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外公請安。”兩個稚嫩的聲音，對著舒春橋拱了拱手。

舒春橋開心極了，他雙手摟著兩個孩子，大笑著說：“哈哈，孩子真是太可愛了，這孩子長得跟王爺一模一樣啊。哈哈。”

寧王隨後才下了車，舒春橋恭敬地走到寧王面前，行了個禮：“老臣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迎。”

寧王命他站起來，笑著說：“岳父大人不必如此，倒是小婿來此有事，沒法陪岳父飲酒，下次有了機會，本王一定陪岳父不醉不歸。”

舒春橋又笑著說：“哪裏的話，王爺所忙公事，乃是江寧百姓生存大事，下官這些小事，怎可與之相提並論。”

寧王又笑著說：“那秀兒和孩子們，這幾天就托付給岳父大人了，待本王辦完差事，必親自給岳父大人道謝。”

舒春橋仍是恭敬地答道：“好，老臣就在此恭侯王爺歸來。”

寧王便翻身上馬，帶著孫鵬走了，留下仲秋保護著他們。

寧王與孫鵬走了一段路，便換上便裝，繼續駕馬前行。一直到了太湖顧府，兩人前去敲門，沒想到顧崇顧衡均不在家，只有姐姐怡容公主在府裏住著。

孫鵬便問寧王：“王爺我們還要進去嗎？”

寧王想了想說：“既是姐姐，又到了家門口，若不進去，豈不是讓人懷疑？”

兩人便通報了姓名，不曾想怡容公主只命人回來傳話：“顧老將軍不在府上，公主身體不適，不便相見，還請王爺見諒。”

寧王便恭敬地離開了顧府，到街上的小酒館，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喝著酒等著。他相信顧衡會給他遞來消息的。

等了大約一個時辰，便有人走進了酒館，坐到了兩人的對面。悄悄的把信遞給了孫鵬，又借故認錯人，冒失的離開了。

孫鵬打開信件，果然是顧衡的字，讓他們晚上到昭亭山下相見。

寧王倒是有些不解，為何跑到這深山之中相見，但他也不著急，到了晚上去了便知。

可是孫鵬卻覺得，這其中是否會有危險，便問寧王：“是否要多派些人跟著，謹防有詐。”

寧王拒絕著說：“不，就算是有詐，也得去。”

孫鵬還是不放心，他又勸說道：“要不把仲秋也調過來。”

寧王還是拒絕了，他鄭重的說：“今晚就是本王和你，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上。”

孫鵬只好作罷。兩人又離開了酒館，往昭亭山而去。

到了夜間，兩人到了昭亭山，大約又等了半個時辰，遠遠便看到來了一隊人馬。

孫鵬竟有些驚慌，他擔心會不會新帝把他們騙到這裏，再抓捕回京。寧王心裏也有些打鼓，可他必須要鎮定。

那隊人馬越走越近，孫鵬定睛一看，來者確實是顧衡，這才放下心來。再看看自己握劍的手心，竟真的出了不少汗。

顧衡一行人走到寧王面前，下了馬，跪在寧王前面，恭敬地說：“讓王爺久等了，顧衡在此向王爺賠罪。”

寧王看著他們，除了顧氏父子，還有孫連和雲義。寧王二話不說，便叫他們起來。

孫鵬沒好氣的說：“久等沒關系，只是我與王爺真的是被嚇到了。”

顧衡笑著說：“那王爺就更要靜下心來，一會入了山，只怕更受驚嚇。”

寧王笑著說：“孫鵬，這回保護的人多了，來的便是老虎也不怕了。”

“哈哈……”顧衡不好意思的笑道：“我還以為王爺會遷怒於我呢。”

顧衡又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恭敬地說：“請王爺上馬，咱們往山裏走。”

寧王和孫鵬便翻身上馬，一行人便往山裏走去。

昭亭山裏的夜晚十分安靜，只有貓頭鷹站在樹枝上“咕咕”的叫著。

彎彎曲曲走了大約十多裏，便來到一個山洞前，寧王仔細聽，似乎裏面有人在說話。

顧衡也停住了，一行人便在這裏翻身下馬，顧衡又示意他們，往洞裏走去。

越往裏走，聲音越大。除了人聲之外，似乎還有兵器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音。

寧王不解地問：“難道這是個練兵場？”

顧衡笑著說：“正是。”

寧王又不解的邊走！便問：“這是為何？”

顧衡卻平靜地說：“為了王爺，有備無患。”

寧王和顧衡終於走到了洞裏，又往下走了許多臺階，穿過一扇又一扇自制的門，終於來到練兵的地方。

“哈！哈！”士兵們操練著。這燈光雖是昏暗，倒也看得清楚。

寧王似乎明白了顧衡的良苦用心，他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看著他們操練。

顧衡卻認真的說：“我還在京城時，便知道皇上削藩的決心。為了不讓儀容知道，我與父親商量，以在這山中為父親修墳為由，招募了些人，在此操練。是為了將來不落得裕王成王那樣的結局罷了。”

寧王低著頭說：“大哥沒了，三哥在燕地受苦生不如死，也不知道皇上什麽時候不開心了便磨刀相向，身死國除。”

二一四、成王歸朔

顧衡帶著些憤慨和怒意的說：“成王當年有先皇寵愛，又幾度要被立為太子。如今皇上終登帝位，對他如此狠心，我倒不覺得意外。可是裕王呢？他早早離京，從未爭過，他又做錯了什麽呢？皇上如此心狠手辣，是非不分，既然逃不過，那就只能爭。”

寧王明白顧衡話中的意思，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至少可以增加與之談判的籌碼。

寧王點點頭，認真的說：“姐夫對我的心意我自然明白。二哥登基時，我便想到早晚有一日，會有此結果。這私藏軍隊之事，本王也不是沒想過。只是不知該如何處理才好。”

顧衡笑著說：“組建軍隊倒是容易，只是這江寧地勢平坦，想要藏兵卻不是易事。我走了十多日，遂挑選昭亭山作為藏兵之所。”

寧王感激的說：“如此要辛苦顧老將軍與姐夫了。”

顧衡又說：“我還想王爺再見一個人，或許可以解決另一個難題。”

“哦？”寧王有些不解的看著顧衡。

顧衡卻賣個關子：“等王爺見到人，便知道了。”

“好。”

“請。”顧衡做了個手勢，請寧王出了練兵場往他指的方向走去。

兩人又往這山林深處走進去，穿過幾道門，行過幾段路，在一間簡陋的小房子前停住了。

寧王看著那人，衣衫襤褸頭發淩亂。可看這身段，寧王猜不出到底是誰。

“這是……”寧王實在是認不出來。

顧衡只笑著提醒他說：“王爺仔細看看，他像誰。”

寧王便走近那人，低下頭，輕輕的撩開他淩亂的頭發，仔細端詳著他的面容，驚訝的說：“難道是像三哥？”

“正是。若想救出成王，只能偷梁換柱。”

寧王想了想說：“可是讓誰把人送去才好呢。還不能引起淩海和皇上的懷疑。”

顧衡想了想說：“這件事讓我去辦吧。我會安排妥當的。至於思玉郡主，王爺打算留下來還是送回去？”

寧王想了想說：“還是送回去吧，這孩子每日問我她的父王哪去了，吵的我和舒秀快頂不住了。”

“好，那我去安排。”顧衡答應道：“天快亮了，王爺請先先回去吧。若是讓人發現了，就麻煩了。”

寧王點點頭，帶著孫鵬趁夜離開了昭亭山。

顧衡命人與陸夕取得聯系，做好一切準備後，便讓餘寧以探親為名，用行李箱將那乞丐帶到燕地，又設法把成王換了出來，再用同樣的方法運至朔方。

然而成王府已被罰沒，自然是不能回去了。還好成王還有兩處他人名下的私產沒有查到。陸朝便把淩薇和知墨安頓在這別院裏。

當成王踏入別院時，從前的那些過往便如電影一般閃過眼前。進了這宅子，他才像個王，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這個身份，可如今又結結實實的想起來這樣的身份。

他在大廳等了一會兒，淩薇和知墨便從屋裏走了出來。

分別大半年再次相見，三人都流下了淚水。成王再看看知墨，他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他了。

三人緊緊的抱在一起。過了好一會才放開。

淩薇早已命人為成王燒了水，成王終於可以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知墨親手為他洗頭，穿衣，整理，並為他梳頭。

成王看著鏡中的自己，似乎老了十歲，手上全是繭子。知墨撫摸著他的手，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來。這雙曾經勒過韁繩，揮過長槍的手，在這大半年的采石場裏，磨出了一個又一個水泡，繭子疊了一層又一層。

成王摸著她的臉，接著用力一掐，隨後低聲的說：“對不起，我只是想再感受你的臉。”

可是知墨沒有生氣，她搖搖頭，哭著說：“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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