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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斷絕所有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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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給你們,一輩子吃穿不愁。”她溫聲道,把血玉遞到了廚子媳婦捧著的手心裏,再問道:“這下能騎馬了吧?”

廚子媳婦笑嘻嘻的,歪頭看了眼那個男人,笑道:“能,但兒子你們得帶著,我不會,但我弟弟能帶著我。”

賀清漣點頭應好,等著心腹把馬牽來,便帶著大一些的孩童,心腹帶著一個,三匹馬便開始奔在路上。

起初那倆個小孩還能忍,到後面直接給顛得哭了出來。

賀清漣的雙腿內側也被磨得火辣辣的疼,但時間不夠了,她只能強忍著心疼,硬是拉著人進了賀城。

住進了一個客棧。

“你們記得明日照實說就可以了。”把人送進房間裏,賀清漣還是耐心跟他們提一個醒。

廚子婦人打量著血玉,點了點頭,道:“曉得了,我男人是收了人的錢,才故意做錯了菜。”

“不是,你之前不是這麽說的!”心腹在一旁 立馬反駁道:“給錢的人是趙英,為什麽變成了別人?”

“說是趙英我們就是找死,之前就是想騙你們錢的,要不是看在這血玉的份上,我就不會回來。”廚子夫人白了心腹一眼,冷聲開口。

貪婪的眼眸,掩都掩不住。

賀清漣攔住了心腹,溫聲說道:“罷了,你們明日這麽說就是。”

這樣的證據,也就差不多了,不然她也怕,兔子逼急了,會反咬一口。

等出了客棧,幾個人戴著鬥笠,從賀清漣身邊越過。

等人進了客棧,賀清漣才急忙回頭,看著他們幾人坐在大堂的桌子處,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主子,怎麽了?”心腹有些奇怪。

賀清漣道:“那些人有些奇怪。”

也許是她太害怕廚子的家人出事,但他們今日才把人給找回來,那趙英應該不知道才對,她也放心。

現在是亥時,再有三個時辰就天亮了,應該是不會出什麽意外。

想著,她已經開始往賀府的路上走。

沒走出十步,她停了下來,臉色劇變,著急忙慌道:“快,快回去!”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卻還是晚了。

才到門口,就是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饒是心腹這樣的男人,聞著也有些打嘔。

倒是賀清漣,什麽感覺都忘記了,她走進去,看著橫躺在地上的三具屍體,連呼吸都快要忘記。

婦人的屍體,男人的,還有一個小孩的,臉被花得稀爛,瞧不清楚模樣,可衣服,身材,賀清漣都認得出來。

才兩刻鐘不到,三個人就這麽死了!

證據沒了,爺爺怎麽辦?

“啊!娘,舅舅,弟弟!”門口突然傳來聲聲尖叫。

刺得耳朵生疼。

緊著一個身影跑進來,直接打翻了燭臺,越過那地上的燭火,撲在廚子媳婦的身上,嗷嗷的哭了起來。

這聲音,吵得人心煩。

賀清漣一下子,被他哭得心頭亂,下意識歪頭看了心腹一眼,道:“把他帶回去,好生養著吧。”

“主子,不對勁。”心腹沒有答話,反而眼神怪異,手指向了地上。

那些血液,像是油一般,燭火落在地上,立馬就燒了起來,很快就蔓延到屋子角落,帶著桌布,椅子全燃了起來。

“快,帶著他出來!”

火都燒到腳下了,賀清漣急忙說完,就退開了四五步。

心腹把孩子帶出來,見他掙紮,心腹直接手劈在孩子脖子上,頓時就暈了過去。

“來人,走水了,走水了!”

客棧裏熱鬧起來。

忙活了一夜,才堪堪滅了火,屋子裏找到的,就幾具白骨,什麽也沒留下,等官兵和仵作來,說是他們誤打翻了燭臺,把自己一家燒死了,草草結案。

“主子,還有一個時辰,就午時了,老爺已經被人從大牢裏提出來,準備送去邢臺。”心腹在一旁,心都揪到了一塊。

賀清漣何嘗不如此,坐著如坐針氈,站著雙腿直接無力。

“現下,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賀清漣急急忙忙讓心腹扶著去到季培的院子,聽丫鬟說季培去了花園,她又忍著雙腿內側火辣辣的疼痛,往花園趕去。

總算是在花園的湖心亭看到了季培。

賀清漣一到,就把事情緣由說了遍,看著季培沒有任何情緒變化,她才低聲下氣的開口:“求季兄救救我爺爺,在下必當竭盡所能回報。”

上次之後,她是想要靠自己的,可現在,她很清楚,她已經無力再掙紮。

沒有季培,她救不了爺爺。

季培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整個人才幾日,就脆弱得不像樣,臉色透著病態的白,進氣多出氣少的模樣。

莫名的心頭又是煩躁,又是心頭,還有一個奇火在心頭燃燒,季培不傻,也不是不願意面對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心裏,怕確實有了那樣的想法。

久久,他才道:“幫你不是不可以,可你既沒有拿出新的證據,又沒有別的法子,我只能用關系拖延時間,這樣的話,就不是白白幫你了。”

他的眼神,太可怕。

深邃得如一潭死水,看著賀清漣,似要把人吞沒。

賀清漣楞了下,接著又開口:“季公子請說。”

季培不急不緩說道:“以後我說什麽,你便做什麽,無論是讓你去送死,還是更過分的,你都不能有一個不字,可答應?”

心腹默默捏緊了拳頭,脫口而出道:“不行,我可以替主子去死……”但絕對做不到看著主子去死。

“好。”與此同時,賀清漣答應了。

“爽快,果真還是賀兄對我口味。”季培話說得不明不白,眼裏的深意讓人看不懂。

心腹瞧著心裏不是滋味,只能握緊了拳頭,忍著等賀清漣回到院子裏,他才道:“主子,季培如讓你幹些違背倫理的那些事?我們又該當怎麽辦?他話說得絕,你怎麽能直接答應?”

“爺爺能活著就好。”賀清漣嘆了一聲,讓心腹去打探消息後,便在院子裏等。

過了五十,心腹回來時,臉上喜怒不明,等著賀清漣問了,他才道:“老爺暫時沒事了,行刑的時候,趙英突然改了主意,說這案尚有疑點,便又把人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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