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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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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禮還沒開始,客人已經陸陸續續地到齊了。

綠萍站在二樓,端著杯香檳,看著樓下的花園:“還是挺熱鬧的,不是嗎?”

“拜托,那可是汪楚兩家的‘強強聯合’,又怎會少人捧場?”李萍說得諷刺。

“想出來玩嗎?今天可是個好機會。”剛剛在樓下跟人寒暄,看著他們或憐憫或回避的目光,哦,也許還有看好戲的,綠萍突然覺得有些厭煩。她告了聲罪,以還有其他事情需要準備或者是直接說有些累的理由,躲到了樓上。她知道這樣有些任性,也會授人話柄或者讓人更同情和憐憫,可是她真的不想在樓下掛著得體的笑容虛與委蛇,對他們或明說或暗示的安慰和同情表示自己的不在意和恭喜——雖然沒有人相信。

“不想。挺無聊的,不是嗎?訂婚禮開始還有段時間,咱呆著就好,沒人會怪你。”突然想起什麽,李萍話裏帶上了些笑意,“這下你也不用苦惱要怎麽對陶劍波道歉了。”

之前綠萍還想找個機會在陶劍波組織的那個所謂的歡送會上跟他單獨談談,畢竟那個機會會比較合適。可惜這場訂婚禮打亂了他們的計劃。於是本來都安排好的歡送會擱淺了,取而代之的是這場訂婚禮。雖然很尷尬,但綠萍還是打去了電話一一致歉並同時送出了訂婚禮的邀請。畢竟那些人的家裏和自己家的關系很近,紫菱的訂婚禮不邀請他們也說不過去。其實這樣也好,大家也都會參加,不如就在訂婚禮上見見聊聊就好,也就不用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參加一場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歡送會好。只不過綠萍本來的打算也在陶劍波到來後打消了。當時楚漪挽著陶劍波,樣子親密地想些而來,綠萍才恍然:原來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啊。

不得不承認,綠萍剛開始心裏還是有些失落的,不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畢竟那只是不該有的虛榮心作祟。

“他和楚漪在一起了。”綠萍很平淡。

“嗯,看來小夥子終於看清了自己承擔不起你的生活。”李萍沒什麽其他意思,只是很中肯地陳述事實。她歷來對這種能看清現實的人比較欣賞,也對這種在別人眼裏可能是朝三暮四的行為比較寬容,至少他們不會害人害己,夠誠實。再說了,本來他和綠萍就沒有什麽實質的關系。只不過她不是當事人,綠萍恐怕心裏總是會有些不舒服的。

“別說的你跟七老八十一樣。”明明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大。

“沒法子,我的心早就老了誒。”

綠萍翻了翻白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翻白眼。多虧我心老人不老,才能□地沒有被這塵世迷了眼。”

……好吧,這也值得用自豪的語氣來說。綠萍無奈:“你要來句‘阿彌陀佛’嗎?”

“你怎麽不說我應該用‘老衲’來自稱?”李萍在意識空間挑眉。

“我以為你會說貧尼。”要貧大家一起貧好了。

“貧尼沒那麽‘高深’,你不覺得嗎?”

“……你說得對。”道理歪理李萍都挺在行。

“吶,不過現在倒也好,這下他是明確地告訴了你他放棄了你,你也不用費那個心神去解釋了。這樣你的形象也會依舊‘美好’。”這種事不用不依不饒,沒那個必要說就保持緘默,對大家都好。

“我以為你喜歡直來直往。”其實綠萍也明白李萍的想法,只是今天她實在是有些心情不佳,忍不住想擡杠。

“我是喜歡啊,不過過於直率便是楞了,不是什麽窗戶紙都值得捅破、應該被捅破的。傷人一千自損八百的虧本生意咱不做。”李萍毫不在意綠萍的語氣,她能猜到綠萍為什麽會煩躁。

“……你不當商人可惜了。”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而且商人的定義也挺廣泛的。”

“得了吧。”綠萍正待反駁,眼睛突然瞪大了,低咒了一句,“該死的!”

“誒?”李萍楞了,綠萍居然會說這種話?只是煩躁而已,不該失常到這地步啊?待聽到綠萍下一句話,她定睛一看,先是一楞,然後很不厚道地勾起了嘴角。

“他怎麽會來的?誰給他發的請柬?”本來就有些煩躁的綠萍有些動怒了:真是讓人不得消停。是嫌不夠亂嗎!

“除了紫菱還會有誰?”不過李萍也很懷疑紫菱的動機,按理說她應該不會想要徹底把費雲帆心裏的火苗給滅了的。

被李萍這麽一說,綠萍反倒平靜下來了,晃了晃酒杯,看著金黃色的液體在杯中旋轉:“也是,他們都不怕,我擔心個什麽勁兒?”只是那語氣還是有些咬牙切齒:他們不是號稱善良體貼嗎?難道就不能體諒一下別人?

樓下,費雲帆的出現讓費雲舟變了臉色。是的,費雲舟也在被邀之列。再三考慮之後,汪展鵬和自己的好友也是合作夥伴費雲舟來了一次開誠布公的談話。從費雲舟的毫不掩飾的震驚中,他可以知道費雲舟也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弟弟居然會對自己好友的女兒起了心思。因此在遞給費雲舟請帖後,汪展鵬便毫不諱言地直言:“雲舟,還請你見諒,我是不可能邀請費雲帆先生來觀禮的。也不怕你笑話,我實在是沒有信心他的到來不會給這場訂婚禮帶來什麽變數。”、

費雲舟很是慚愧。他乍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除了對自己弟弟的憤怒,就是羞愧。他覺得很對不起朋友。聽到汪展鵬用“費雲帆先生”來稱呼自己的弟弟,他知道自己的好友這是已經把費雲帆徹徹底底劃出了圈子。不過他也松了口氣,汪展鵬並沒有遷怒於他。在覆雜的心情驅使下,費雲舟自然不會對汪展鵬這番話有任何反對或是不滿。在誠懇地向好友做出了保密的承諾,他如同自己所答應的那樣,並沒有在回家後對弟弟說出任何教訓的話,只是偶爾會露出打量和失望的眼神。

正在和汪展鵬閑聊的他,比汪展鵬先一步看到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他有些慌,但更多的是不解:明明他瞞得好好的,為什麽費雲帆會出現在這裏?

“怎麽了,雲舟?”汪展鵬看到費雲舟突變的臉色,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轉頭看過去,他的眉頭不受控制地狠狠地皺了起來。

“展鵬,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來。我既然做出了保證就不會洩露。對不起,我馬上過去把他帶回去。”費雲舟回過神來馬上解釋,這正常人都會第一個想到是他透露的啊!該死的費雲帆!他第一次在心裏拋卻了風度罵了自己的弟弟。

“不必解釋了,雲舟。我們這麽多年朋友,我知道你。你看,他手上拿了請柬。”他們嚴防死守,居然還是讓紫菱鉆了空子!

可是氣憤的父親大人一時間也沒想通,為什麽紫菱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不過,這樣或許他能對紫菱婚後的生活有信心一些?

只可惜,不論是李萍,還是汪展鵬都猜錯了這送請柬的人。這次還真不是紫菱。沒有幾個女人會在享受著這種愛慕的同時去主動破滅那份對自己的熱情。那麽是誰呢?在看那個比所有人都積極地迎上去的人,李萍一楞,隨即瞇了瞇眼。

“楚濂是想把他轟出去嗎?”綠萍頓了頓動作,有些緊張。同樣緊張的還有汪展鵬,要是那樣做的話,這場訂婚禮就真的成了場笑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因為楚濂的舉動集中向了門口,自然也就看到了來人就是最近被傳得沸沸揚揚的回頭浪子。敏感的人嗅出了些不同的味道,而不知情的一些人也因楚濂的行為而產生了興趣:沒有人說楚家大公子/楚濂/濂兒和費雲帆/小費先生有交情啊?怎麽看著好像挺熟絡的樣子?居然一眼就看見他了,還這麽熱情地迎到門口?賓客們心照不宣地沈默了,關註著門口。連楚家人也有些疑惑。

如果汪展鵬他們能聽出他們的心聲,一定會冷嗤:“能不熟嗎?情敵啊!”

就這樣,在汪家人的緊張的目光下,其他人看好戲或者是疑惑的註視下,楚濂掛著溫和的笑容,很是友好地向費雲帆伸出了手。

在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時候,托了好地勢的福,眼尖的李萍把楚濂笑容裏的炫耀意味看得清清楚楚。

“居然是他啊!”真是越來越好玩了。李萍笑意越發地深了:都不用她繼續做些什麽,楚濂就迫不及待地朝著她計劃的方向奔去。這麽殷勤地跑向深淵,她該說他是太自信呢?還是太愚蠢?

“‘居然是他’?什麽意思?李萍你又知道了什麽?”綠萍聽得清清楚楚,她有些不解,但是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很重要。

“哦,不過就是知道是誰一時頭腦發熱把請柬發給了情敵而已。”李萍笑得鄙夷:做出這麽不成熟的舉動,他真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嗎?

稍微回味了一下李萍的話,綠萍瞠口結舌:“你是說,是楚濂而不是紫菱把請柬發給了費雲帆?不可能吧?那可是他情敵啊?”哪有那麽蠢的人在大好日子把情敵給招來?

聽出綠萍的未盡之語,李萍笑得玩味:“當然可能,而且理由還極其順當。男人嘛!戰勝了情敵不就想打擊情敵咯!勝利如果不拿來宣揚,那還叫勝利嗎?更何況,還能再次打擊自己的情敵,打消他對紫菱的覬覦,說不定還能讓他從此一蹶不振,何樂而不為?”而且看楚濂的架勢,恐怕一早就在等著了,要不然怎麽能那麽快就迎了上去,還一副友好的姿態?

“……這麽說,倒是可以理解。”綠萍看著樓下兩個人你來我往地熱絡氣氛,只覺得虛偽。不禁搖頭:“男人都這麽幼稚嗎?而且,紫菱知道嗎?”

“哈,男人幼不幼稚我不知道,但是樓下那個肯定是。”幼稚得看不清形勢就連尾巴都翹起來了,“至於紫菱知不知情嘛,等訂婚禮開始,‘新娘’出場了以後,不就知道了嗎?”看眼前這架勢,是不可能把費雲帆弄走的。那麽“激情的碰撞”自是在所難免。

這想法,也是汪家家長以及費雲舟在看到楚濂迎上去後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話,估計所有人都爆粗口比中指了。

可惜又不得不強撐笑容,還好都是老油條了,也不算太難。楚家人雖然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當日的事情,只有那些傭人們會在私下談談,而費雲帆也從沒點名指姓那位伊人,誰會聯想到青澀的紫菱呢?

在幾位家長有意識地帶動下,一度有些凝滯的氣氛都活躍了起來。觥籌交錯中,眾人懷著不同目的,或多或少都將一部分註意力分給了那個名聲不佳但還算頗有魅力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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