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只有退才能保住這些跟在自己身邊的人了。

寧王牽著她的手繼續向前走，她的手十分冰冷，寧王緊緊的握著，給她傳遞著溫暖。舒秀擡起頭看了他一眼，而後又微微一笑。兩人再徐徐漫步回了廂房。

一九四、上表稱臣

十日之後，夏言帶著朝廷的聖旨來到寧王府。

寧王府的眾人們皆跪下來接旨。

夏言宣讀了新帝繼位詔書，新帝登基，改元隆治，大赦天下，舉國歡騰。封太子妃程氏為皇後，升程敏為副相。讚美之詞溢於言表。可對這些兄弟們卻是只字未提。

寧王和舒秀也沒有問任何話，只靜靜的跪著接旨。

接旨過後，夏言便問寧王：“寧王殿下，皇上說了，只要殿下聽話，皇上對殿下還是放心的。”

寧王低著頭，不停地答道：“是是是……夏公公說得是……太子繼位天經地義，本王自然謹遵聖諭，不敢違禮啊。”

夏公公趾高氣昂地說：“那就好，希望殿下說到做到。”

寧王又是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說道：“這是自然，本王可不敢欺瞞皇兄和夏公公。”

夏言這才露出些笑臉說：“倒是太妃娘娘會教育，王爺倒是比其他兄弟識實務啊。”

這一來一去的都是場面說，倒真心覺得有些尷尬了。

舒秀便讓芷妍端來一壺茶，舒秀則是親自給夏公公倒了杯茶，端到夏公公的面前說：“夏公公遠到而來，想必是渴了，這杯江寧之茶，獻給夏公公。”

夏言接過舒秀的茶，笑著說：“這娘娘敬茶，老奴可是受不起啊。”

舒秀笑著說：“公公為皇上當差，奔馬勞碌，小小一杯茶，不成敬意。”

夏言才放心的喝了茶。

夏言喝完茶便要離開，寧王舒秀也不攔著，只讓芷妍相送。

芷妍跟在夏公公後面，快到門口時，芷妍便叫住夏公公，笑盈盈的說：“夏公公，剛才人多眼雜，又有宮裏侍衛，王爺和娘娘沒法開口，還請公公恕罪。”

夏言不屑地看著她說：“芷妍姑娘有何指教啊。”

芷妍仍是低著頭說：“不敢不敢，夏公公誤會了。”

芷妍便叫了一聲清梅，清梅便帶著兩個小宮女托著東西走了過來。

芷妍笑著說：“娘娘說了，這江寧距京城路途遙遠，夏公公一路趕來必是十分辛苦，這些盤纏和特產，便是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

夏公公看看四周，嚴肅地說：“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芷妍笑著說道：“這裏就我和公公，清梅公公也認識，這兩個小宮女也是孫大人買來的，常年跟在我的身旁，都是信得過的人，咱們王府自然沒有說出去的道理，公公大可放心。”

夏公公這才稍稍的放下心來，又問芷妍：“那這厚禮是想讓老夫做些什麽？”

芷妍等的就是這句話，她仍是笑著說：“夏公公不用做什麽，不過是王爺擔心瑾妃娘娘罷了，公公也知道，這瑾妃將王爺撫養長大，王爺待她自然如親娘。王爺思念娘娘，可又無法得知娘娘的消息，故而只能求夏公公告知。”

夏公公笑著說：“我當是什麽大事，這個老夫可以告訴你，瑾太妃安好，如今住在宮外的清明庵中。先帝出殯時，娘娘想去為先帝守靈，皇上同意了，便讓她在庵中居住，為皇上和大魏祈福。”

至少還活著，芷妍聽到這些話，便放心了許多。

芷妍又笑著對夏言說：“那就多謝公公，公公慢走。”

夏言才這拿著東西，離開了王府。

芷妍將夏言之言報給了寧王和舒秀，王府裏總算是安心了。

至少所有人都在，都安好，這就是福。

寧王於是回到書房，立刻奮筆疾書，寫了奏章，上表稱臣，並用快馬將奏章送入京城，送到壽康宮中新帝的案前。

新帝此時正與楊延顧衡程敏在商談國事，外邊有人來報，收到齊地送來的奏章。

奏章遞到案前，新帝看過之後，把奏書一扔，龍顏大怒地說道：“裕王這是要幹什麽，憑什麽質疑朕。當初是你自請入齊，就算先皇不立朕，那也不是你！”

顧衡拾起那奏折，打開來看，裕王的奏章中滿篇都是冷嘲熱諷，揣測先帝駕崩定是新帝的計謀，罵他背信棄義，不擇手段，不配稱帝。

顧衡看完，驚出一身冷汗，這不是找死嗎？！

三人都看了奏章，楊延和顧衡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麽好。

程敏與新帝氣出一孔地說：“皇上，依老臣看，這裕王莫不是要謀反啊，想要趁著皇上根基未穩，先發制人啊。”

新帝不屑地說：“朕懶得理他， 這時候處理他，倒真顯得朕刻薄寡恩，一登基便殘害手足，那不是中了裕王的陷阱？”

程敏仍是憂慮的說：“可也不能放任不管啊。”

新帝剛想說話，又聽得外面來報，呈上來的便是寧王的奏章。

顧衡的心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就怕寧王在奏章中也說了什麽難聽的話，再一次激怒新帝。

新帝怒火未降，生氣地說道：“朕看看六弟又是怎麽罵朕的，朕都受著。”

顧衡緊張的看著新帝，他先是怒，而後漸漸地緩了下來，最後怒意竟然平息了。

他放下奏章，平靜地說：“倒是六弟說的話中聽，上表稱臣，表示一切遵從朕的旨意。”

三人也輪流傳閱，顧衡的心才算是放進了肚子裏。

程敏看完也平靜地說：“倒是寧王識實務，比其他兄弟聽話懂事。”

新帝點點頭說：“好了，寧王可以先放著，先來處理成王之事。各位有何見解。”

程敏第一個開口說：“依老臣之見，自然是除之而後快。”

“不可！”顧衡趕緊說道：“皇上剛剛登基立足未穩，兄弟之中尚有不服，若是把成王殺了，其他兄弟必會害怕，這要是真的起兵，可就麻煩了。”

程敏便不開心地說：“若是不殺，其他兄弟豈不是覺得皇上好欺負，爭相效仿？”

顧衡又接過話來說：“就是想殺，也不是現在，等這天下安定，皇位坐穩，再殺也不遲啊。”

程敏有些憤怒了，他大喊著說：“顧大人，從前你是先帝紅人，在下處處忍讓，如今新帝登基，你還用對待先帝那老一套辦法，沒準皇上等不到皇位坐穩，倒是等到大魏改姓啊。”

顧衡自然不服，他沒有大喊，只是不理會他，只與新帝說：“皇上，臣的辦法是否可行，還請皇上定奪，臣對大魏的忠心，無論先帝皇上，臣從未改變。”

一九五、發配燕地

“你……”程敏見顧衡不理他，還想再說什麽，卻一時也不知說什麽好。

楊延也恭敬地說：“皇上，微臣認為顧副相此言不無道理。大魏以孝治天下，這先帝剛走，皇上緊跟著就要處死自己的兄弟，這讓先帝在地下如何安寧，不如將成王除位發配，等風波平息，再處死也不遲。”

新帝覺得楊延此主話也有道理，雖然不能立刻將成王除之後快，但能把他打得趴下再無還手之力也還是能解恨的。

可新帝覺得還是不夠。他想了想說：“楊丞相說得有道理，杜豫，傳旨。”

杜豫便走上前來，恭敬的聽著。

新帝又說：“傳旨，貴妃蘭氏，不守婦德，毒殺先皇，現已伏誅，其子文慶，念其不知其母所為，奪其王位，流放燕地，無詔不得回京。其家眷依律入教坊司。”

“遵旨……”杜豫說完，便想要去尚書房傳話。

新帝又補了一句說：“你告訴他們，把老三給朕看好了，可別傷了死了，朕要他清楚的看著朕，是如何治理這大魏，朕要讓他心服口服。”

“是！”杜豫更是恭敬。接著又問：“那蘇公公又該如何處置？”

魏帝想了想說：“蘇公公照顧先帝盡心盡力，對朕也算是恭敬有加，就給他一筆銀子，再賜一座宅子，讓他出宮去吧。”

“是！”杜豫恭敬的說道。

“皇上聖明。”楊延笑著說道。

最後三人離開了壽康宮，程敏懶得與楊延顧衡為伍，自己走了。

楊延和顧衡走了很遠，出了宮，走到醉香坊門前。

楊延問了問顧衡：“顧大人，可否願意跟老朽喝一杯？”

顧衡笑著說：“有何不可？請！”

楊延跟著他一同走進了醉香坊，掌櫃立刻給他們騰出了一間廂房，為了防止偷聽，周圍的廂房全是空的，並把房門鎖上。

茶水點心一應俱全。兩人面對而坐，顧衡給楊延倒了杯酒，一邊倒茶一邊說：“楊大人想必有不少話想同在下說？”

楊延愁容滿面的說：“顧大人，你我同朝為官多年，算起來，我這個丞相之位還是顧大人推舉的。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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