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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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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而去。背後只傳來裕王那一陣陣笑聲。那笑聲令新帝直打冷顫,混身哆嗦。

新帝走出令獄,杜豫便跟上前來,輕輕的問:“皇上,這裕王打算怎麽辦?”

新帝想了想,邊走邊叮囑杜豫說:“且留他幾日。等夏言的人回來再說。”

杜豫得了指令,便下去了。

新帝卻十分猶豫,他回想起裕王在京時的日子。在他還未做太子時便自請離京,而後似乎也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難道如裕王自己所言,若是起了不臣之心,又怎會乖乖的跟著杜豫來到京城?

可她到底是真心實意的臣服還是做個姿態躲過一劫?會不會齊地已經藏兵百萬,只等他一聲令下?

新帝想到這些,變覺得不寒而栗。

算了,還是再等等,也許沒幾天,便會知道真相。

從小到大,新帝雖身為嫡子,享受著眾星拱月的禮遇,可唯獨,得不到父親的關愛。

父皇愛著大哥,除了不能把這天下給他其餘的都給了。就連悅妃生前離宮這樣違背祖制的事也滿口答應了。

成王,那得到的就更多了,就在母後過世不久,父皇就急急忙忙的想要立蘭貴妃為後。

寧王,從小沒了娘,父皇把他交給瑾妃撫養倒也還好,讓孫鵬仲秋陪伴他也能理解。

唯獨自己,父皇對自己沒有一點點的信任,其他兄弟們能去歷練增長見識,可父皇從來不願意讓自己去。做了儲君之後,對於國政大事幾乎也是聽從於丞相,幾乎從沒有問過自己的想法。

到了現在,新帝已經做了皇帝,可是兄弟們沒有拿他當做一個國君,明明是名正言順的繼位,為何兄弟們對他像個竊國者,時時提防處處打聽。更有甚者,希望自己能犯一個小小的錯誤,如此便可指責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父皇,你對他們的赤誠之心,卻換來今天這樣的局面。你對我如此狠心,那我只能對這些兄弟們狠心了。反正在他們眼裏,朕是個心狠手辣不顧親情之人,若是手軟一時婦人之仁,相信他們也不會感恩戴德。

新帝自己邊走邊想,不知不覺便回到了壽康宮。

他伏在案前,卻聽聞前方傳來了軍報。

“北戎於陣前叫喚,馮晨堅守不出,是為拖延,論罪當斬……”

新帝看著奏報,氣不打一處來。他命人叫來楊延和程敏,一同來看。

程敏看了奏報,生氣了說:“這個馮晨,膽小怕事,我還以為他能一舉消滅北戎,而後回京封官呢。”

楊延在一旁靜靜的聽著,沒有做任何發言。

程敏發了一通牢騷,新帝也聽的差不多了,便問楊延:“楊愛卿為何一言不發?可是有什麽想說的?”

楊延便跪了下來,恭敬的說:“從前老臣掌管兵部時,馮晨還是個小兵,跟著成王殿下和張副將鞍前馬後。沖鋒陷陣,英勇殺敵。是老臣看著他一步步的走到這將軍的位置,即使是因為公主任性被貶為民時,依然盡心盡力,沒有怨言……”

新帝聽著這些場面話,覺得沒有實質性的作用,便打斷楊延的話:“楊愛卿不妨有話直說,如此彎彎繞繞的,聽著怪異。”

二一一、壽康議事

楊延只好說:“回皇上,老臣的意思是,馮晨如今有了顧慮,不敢輕舉妄動。”

新帝似乎也覺得這才是馮晨堅守不出的真正原因。

新帝不打算懲罰馮晨,卻也不打算去他的願解決他的顧慮。他只把這奏疏放在一旁。想與二位丞相商議其他的事。

“啟稟皇上……”新帝還未來得及開口,杜豫便進來匯報了:“收到一封江寧密信。”

新帝有些不耐煩的看著杜豫,為他的打斷有些生氣:“朕不是說了嗎,以後江寧之事不用再報。”

程敏也想知道除了何事,便拱著手勸新帝:“皇上,這江寧說不定有什麽急事呢。”

新帝無奈,只好命杜豫把信呈上來,他打開來看,上面寫到:“思玉郡主藏於丹陽寧王府。”

新帝更是生氣,把那密信一扔,嘆了口氣說:“這多大的事啊。”

程敏看過之後大驚失色的說:“天啊,皇上,這……這是要謀反啊。竟然私藏罪人之女,我看這寧王,膽子不小啊。”

楊延看了之後卻哈哈大笑:“這寧王殿下真是真性情,這成王府的事他能不知道?微臣覺得他不是要謀反,不過是心疼顏家小姐的孩子罷了。顏王妃只有一女,寧王殿下不忍其受苦,才做這荒唐事。老臣到覺得,寧王殿下若是擔心被成王牽連,對這孩子不聞不問,倒不像他了。”

新帝覺得楊延說的也有道理,這顏玉是寧王愛過的女人,他把這份愛轉到這孩子的身上,倒也合情合理。再說了,成王府有世子,她一個女孩子能有什麽用?

算了算了,別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用的事情上。

新帝只淡地說:“馮晨在朔方雖然堅守不出,可也沒有丟城,保住了朔方百姓,算是無功無過吧。”

新帝頓了頓,又接著說:“朕想問的是,二位覺得該如何處置裕王一事?”

楊延實在是不想參與這個話題的討論,他雖然也不同意削藩,可之前有顧衡頂著,他並不表態。

可偏偏,新帝又提出了這個問題,他只好尋思著回答:“老臣以為,可以推恩。裕王殿下乃是皇上的至親兄弟,又早年赴齊,這幾年來一直勤勤懇懇,無甚大錯。”

程敏立刻接過楊延的話說道:“楊大人,什麽叫無甚大錯?要等他起兵才算大錯嗎?”

楊延著急的跪了下來,懇求的說:“皇上不可啊,你忘了大漢七國之亂了嗎?”

楊延說著說著,竟然流下淚來,就連新帝也起了惻隱之心。

不曾想,程敏又搶著說:“可楊大人也別忘了東周四百年啊。推恩雖能分割,可是幾代之後血緣疏遠,便開始相互傾軋,與其到了那時候才想著如何征戰,不如現在斷其手足。”

“這……”新帝倒有些為難了。

楊延趁此機會,又緊追不舍的說:“若是為了防止分 裂引起戰亂,老臣倒是有個折中的辦法。”

新帝看著他,問道:“什麽辦法?”

楊延理了理思路,認真說道:“皇上可以把他們都召回京城,加封食邑,不歸國。”

“皇上萬不可心慈手軟,此時還需狠下心來以絕後患啊。”程敏著急的跪下來說道。

楊延據理力爭的說:“他們可是皇上的至親骨肉啊。”

程敏也不肯松口,步步緊逼的說:“皇上你想想,如果此時坐在龍椅上的人是裕王殿下,他會讓你陪著娘娘和小王爺安心度日嗎?”

也許是這句話觸動了新帝心中的那根軟肋。他相信如果不是自己登了帝位,也許此刻顛沛流離朝不保夕的人便是自己了。

新帝眉頭緊皺,此刻他的內心十分的猶豫。

他又想起裕王在令獄中說的那句:“我若心不誠,便不會進京。”

新帝心中又猶豫了起來,這到底是裕王的心裏話,還是他的金蟬脫殼之計?

程敏看到新帝如此猶豫不決,怕他心軟,以致將來悔恨,便低聲帶著請求的說:“皇上若是顧念兄弟之情,又擔心他們忤逆而再生事端。不如殺了裕王以儆效尤,震懾諸王。裕王為天下安定而獻身,也算是有功於大魏了。”

“皇上……不可啊……皇上……”楊延仍在做著最後的請求。

可新帝想著自己一路走來,若是放裕王回去,他必會心生怨念,說不定會做出什麽事來。不如就……

“杜豫,你把裕王的密保拿來。”新帝說道。

“皇上英明!天佑大魏啊!”程敏激動的磕了幾個響頭。

楊延沒有再說話,他只是輕輕的搖搖頭嘆息著。

先帝重情重義,厚待重臣護佑兒女,但先帝並不愚鈍,他能辯忠奸,盡力的維系著各方的勢力。而新帝確是刻薄寡恩之人,行事多疑又不顧全大局。楊延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幫助先帝廢長立幼。

新帝看著那些密報,上面寫的關於裕王的事,頂多就是發發牢騷,非議時局,但罪不至死啊。

程敏看到新帝拿著密報皺著眉頭,便又開口說:“如今朔方江夏江寧三地都需要糧食,齊地富可敵國,卻哄擡糧價,如此行徑怎配得上王爺作為。再者,妄議朝政本就罪不可赦,身為王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第三,先帝生前已立太子,太子繼位名正言順,裕王質疑太子繼位,此罪,乃謀逆犯上的大罪。皇上難道還要饒他一命?只怕他不會感念皇上的恩德,倒是覺得皇上理虧,不敢加罪於他。他日回到齊地,四處造謠,到那時,大魏危矣。”

程敏字字句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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