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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遲來亦是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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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文雅的身體都貼著賀清漣,聽到衙役頭的話,她身軀明顯震了一下,哭哭鬧鬧的語氣,也變成了啜泣,賀清漣明白,也猜到黃文雅的目的。

她輕推開了黃文雅,淡然道:“叔母,我沒事的。”

面上掛著假笑,賀清漣走上前了幾步,笑著剛擡頭,撞進了宛如一潭深井的眼眸裏,她徑直越過衙役,走到季培面前,急忙開口:“季兄,救救我,我還不能進去!”

現在進去,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本就讓心腹悄悄溜去季培,半天沒來,心都涼了一半。

“我憑什麽救你?”季培淡淡說道。

衙役頭看著季培氣宇軒昂,心裏就打了鼓,現在見他不幫忙,悄悄松了口氣,立馬就又端起了頭的架子。

“走吧賀東家,別讓我家大人久等。”

“季培,你……”賀清漣有些懵,看著季培的做法,實在不懂,不就是安吉白茶嗎?至於這樣?

等人都走了小半截路,季培才冷幽幽的開口:“我可沒說讓你們走。”

“你什麽意思?”衙役頭立馬回頭,瞪著季培,眼眸中已經蘊含了殺意。

他這地位,在賀城就是個小霸王了,殺個人,不過就是賠些銀子的事,自然而然的就暴露出殺氣。

疤臉漢子冷聲一笑,目光一凜,轉身刀已經架在了衙役頭的脖子上。

多數人瞧都沒有瞧見是什麽時候拔刀的。

賀清漣松了一口氣。

衙役頭被嚇到,只能打落了牙齒和血吞,哼了一聲,帶著一眾人又浩浩蕩蕩的回去。

黃文雅松了一口氣,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白了賀清漣一眼,警告了好幾句才離開。

等人一走,就只剩下了死人,疤臉和心腹自覺退出了院子。

“多謝相救。”賀清漣有模有樣的抱拳。

季培倒是沒承她的禮,走到一旁坐下,淡然的抿了一口茶,才淡淡道:“那我的茶葉?”

“明日我定會給你送到。”賀清漣答應得痛快。

達到了目的,季培才稍稍有了好臉色,可擡頭看到她臉色疏離淡漠,莫名的就心頭煩躁,“好。”

簡單的應了一聲,季培就走了,剛到院門外,疤臉就迎了上來。

“跟著他。”季培回頭看了一眼院子,才轉身走遠。

院子裏,心腹站在一旁,明明是個大男人,眼眶居然紅了,瞧著就別扭。

看得賀清漣是一臉無奈,趕緊安慰道:“行了,你哭什麽?這不是沒事嗎?”

“現在是沒事,可以呢?你要是也出事,我怎麽對得起老爺……”今天要不是發生後來的事,他也不會讓賀清漣下大牢。

“事已至此。”賀清漣簡單明了,悠悠長嘆一口氣。

第二天大清早,天下著小雨,賀清漣就背上了背簍,上了山,去了賀城另外一家的茶山,摘了茶葉後,她又開始下山。

小路濕又滑,一走過去,就留下一個腳印,賀清漣一直照常走著,回到賀府後,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一點破綻也沒有露出來。

“主子,你很奇怪。”跟著賀清漣久了,心腹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今天下山的時候,看到了腳印,比我的腳大一圈,想來應該是季培想要安吉白茶,幸好我沒有去我們家的茶山。”賀清漣笑道。

她手上繼續翻炒著茶葉。

“可能也是沖著賀家的產業來的吧。”這賀家,也只有這一行業遭人眼紅,

賀清漣點點頭,不可置否,可想想賀家的處境,她還是提醒道:“我們現在不比以前,季培對我們來說,還有大作用,不得已,就當不知道吧。”

也只能這樣。

“明白了。”心腹應了一聲,轉身就走了出去。

還沒有半個時辰,心腹就急急跑回來,滿頭大汗,“主子,不好了不好了,知府下令,老爺要被砍頭了!”

正在制作安吉白茶的賀清漣一滯,手裏值千金的茶葉,全從手縫落出來,灑在地上,她渾然不知,腦子裏只在回響著那兩個字。

砍頭……

“對呀,那趙英說給您的七日期限已到,既然沒有證據,那就該還那倆個商人一個公平,就明日問斬,現在官府都派人過來,讓咱明日去送斷頭飯!”心腹喘口氣,急急說道。

明日?!

說砍就砍,想來,趙英等的就是這天,眼下她的證據還是一無所獲,明日問斬,她也只能眼睜睜的去瞧著。

不行,絕對不行,爺爺待她恩重,她不能就這麽放棄,還有一日,她很快看向心腹,道:“咱還有一日,去找證據。”

話落,也不等心腹,自己就出了院子。

除了廚子一家,也就只有仵作那邊的突破口,可那邊都已經問得清清楚楚,沒有更多有用的證據,現下,還是只有廚子的家人。

“我找到廚子的家人了,他們信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直躲在隔壁的俞城,我們要是騎馬,明日午時應該能趕回來。”心腹把自己得到的消息一說。

賀清漣立馬附和道:“好,咱現在就去。”

她不是嬌養的女子,騎馬是會的。

趕了三個時辰,黃昏他們才到俞城。

瞧著城門關的時間,賀清漣著急拉著廚子一家就往城門口趕,好不容易出了門,看著眼前的一個婦人,一個壯一些的青年,再有就是倆個孩子,才十幾歲的模樣。

賀清漣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你們可會騎馬?”

一家人齊齊搖頭。

可要趕回賀城,還需要三個時辰,還是騎馬的情況下,但是不騎馬,時間定是不夠的,怎麽來得及?

“不會騎也得騎了。”賀清漣直接讓心腹去買馬,看著眼前的孩兒,眼中閃過不忍。

“什麽?賀清漣,我們答應去幫你作證,是你說給我們銀子,要是騎馬回去,命都沒了,我要銀子有個屁用?不去,不去了。”廚子媳婦立馬反悔,攬著她的兩個孩子一歪頭,一副不從的樣子。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家人就是個貪錢的。

賀清漣深知,當即就從懷裏拿出了一枚血玉來,這是爺爺給她的,價值連城,當下,她隨身就帶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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