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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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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禮就在這麽看似熱鬧但潛藏著暗湧的氣氛中正式開始了。

訂婚禮正式開始的時間是傍晚,此時大家都集中到了汪家的客廳,或興奮或平淡地等待著。

沒有費力氣請司儀,而是讓楚漪承擔了這個“重任”。因為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兩家家長暫時都並不想讓這場訂婚禮“廣為傳播”。而且,這不是正符合了他們的請求嗎?一個“小小的”、“只邀請了親朋好友”的訂婚禮。至於之後他們那個“那不如讓綠萍來當這個司儀”的想法,兩家人有志一同地集體忽略了過去,反正他們現在也知道了,在這件事上,那一對就是嚷嚷得兇,很容易就被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轉移了註意力。

隨著楚漪大氣又不失活潑的聲音,“準”新娘扶著母親的手,在眾人祈盼中出現在了二樓的樓梯口。

“你妹妹今天晚上還挺漂亮,你媽很有品味。”綠萍這時以家人的身份站在了人群靠前的地方,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聽到李萍的話,她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是啊,今天晚上的紫菱不再是大喇喇地蓬著頭發、穿著牛仔褲,而被打扮成了甜美的小公主。沒有選擇拖地的禮服裙,舜娟為紫菱挑了一襲略微過膝的重紗白色禮服:泡泡袖和下半身的裙身都使用了多層的白色輕紗,輕盈而活潑;略微高腰的設計也讓紫菱的身體比例顯得更加完美;胸口簡潔的掐花在甜美之餘也彌補了紫菱目前還略顯單薄的身材;在細節的地方,還點綴上了紫色的絲帶。而紫菱那一頭蓬發①,也用心打理了,顯得順滑了很多。她的頭發被松落落地盤了起來,用紫色絲帶和水晶發夾做裝飾;再加上粉紫色偏甜美系的妝容,紫菱所有的優點都被襯托了出來。配上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整個人嬌俏得讓人眼前一亮。

紫菱有些緊張,可是看到樓下目露驚艷的楚濂,還有那些以前都只能看到綠萍的人將欣賞或者有些妒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不由得勾起了甜笑:看,綠萍,今天我是公主!

這樣的心理讓她忘記了自卑更忘記了慌亂,紫菱從未想到自己會如此享受眾人目光的洗禮——尤其那裏面的情緒直接反應了自己的魅力。

她似乎有些害羞地稍稍垂下了眸,又擡起臉,向眾人展示著她的美麗。在母親的引導下,一步步地、面含嬌羞、帶著不同於以往的矜持,走下了階梯。

“紫菱,你今天真是太美了!”紫菱走完所有的階梯,早早地就等在那裏的楚濂馬上迎了上去,從舜娟那接過了紫菱帶著絲質及肘手套的纖纖玉手。

紫菱被楚濂眼裏濃濃的愛慕和驚艷取悅了,一時間忘記了場合,陷入了那雙黑黝黝的眼眸裏。

舜娟輕輕碰了碰紫菱,才打破了兩人間的迷咒。在所有人善意的哄笑聲中,兩人紅著臉一起走上了專門為今天搭起的由白粉紫三色氣球和輕紗挽成的拱廊下。

清了清嗓子,楚濂執起紫菱的手,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一時間倒真有些陽光男孩的味道。他的聲音洪亮,還帶著明顯的激動:“今天是我和紫菱訂婚的日子,很感激各位的光臨,在此見證我與紫菱的愛情。我們是青梅竹馬,有著深厚的感情,但也是經過了很多波折才走到了今天。我很高興,也很激動。在場的各位不是從小看著我和紫菱一起長大的,就是與我們共同成長的,我很榮幸今天能邀請到各位來到這裏,也由衷地感謝大家的對我們的愛情的祝福。我們很高興能邀請到大家在這喜慶的日子裏,來分享我們的喜悅……”

轉向紫菱,楚濂單膝跪地,擡眸註視著紫菱,深情地說出了那段婚禮上必備的宣誓陳詞:“我將珍惜我們的愛情,我將和你一起歡笑,為你遮風避雨;不論貧窮、富貴,生老病死,我楚濂都對你不離不棄。我將忠誠地愛你,直到永遠。紫菱,你可願意與我白頭偕老?”

紫菱熱淚盈眶,她水汪汪的大眼滿是感動和深情,她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來:“當然,楚濂,我的愛。我畢生的願望就是與你執手到老。”

楚濂激動地站起來,將紫菱擁進了懷。

“楚濂還是有他的長處的。”即使再不待見楚濂,李萍還是不得不承認,“至少這番話是說的挺不錯。”就是可惜了,老是在紫菱的事兒上犯糊塗。

臺上,在楚漪善意地打趣下,兩人暫時分開。他們目光流轉和偶爾的肌膚相觸中流露出濃濃的親昵,所有人,不論是知道內情的還是不知道的,都或多或少地對這對“準”新人投去了艷羨或者是欣然的目光。看著紫菱極其外顯的對楚濂的崇拜和愛慕,還有楚濂毫不掩飾的深情,一時間,綠萍有些酸澀卻也覺得自己可以釋然了:如果兩人能這樣走下去,也未嘗不好。

訂婚禮是偏西式的,也相對比較簡單,沒有弄出數張圓桌讓大家坐著,而是弄成了自助式。於是在掌聲中,一對“準”新人宣布了婚禮的時間並對在場的賓客發出了邀請後,訂婚禮就進入了自由交談、自由享用食物和美酒的步驟。

大家四散開來,或是在花園欣賞年輕人們的歌聲和舞蹈,或是在客廳端著紅酒香檳談天扯地聊生意,其樂融融。

對汪家人來說,最緊張的一刻就是當那對“準”新人滿場敬酒的時候,來到了費雲舟和費雲帆的面前——費雲舟自從費雲帆出現後就一直不著痕跡地跟他寸步不離,緊迫盯人。

紫菱終於看到了費雲帆——不用懷疑,這姑娘在有楚濂在場的情況下一般都不會太在意別人,先是一楞——她在興奮中早就忘記了楚濂說過會邀請“小費叔叔”,又在楚濂親昵地提醒下回過了神。巧笑倩兮,倒也沒看出有多勉強地向費雲帆敬酒,只是那眼神多少帶了些歉疚和憐惜。可惜楚濂沒註意到她眼神裏的憐惜,如果註意到了,他一定會後悔當初邀請費雲帆的決定。

“看來,紫菱應該是有心理準備的,要不然她應該是控制不住表情的。就是不知道楚濂用什麽方法對她說的。”綠萍用心聲和李萍交流著,輕啜了一口香檳。經過李萍那麽一點撥,她倒也不會想是紫菱主動去說服楚濂。

“嘛,搞不好是說為了費雲帆著想吧?要知道紫菱的善良眾人皆知。”李萍毫不負責任地猜測到。雖說是隨口猜的,其實也□不離十了。

雖然楚濂在碰到紫菱的事情的時候很容易犯糊塗,但是對紫菱的善良他也很清楚。加上一些小小的激將法,紫菱也就欣然同意了,還附贈了一個讓楚濂飄飄然的混合著崇拜和愛慕的眼神。

李萍瞇著眼睛看著大屏幕,笑得像狐貍一樣:“費雲帆面部表情倒是控制得不錯,嘖嘖,那個小眼神兒,真勾人啊。難怪能在女人堆裏游刃有餘。”費雲帆面上很正常,但是只要有留心,就會發現他黯沈的眸子裏流露出深沈的痛苦和掙紮,以紫菱的敏感,不可能看不出來,更不用說費雲帆的眼神就是投給她的。恐怕那憐惜就是這麽激發出來的吧。

不過幸好,有那麽多雙眼睛看著,費雲帆也不可能做出有失風度的事情,而打擊了情敵的楚濂也不會想要破壞自己的訂婚禮,這麽著,這本應“分外眼紅”的三方會面就在幾個知情人的緊張註視下順利揭過了。

在楚濂和紫菱走向下一個小團體的時候,綠萍也暗暗地松了口氣:“這下應該沒問題了吧。”

“我只能說但願。你還是不要太放心的好。”李萍直覺費雲帆既然來了,就不應該什麽都不做地離開。她歷來不憚揣摩人性惡劣的一面,更何況,費雲帆真不是那種大度的主兒。

一句話讓綠萍的心又緊了起來:“怎麽了?”

“只是感覺不太好而已。畢竟訂婚禮還沒有結束。”雖然以她不負責任的態度來看,今天鬧得越大越好,她可是很樂意看楚濂丟臉。而且越轟動,在這兩人的婚姻裏埋下的隱患就越大。只不過考慮到綠萍還是很在意家人的,她還是提醒了一下,“你也不用太擔心,如果真發生什麽,你是阻止不了的。你還是想想要怎麽安撫你父母比較靠得住。”

綠萍皺起了眉:“你早就料到會發生這種事?”綠萍的語氣裏某種意味是李萍從來沒聽過的。今天她情緒起伏有些大啊。

可惜,李萍早就被綠萍的好脾氣和順從寵壞了,再加上本身性格其實並不好——在親近的人面前尤其,她挑了挑眉:“……如果你要問楚濂和紫菱日後的混亂的話,是,我是猜到了甚至如此祈禱。但是如果說是今天費雲帆會來的事,我不知道。”

“你想做什麽?”李萍的直率在這種情況下,只能說是火上澆油,讓綠萍本來就不平穩的語氣更加波動。

“……我想做什麽你不是早就知道嗎?”她可以理解綠萍今天的煩躁,但是她的聲音還是因為心情的關系帶上了一些冷意。

“可是你從來沒有明說過!你沒有想過那會傷到我的父母嗎?”綠萍其實早就有了預感,也想到過,因為李萍從不瞞她。可是不知怎的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去質問。

李萍本想反駁,猛地一凜,她克制住了自己。閉了閉眼,睜開眼又是一片清明:“我想到過。無論如何,從那一天開始,傷害就不可避免了。”頓了頓,她的語氣很誠懇,“我很抱歉。”其實,你早就感覺到了不是嗎?不過,她確實也逾距了。

李萍不躲閃的直白話語如同一把利刃□了綠萍的心,那句“我很抱歉”更是如一桶涼水,一下子澆滅了她莫名的煩躁和火氣——她慌了。自從她和李萍交心後,她從沒有聽過李萍那樣客氣地和自己說話。綠萍有些慌:“李萍,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麽了,我……”她突然又想起來那個人是不喜歡聽人狡辯的,她咬了咬唇。

“我沒有怪你。”感受到綠萍的焦急,李萍黯了黯眼眸,嘆了口氣。

“李萍,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綠萍覺得自己都快急哭了——今天她的情緒實在是太容易起伏了。

“好了好了,綠萍。我真的沒有怪你。你先不要急,我不會到哪裏去,我們之後再說好不好?”瞥見大屏幕裏舜娟似乎有註意過來,李萍趕緊安撫綠萍。她是想看熱鬧,但前提是那個熱鬧不會是綠萍的:“你不想讓你父母擔心吧?”

綠萍猛地回神,才憶起訂婚禮還沒有結束,馬上低下了頭,調整了下情緒,又朝舜娟的方向努力笑了笑,搖頭制止了她想過來的意圖。過了一會,瞥到舜娟又投入到自己的談話中去了,她馬上以稍快但是不會引起人註意的速度移到了落地窗後的陰影裏。

“李萍,我真的不想……”

“綠萍。”李萍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

綠萍悚然一驚,想起李萍曾經說過的話,斂了斂神,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又長長地吐出。反覆幾次,等自己的心跳平靜了下來,綠萍才繼續道:“李萍,對不起,我剛剛慌了神。我想你會等我解釋的,對吧?”

“綠萍,我們之間不需要解釋,不是嗎?”腦海裏傳來李萍的聲音,那聲音依舊平淡,但是這次綠萍並沒有忽視那裏面淡淡的安撫意味,她的心安定了。

“那麽,你會和我談談的吧?”綠萍冷靜了下來,以她對李萍的了解,自然也就能想到她下一步會做什麽。

“自是掃榻以待。”在綠萍看不到的地方,李萍的臉上浮起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①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記憶,紫菱的發型貌似燙過……我估計是陳德容那版的又見,那玩意那個年代是走在潮流前頭的。不記得書裏有沒有寫紫菱的發型了——我懶得翻了。就這麽著吧……不負責任一回。不過紫菱給人的感覺……絕對不是舜娟和綠萍那種精致的範兒,可能會趕些小潮流,但是不一定懂得什麽才是適合自己的。加上叛逆的心思,舜娟和綠萍的建議她不一定能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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