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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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李秘書是汪曼春的人之後，明誠有意無意間總安排別的秘書出門做事，而把他留在辦公室裏做些政治經濟部分的工作，而且加大了工作量，讓他無暇顧及其他。
當他聽到陳秘書的調任申請時不由擡了擡眉，人都是貪婪的，他手下的這幾位秘書，顯然比他還要貪婪。
於是他去給明樓送咖啡的時候，有意無意地提到了這一點。
“你覺得陳秘書是孤狼？”明樓問。
“相反，按照我們之前的想法，按兵不動的劉秘書才是需要懷疑的對象。”阿誠說，“而且我似乎從曼春小姐那裏學到了一招，很好用。”
“什麽？”明樓一邊看資料一邊問。
“女人的化妝品真是個好東西，”阿誠道，“它讓我從劉秘書身上也挖到了想要的信息。”
明樓饒有興致地看他。
“日本女人常用松花粉，我上次特意去聞過，而且我從身邊兩個人身上察覺到了相同的味道，一個是劉秘書，”阿誠說，“另一個是家裏的人。”
“誰？”
“桂姨。”阿誠道。
“百分百確認？”明樓毫不意外。
“不能確認，但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畢竟松花粉不是什麽貴重的化妝品，平常人也買得起。”
“現在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明樓說，“如果家裏那個就是孤狼，要怎麽讓她接近你？”
阿誠略一思索：“的確，我很難和她有所溝通。”
明樓想了想道：“既然我們之前已經演了分裂的戲碼，倒不妨特意為她加一場戲，再試試看。”
“好。”阿誠點頭。
晚上回家時明誠果然早已等在路口，汪曼春下車與他步行，遣了司機先回去，遠遠地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家的汽車拐進院子。
“在想什麽？”阿誠發覺她的異常，問道：“有什麽麻煩？”
“大麻煩。”汪曼春說，轉頭看他：“南田最近經常召見我，要求我匯報日常的行動，一方面監督我的工作，另一方面似乎是在試探我們兩個的關系。”她轉過去，看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汪公館，接著說：“而且她從來沒用過疑問的口吻。”
“你的意思是……她在監視你？”阿誠問。
“不敢肯定，但有很大的可能性。”她說，“從她開始就問過，她甚至知道我們之間曾有通信。”
“你懷疑是誰？”阿誠說，“我們可以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引蛇出洞。”
汪曼春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已經有計劃了，可能需要你幫忙。”
“榮幸之極。”阿誠笑道。
這夜天氣很好，能看得到漆黑夜空中點綴的閃閃繁星，東方逐漸升起一輪新月，彎彎的如同少女的眉眼。
汪曼春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等著阿誠點頭。
“就這麽簡單？”他問。
汪曼春點點頭：“對，就這麽簡單。”她笑的羞澀而狡猾：“但是你犧牲很大。”
“對我來說不算犧牲，”阿誠道。
他輕輕地拉住了她露在冷風裏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裏，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在她耳邊說：“我求之不得。”
熱度從她的耳垂開始蔓延，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臉頰，讓整張臉都紅了起來。她飛快地想要把手抽出來，卻被他的大手一把抓住，在掌心握得更緊。
“你在巴黎都學了些什麽回來，怎麽一點都不穩重。”她努力壓抑著呼吸，小聲嗔道。
“我給人的印象很穩重嗎？”他笑：“我怎麽覺得每個認識我的人都說我這人不可深交。”
“比如梁仲春？”她笑問。
“你知道了？”
“師哥無意間說的，”她說，“櫻花號爆炸那天晚上你不在，不是去找梁仲春了嗎？”
阿誠嗯了一聲：“整個76號，最好騙的就是他了。”
“我可以當你是誇我嗎？”她說，“至少我沒被你騙的團團轉，給你掏錢還幫你數。”
“可你這不是都已經在我手裏了……”他沒說完，便瞟到她煙視媚行地橫了他一眼，於是趕緊改口：“對，你最聰明了。”
她這才得意地笑，趁他不註意把手從他口袋裏抽出，蹦蹦跳跳地向前快走幾步，轉過來，在新月與路燈交織的昏暗光芒中看著他，聲音歡快：“阿誠，你可不許騙我。”她笑得很美：“誰都能騙我，只有你不行。”
阿誠望著她，目光如水，仿佛要融化這世界所有的光與愛。
“好，我絕不騙你。”他說完這句，便感覺一個柔軟的身體撲進了她懷裏，帶著誘人的體香與溫暖，雙手繞過他的脖子扣在他的後頸上，長而柔順的發散落在他的肩。
時間凝固了。
他的整個世界，都只有她身上的味道。
“阿誠……”她在他的懷裏悶悶地開口，“你真的不能騙我，我不禁騙的。”
“嗯。”
他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在她的發間蹭了蹭，應道。
而後他聽到她帶著鼻音的呢喃：“你說什麽我都會信的啊……”
他在心底嘆了一聲，擡起一只手，落在她的頭頂，把她按進懷裏，像安撫一只沒有安全感的小貓。
大哥對她的傷害太深，才讓她變得這麽多疑。他用了最危險的辦法，讓她拿槍抵住自己，用語言刺激，才令她放下防備，卻沒想過當她真的把心裏的想法說出口時，自己的心中竟會如此難過。
他的唇落在她的發間，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能不能讓她幸福，但至少，這一個擁抱能真真切切實實在在，讓她能有所依靠。她與他這種人是不一樣的，一旦心門打開，便一通到底，他能直直看到她的心底去。
“我在巴黎……”
她聽到他緩緩開口，聲線低沈。
“主修經濟。”
她嗯了一聲，在他懷裏蹭來蹭去。
“輔修愛你。”
她睜大了眼睛。
“那三十七封信，就是我愛你的證據。”
夜裏回到明公館，明樓早已坐在書房裏，門半開著，由著他走進去。
“又去了？”明樓問。
他點點頭，情緒有些低落。
“出什麽事了？”
“大哥，”他砰地關上了門，表情極其嚴肅，“我要問你一件事。”
“你說。”明樓放下手裏的東西。
“我這麽做對嗎？”他沈聲問，“我……接近她，用情報換取情報，這樣會有什麽後果？”
明樓看了他半晌，緩緩開口：“不會有嚴重後果。”
“往好了想，你能有一個紅顏知己知心愛人。”他說，“往壞了想，至多不過是兩敗俱傷，生死由命。”
阿誠擡眸看他，眼中有些驚慌：“那麽嚴重？”
明樓點頭，看著弟弟慌亂的神情，笑容安寧：“放心去吧，有我在，第二種結果的幾率為零。必要的時候……”他看向窗外的新月：“我會替你作出決定。”
“回去收拾一下，好戲馬上就開場了。”明樓說。
作者有話要說：
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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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陳秘書是孤狼？”明樓問。
“相反，按照我們之前的想法，按兵不動的劉秘書才是需要懷疑的對象。”阿誠說，“而且我似乎從曼春小姐那裏學到了一招，很好用。”
“什麽？”明樓一邊看資料一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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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饒有興致地看他。
“日本女人常用松花粉，我上次特意去聞過，而且我從身邊兩個人身上察覺到了相同的味道，一個是劉秘書，”阿誠說，“另一個是家裏的人。”
“誰？”
“桂姨。”阿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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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確認，但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畢竟松花粉不是什麽貴重的化妝品，平常人也買得起。”
“現在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明樓說，“如果家裏那個就是孤狼，要怎麽讓她接近你？”
阿誠略一思索：“的確，我很難和她有所溝通。”
明樓想了想道：“既然我們之前已經演了分裂的戲碼，倒不妨特意為她加一場戲，再試試看。”
“好。”阿誠點頭。
晚上回家時明誠果然早已等在路口，汪曼春下車與他步行，遣了司機先回去，遠遠地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家的汽車拐進院子。
“在想什麽？”阿誠發覺她的異常，問道：“有什麽麻煩？”
“大麻煩。”汪曼春說，轉頭看他：“南田最近經常召見我，要求我匯報日常的行動，一方面監督我的工作，另一方面似乎是在試探我們兩個的關系。”她轉過去，看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汪公館，接著說：“而且她從來沒用過疑問的口吻。”
“你的意思是……她在監視你？”阿誠問。
“不敢肯定，但有很大的可能性。”她說，“從她開始就問過，她甚至知道我們之間曾有通信。”
“你懷疑是誰？”阿誠說，“我們可以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引蛇出洞。”
汪曼春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已經有計劃了，可能需要你幫忙。”
“榮幸之極。”阿誠笑道。
這夜天氣很好，能看得到漆黑夜空中點綴的閃閃繁星，東方逐漸升起一輪新月，彎彎的如同少女的眉眼。
汪曼春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等著阿誠點頭。
“就這麽簡單？”他問。
汪曼春點點頭：“對，就這麽簡單。”她笑的羞澀而狡猾：“但是你犧牲很大。”
“對我來說不算犧牲，”阿誠道。
他輕輕地拉住了她露在冷風裏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裏，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在她耳邊說：“我求之不得。”
熱度從她的耳垂開始蔓延，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臉頰，讓整張臉都紅了起來。她飛快地想要把手抽出來，卻被他的大手一把抓住，在掌心握得更緊。
“你在巴黎都學了些什麽回來，怎麽一點都不穩重。”她努力壓抑著呼吸，小聲嗔道。
“我給人的印象很穩重嗎？”他笑：“我怎麽覺得每個認識我的人都說我這人不可深交。”
“比如梁仲春？”她笑問。
“你知道了？”
“師哥無意間說的，”她說，“櫻花號爆炸那天晚上你不在，不是去找梁仲春了嗎？”
阿誠嗯了一聲：“整個76號，最好騙的就是他了。”
“我可以當你是誇我嗎？”她說，“至少我沒被你騙的團團轉，給你掏錢還幫你數。”
“可你這不是都已經在我手裏了……”他沒說完，便瞟到她煙視媚行地橫了他一眼，於是趕緊改口：“對，你最聰明了。”
她這才得意地笑，趁他不註意把手從他口袋裏抽出，蹦蹦跳跳地向前快走幾步，轉過來，在新月與路燈交織的昏暗光芒中看著他，聲音歡快：“阿誠，你可不許騙我。”她笑得很美：“誰都能騙我，只有你不行。”
阿誠望著她，目光如水，仿佛要融化這世界所有的光與愛。
“好，我絕不騙你。”他說完這句，便感覺一個柔軟的身體撲進了她懷裏，帶著誘人的體香與溫暖，雙手繞過他的脖子扣在他的後頸上，長而柔順的發散落在他的肩。
時間凝固了。
他的整個世界，都只有她身上的味道。
“阿誠……”她在他的懷裏悶悶地開口，“你真的不能騙我，我不禁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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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在她的發間蹭了蹭，應道。
而後他聽到她帶著鼻音的呢喃：“你說什麽我都會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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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能不能讓她幸福，但至少，這一個擁抱能真真切切實實在在，讓她能有所依靠。她與他這種人是不一樣的，一旦心門打開，便一通到底，他能直直看到她的心底去。
“我在巴黎……”
她聽到他緩緩開口，聲線低沈。
“主修經濟。”
她嗯了一聲，在他懷裏蹭來蹭去。
“輔修愛你。”
她睜大了眼睛。
“那三十七封信，就是我愛你的證據。”
夜裏回到明公館，明樓早已坐在書房裏，門半開著，由著他走進去。
“又去了？”明樓問。
他點點頭，情緒有些低落。
“出什麽事了？”
“大哥，”他砰地關上了門，表情極其嚴肅，“我要問你一件事。”
“你說。”明樓放下手裏的東西。
“我這麽做對嗎？”他沈聲問，“我……接近她，用情報換取情報，這樣會有什麽後果？”
明樓看了他半晌，緩緩開口：“不會有嚴重後果。”
“往好了想，你能有一個紅顏知己知心愛人。”他說，“往壞了想，至多不過是兩敗俱傷，生死由命。”
阿誠擡眸看他，眼中有些驚慌：“那麽嚴重？”
明樓點頭，看著弟弟慌亂的神情，笑容安寧：“放心去吧，有我在，第二種結果的幾率為零。必要的時候……”他看向窗外的新月：“我會替你作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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