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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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歡樂的消息,卻是帶來一封舉報信,告發裕王在悅妃過世之後,意欲謀反之事。

信中寫道:裕王在悅妃過世後,曾言自己才是真命天子,若是悅妃不謙讓,趙氏不可能為後,當今皇上更不可能登上皇位。

新帝起初不信,可是這樣的信一而再再而三的遞到新帝的案幾,不得不令人產生其他的想法。

“夏言。”新帝坐在案幾前,拿著這些“密信”,若有所思的叫了一聲。

“老奴在。”夏言躬著身子走到新帝面前。

新帝把信遞給他,陰沈著臉說:“你找幾個可靠之人,到齊地走一圈,探探情況是否屬實。”

夏言得令便領命找人往齊地而去。那些人知道夏言想要什麽,更知道新帝想要什麽。

三個月後,探子回稟:那裕王不僅想要自立稱帝,更是大罵新帝無良,先帝到底因而何亡,為何始終沒有公布,為何不讓眾王回京祭拜。可見新帝心中有鬼,不敢公布。先帝屍骨未寒,新帝便對兄弟痛下殺手,成王不過是新帝替死鬼而已。

新帝聽著這些,頓時龍顏大怒,下令道:“著宗正司入齊地問罪,並將其捉拿回京。”

一時間,此消息一出,震驚了整個大魏。就連深居簡出,每日大部分時間用於喝酒畫畫陪孩子的寧王,聽到消息也震驚不己。

成王倒了,裕王搖搖欲墜,那麽接下來,就是自己了。

可是自己卻只能看著新帝對哥哥們痛下殺手,卻不敢出手相救。

二哥真就那麽心狠嗎?

二哥身為太子,繼位本就天經地義,為什麽一定要逼死這些兄弟呢?

難道不怕將來自己的子孫將來也會像現在一樣相互殘殺嗎?

寧王又呆在那熟悉的書房裏。樂平郡主的哭聲都沒能把他從這些思緒中帶出來。

難道真的要削藩了嗎?燕地大旱,江夏起澇,災民到處離散,戎狄虎視眈眈,這樣的內憂外患,二哥心裏想的難道不是大魏子民而且我們這些兄弟嗎?做臣弟的不過是想替皇兄造福一方百姓,讓他們歌頌皇兄的功業。難道這樣也不可以嗎?

寧王的思緒還在飛舞,卻聽到書遙著急來報:“王爺,不好了,思玉郡主吵著要回京城了,已經騎馬出府了。”

寧王忍不住氣憤的說道:“混賬,快去把他追回來。”

書遙竟不知哪裏惹怒了寧王,一向平和氣靜的他今日火氣竟如此之大。

書遙只好跪下來小心的回答:“秋大人已經出門追趕了。”

寧王靜了靜,過了一刻鐘,仲秋果然把思玉郡主追了回來。

寧王便問她:“思玉,你這要是幹嘛,是這府裏的下人怠慢了你還是在江寧呆煩了?”

思玉郡主下了馬,不肯低頭,倔強地問寧王:“皇叔為何不讓我回京城,待我回京城找到馮將軍,讓他出兵救我父王。我父王在那燕地無依無靠,馮將軍為何不去救他?”

寧王被這問話給嚇到了,若是讓有心人聽到,說不定會被認為是自己思玉郡主這麽說的。

寧王只喝斥道:“混賬!你這些話都是哪裏聽來的?都是誰教你說的?”

思玉郡主仍是倔強地回他:“沒有人教我,皇叔不過同馮將軍一樣,見我們成王府倒了,只在一旁袖手旁觀,不肯施以援手。既如此,就我盡份孝心,我自己回京救我父王。”

寧王聽得這話不僅沒有惱怒,反而平靜了下來,他該怎麽跟思玉解釋,是他不想救還是不能救?還是連自己現在也是自身難保?

可巧舒秀走了出來,看到了這一幕,舒秀便笑著對思玉說:“郡主如此蠻幹,難道就能救你父王嗎?”

這話一出,倒讓思玉郡主不知該如何接話了,她想了想,似乎嬸嬸說得也沒有錯。

舒秀又笑著說:“郡主此時即便回了京城,也見不到馮將軍。”

思玉郡主楞住了,她連忙跑到舒秀的跟前,認真的問道:“為什麽?馮將軍不在京城,他還能朔方不成?”

舒秀肯定地笑著說:“正是,他被你皇伯伯派到了朔方。”

思玉仍是不依不饒地說:“那我要去朔方找他,讓他到燕地救我父王。”

舒秀又是一笑,便反問思玉郡主:“敢問郡主知道朔方在哪裏嗎?郡主打算怎麽去?這一路上吃什麽住什麽?若是有追兵怎麽辦?若是遇到壞人又該怎麽辦?到時候到底是要救你父王,還是要救你呢?”

思玉郡主楞了,似乎她也從未想過這些問題。既然這也不對那也不對,那該怎麽辦才好呢。

舒秀彎下腰,摸著她稚嫩的肩膀說:“好了郡主,你好好的呆在王府,你安全了,你父王才能安心,等你父王安全了,嬸嬸派人送你回去好不好?”

思玉郡主眨著眼睛看著舒秀,似乎是在思考,還是在猶豫。

舒秀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只下令道:“清梅,快帶郡主回去。”

清梅得了令,便趕緊上前把思玉郡主帶下去。

寧王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這孩子,脾氣秉性完全不像小玉,倒是像怡安,說風就是雨,做事顧前不顧後的。”

舒秀抿著嘴笑著說:“我看這孩子,倒是像成王的性子。將來說不定也是英勇善戰,上陣殺敵的女將軍。”

寧王仍是搖搖頭,無奈地說:“那還是怡安,唉……”

舒秀想了想說:“思玉郡主這一鬧,只怕皇上便會知道咱們收留了郡主。會不會有什麽想法?”

寧王笑著不屑地說:“怎麽?愛妃是想讓我把孩子送回去?”

舒秀又笑著說:“看王爺說得,怎麽如此生分。不收留也收留了,這時候送回去,豈不顯得心虛?”

寧王笑了笑說:“知我者,愛妃也。”

二一零、新帝博弈

四月初,裕王己被捉拿到長安,關在令獄裏。新帝打算要親自審問。

清明過後,新帝終於有了心思。這天,他親自來到令獄之中,見見自己的哥哥。

他來到令獄裏,這裏散發著惡臭,氣味十分的難聞。可他仍然是走了進去。

裕王知道他走了進來,可他並沒有打算答理他。

新帝脫下龍袍,只穿著常服,不禁冷笑著說道:“怎麽?見了朕還不下跪?”

裕王這才扭過著來,看著新帝,笑了笑,沒有理他,也沒有說話,只自顧自的玩著自己的頭發。

新帝也不管他,只自己問話說:“聽說你在齊地,想要取而代之?”

裕王這才淡淡地說了一句:“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說完自己哈哈大笑,全然不顧新帝在一旁微怒的表情。

新帝理了理自己的情緒,又笑著說道:“那皇兄便是承認咯?你想想你的王妃們,你不怕死,你不為他們想想?”

裕王仍是沒有看他,只冷笑著說:“既己放棄,便不想拿起。可有人便不讓本王安心度日,本王也很無奈啊。”

新帝聽得這話,可仍然是不放心,便又試探道:“照皇兄的話說,是朕誤會了皇兄,讓皇兄受苦了?”

裕王只是冷冷一笑,沒有再說話。

新帝仍是不放棄,怎麽自己做了皇帝了,這兄弟們對自己依然像當年那般如此輕視與敵意。

新帝又笑著說:“既然皇兄不願意說,那朕就只好讓皇兄在這裏再住上一段時間了。”

裕王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狂笑不止。

新帝卻笑不出來,對裕王這樣的態度,心裏充滿了怒意,他拳頭緊握著,在拼命的隱忍著。

笑聲過後,裕王只淡淡地說道:“住這沒啥不好,比起三弟在燕地每天日曬雨淋吹冷風,這裏好多了。”

新帝徹底的怒了,裕王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提誰不好提成王。

新帝帶著滿腔的怒火,壓低著聲音說:“好,皇兄不願意求生,那朕就只好成全你了。”

裕王仍是冷冷地說道:“自古成王敗寇,願賭服輸。我若是心不從,便不會束手來京,可我確實心不甘,但也不過是發幾句牢騷。皇上念兄弟之情,放我一馬,我自會好好治齊,聽從調遣。若是皇上不念兄弟之情,那就更沒什麽好說的了。”

這次談話十分不愉快,令新帝很是氣憤。

新帝只淡淡地說:“皇兄可是想好了?打算要在這令獄之中度過自己的時光?”

裕王仍是冷笑著淡淡地說:“對了,我才想起,這令獄,三弟也呆過啊。”

“你……”新帝剛剛平息的怒火此時又被點燃。那一次是他和裕王兩人聯合整蠱成王,就連寧王還暗中幫了一把。

裕王這是在嘲笑新帝心胸狹隘,還是說自己黔驢技窮?

裕王哈哈大笑地說:“皇上著急了?哈哈哈哈……”

新帝怒火中燒,他不願再跟他的皇兄多說一個字,直接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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