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阿秀的例行報告透露出一個消息。她離開後，綠萍就回到了意識空間。

“聽說楚家大家長進醫院了？阿秀還挺有用的。不過果然傭人圈子裏就沒有秘密。”李萍聽到這個消息，有些詫異，不過想想，好像也算是情理之中。要是她有個這樣的兒子，估計早氣死了。

“你不會。別說你壓根不會有這種兒子。就算有，不是被你掐死，就是讓他自生自滅了。你壓根不會多看他一眼，更不用說被氣死了。”綠萍在一邊涼涼地說到。

“我說出來了？”

“嗯。”點點頭。

“雖然我很感動你對我的理解又上了一個階梯，不過‘掐死’？我沒那麽狠吧？”有些玩味地挑眉，李萍摩挲起下巴。

“如果他不煩你的話，你當然不會理他。你怕麻煩，但是更討厭沒有眼色的人。你要是被惹毛了……當然，說掐死肯定有些過了。但是以你的性格，只要有辦法，你絕對是崇尚‘生不如死’的那種人——誰讓你不痛快了，你也不會讓誰痛快了。”

啪啪啪——李萍鼓掌：“不得不說，你真是我的知己。我的惡劣你都知道了。不過我以為我好像沒機會露出這一面？”

“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得太明白的。”綠萍挑釁地給了一個“我以為你明白”的眼神。

一副頗為無奈的樣子，李萍搖搖頭：“嘖嘖，你說你在我面前怎麽沒有一點淑女的溫柔模樣？真是讓人‘桑心’哪~~”最後一句楞是李萍說出了百轉千回的味道。

“你不需要。”

“聽起來，我好像有點犯賤？”李萍貌似苦惱地摩挲下巴。

“我本來沒想到的，這是你自己說的。”說完，綠萍先笑了出來。

“哪，真沒辦法。我好像把你帶壞了。”眼睛一轉，李萍也笑了。

“不過這件事，會對紫菱他們的事情有些什麽影響呢？難不成會把紫菱推向費雲帆？”綠萍也是知道紫菱現在的糾結的。

“應該不會。”

“你怎麽能這麽肯定？”綠萍有時候還是沒法理解為什麽李萍可以那麽篤定——她似乎比自己更了解那些人，而明明沒有相處過。

“這就是‘甕中人’和‘旁觀者’的區別了。”李萍笑得有些神秘——她該感謝小說嗎？

“哦？”

“紫菱沒我們這麽‘現實’，她最主要的品質是什麽？”

“善良？單純？”綠萍說得有些不確定。她還是沒辦法說自己妹妹的壞話，而且好像李萍的意思也不是那個方向。

“BINGO!不管事實是怎麽樣的，她在所有人眼裏都是這樣——因為她自己就是這麽認為的，也就那麽表現的。”

“但這和不會走向費雲帆有什麽關系？”綠萍雖然聰明，也足夠敏銳，但看人，和與人有關的事情，多少還是有些，呃，稚嫩。更不用說這牽扯到了她的家人。

李萍笑了，笑得有點邪惡，一瞬間綠萍仿佛看到了她頭上的惡魔的角：“如果你是個善良單純的人，一個會為了‘真理’而‘向所有人宣戰’的人，當你的無辜的愛情被反對，你會有什麽反應？”

“反抗！”綠萍眼睛一亮，“可以預料楚家一定會極力反對，而這反而更促進了紫菱和楚濂的感情！”

李萍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讓綠萍故作羞惱地敲了她幾下。

躲過了綠萍的“爆栗”，李萍總結道：“所以，我們只要等就好了。既然楚家的反應已經可以預料了，那麽紫菱和楚濂的‘結局’也就算是定下來了。”

“費雲帆那裏不會有什麽意外嗎？”綠萍還是有些不敢確定，畢竟現在她妹妹所表現出來的狀態，她的態度“有些”模糊。

“紫菱愛費雲帆嗎？”李萍沒有回答，只是反問。

綠萍搖搖頭。

“她知道她不愛費雲帆嗎？”

綠萍想了想，點點頭。

“一個單純的人，哦，還得加上，‘為愛情而生’。你覺得，你一個以愛情為人生目標的單純的女人，或者說‘女孩’，會有除了真愛的第二個選擇嗎？在她不需要‘犧牲’，而是‘被不可理喻地反對’的時候？更何況那還是被所有人珍視，同時也不看好的‘初戀’？”

綠萍懂了。

“說到這個，我就想說了。老早就覺得楚濂的名字起得很……有‘水平’，楚濂，初戀……這麽明顯的諧音，這是誰的夢啊？”她只是單純抓到了機會想吐槽而已①，沒想到綠萍居然還真的給了回答。

“楚伯母？”總不可能是楚伯父吧？可是他們應該也沒想到會是這種諧音吧？綠萍不確定地想。

……她能說是某人嗎？李萍的腦海裏出現了某個名字。

“不管那些了，現在你也同意那個‘推斷’了吧？”沒指望綠萍回答，李萍接著說道，“也就是說，有些事情已經很明朗了。雖然費雲帆說不定會做出什麽事，不過他有你妹妹對付就可以了。費雲帆是屬於標榜紳士風度、風流不下流做派的，呃，大眾情人，所以他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只要紫菱的態度確定，他的‘黯然離去’就是確定了的。而這，也大概算安了你父母的心。那麽我們的顧慮可以說又少了一樣。”

綠萍點點頭——這種事，聽李萍的。

沒忍住，李萍拍了拍綠萍的頭，招來了綠萍的白眼——她這種聽話的模樣正中李萍的萌點。更不用說綠萍的好模樣也是她這個典型的視覺動物所喜歡的。

隨後，李萍把之後她覺得應該做的事情、已經可以備選的方案都拿出來跟綠萍細細地討論了——那是她的家人，不是應該讓她做決定嗎？

不過此時的李萍，還是沒有說她對紫菱和楚濂‘排除萬難’後會有的局面的想法。結婚離婚恐怕都不會是那段感情的最終。曾經享受過費雲帆用金錢和時間堆砌的寵愛，這段‘修成正果的初戀’在柴米油鹽醬醋茶中，會像想象中的美好嗎？哦，說起來，他們恐怕也沒想象過婚後的生活吧？至少在小說裏她是沒看到。

李萍不負責任地想：原著裏“初戀”就是個夢，一個最後敵不過“現實”的夢，那麽實現了這個夢的，單純又叛逆的紫菱又會怎麽做？她可是很期待看到紫菱是怎麽在“愛情”，“忠誠”，“不得”，還有“無微不至的寵愛”中掙紮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①這是作者終於逮住機會，老早就想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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