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不靠譜的“最好”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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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一套程序其實就相當於信號轉換系統。”我說道。

“嗯,其實就是把感受器發送的信號變成腦海中的感覺,讓我們真正感覺到。”儒馨說道。

“你在這方面應該很在行,你本身學的就是生物工程學。”我笑著說道。

“額,你說的這個和腦神經學才是專業對口的,和我學的生物工程學沒太大關系,不要以為名稱中帶了生物兩字就什麽都往裏裝。”儒馨解釋道。

“好吧,不管怎麽說你也懂得比我多。”我繼續說道。

“行了,不和你爭這個了,沒意義。我們還是另請高明吧。”儒馨不耐煩地說道。

“又外包?”我問。

“不然呢?還能怎麽樣?”儒馨不露聲色地說道,看不出她什麽態度。

“又要讓別人賺一筆了!”我嘆氣道。

“別那麽小氣嘛,有錢大家賺,這樣誰都高興,我們也省事。你想想,如果我們再去大學進修,要交學費不說,學習也要時間要精力,雖然不是很累,但畢竟麻煩,你覺得呢?”儒馨說的頭頭是道,我也沒什麽反駁的理由。

我於是說:“嗯,有道理,是這麽回事兒。本來我還想返校多學點東西的,聽你這麽一點撥,似乎沒必要了,哈哈!”我發出了一陣輕笑。

儒馨微笑道:“想學習是好事,如果你想回大學繼續深造的話,我全力支持,真的。想學東西還不好嗎?人人都喜歡愛學習的人。在我們的這個虛擬世界裏,很多人因為覺得生活無聊會回去重新學習知識,可是更多的人只是繼續混日子,接受教育已經無法給她們帶來新鮮感了,哎!”儒馨一聲嘆息。

“這很矛盾吶,去學校裏學習一門新專業不是能帶來新鮮感嗎?為什麽覺得無聊的時候不去上上課呢?”我好奇地問道。

“是呀,這很難解釋,然而事實就是這樣,人們都覺這樣的現象無法理解,可是如果事情真的到了自己身上……”儒馨若有所思的頓了頓,目光在我面前掃了掃,繼續說道:“可能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吧,人生來就是矛盾的集合體。”

我聽罷,回味了一下,說道:“你這麽說的話我能理解,人確實是這樣的一種存在,更準確地說,人本身就是不確定性的集合體,人生在世就意味著不確定性,除非死了,才能消除這種不確定性。我是這麽理解的。”我語氣謙虛。

“哇哦,你理解的很透徹嘛,比我理解的都深刻。”儒馨毫不吝嗇地做出了很多誇讚的動作,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哪裏,哪裏!”我客套地說。

……

一頓東拉西扯之後,我們把項目外包給了腦神經學業內最知名的團隊來做,我們告訴了她們我們需要的東西——那就是把機器捕捉的信號轉換為人體能直接感覺的信號,即讓她們制作一套編譯器。

她們爽快地承接下了我們委托的業務,大家在洽談的時候都很愉快,最好的團隊就是不一樣,比如說,她們的收費就與別人不太一樣——價格比其他的高水準團隊平均數高了將近兩倍!和一般水平的單位就更沒法兒比了,除此之外,我沒覺得她們有什麽別的不同。我本來不想找她們洽談,嫌她們太貴,可是儒馨卻說要找就找最好的,這個感覺傳遞絕對不能將就,叫我在這上面就要舍得花錢,有投入才有回報,這倒是和我的老爸有些相像,我記得我爸有一句經典語錄——“價格貴一定有貴的道理。”現在想想,我也是托她的福才能包吃住敏感的記憶不被系統刪除,看來這種“歪理邪說”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還是你舍得,這一下子就投進去了我們一個月的營業額呀!”我心痛地說道。

“怎麽了?還沒想通哇?”儒馨和藹地問,接著她又說道:“沒想通就慢慢想,遲早你會明白的。”她也沒再繼續解釋。

“道理我都懂,我就是心疼錢……”我埋頭小聲低語。

“那就努力去賺,小氣包!”儒馨難得俏皮一回。

“我的意思是說我沒你那麽大手筆。”我最討厭別人覺得我吝嗇了,我哪兒吝嗇啦?我明明就大方得很好不好!

“按照約定,她們會在20天內把成品做好交給我們,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結果,同時繼續收集和分析關於實體世界的資料。”儒馨正色說道。

“嗯,好的。我好期待呀,直接把我們的感覺和實體世界中遍布的傳感器連接起來會是什麽感受呢?”我的腦海裏想象著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無論哪種都堪稱“創舉”,至少我自己這麽認為。

“是呀,我也很期待。”儒馨的眼裏閃爍著金光,這就是對未來的憧憬吧。

……

等待的時候,總感覺時間過得很慢長,好在我們還有別的工作要做,所以感覺上還不是特別的煩躁不安。由於是最優秀的團隊接手,項目委托的最終成功應該不是問題,不過……萬一她們沒做成的話,賠償金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呀,有時候我心底裏經常浮現出一絲“邪惡”的念頭,當然,還是成功最好,那種感覺我也很想體驗。

……

6天之後,原型做成了,該團隊邀請我們去一起調試檢驗,我們當然都很高興啦,原型程序這麽快就做好了,於是我們開始試用這個原型編譯器。但是測試的效果不是很理想,它根本就不能帶來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純粹就是一個萬能信息“解碼器”,只是能把一切格式的信息都讀出來而已,這個解碼器可以把以多種編碼格式編譯的視覺文件、聽覺文件、嗅覺文件、溫覺文件都讀出來呈現在我們面前,但是毫無“浸入感”,總覺得與大腦是有隔閡的,就像是我們平時看視頻,但難以進入到視頻的情景當中去,這和我們想要達到的效果差的太遠了。這尼瑪弄了6天就弄出個這樣的東西來糊弄我們?這錢也太好賺了吧?這根本就不像是神經學的作品,倒像是信號學團隊的“傑作”。

我們立即提出質疑,要她們重做,這根本就沒理解我們委托時的意思嘛,我們要的是“長在身上”的效果,最終要讓那些傳感器就像是長在身上一樣,能讓人們切身體驗到它們捕捉的感覺信號。經過一番唇槍舌劍之後,這些研究人員表示已經明白了我們的意思,答應重做,不過報酬得再增加15000積分,時間上也得再寬裕3天,這個數目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倒不算太多,時間嘛,我們也能再等等,為了保證工程能順利開展下去,我們就答應了。

我態度嚴肅地說道:“你們已經保證你們完全理解了我們的訴求,這次可不能再出方向上的問題了,不然違約金是小,砸牌子是大呀。我們當時就是非常信任你們才無視高價與你們合作的。”

該團隊負責人充滿自信地說:“絕對不會再出問題了,我保證,神經信號方面的東西比較覆雜,難免會出一些問題,我們一定會改正的,請不要擔心,我們是最專業的。”

儒馨平靜地說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好吧,你們繼續專心工作,我們靜候佳音,現在就不打擾你們了。恒新,你也別再說她們了,我們去忙我們的吧。”儒馨是當著她們的面這麽說的。

於是我們就散會了。到了單獨的場合,我對儒馨說道:“你看,高價的團隊也不過如此吧,感覺這錢花的不值得。”

“這個呀,社會風氣就是如此,大家都懶散,不願意沈下心做事情,我猜她們是直接套用了某項現成的成果給我們應付差事。”儒馨面露無奈的表情。

“怪不得,我覺得這不像是腦神經學會做出來的東西。”我憤憤地說道。

“說明她們又外包了唄,為了維護自己在業內的聲譽,她們不願意同業內轉包業務,就只好轉包給相近的專業,你想想哪個專業和這我們的這個委托類似呢?不就是信號學專業嗎?”儒馨若無其事地分析道,不帶一點兒情緒波瀾。

“嗯,你說的有道理,應該是這樣的。這些人吶,還是業內最好的團隊呢,就是這麽個好法?”我氣不打一處來。

“哎,是我疏忽了,我早該料到這種情況,害得我們多花了錢。不過話又要說回來,交給最知名的團隊,雖然缺乏性價比,但質量還是有保證的,畢竟她們的聲譽更值錢,那可是她們的生存之基呀。我相信她們在最終交貨的時候肯定能保證質量的,她們只是想榨取最多的利益罷了。”儒馨略帶遺憾地說道,動了動自己身上柔順的線條。

“她們這麽在乎聲譽的團隊都如此粗制濫造,那如果是那些沒聲譽的組織豈不是……”我想想都覺得這個世界不靠譜。

“如果那些沒聲譽的組織想要獲得聲譽,那麽她們就會是最好的選擇,性價比最高。”儒馨說道。

“在這個消沈郁悶的世界裏還有多少人會這麽積極向上地奮鬥,是個問題呀。”我略帶譏諷的語氣說道。

“是呀,確實是個問題,所以即使明知被宰也只能選擇牢靠一些的團隊來委托業務。因為我們不知道有哪些默默無聞的團隊是積極向上的。”儒馨小聲地說著,似乎是在給自己選擇高價隊伍打圓場。

“行了,不用說得這麽拐彎抹角嘛,我理解。”我寬容地說道。

……

終於,受托方經過幾天的鼓搗,又弄出了一個新的測試版,通知我們去測試,不知道這次會達到什麽效果,能如預期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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