之後,趕赴鐘山與我會和。”

“大小姐,您放心,在下這就去辦。”那人道。

二人出了浩隆鏢局,司馬蓁蓁道:“人多口雜,我們先去,若遇上什麽危機,再使人接應。”

“還是你有辦法。”秦問笑道,“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司馬蓁蓁心下得意之際,又聽秦問問道:“你是浩隆鏢局的大小姐,那麽,令尊便是南劍司馬擎?”

司馬蓁蓁見他已然知情,便點頭道:“是,我爹的確是南劍司馬。”

秦問自雁蕩山一行後,對司馬擎十分欽佩,只盼有生之年能與這位當時奇俠見上一面,不料司馬蓁蓁竟是他的女兒,此時面對司馬蓁蓁,亦是難掩激動之情。

司馬蓁蓁見秦問面色怪異,不由問道:“你怎麽了?”

秦問猛然一驚,轉頭望向司馬蓁蓁,略顯局促,只道:“我在想,我早該猜到了。”

司馬蓁蓁旋即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我爹的大名嚇著你了。”笑罷,又走近秦問身旁,貼著他的耳畔細聲說道,“別生氣,我說笑的。”

“我沒生氣。”秦問笑道,“你說得對。像我這樣的無名小輩,聽聞令尊這樣的前輩,難免會被嚇著。”

“我爹其實也沒有江湖上傳的那樣高深莫測。”司馬蓁蓁道,“他這個人可好了,他日我帶你去見他,你便知道了。”

秦問聽罷,心下暗喜,道:“實不相瞞,早就想拜見司馬前輩,一睹南劍風采,這心願,怕是要靠你了。”

“沒問題。”司馬蓁蓁笑道,“我爹送鏢未歸,這樣,我們去了鐘山回來,我便帶你去見他。”

“好。”秦問應道。

司馬蓁蓁換上男裝,與秦問一同上路。鐘山與楓山相距不遠,途中,二人打聽到鐘山泰坤派即將有一場盛會,其掌門武泰延宴請四方武林人士,齊聚鐘山比酒論劍。秦問道:“這是個好時機。”司馬蓁蓁亦道:“嗯,我們快馬加鞭,一定來得及。”

鐘山大會如期而至,武泰延熱情好客,問、蓁二人沒費什麽功夫便混進了泰坤宴席之間。這場宴會十分盛大,美酒佳肴,詩舞刀劍,一應俱全。司馬蓁蓁趁眾人談笑之間,迅速用銀針試了桌上酒菜,並無異常。秦問悄聲道:“他們不會用毒。”司馬蓁蓁道:

“為何?”秦問一笑,道:“用毒,怎麽顯示武藝高強,怎麽爭奪天下第一?”司馬蓁蓁聽罷一笑,而後端起酒杯,佯裝與秦問說笑。

這時武泰延舉起一杯酒,道:“武某感激各位英雄賞臉,今日逢此盛會,願諸位玩得盡興。武某在此先幹為敬。”

司馬蓁蓁望向武泰延,見他鶴發須眉,滿面紅光,渾身盡散著豪放之氣,不由道:“這人哪裏像是八大高手之一,倒像是一介莽夫。”

秦問卻道:“人不可貌相,你看他講話中氣十足,舉止間散發著陽剛之氣,定是深藏不露。”

二人邊說邊笑,卻十分留意周圍人的一舉一動,但宴席進行了大半,均無事發生。秦問不由心想是否自己判斷失誤。司馬蓁蓁察覺到他的心思,便一面笑著,一面靠著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再等等。”他二人這般耳鬢廝磨,在旁人看來,十分奇怪。席上來客眾多,有人看出司馬蓁蓁是女扮男裝,只是在心底暗自發笑,並不將二人放在心上。

秦問聽了司馬蓁蓁的話,登時靜下心來,繼續留意四周的狀況。武泰延身為八大高手之一,慕名而來的赴宴之人甚多,但均是江湖上新起的小輩,如武泰延這般的高手,卻不會屈尊來此。八大高手素來互不往來,如此,是否更方便那些人各個擊破?秦問如是想到。

司馬蓁蓁看到對面人們奇怪的眼神,這才想起自己仍是男裝打扮,不由大囧,離開秦問,坐到一邊,飲酒以掩尷尬。

秦問見司馬蓁蓁突然坐到一邊,正欲轉頭看去,忽聽門外一聲大喝:“武泰延何在?”

秦問與司馬蓁蓁聞聲擡眼望去,不由暗道: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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