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所以然來。如今見了將軍，我才知道這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憐我師妹一生救人無數，可在生命的最後，卻是如此艱難。”

一四八、閑話過去

寧王聽完只感慨的說：“怪不得，怪不得父皇很少來看母妃，記憶中母妃也很少笑。從前我只怪父皇偏心，不愛母妃，每次看到蘭貴妃和瑾妃那麽開心的笑，我就會埋怨父皇，為什麽舍不得對母妃多一點愛。沒想到本王才是那個意外，那個不該出現的孩子。”

顧崇安慰他說：“小曦與我在一起時，就十分想做母親，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可是我沒用，沒有辦法讓她做母親，而你卻讓她實現了這個願望。她把你和仲秋看得一樣重，即使她不愛皇上，可她從來沒有阻止你和皇上親近，不會阻止你們父子的天倫之樂，可見她還是十分愛你的。王爺就不要妄自菲薄了，斯人已逝，活著的人還得好好活著。”

寧王又哭著說：“在王府的書房裏，一直珍藏著一把佩劍，我每次看到它都百思不得其解，母妃為何要珍藏這把佩劍。她去世以後，我只知道這是母妃真愛的物品，我也只能好好珍藏。”

寧王頓了頓又說：“我記得那一年我上山祭奠母妃，顧衡便從樹林裏鉆了出來，說要輔佐我保護我。可當時我並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我只當他是來看我笑話，便生氣的走了。後來他在母妃的墳前發誓，我才半信半疑的相信他。後來小玉嫁給了三哥，我與三哥反目，離開了三哥的羽翼，我顯得更加勢單力薄。我每日渾渾噩噩，瑾妃娘娘雖也教誨，可我只想醉在酒裏忘掉痛苦。是他安慰我關心我，為我爭取為我籌謀，我才相信他是真的願意幫我。”

寧王又頓了頓說：“我只知道每次祭奠母妃時，仲秋也跟著跪拜稱娘，可我以為仲秋是因為與我的主仆關系，況且我們親如兄弟，我也沒有多想。直到葉大夫的出現，他告訴我仲秋是母妃和顧家的孩子，我才覺得，難道我與仲秋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才沒有說出這層關系？可是我也不明白，既是顧家的孩子，為何顧家不接回去？跟著我在這宮中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我真的不明白。”

舒秀安撫著寧王說：“仲秋雖與王爺不是兄弟，可你們的感情與兄弟無異啊。”

顧崇又捋了捋胡須說：“我與衡兒發誓，王爺若是願意奪嫡，我顧家竭盡全力，動用一切人脈為你爭取，粉身碎骨在所不惜。若是王爺無意奪嫡，只想做個富貴王爺，那麽我顧家會護佑你們一世平安。”

顧崇又想了想說：“遙想當年這朝廷有三大家族，趙家顧家和顏家，當年皇上封江夏王，是太後一人之力立了陛下，我和顏武護衛左右，從江夏入京登基。故而趙家擁立之功最大，顏顧兩家次之。之後顏家和顧家又為陛下守邊關上戰場，功成回來，顏家和顧家都封了侯，只有趙家還在原地。故而趙家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設計這些戲碼，想離間皇上與我們兩家，皇上心裏雖然明白，可是他無法擺脫趙家的控制。顧顏兩家為了不讓皇上為難，以退為進保存實力。可時間長了，許多跟隨顧顏兩家的人漸漸的都離開了。顏武不忍退縮有了光覆顏家重振顏家之心，因此成王才會如此拉攏顏家，顏家才如此的想要靠著成王建功立業。”

寧王只苦笑著說：“可當時的本王，確實無法與三哥相比。”

顧崇點點頭，表示肯定：“確實在當時的情況下，顏家選擇成王並沒有錯，只是如今顏家的掌門已是顏順，有先成王妃的冤魂在，顏順是不會再去理會成王的。”

顧崇又說：“現在的形勢，太子繼位的可能性非常大，除非趙家有變故，王爺還需要隱忍潛伏，不讓太子註意到殿下，而成王去了朔方。他日建功立業，一定不會輕易服從，加上蘭貴妃娘娘的教導。他一定會想辦法重回京城，奪取太子之位。殿下若想從中獲利，必要等他們打得火熱，再從中獲利，如此才是萬全之策。”

寧王只恭敬地說：“小王謹遵國公爺教誨。”

仲秋站了起來，走到顧崇身邊，恭敬的說：爹爹，哥哥遠在京城，你一個人在這裏孤單，不如跟著孩兒去丹陽吧。”

顧崇拍了拍他的手，笑著說：“我不孤單，有餘寧陪著我，想小曦的時候，還可以來這屋裏住住。你好好的跟在殿下身邊，好好待清梅。對了，聽說你做了父親了，我想見見孩子。”

舒秀便讓雪硯把孩子帶過來。仲秋給顧崇介紹：“這孩子如今半歲，我給他起名叫顧誼。”

顧崇抱著孩子，高興的點點頭，對孩子說：“顧和現在長大了，家裏很少聽到孩子的聲音了。誼兒，叫爺爺，叫爺爺，呵呵呵呵。”

舒秀又笑了笑說：“既然國公爺不願意去丹陽，那就隨國公心意吧，我讓仲秋清梅時常帶孩子回來吧，這馬車一日便可到達。”

顧崇點點頭說：“如此就多謝娘娘了。”

舒秀笑著說：“國公爺說哪裏的話，顧家與王爺，雖不是一家，卻親如一家。竟比那深宮大院親近許多。”

顧崇想了想說：“如今我也垂垂老矣，幫不了王爺的忙了，就讓衡兒去打點吧。”

仲秋看著餘寧，又想起兩人之前的審問，只不好意思的說：“我竟不知餘寧是哥哥派來的人。之前審問多有得罪了。”

餘寧笑著說：“我跟蹤芷妍姑娘不是顧大人安排的，當時確實是太子要殺我滅口，是因為我去見夢竹時被蘭貴妃身邊的人所察覺，太子為了防止夢竹身份暴露，以及因為我，會引起成王殿下和蘭貴妃娘娘的註意。故而要在香蘭殿的人動手調查之前殺我滅口。我不能去找顧大人，孫大人不認識我，我離開順芳閣時王爺還小，也不會記得我，所以只能找秋大人，沒想到，秋大人竟然也是完全不記得我。”

眾人看他這可憐的樣子又笑了起來。

仲秋又問他：“你當時可說了，惠妃娘娘的死另有蹊蹺，我還入宮命人抄了醫案，可是似乎沒有發現有何異常。”

餘寧只說：“醫案沒有異常就對了，娘娘從來都是自己診脈自己配藥自己記錄，並不在醫案中，也許在她眾多醫書的某一冊吧，也許王府的藏書房裏能夠找到。可我若不這麽說，秋大人如何會留我小命呢？只怕會把我當成一個招搖撞騙之人，斬殺了事。”

仲秋故意生氣的說：“今日若不是看在爹爹份上，我要是知道你誆騙我，我真的一刀剁了你。”

顧崇又笑著說：“好了，餘寧，去拿酒來。今晚我要同王爺秋兒一醉方休。”

一四九、達到丹陽

餘寧恭敬的端上酒來，顧崇又說：“你去安排廂房吧。”

餘寧又恭敬的退下。顧崇與寧王和仲秋舉杯共飲。

顧崇喝了一口酒，只感慨的說：“認識小曦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我，此生不悔。”

仲秋也感慨的說：“我不知父母為何人，剛入宮時每天問娘，這裏是哪裏，為什麽爹爹還不來接我們回家，娘就流下眼淚，我也就跟著一起哭，以為是爹不要我們了。後來我才知道，不是爹爹不來，是娘和我回不了家。”

寧王也舉起酒杯感慨的說：“母妃與我有顧家護佑，真是三生有幸。”

顧崇又喝了杯酒說：“小曦心地善良，一生未與人結怨。聽衡兒說寧王也是個有愛之人，從前對顏家小姐是那樣，如今看到寧王妃，想必也是這樣。倒不像太子與成王那般三妻四妾的往家裏搬。”

寧王不好意思的說：“我不太明白國公爺的意思，請國公爺指點。”

顧崇笑了笑說：“我不是批評殿下，我是想說，人們通常覺得身為帝王必須心狠手辣，懂權術制衡，這也沒錯。但我覺得，一個帝王更不能缺的是愛，對親人的愛，對百姓之愛，只有有了愛，才會有責任感。你對親人有愛，你害怕他們受委屈，你就會想辦法讓自己變得強大。你對百姓有愛，你害怕百姓受委屈，你就會想辦法讓他們過得更好。我相信衡兒之所以幫你不止是因為報恩，更因為你有這樣的愛，愛民如子才是一個帝王最基本的初心。”

寧王被顧崇這話說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顧崇又笑著說：“即使王爺做不成帝王，可這江寧之地的百姓都是你的子民，我相信你有這樣的愛，能讓江寧的百姓安居樂業的。”

寧王敬了顧崇一杯酒，只笑著說：“小王謝謝國公爺教誨，聽君一席話勝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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