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們這是要幹什麽？”汪展鵬似乎平靜了下來。等楚濂保護性地摟著紫菱進了門，他皺了皺眉頭，還是開了口。

“爸爸……我……”似乎是想起來自己去找楚濂的目的，紫菱瑟縮了。

“伯父，我們是來勸綠萍不要去美國的！請你不要這樣對紫菱，這不是她的錯！要怪就怪我吧！我知道是我不對，可是我愛的人只有紫菱。請你不要責怪紫菱，這樣對她不公平！”楚濂再次正義凜然地擋在了紫菱的前面。

李萍在意識空間裏扶額，這人是個二楞子吧？

汪展鵬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個什麽心情。高興？但是認定的大女兒的未婚夫成了二女兒的保護者。生氣？比較起紫菱剛才的表現，楚濂對紫菱不二的維護又如此明顯。

對著楚濂，除了覺得這孩子對不起綠萍，有些……白目以外，汪展鵬現在倒真的沒有了什麽更多的負面觀感。

他沒有理楚濂：“紫菱，我在問你。”他不希望自己疼了二十年的女兒在做出這麽多事以後，連堅持守護自己愛情的勇氣都沒有。

“……爸爸……我……”紫菱從來就對人的情緒很敏感，她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眼前什麽表情都沒有的汪展鵬有些犯怵。

“汪伯父……”

“我沒問你！你只是紫菱的男朋友而已！我問我女兒輪不到你插嘴！”打斷了楚濂替紫菱出頭，汪展鵬父親氣勢全開，楞是止住了楚濂的話頭。

……楚濂是傻子是傻子吧？連看人眼色都不會，非得讓人這麽不客氣？李萍有點不能理解楚濂的大腦回路，明明不是那麽笨的人。他不知道他那樣子只會火上澆油嗎？真是白長了那副好面皮。

“爸爸，請你不要怪楚濂，他只是心疼我，替我難過。”紫菱又祭出了她的淚眼，可惜會心疼只有楚濂——汪展鵬不想承認自己已經看膩味了。

“我沒怪他。我只想問你，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愛楚濂，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是……綠萍……”說著，紫菱離開楚濂的懷抱，走向了一邊努力當花瓶的綠萍，執起了她的手，擡起頭，“綠萍，你不要走好不好？你現在這樣去美國能幹什麽呢？而且你是之前申請的，人家當時不知道你的情況，萬一他們知道了你現在的情況，不讓你入學了怎麽辦？你不要因為殘廢了就自暴自棄好不好？這樣讓我們真的好心痛。”紫菱發自內心“真摯”的目光和“誠懇”的勸說讓綠萍差點就繃不住臉上的表情。她覺得從被紫菱抓住的雙手傳來一陣令她渾身冒雞皮疙瘩的寒意。

綠萍看著自己妹妹那張楚楚動人的小臉，那雙朦朧的淚眼，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心裏不止沒有任何心憐，反而升起了讓她無法否認也無法忽視的厭煩、甚至是厭惡：這就是她疼了二十年的妹妹？

“真是個好妹妹啊……”不停地在綠萍傷口上撒鹽抹辣椒。李萍搖搖頭。

看著綠萍只是盯著自己沒有說話，紫菱眨了眨眼，讓視線變得清晰了些。可一對上那雙看不出情緒的雙眼，紫菱從腳底升起了一陣戰栗。拂去心頭莫名的顫意，她深情地看了一眼想沖上來的楚濂，又不舍地轉移了目光。她咬了咬下唇：“綠萍，我知道你很愛楚濂。如果你實在是不能接受……我，我願意退出！”

“不可以！紫菱，你忘記我們是怎麽說的了麽？”楚濂這下是真的沖了過來。

“可是楚濂，綠萍……我怎麽能……”紫菱哭得很傷心，語氣裏的自責讓楚濂放柔了語氣。

“紫菱，我們不是說好了麽？我們會好好勸綠萍，而且綠萍那麽善良那麽大度，她是你的姐姐，怎麽會忍心看著你不快樂，是不是？她還沒有回答呢，你怎麽能就這樣輕易地放棄我們的愛情呢？”

“楚濂，我……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不會了……我答應你，我會和你一起好好勸綠萍。對不起……”

“紫菱……”楚濂很是欣慰，又激動地擁住了紫菱。

這近在咫尺的表演，讓剛坐穩的綠萍臉色有些泛青。這次還好她是坐著的，才沒有出現當日李嬸的窘境。

汪展鵬以為自己被打擊了一次又一次，心臟功能已經頗為強健了，可眼前的這場面還是讓他剛平靜下來的心跳又再次失常。

“好，好！你真是個好妹妹！”汪展鵬沒想到紫菱居然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當著綠萍的面說出那些看似關切實則誅心的話。一次他可以當是失言，那麽兩次、三次呢？甚至向這樣從頭到尾的貶低綠萍踩低綠萍的話呢？還有和“我知道綠萍很愛的”楚濂這麽不管不顧的深情相擁是什麽意思？既然她那麽關心她的姐姐，怎麽沒有去關心被楚濂推倒的綠萍？既然她那麽感到對不起和自責，怎麽能無視身邊的綠萍已經疼得發白的臉色和額上冒出的冷汗和楚濂親親我我？

汪展鵬就算再能安慰自己，眼前的狀況已經不容許了——他不得不徹底承認自己這個小女兒真的是天真善良得令人發指。

“爸爸……”紫菱就是再不懂，她也能聽出汪展鵬語氣裏滿滿的失望。至於諷刺，她或許不想聽明白吧。

“楚濂，你怎麽可以？！”舜娟很氣不過。剛剛她一回過神就趕緊坐到大女兒身邊。當時紫菱握著綠萍的手，而楚濂沖過來的時候又是不管不顧地，導致綠萍被他粗魯的動作所帶來的沖力撞得歪倒在沙發上，馬上臉色就白了起來。

這時候楚濂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對、對不起，對不起，綠萍……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姐姐，對不起，楚濂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緊張我了……你不要怪他好不好？”

因為距離太過接近，那兩張懇求又帶著一絲不明情緒的臉讓綠萍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有點過分了哦……”李萍板起臉。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的，好想寫無責任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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