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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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苦了,是我沒用,我沒能陪在王爺身邊,替王爺吃苦。”說著說著,淚水嘩嘩的流了下來。

成王捧著他的臉,輕輕的吻去她的眼淚,深情的說:“你還在,我就滿足了。”

知墨把頭埋進了成王的胸膛,哽咽著說:“我生是王爺的人,死是王爺的鬼。我若不在,又能去哪呢。”

成王好想就這樣摟著她,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他靜靜的摟著她,卻聽到一陣“咕咕”的響聲。

“噗嗤。”知墨笑著說:“王爺快去吃飯吧,娘娘親手為王爺做了菜呢。”

成王牽著她的手,向花廳走去。

果然,一桌子的好菜……

成王已經大半年沒正經吃過一頓飯了。桌上的排骨雞腿,他從小吃膩的食物,如今在他看來卻是天下最美的食物。

成王已經顧不得禮儀,只飛快的坐到座位上,吃著山珍海味,肚裏的饞蟲似乎也被激活喚醒,幫著成王吃了好多食物。

沒多久,這桌上的肉腥便見底了,成王意猶未盡的放下了筷子。

從前覺得王爺的生活不過如此,乏味甚至有些無趣,每日不過讀書寫字,宮中的宮女侍衛都害怕自己巴結自己,這些東西就像他的身體一般,一出生便擁有。

可經此一難,他才明白魏帝與蘭貴妃的寵愛是多麽的難得可貴。就連平時伸手便可拿到的一切,也變得遙不可及。

這次還真的要感謝寧王,成王心裏知道,這次如果沒有寧王,這苦日子還不知何時才是盡頭。

他現在才明白,顧衡是寧王的人!顧衡於寧王而言,就像他和馮晨,想想也是,寧王在朝中不可能孤軍奮戰,有自己的人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只是想不到的卻是顧衡。為何顧衡沒有立薦六弟為太子?就這麽心甘情願的讓他到了江寧,成為一個王爺?為何六弟對他如此的信任?

成王腦中閃著一個又一個為什麽。算了,還是先不想了,想想自己怎麽在新帝發現之前,多做些準備吧。

成王躺在床上,身邊躺著的是知墨,他許久沒有觸摸她的身體,她也許久沒有得到甘霖了。

成王相信這一天的一切,令他終生難忘。

他緊緊的摟著她,似乎一放手便會變得遙不可及。她也緊緊的鉆進他的懷裏,只有這樣,她才覺得安定。仿佛他一離開,便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纏綿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二一五、推托不往

裕王倒了臺,成王被流放,現在只剩下寧王了。

新帝獨自坐在禦花園的涼亭裏靜靜的想著。只有夏言給他遞上了茶盞。

可是寧王在自己登基時率先上表稱臣,一直安安分分,勤勤懇懇,無甚過錯,讓人真的無法下手。

新帝喝了杯茶,心中仍在糾結著:不如就先不動六弟?

可他又擔心夜長夢多,等到寧王有了錯處,只怕也有了反擊的力量。

新帝不知自己為何,成了像先皇那般優柔寡斷之人,反而不像自己做太子時那般殺伐決斷。

是不是自己的心中有了顧慮,害怕千夫所指,故而有些畏首畏尾,患得患失。

夏言看到新帝似乎心中有事,拿著茶壺走上前問道:“皇上是否要召程丞相入宮?”

新帝還未開口,便有人來報:“皇上,程丞相求見。”

新帝感嘆這老丈人的鼻子可真是靈:“既然來了,那就請吧。”

程敏走到新帝面前跪了下來,恭敬的行禮說:“微臣叩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新帝起身去扶他,笑著說:“快起來。岳父大人不必行此大禮。”

程敏站了起來,新帝便和他一同在涼亭的石凳上坐下。夏言也恭敬的給程敏倒了杯茶。

新帝便問程敏:“岳父大人入宮找朕,是有什麽事嗎?”

程敏便說:“如今削藩之計已見成效,老臣想著,若是把這江寧也收回中央,皇上才是真正的高枕無憂啊。”

程敏這話正中新帝下懷,新帝嘆了口氣搖搖頭說:“朕正為此事煩憂,六弟俯首稱臣,又無過錯,朕實在是沒有理由除國削藩啊。”

程敏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說:“皇上憂慮了,寧王無錯,就找些事情讓他犯錯,如此一來,皇上不就有借口了?”

新帝又有些擔憂的說:“話雖如此,只怕難以讓天下人服眾。”

程敏仍是笑著說:“唉,皇上多慮了,這朝廷之事,天下人哪裏管得了?裕王經營齊地時間最長,諸侯國中國力最強,成王可領百萬軍,他們不都敗在了皇上的手上。相較而言,寧王有什麽?江寧立國不過幾年,與齊地朔方相比,又算得了什麽?皇上殺他們,還不過是捏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新帝有猶豫道:“可他並無過錯,朕若是執意削藩,豈不讓天下人恥笑?”

程敏仍是相勸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要拿回自己的土地,有何不可?再說了,天下人懂什麽,誰又敢恥笑。皇上若是擔心,可讓他先回京,住在他的王府裏,放在眼皮底下。他若是肯回來,便是忠心,若是不肯,那就是抗旨。到那時候再削藩,天下信服。”

新帝覺得程敏這辦法不錯,既可試探,自己也能進退自如,掌控主權。便點點頭說:“好,那就請岳父大人代朕擬旨,召寧王回京。”

“是。”程敏得了重任,嘴角一抹陰笑,便退下了。

新帝派的桓公公來到江寧傳旨。

“寧王文景,少與朕恭。今遠在江寧,朕深感孤獨。著令其攜家眷返京,與朕作伴,共治天下。”

寧王跪在聖旨面前聽著,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聖旨念完,寧王謝恩,並起身領旨,可是面色卻十分為難。

桓公公問寧王:“王爺怎麽了?這不是應該是高興的事嗎?為何王爺面露難色?”

“這……”寧王支支吾吾,一時不知如何解釋。

舒秀便故作生病,“咳咳”的咳了幾聲。

寧王便不好意思的笑著說:“本王的愛妃自生產之後身體一直十分虛弱,不宜遠行。臣弟十分感謝皇兄的厚待,可內人這身體,實在不好意思,或許再調養數月,待到夏日,身體好一些了,再進京也不遲。還望皇兄念及手足之情,體諒臣弟,臣弟必將感激不盡。”

豈知桓公公竟沒好氣的說:“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若是王爺有別的請求,請自己進京和皇上說吧。”

寧王又笑著鞠了個躬賠不是說:“是本王讓公公誤會了,請公公稍等。”

寧王說完便回書房,匆匆地寫了封信,交給桓公公,又給了他一些銀子,笑著說:“公公你看,這樣你可好交差?”

桓公公才勉強笑了笑說:“好,既然是娘娘身體不適,這路上若是有了差池奴才也擔不起,有了這個也能讓我先回京交差了。”

“好,好。多謝公公,多謝公公,將來進了京城,必當面言謝。”寧王拱著手,笑著巴結著說。

“咳咳……”舒秀又咳了幾聲,芷妍和清梅也迅速的走上前來,給她揉揉胸口緩解緩解。

桓公公又笑著說:“那王爺和娘娘就先休息,小的告退。”

寧王只說了一聲:“仲秋,替本王送送桓公公。”

仲秋得了令,帶了人出府,過了一會,才又返回來。

舒秀只擔心的說:“看來皇上終於對我們下手了,回去是死,不回便是抗旨。”

寧王只背過手,嘟噥著說:“江寧富可敵國,是大魏的天然糧倉,又有商人穿行大魏,互通有無,消息靈通。皇兄自然不肯輕易放手。”

舒秀點點頭應著道:“是啊,如果說成王是受蘭貴妃娘娘牽連,那裕王哥哥又做錯了什麽呢?不過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罷了。”

舒秀知道寧王並不想也不能入京,曾經先帝下詔入京,可是無比開心的一件事,可如今,京城似乎成了王爺們想要逃離的地方。回京幾乎等於送命。可是就這麽拖著也不是辦法。不過寧王和舒秀打算就這麽先拖著吧。

新帝收到了寧王的奏章,心中雖生氣,可是卻被寧王樸實而誠懇的奏折撫平了。

他放下奏章,只淡淡的自言自語道:“既然弟妹身體不適,那就暫緩吧。”

新帝說完,心中又嘀咕著:難道是朕對六弟過分懷疑了?他還是那個安於小日子的寧王。不如就先放放,過段時間再提,他應該會入京吧。

新帝把奏折隨手一放,便去做別的事情了。

二一六、憤怒之火

夏至已至,樂平郡主也開始滿院子裏奔跑,幾位哥哥們對他可謂是疼愛有加,眾星拱月。吉祥也長大了不少,在郡主的身邊陪著她照顧她。

寧王和舒秀也十分享受這樣的生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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