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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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婦人難產雖是常事,可是每個人身體狀況不同,診治方案因人而異。

惠妃為她施針,護住血脈,又用藥物刺激,使其宮口張開,又揉著她的腹部,又再次施針讓其宮縮命瑾妃配合著呼吸。從白天到晚上,終於平安生產,可又是一位公主。

瑾妃含淚的感謝她,救了自己一命,還救了孩子一命。魏帝想要獎勵惠妃,可惠妃不在乎名分與地位,於是魏帝便讓仲秋與寧王有相同的待遇。準許其去皇子院讀書,入校場學習騎射。

惠妃謝恩過後,仍像平時那樣深居簡出。魏帝來順芳閣看她和寧王,此時寧王正好畫了一幅畫,拿過去給惠妃和魏帝看。

惠妃冷眼對魏帝,可是看到寧王的畫卻非常的開心。寧王覺得,惠妃看著他的畫終於笑了,自己也十分喜歡畫畫。魏帝為了讓惠妃開心,便賞給寧王許多畫畫的工具和顏料。寧王也是天賦異稟,畫畫上色似乎天生就會。

瑾妃也來謝惠妃,兩人比其他人走得都近一些。皇後和蘭貴妃鬥得火熱,誰也沒空管這兩位一個幾乎與世隔絕一個沒有兒子的妃子。可是寧王偏偏喜歡跟著成王在一塊玩耍,成王也十分喜歡這個弟弟。

惠妃便告訴仲秋,保護好弟弟,愛護弟弟。

顧衡入宮來看惠妃,顧崇已經長大,成了小夥子,做事穩重細心。可私底下,顧衡仍稱她為娘,為了不讓其他人起疑心,顧衡常常都是悄悄進來,沒一刻鐘,又悄悄的離開。

可這深宮之中,更多陪伴她的就知道孤單和寂寥,當孩子已入睡,自己卻到廚房裏做胡餅,她不僅是想念藥屋的味道,想念她從小吃的食物,想念的還有那段與顧崇相處的日子。

顧崇受傷令她十分揪心,顧崇替她扛著米袋,帶著顧衡幫倒忙的做胡餅,為了自己能讓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入了顧家的戶籍,賜予他名字和父愛。這一切惠妃都牢牢的記在心裏。她初入宮時,他同樣傷心難過,卻還不忘來信安慰她。當她告訴他自己懷了孩子時,顧崇一定也會難受,可他還是安慰她,他的生命有了延續了,可她還沒有。倘若有一天他離開了這個世界,也不會沒有人照顧她。

魏帝不過給了她一個名分,給了孩子所有的物質的一切,可顧崇給她的是全心全意的愛。他甚至為了她帶兵入宮興師問罪,也為了她願意退出朝廷,他用實際行動保護著她,不讓她呆在這風口浪尖。又想盡辦法,求人無數,把仲秋送來她的身邊。

她都知道,她心裏明明白白。就連顧衡,也仍是拿她當做母親,沒有因為入宮而生分。

一四七、惠妃去世

可惠妃面對這清冷的順芳閣,以及憂慮思念的內心。終於相思成疾。

她本就是個大夫,自己為自己診脈,每日熬藥自己服用,可身體總不見好,反而越來越差。惠妃也知道,只有自己能從這相思之苦中走出來,讓心情變得舒暢,這病才能好。她更知道,藥物能治身痛卻不能治心病。

越是這病痛的時候,她對顧崇的思念更甚,她讓餘寧帶信給顧崇:感念將軍一生,如今思念成疾,可我無法醫治自己,求將軍為我尋得師兄,聊以慰藉。

顧崇收到信便立刻差人去找葉川,可是葉川雲游四海,也不知到底身在何處,尋找多時依然無果。

惠妃連這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她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這日瑾妃又來看她,她已經無法起身,她求瑾妃替她照顧兩個孩子,直到他們成年去了封地。瑾妃想起當年生產之時惠妃的救命之恩,欣然答應。惠妃還想再見顧崇一面,可是她也知道,她如今無法離開順芳閣,顧崇也無法入宮來看她。

只有顧衡還能悄悄的來看她一眼,她告訴顧衡,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顧崇,和他們三個孩子。顧衡也告訴她,顧崇知道她的心意,此生不能護她周全,一定竭盡全力護孩子們周全。仲秋既已入顧家戶籍,便是顧家的孩子,顧衡的弟弟。

終於在慶豐七年六月二十日,惠妃撒手人寰,永遠閉上了雙眼,放下的,放不下的都不重要了。想見的,不想見的,都再也見不到了。只是她到死,都沒能再見顧崇一面。

消息傳到顧家,顧崇痛哭流涕,他心如刀割,竟一病不起。

到了惠妃出葬的日子,寧王手裏捧著她的靈位,眾人擡著她的靈柩。直接擡到皇陵。

顧衡扶著顧崇,拄著拐杖,悄悄的躲在在山腳下親眼為她送行,親眼看著他們把他最愛的女人葬入皇陵。就連死,她也不能入顧家的祖陵,更別說陪葬在顧崇身邊。

只希望他們下輩子還記得對方,在一個沒有皇權的地方,悄無聲息的活著,安靜的過著自己的日子。

顧崇回府之後,又休息了一段時間,便親自前往太湖買了地皮,蓋了宅子,並在宅子的角落劃出一塊地,按著當年小曦在侯府居住的院落,完整的重建,並把她原來使用過的物件完完整整的從京城搬運至太湖。

顧崇只對顧衡說:“我已是知命之年,餘生只想陪小曦在這太湖湖畔度過餘生,再不入京城了。”

顧衡便說:“那我陪著父親吧。”

顧崇又說:“不,衡兒,你不能與京城斷了聯系,小曦雖然不在了,可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寧王和秋兒,咱們顧家不一定要保他帝位,但必須保他平安,他是小曦唯一的血脈。我們必須要保護他,拋開其他不談,倘若當年沒有她相救我們父子,我們如何還能存活於世,或者她當年向戎人告發我們,我們也早己成為這戎人的刀下鬼,這救命之恩,我們如何能忘記,我們顧家沒有忘恩之輩。”

顧衡想想又說:“可如果這時候我們顧家介入太過,給寧王帶來的反而是皇後和蘭貴妃的目光。孩兒先去京城安頓好一切,而後回來陪父親。這個時候的寧王和秋兒,若是沒人搭理,那皇後和蘭貴妃才放心的爭鬥,無暇顧及。如此寧王和秋兒才能平安長大,可是無論如何籌謀,他們都得受委屈。”

顧崇點點頭說:“衡兒如今長大了,思慮萬事比我這個父親更為周全。把秋兒和寧王交給你,為父放心。至於那些委屈,就當是孩子人生的歷練吧。”

顧衡便又回到京城,通過關系把餘寧調到香蘭殿,一邊盯住蘭貴妃,一邊保護著寧王和仲秋。又通過兵部老朋友把張敬調任校場主官,教皇子們騎射,暗中保護寧王。

而後顧衡便向魏帝提出,要回太湖陪伴顧崇,魏帝便給顧衡賜婚,將嫡公主怡容公主嫁與顧衡。

顧衡帶著怡容公主回到太湖,平時只用書信與餘寧和張敬聯系。偶爾也會進宮看看仲秋,可從未直接與寧王聯系。

惠妃去世後,寧王與仲秋便由瑾妃撫養。兩人幾乎是度過了人生最難熬的十二年,直到顧衡重新帶著公主入京。此時張敬還在校場,而餘寧已經跟在了太子身邊……

顧崇說完這些,己是夜裏,湖邊上的風呼呼地吹著,葉川只悔恨地說:“我竟不知道師妹一人如此的艱難,都怪我,若我當時在家,你們也不會找不到我啊。”

顧崇笑了笑說:“如果那時找到你,你願意隨我入京嗎?”

葉川思索回憶著說:“其實你們走後,我一個人在藥屋也孤單,本想入京城找你們,可又舍不得拉下這臉面。因而便不常回藥屋,四處去游替人治病。我入京城時己是慶豐八年,可我找不到你們,京城皇親國戚公侯太多,我四處問人,上門尋找,依然是沒有音信。只打聽到顧將軍一家己經離京,可是去了哪裏並沒有人知道。無奈,我只好又回了隴西。後來聽說北戎攻打朔方,我想著皇上必派顧將軍上陣殺敵,我去了朔方或許能夠相見。可我在朔方等了十年,依然沒有等來顧將軍。”

顧崇又說:“聽說你後來找到了秋兒,才跟著他們入京的?”

葉川點點頭說:“是的,當時仲秋去到我的藥鋪,我上前與其玩笑,後又為其把脈,才看到他手臂上的胎記,我便以為他是將軍與我師妹的孩子,後來我跟著他們入了幾次軍營,才知道殿下。再後來他們匆匆回京,我想著必有什麽急事,我若不跟上,很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師妹,於是我跟著他們回京。可是到了京城我才發現,事情並不是我想的那麽簡單,我師妹怎麽就成了惠妃,怎麽就早己去世多年,怎麽又多了個王爺孩子,當時王爺還說,未聽說顧將軍有夫人,我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啊。可我再問,又問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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