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差什麽？論文治武功哪樣不比太子強，可是呢，他差的就是這身份。所以蘭貴妃與皇後爭了這許多年，也從未想過，皇後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居然也撐了那麽多年。”

寧王也真誠地對瑾妃說：“孩兒也知道這條路十分的艱難，比起大哥和三哥實在要難太多。當年小玉與三哥成親，讓我知道，因為我的弱小，我無力保護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三哥搶走。顏順罵我沒用，罵我懦弱。後來娶了秀兒，又在我離京時被夢竹刺殺，險些喪命，又是因為我的弱小，連三哥身邊的一個奴婢都敢騎在我頭上，可我呢。卻沒有辦法到成王府興師問罪，手仞仇人。不僅如此，還得求著三哥，讓他在父皇面前為我求情，饒我罪過。可現在，我有了底氣，有了能力，使得三哥被迫把夢竹送走。我不想再過那種仰人鼻息的日子，不能再讓身邊的人為我受傷。”

瑾妃聽得這番話，卻哭了出來，淚水濕了眼框，卻有些埋怨地說：“你這孩子，拿我當母妃了嗎？為什麽這些話，你從來不告訴我。就連秀兒被人刺殺，你依然閉口不言。如果今天你不說，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這樣隱瞞下去。”

舒秀扶著瑾妃，只安慰她說：“也許王爺是覺得，這條路實在兇險，少一人知道便多一分安全。”

寧王也走到瑾妃身邊，扶著她，認真地說：“兒臣是擔心母妃知道了會關心則亂，反而讓秀兒置於更危險地境地。再者，奪嫡這條路過於兇險。若是成功了，母妃自然是能安享太平，位至至尊。若是奪嫡失敗了，哥哥們要拿我性命，可卻不會連累到母妃，母妃一樣可以安享晚年，可以與兩位妹妹生活在一起。也算是替兒子盡孝了。”

瑾妃含著淚摸著寧王的臉，哭著說：“孩子，只要你參與了，不論結果如何我都是要與你共存亡的。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死的明白。你以為你與太子說，本宮沒有參與，太子就相信你嗎？太子就能放過我了嗎？從我答應惠妃姐姐撫養你那天起，我們早就綁在了一起。就算你拼了性命讓我獨活，我又怎麽對得起九泉之下的惠妃姐姐！”

寧王聽得瑾妃這番話，徹底的楞住了。原來瑾妃也是一心想要保護他，與他共存亡的。與他想要保護瑾妃的心是一樣的。

寧王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聲的說：“母妃，孩兒知道錯了。求母妃原諒。”

瑾妃只哭著說：“孩子，你維護我的心，讓我非常的高興，若是惠妃姐姐在世，她也會開心的。我們蒙家世代守邊，雖不曾入京。我父親老了，已回鄉養老，可大哥蒙煥接替了武威守將一職，二哥蒙林任會稽郡守，正好可以在江寧幫幫你。”

舒秀聽了這話卻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那位蒙郡守是娘娘的兄弟？”

瑾妃便又問道：“怎麽？你們見過了？”

寧王點點頭說：“是的，可是蒙大人不怎麽愛說話，況且有楊郡守做首，似乎他也說不上話。”

瑾妃牽著寧王的手，破涕為笑著說：“沒關系景兒，以後還有許多時間。”

寧王點點頭，又沈思了一會，說：“可我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讓蒙家介入的。母妃養育之恩，孩兒萬不能忘。況且兒臣希望蒙家是真心實意願意助我，而不是因為母妃的關系。”

舒秀走到他的身邊，拉著他的手說：“王爺不要著急，如今局勢才剛剛開始，尚未明朗。王爺還有時間慢慢籌劃。”

寧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也是，本王著急了。”

寧王又重新坐回了座位上，舉起酒杯對瑾妃說：“孩兒後天就要回去了，走之前想回王府看一眼。就先離宮了，還望母妃同意。”

瑾妃也喝了一杯酒，點點頭說：“景兒先不急，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想征求景兒意見。”

寧王與舒秀望著瑾妃，不知瑾妃想說何事。

瑾妃便說：“聽說這北戎被成王打得喘不過氣來，想要求娶公主和親。雖說這通常情況下是不會讓真正的公主去和親。可我怕你父皇為表誠心，答應這門親事，可那北戎求親，定會事先打聽，我擔心他們知道了怡湘待字閨中，直奔怡香而來。我曾為怡湘求過姻緣，大師說她遠嫁得福。可就算是這樣也不可去北戎那地方啊。”

舒秀笑著說：“娘娘說的這事，擔心的不無道理。就算是平民百姓，也沒人願意把女兒送去那蠻荒之地。我倒是想起一個人來，不知娘娘覺得是否合適。”

瑾妃擦了擦嘴唇，看著她問：“秀兒說來聽聽。”

舒秀笑著說：“禮部沈大人嫡子——沈南。”

瑾妃想了想說：“沈大人為人正直，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怕職位不夠，你父皇難以答應。”

寧王想了想說：“不如兒臣派人去探探沈南和沈家的口風，讓沈家自己提出，如此更好。況且父皇現在想有一番作為，自然需要人手，如此沈家也是表明身份和立場，我想父皇應該會答應。”

瑾妃覺得寧王說得有些道理，便點點頭說：“雖然我知道這在深宮之中都是身不由己，怡安雖然不聽話，倒也是嫁了如意郎君，這怡湘是我的女兒，我要盡我若能的保護她，如果她和沈南一起在江寧過日子，我會更安心。”

寧王看著瑾妃，那一抹溫暖的關懷，一如他當年。瑾妃真的是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而不僅僅只是當做爭權奪利的工具。

寧王牽著舒秀的手，站了起來。恭敬的對瑾妃說：“母妃。今日兒臣就先回王府，母妃要照顧好自己，兒臣以後再入宮相見。”

瑾妃點點頭，關切的拉著寧王和舒秀的手說：“好，你們也要保重身體，照顧好自己。”

瑾妃又拿出一支發簪，放在舒秀的手裏，說：“這支發簪是我入宮時皇上賞賜給我的，你替我帶給芷妍，就當是我給她的賀禮。”

舒秀便跪了下來，恭敬的說：“臣媳替芷妍謝過娘娘。”

瑾妃又讓她起身，關切的說：“好了，時候不早了，快回去吧。”

寧王和舒秀點點頭，上了馬車，離開了映霞宮。

一六一、溪畔回憶

寧王與舒秀回到寧王府，那熟悉的倚月閣，熟悉的窗臺，院子裏熟悉的桂花樹，書房中熟悉的書桌。長安的日子歷歷在目，那些曾經的冷戰、關心、在一起。

次日清晨，舒秀又想到南山庵上祭拜，不得不說，南山庵的菩薩確實十分的靈驗。

寧王打算陪著舒秀去一次南山庵。

舒秀與寧王一同進了南山庵，這次舒秀沒有驚動任何人，而是自己走進萬事殿，跪了下來拜了三拜，虔誠地求簽。

“啪”的一聲，竹簽從簽筒中掉落出來，舒秀撿起竹簽，只見簽上寫著第二十五簽，中。

秀秀拿著竹簽來到解簽處。那萬事殿的尼姑給了他一張解簽條，上面寫著：“福禍相倚，吉兇相伴。”

舒秀把簽拿給寧王看，簽打開解簽條，看著解簽文，笑了笑說：“這簽文說了和沒說一樣。人生不就是福禍相倚嗎？”

舒秀卻有些擔心地說：“南山庵的簽一向很靈驗，可此簽不知會應驗在何事，不知道哪一天，這朝中的局勢會向這簽上所說的一樣發展。”

寧王牽著她的手安慰的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愛妃不必過分憂慮，相信本王的能力，船到橋頭自然直。”

舒秀看著寧王也笑著說：“我到不是擔心王爺的能力，我只是擔心會應驗在何事。”

寧王仍然安慰著她說：“無論發生什麽事，本王都相信會朝著有利於本王的方向發展。”

舒秀的心情還是有些沈重，寧王卻牽著她的手笑著說：“好啦，愛妃就別再想這些事了，既然今天咱們出來啦，咱們就好好的玩一會兒放松一下。”

舒秀只點點頭說：“王爺心中是否有已經了去處？”

寧王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笑著說：“先保密，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舒秀把頭埋在他的胸膛裏，笑著說：“好，舒秀遵命。”

寧王牽著他的手朝西邊走去。

兩人邊走邊看邊說笑，走著走著，舒秀便覺得這地方熟悉，她想起來了，這是去往昭靈寺的路。

舒秀便扯了扯寧王的衣袖，問他：“這可是去往昭靈寺的路？”

寧王看看四周，便回答她：“去往哪裏我並不知，只是從前我不開心的時候便會經常來這裏。”

寧王牽著舒秀走到了溪邊，他指著橫在他們面前的小溪說：“我從前跟小玉來過一次這裏，後來她嫁給了三哥，我便天天來這裏，只有這潺潺的溪流聲，能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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