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痛。”

舒秀便有些不開心的說：“那王爺今日來此地，是為了思念舊人？”

寧王牽著她的手，溫柔的說：“愛妃不要生氣，今日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走到了這裏。”

舒秀環顧四周，也只淡淡的說：“記得我最後一次陪我娘去昭靈寺祈福，我淘氣的從寺裏跑了出來，到這溪邊的樹林裏。”

舒秀說著，便指著不遠處草地盡頭的樹林，繼續說：“當時我看到一個貴公子，在這溪邊轉悠，我不敢打擾。便悄悄的離開了。”

寧王便好奇的問：“是什麽時候？”

舒秀想了想說：“是我們成親的頭一年吧，我記得我回到家中父親便說什麽要奉旨入宮參加婚宴。”

寧王心中一震，舒秀說的莫不是父皇為成王和小玉指婚之時，自己常獨自來這溪邊。

寧王又問：“愛妃可知道他是誰？”

舒秀搖搖頭說：“太遠了，看不清。”

寧王便覺得有些沮喪。

舒秀又說：“我還想起一件奇怪的事，好像和溪邊那男子是同一個人。”

寧王又有些好奇的問：“哦？可是什麽事？”

舒秀想了想說：“婚禮那天我跟著父親去了丹陽殿，可是父親和哥哥忙著跟其他同僚敬酒，我娘不愛熱鬧，早早的在馬車上等了。我一個人無聊，便四處閑逛，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什麽地方，只見一位貴公子躺在花叢裏，不省人事，我以為他已經死了，嚇得就要跑，可他又活過來，我好心叫他起來，他還埋怨我，氣死我了。”

寧王聽著聽著，臉色漸漸的陰沈了下來，他似乎也想起了這事，這件他早就忘到九霄雲外的事。

他便溫柔的低沈的說：“他是不是說怎麽這麽多話，嘰嘰喳喳吵死了，還說宮裏就是他的家，他想在哪喝酒就在哪喝酒。”

舒秀看著寧王，眼神中透露著不相信，她又問寧王：“王爺怎麽知道？王爺認識此人，趕緊告訴我他是誰，若是讓我再見他，必要好好教訓他，竟這般無禮。”

寧王只把她往自己的懷裏拉，嘴巴湊到她的耳邊輕輕的說：“那人就是我。”

舒秀聽完這話，便撒嬌的用拳頭捶著寧王的胸膛，一邊錘一邊說：“哼，王爺最壞，叫你欺負人。”

寧王只笑著說：“我要是知道那是我未來的王妃，我一定……”

舒秀看著他那不屑的表情，便揚起頭，雙手交叉的說：“一定什麽？”

寧王又笑著說：“一定好好說話，不惹愛妃生氣。”寧王一邊說，一邊拉著她的手，把她攬進懷裏。

舒秀這才稍稍滿意，也笑了笑撒嬌的說：“哼，算你識相。”

寧王想了想說：“原來我與愛妃竟有這樣的緣分，這真是上天註定啊。”

緣分是個奇妙的東西，似乎冥冥之中指引著兩人相遇，而後又慢慢的相知相愛相受。

寧王把她摟進了自己的懷裏，擡起頭來，在她的額上輕輕一吻，接著又溫柔的說：“這裏竟是我與愛妃第一見面的地方，雖然那時我並不知道愛妃就在不遠處的樹林裏。可是冥冥之中，老天還是把你送到了我的身邊。帶我走出困境，為我生兒育女，在以後的日子裏，也許還能為我籌劃未來，料理江寧。”

舒秀把頭埋進了寧王的懷裏，寧王緊緊的摟著她，舒秀只淡淡的說：“若是將來我變老了變醜了變壞了，王爺還會愛我嗎？”

寧王仍然溫柔的說：“不管什麽樣的你，老的你，醜的你，好的你壞的你，我都愛。大哥曾經說過，我寧王就是個懼內之人，連孫鵬仲秋都一樣。可他不知道的是，懼是因為愛啊。”

舒秀躲在他懷裏，心裏像吃了蜜一樣的甜。兩人似乎沒有單獨的好好的在一起說說話了。

溪邊的微風輕輕拂過他們的臉頰，溫暖而舒適，心裏也是充滿了蜜意。兩人又說了一會話，才手牽著手往回走。

一六二、沈家提親

舒秀命仲秋回舒家，再通過舒家間接的告訴沈家這門親事。

沈清思索了許久，這瑾妃的意思他心中自然明白，可是魏帝的心思他卻難以猜測。況且自己官職不夠，只怕魏帝未必肯答應。可既然寧王說了讓他們沈家去提親，不如就親自去試探一番？

沈清在府中踱步，他突然想起魏帝讓他寫的《論禮》一文，不如用這個機會去問問。

沈清返回書房，洋洋灑灑的寫好只好，便親自去到壽康宮。

魏帝正在閉目養神，只聽得蘇全來報：“禮部沈清求見。”

魏帝便醒來，宣沈清覲見。

沈清恭敬的行過禮後，把那《論禮》遞到魏帝手中，魏帝打開來看，確實寫得詳盡，文采斐然。可似乎不是自己想要的。

魏帝便把那《論禮》放在一旁，對沈清說：“沈愛卿，你這論禮一文似乎都是在照搬周禮啊。”

沈清恭敬地說：“既是論禮自然以周禮為準，可每朝每代卻又有所不同。至於再到後世，自然又是另一番議論。”

魏帝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哦？沈愛卿這是何意？”

沈清仍是恭敬地說：“僻如爭霸時期，為尊王攘夷，到了戰國後期，五國相王，周天子勢微，此時之禮與爭霸時期並不相同。而後到了漢，禮制又與周時不同。而到了我大魏，竟有些覆古，既不像爭霸，又不似戰國。”

魏帝便又問他：“那卿以為該當如何？”

沈清恭敬地笑了笑說：“皇上前半生受制於趙家，故而受制於趙家所定之禮。可如今皇上大權在握，自然可以制定自己想要的禮。”

魏帝聽得這話頗有深意，便又問他：“沈愛卿可有什麽想說的？”

沈清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回皇上，想說的倒是有，只是臣就職於禮部，負責皇家祭祀婚喪嫁娶，至於其他的，似乎不好說。”

魏帝看他的樣子，想必是擔心自己的後路，便給他吃了顆定心丸：“朕讓你說，你就說吧，不管對不對，就當作是為朕提供思路。”

沈清得此令牌，便恭敬地說：“據臣所知，戶部近年年年赤字，可是各地的納稅繳糧與往年無異，開支卻是往年幾倍。這其中除了軍費開支，便是官員俸祿，可是臣這幾年來所領的俸祿並沒有增加，這幾年除了幾位王爺成婚，太後仙逝以及每年例行祭祀，似乎也沒有其他的事。可是禮部的郎官卻從三位增加到了十位，就連臣都覺得如此下去，就該辭官了。”

魏帝有些不解地問：“愛卿為何要辭官？”

沈清拱著手說：“只領俸祿卻無事可做，臣這心裏不安心啊。”

魏帝點點頭說：“朕年過半百，才發現這朝堂之上竟也有如此清廉之臣。”

沈清拱了拱手，卻沒有說話。

魏帝又問他：“愛卿回去可好好的為朕想想，看看是否有解決之法。朕還有一件煩心事，卿也為朕思慮思慮。”

沈清拱了拱手說：“臣一定竭盡全力為皇上分憂。”

魏帝便說：“慶兒與馮晨抵禦北戎多年，如今終於願意坐下來與朕談判，可他卻點名要娶怡湘為閼氏。前些年這閩越也提出這樣的要求，可當然朕以公主還小為由拒絕了，如今若是答應北戎，閩越豈肯善罷甘休。可若是不答應，又擔心他會卷土重來，擾我邊境。”

沈清想了想說：“恕臣鬥膽，微臣覺得雖然用公主換取和平似乎是最好的選擇，可臣覺得，就算是和親，也不能用怡湘公主。”

魏帝饒有興趣的聽著他說：“哦？此話怎講？”

沈清又說：“若他們不提怡湘倒還可以考慮，可他提出娶怡湘公主，便不能答應。這次她要公主，皇上答應了，下次要地那答不答應呢？倘若再以公主性命相要挾呢，皇上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倘若把公主嫁過去，幾年之後又因為這些鬧心事重起戰火，不如一開始就拒絕。”

魏帝點點頭：“愛卿與朕想得一樣，朕現在就是想把怡湘嫁出去，可又不知選誰合適，這怡湘畢竟是庶出，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沈清便跪了下來，向魏帝行了個大禮。

魏帝看得一楞一楞的，不知這沈清是何用意。

沈清便恭敬的說：“微臣不才，想替兒子求娶公主。可微臣家勢單薄，品級不高，又怕配不上公主，讓公主受委屈了。可怡湘公主十分乖巧，又懂事明理，實在是人間瑰寶。我兒沈南乃嫡妻所生，又是長子，只是年紀輕無功名，可是微臣相信，假以時日，我兒定能有所作為，為皇上分憂。”

“沈南……沈南……”魏帝思索著，又想了想說：“可是前陣子顧衡讓他去江寧任職去了？”

沈清又鄭重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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