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起伏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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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更衣室出來，綠萍挽著丹尼避開了人多的地方，從之前看到側門閃了出去。背對著建築物，綠萍的笑臉立刻就垮了下來。擡起手揉了揉有些僵的臉頰肉，又輕輕地拍了拍，才再次勾起了嘴角。
“剛才那位女士為難你了嗎？”雖然聽不懂中文，但這不妨礙丹尼察顏觀色。
綠萍扭頭，眼裏有迷茫也有嘲諷：“那倒沒有。只不過可能看到我這麽個殘次品還能勾搭上你這種優秀的小夥子，她有些酸而已。而且她自己兒子的婚姻不幸福，她不甘心也忍不住想遷怒。”
扯了扯嘴角，綠萍搖搖頭：“不用擔心。她也沒說什麽。”看著丹尼似乎不讚同，綠萍只得妥協了，“她真的沒說什麽。無非就是跟我抱怨了一下我妹妹有多麽不懂事又是多麽的無理取鬧罷了。”
“就這樣？”丹尼明擺著就是不相信。
“好吧。她有提起當年的事情。如果我不是那麽拿喬，現在我就是她家的兒媳婦了。”原話大意其實是：早知道紫菱是這樣不知好歹，她寧可自己的兒子負起責任娶了斷腿的綠萍。
就是這樣綠萍才覺得諷刺。當日斷腿，楚母對自家母親和自己的承諾①她其實是很感激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一個殘廢了的兒媳婦——楚母對楚濂有多疼愛多看重，她心裏清楚。雖說之後她屢次的拒絕讓楚母對自己產生了埋怨，可將心比心，綠萍也能理解。至於之後楚母接受紫菱是不是因為有把她的健全考慮進去，綠萍也不想管。可今個兒，在紫菱和楚濂婚姻不順的情況下，她對自己說出那樣的話，是想做什麽呢？紫菱是不對，可她的兒子就好到天上有地下無，能讓他上心都是汪綠萍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更何況綠萍還聽出了楚母的抱怨下隱藏的對自己不滿：如果不是當時綠萍那樣不顧楚濂的顏面，楚濂又怎麽會和紫菱締結這段不幸的婚姻？
人心都是一樣。以前沒有利益沖突的時候就能和樂融融，一旦出了什麽事，這擔著埋怨的就是別人。
所以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綠萍的心情才會顯得有些灰暗。
丹尼皺起了眉頭，將剛剛綠萍松開的手挽起來：“別想那麽多，我們過幾天就回美國了，這些事也影響不到你。再說了，她說她的，事實就是你不會是她的兒媳婦。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肯定不會是。”
丹尼的口氣難得冷硬。聽到丹尼的最後一句話，綠萍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心情就輕松了起來，有種想笑的感覺：“你又不是我，也不是萬能的上帝，又怎麽能知道將來肯定不會？”
感受到綠萍心情的變化，丹尼的臉色也好看多了：“別人我不知道，但是他既然是你的妹夫，就一輩子都是你的妹夫。”不管他和你妹妹的婚姻關系是不是會變化。丹尼很厚道的沒有在楚家大喜的日子裏說出什麽不吉利的話。
綠萍微訝，偏頭笑道：“都被你知道了呢，可要保密喲。”
丹尼一臉慎重地點頭，然後笑：“當然。休息好了嗎？”
“嗯。走吧。”綠萍這下是真的沒有勉強地笑了。
調整好了心情，綠萍回到父母那的時候並沒有顯露出任何低落。兒時玩伴的加入也讓她拋開了剛剛在更衣室裏的小插曲。不過這次丹尼可不需要在一邊幹笑了，有好幾個人對這個綠萍帶回來的外國帥哥很感興趣，做完介紹後，綠萍就退居二線，沒有什麽機會可以插得上話了。
訂婚禮很成功。金童玉女，錦繡良緣就不說了，氣氛水準都讓人難忘。更不消說入夜後，覆古式吊燈和天窗漏下的星光給會場增添了一種怎樣迷人的氛圍。賓客們都盡興而歸。
老規矩，他們這幾家又是最後才離開。
“丹尼，要不要去蓮池看看？”綠萍有些累，可她心裏確實是很期待在得到了章伯母高度評價的莊園裏轉轉。而且這種機會對丹尼這種游客來說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丹尼剛想點頭，又想了想：“可這樣你會不會太累？”
“現在是有點累。不過想到能去欣賞美景我就又有精神了。而且我想運動量不大，慢慢走應該還是沒問題的。”綠萍被“磨煉”得很誠實，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身體狀況。
綠萍眼裏的向往不是作假，丹尼也就沒有異議，而且他自己也有些心癢。平時去的景點都很不錯，不過就是人有些多。夜間游覽私人山莊，這個提議對他是頗有吸引力的。
於是二人就去詢問汪展鵬夫婦。
“你們還有精神折騰呢？我是不想走了，展鵬你呢？”舜娟不像綠萍，她可是得穿高跟鞋的。而且他們比綠萍要早到許多，她可是真真的沒有夜游的興致。
“我陪你回去。明天公司裏還有事兒。丹尼那就麻煩你照顧綠萍了。”
“沒問題。”
綠萍也沒多那個事兒去詢問其他人。自己的速度不會快，大晚上的她也不好意思拖著別人一起和自己烏龜爬。而且這種游園性質的活動，她還是偏好按自己的步調和喜好，圖的又不是熱鬧。
“……好美。”
兩個人繞過低垂的柳樹，穿過青石壘成的小道，越過層層疊疊的樹叢，低頭撥開遮擋的枝條，再擡眼，一片豁然開朗。
突然出現的美景讓他們頓時啞了聲，怔怔地瞪著眼前的蓮池。
滿眼都是重重疊疊的蓮葉，或是巴掌大，或是臉盆大，一朵一朵粉紫色的蓮花點綴其中。因為已經是晚上了，大多蓮花都合上了笑臉。倚著蓮葉含著水晶露珠，這些姑娘們靜靜地在晚風的輕撫下安睡。可也不是所有的小姑娘都那麽準時。池裏有些許別致的夜燈，高高低低的，或佇立或“漂浮”，遠遠望去，點點朦朧的光暈浮在水面上，漂浮在空氣裏，給整個蓮池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夢幻色彩。而那些晚睡的女孩子們，就聚集在了這些燈下，大膽些的還能瞧見她們最裏頭的花蕊。另一些則有些羞澀，遮遮掩掩地只露出一半嬌顏，若仔細些，恐怕還能感受到她們怯怯的顫動吧。
一聲蟲鳴，打破了這些“清純水妖”們所施的魔咒，讓貪看“美-色”的兩人回了神。眨了眨眼，綠萍偏頭看向丹尼：“真的是來對了呢。”
丹尼頷首：“真的很美。這家山莊的主人一定很有品位也很懂得享受生活。”若非如此，是無法營造出感動人心的美景的。
兩人又走近了些，丹尼眼尖的瞧見池邊的木頭長椅，便牽著綠萍一起走了過去。兩人又靜靜地欣賞了一會。
一陣音樂響起，丹尼掏出了手機：“是喬喬。”
他按下接聽鍵，在靜謐的環境裏，喬喬那歡快的聲音很是清晰。
小丫頭是來查崗的。得知丹尼這個時候還沒回去的原因是因為在私人產業夜游，小丫頭“妒忌”了。於是在綠萍好笑的眼光中，丹尼答應了喬喬“退而求其次”的請求：“我保證，一定照很多很多，近景遠景都有，好不好？嗯，好，我會把我的手機存儲空間都存滿相片的，這樣可以了嗎？”
又是連聲的許諾，丹尼這才掛了電話。
“看來你又有任務了喲。我可不會陪你再跑一趟，要不然你就得背我回去了。”綠萍明確表示，自己的身體可沒法陪丹尼共患難。為了減輕丹尼的負擔，她還是老實地在原地等比較好。
“那你呆在這裏沒關系嗎？”
“這可是私人產業，下午的時候你也看到了，一般人可沒法進來。我就在這裏坐著，也不會怎樣，放心吧。”
丹尼一想也就放下心來：“那好吧，有什麽事就打我電話。你手機在身上吧？有電吧？”
綠萍不禁失笑，不管看再多次，丹尼這種化身成老媽子的樣子總能逗樂她：“喏，你看，電力滿格；信號，呃，雖然不是滿格，但是有三格，夠用了。”
丹尼沒再多說。站起身，他拿著高分辨率的手機就開始對蓮池拍了起來。又繞得遠了些，丹尼為蓮池和蓮花拍了很多不同角度的照片。看照得差不多了，丹尼回到綠萍身邊，再次叮嚀了一番才離開。
綠萍看著丹尼的背影，好笑地搖搖頭，可眼裏的溫暖滿滿地溢了出來。
“這或許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吧。看著我長大的伯母會怨我，可我還有真心待我父母和朋友，不是嗎？”
仿佛聽到了夏夜涼風中送來的回答，綠萍笑得瞇了眼，映著蓮池的粼粼波光，她也融入了這張名為“夏夜蓮香”的風景畫中，添上了靚麗的一筆。
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從這種美當中感到愉悅，譬如說……
“綠萍。”
熟悉的聲音讓綠萍一驚，愕然轉頭：“你怎麽在這？”
一個身形從幢幢樹影中顯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①見原文第13章開頭。《一簾幽夢》，1973。
“心怡！心怡！看在我們二十幾年的交情上，擔待綠萍一些兒！”“你放心，舜涓，”楚伯母誠摯的說：“綠萍一點點大的時候，我們就開過玩笑，說要收她做我的兒媳婦，沒料到這話終於應驗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綠萍那麽美麗，那麽可愛……我發誓像愛自己的女兒一樣愛她！”
我不知道大人們的心目裏到底怎麽想，無論如何，這件婚事多少有點兒勉強，多少有點兒不自然，更真切的事實是：輪椅上的婚禮，無論如何是件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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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位女士為難你了嗎？”雖然聽不懂中文，但這不妨礙丹尼察顏觀色。
綠萍扭頭，眼裏有迷茫也有嘲諷：“那倒沒有。只不過可能看到我這麽個殘次品還能勾搭上你這種優秀的小夥子，她有些酸而已。而且她自己兒子的婚姻不幸福，她不甘心也忍不住想遷怒。”
扯了扯嘴角，綠萍搖搖頭：“不用擔心。她也沒說什麽。”看著丹尼似乎不讚同，綠萍只得妥協了，“她真的沒說什麽。無非就是跟我抱怨了一下我妹妹有多麽不懂事又是多麽的無理取鬧罷了。”
“就這樣？”丹尼明擺著就是不相信。
“好吧。她有提起當年的事情。如果我不是那麽拿喬，現在我就是她家的兒媳婦了。”原話大意其實是：早知道紫菱是這樣不知好歹，她寧可自己的兒子負起責任娶了斷腿的綠萍。
就是這樣綠萍才覺得諷刺。當日斷腿，楚母對自家母親和自己的承諾①她其實是很感激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一個殘廢了的兒媳婦——楚母對楚濂有多疼愛多看重，她心裏清楚。雖說之後她屢次的拒絕讓楚母對自己產生了埋怨，可將心比心，綠萍也能理解。至於之後楚母接受紫菱是不是因為有把她的健全考慮進去，綠萍也不想管。可今個兒，在紫菱和楚濂婚姻不順的情況下，她對自己說出那樣的話，是想做什麽呢？紫菱是不對，可她的兒子就好到天上有地下無，能讓他上心都是汪綠萍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更何況綠萍還聽出了楚母的抱怨下隱藏的對自己不滿：如果不是當時綠萍那樣不顧楚濂的顏面，楚濂又怎麽會和紫菱締結這段不幸的婚姻？
人心都是一樣。以前沒有利益沖突的時候就能和樂融融，一旦出了什麽事，這擔著埋怨的就是別人。
所以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綠萍的心情才會顯得有些灰暗。
丹尼皺起了眉頭，將剛剛綠萍松開的手挽起來：“別想那麽多，我們過幾天就回美國了，這些事也影響不到你。再說了，她說她的，事實就是你不會是她的兒媳婦。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肯定不會是。”
丹尼的口氣難得冷硬。聽到丹尼的最後一句話，綠萍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心情就輕松了起來，有種想笑的感覺：“你又不是我，也不是萬能的上帝，又怎麽能知道將來肯定不會？”
感受到綠萍心情的變化，丹尼的臉色也好看多了：“別人我不知道，但是他既然是你的妹夫，就一輩子都是你的妹夫。”不管他和你妹妹的婚姻關系是不是會變化。丹尼很厚道的沒有在楚家大喜的日子裏說出什麽不吉利的話。
綠萍微訝，偏頭笑道：“都被你知道了呢，可要保密喲。”
丹尼一臉慎重地點頭，然後笑：“當然。休息好了嗎？”
“嗯。走吧。”綠萍這下是真的沒有勉強地笑了。
調整好了心情，綠萍回到父母那的時候並沒有顯露出任何低落。兒時玩伴的加入也讓她拋開了剛剛在更衣室裏的小插曲。不過這次丹尼可不需要在一邊幹笑了，有好幾個人對這個綠萍帶回來的外國帥哥很感興趣，做完介紹後，綠萍就退居二線，沒有什麽機會可以插得上話了。
訂婚禮很成功。金童玉女，錦繡良緣就不說了，氣氛水準都讓人難忘。更不消說入夜後，覆古式吊燈和天窗漏下的星光給會場增添了一種怎樣迷人的氛圍。賓客們都盡興而歸。
老規矩，他們這幾家又是最後才離開。
“丹尼，要不要去蓮池看看？”綠萍有些累，可她心裏確實是很期待在得到了章伯母高度評價的莊園裏轉轉。而且這種機會對丹尼這種游客來說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丹尼剛想點頭，又想了想：“可這樣你會不會太累？”
“現在是有點累。不過想到能去欣賞美景我就又有精神了。而且我想運動量不大，慢慢走應該還是沒問題的。”綠萍被“磨煉”得很誠實，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身體狀況。
綠萍眼裏的向往不是作假，丹尼也就沒有異議，而且他自己也有些心癢。平時去的景點都很不錯，不過就是人有些多。夜間游覽私人山莊，這個提議對他是頗有吸引力的。
於是二人就去詢問汪展鵬夫婦。
“你們還有精神折騰呢？我是不想走了，展鵬你呢？”舜娟不像綠萍，她可是得穿高跟鞋的。而且他們比綠萍要早到許多，她可是真真的沒有夜游的興致。
“我陪你回去。明天公司裏還有事兒。丹尼那就麻煩你照顧綠萍了。”
“沒問題。”
綠萍也沒多那個事兒去詢問其他人。自己的速度不會快，大晚上的她也不好意思拖著別人一起和自己烏龜爬。而且這種游園性質的活動，她還是偏好按自己的步調和喜好，圖的又不是熱鬧。
“……好美。”
兩個人繞過低垂的柳樹，穿過青石壘成的小道，越過層層疊疊的樹叢，低頭撥開遮擋的枝條，再擡眼，一片豁然開朗。
突然出現的美景讓他們頓時啞了聲，怔怔地瞪著眼前的蓮池。
滿眼都是重重疊疊的蓮葉，或是巴掌大，或是臉盆大，一朵一朵粉紫色的蓮花點綴其中。因為已經是晚上了，大多蓮花都合上了笑臉。倚著蓮葉含著水晶露珠，這些姑娘們靜靜地在晚風的輕撫下安睡。可也不是所有的小姑娘都那麽準時。池裏有些許別致的夜燈，高高低低的，或佇立或“漂浮”，遠遠望去，點點朦朧的光暈浮在水面上，漂浮在空氣裏，給整個蓮池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夢幻色彩。而那些晚睡的女孩子們，就聚集在了這些燈下，大膽些的還能瞧見她們最裏頭的花蕊。另一些則有些羞澀，遮遮掩掩地只露出一半嬌顏，若仔細些，恐怕還能感受到她們怯怯的顫動吧。
一聲蟲鳴，打破了這些“清純水妖”們所施的魔咒，讓貪看“美-色”的兩人回了神。眨了眨眼，綠萍偏頭看向丹尼：“真的是來對了呢。”
丹尼頷首：“真的很美。這家山莊的主人一定很有品位也很懂得享受生活。”若非如此，是無法營造出感動人心的美景的。
兩人又走近了些，丹尼眼尖的瞧見池邊的木頭長椅，便牽著綠萍一起走了過去。兩人又靜靜地欣賞了一會。
一陣音樂響起，丹尼掏出了手機：“是喬喬。”
他按下接聽鍵，在靜謐的環境裏，喬喬那歡快的聲音很是清晰。
小丫頭是來查崗的。得知丹尼這個時候還沒回去的原因是因為在私人產業夜游，小丫頭“妒忌”了。於是在綠萍好笑的眼光中，丹尼答應了喬喬“退而求其次”的請求：“我保證，一定照很多很多，近景遠景都有，好不好？嗯，好，我會把我的手機存儲空間都存滿相片的，這樣可以了嗎？”
又是連聲的許諾，丹尼這才掛了電話。
“看來你又有任務了喲。我可不會陪你再跑一趟，要不然你就得背我回去了。”綠萍明確表示，自己的身體可沒法陪丹尼共患難。為了減輕丹尼的負擔，她還是老實地在原地等比較好。
“那你呆在這裏沒關系嗎？”
“這可是私人產業，下午的時候你也看到了，一般人可沒法進來。我就在這裏坐著，也不會怎樣，放心吧。”
丹尼一想也就放下心來：“那好吧，有什麽事就打我電話。你手機在身上吧？有電吧？”
綠萍不禁失笑，不管看再多次，丹尼這種化身成老媽子的樣子總能逗樂她：“喏，你看，電力滿格；信號，呃，雖然不是滿格，但是有三格，夠用了。”
丹尼沒再多說。站起身，他拿著高分辨率的手機就開始對蓮池拍了起來。又繞得遠了些，丹尼為蓮池和蓮花拍了很多不同角度的照片。看照得差不多了，丹尼回到綠萍身邊，再次叮嚀了一番才離開。
綠萍看著丹尼的背影，好笑地搖搖頭，可眼裏的溫暖滿滿地溢了出來。
“這或許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吧。看著我長大的伯母會怨我，可我還有真心待我父母和朋友，不是嗎？”
仿佛聽到了夏夜涼風中送來的回答，綠萍笑得瞇了眼，映著蓮池的粼粼波光，她也融入了這張名為“夏夜蓮香”的風景畫中，添上了靚麗的一筆。
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從這種美當中感到愉悅，譬如說……
“綠萍。”
熟悉的聲音讓綠萍一驚，愕然轉頭：“你怎麽在這？”
一個身形從幢幢樹影中顯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①見原文第13章開頭。《一簾幽夢》，1973。
“心怡！心怡！看在我們二十幾年的交情上，擔待綠萍一些兒！”“你放心，舜涓，”楚伯母誠摯的說：“綠萍一點點大的時候，我們就開過玩笑，說要收她做我的兒媳婦，沒料到這話終於應驗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綠萍那麽美麗，那麽可愛……我發誓像愛自己的女兒一樣愛她！”
我不知道大人們的心目裏到底怎麽想，無論如何，這件婚事多少有點兒勉強，多少有點兒不自然，更真切的事實是：輪椅上的婚禮，無論如何是件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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