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不要擔心，這是朕和你母妃之間的事。”

寧王又低聲的問：“父皇，我聽宮中的人說，父皇和母妃的關系並不好，這是真的嗎？”

魏帝看著寧王那真摯的眼神，點點頭算是默認了，魏帝只說：“是朕對不起她，所以朕給了你一等王爵，讓瑾妃撫養你，讓孫鵬仲秋未凈身卻陪在你身邊。”

寧王不解的問：“可父皇為何會對不住母妃？”

魏帝嘆了口氣，似乎不願意提起那些陳年舊事。最後卻還是開了口說：“你也長大了，告訴你也無妨。”

魏帝想了想說：“你母妃入宮前，朕生了場病，宮裏的太醫們日夜奮戰，可朕總不見起色。後來，張敬便向朕推薦了一位民間大夫，說是隴西的神醫，曾親眼所見過她的醫術，並且顧崇已經將她帶入京城，只是還未來得及跟朕提及。朕起初並不願意，太醫們自然也不肯，最後是太後下令命她進宮為朕醫治。”

“那後來呢？”

“後來，她便入宮為朕醫治，說來也奇，在她的針法和用藥下，朕的身體的確有了好轉。她十分的盡心盡責，每日親自問診把脈煎藥，大約一個月的時間，朕便能坐起身來同她說話。可她似乎不太願意與朕說話，只盼著朕快點好起來，便可以出宮了。”

寧王便有些不平的問：“那父皇是想將她留下來，便采取了什麽手段嗎？”

魏帝眉頭緊鎖著，他似乎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只好含糊的說：“就算是吧。就那一次，便有了你。朕只能將她封為惠妃，住順芳閣。自那以後，朕再也沒有碰過她，她也從不肯留朕過夜。後來她病了，身體很不好，時常覺得頭暈，起初她自己抓藥自己針灸，到後來她似乎也沒有辦法了，於是才願意與朕說話，安排後事。”

寧王低下頭，眼裏閃著淚花，難過的說：“母妃竟是這樣倔強的人，兒臣只記得母妃很少笑，只有看到孩兒和仲秋，她才露出一些笑容，現在兒臣才知，母妃內心竟是多麽的痛苦。都是兒臣來得不是時候。若不是因為兒臣，她也不至於如此艱難。”

舒秀看到寧王有些難過，再看看仲秋的臉色似乎也不大好。於是她便走上前，站在寧王的身後，握住他的手，卻未說一句話。

寧王也握著她的手，他知道舒秀在他身後安慰著他。

魏帝又說：“如今你長大了，也懂事了，做事也有了分寸，將來朕到地下見了她，也不至於慚愧了。”

寧王不知道魏帝和惠妃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恩怨，似乎魏帝不願意說必是難以啟齒，也許是為了魏帝也許是為了惠妃，又也許是為了寧王。也許魏帝說的對，在眾多嬪妃之中，唯獨惠妃沒有後臺和娘家勢力。他能平安長大已是萬幸。

山間的風吹了過來，魏帝便覺得有些涼意。他只笑著說：“好了，你再陪你母妃說說話，朕就先回宮了。”

於是王府的人便跪了下來，齊聲說道：“恭送父皇（皇上）。”

蘇全便扶著魏帝下了山，回了皇宮。寧王又看了看這墓碑，又想起舒秀說的話，心中便釋然許多。帝王之情，不敢苛求，是母妃拒絕了父皇，若不是因為自己，母妃或許不用委曲求全。可一個母親哪能不為孩子考慮呢。

寧王又看了看舒秀，舒秀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好陪著他一起靜下來，聽著風刮過的聲音。

寧王又轉過身來，握著她的手說：“我還想去看看小玉，你陪我同去吧。”

舒秀看著他，點點頭。於是一行人便又走了一段路，來到顏玉的墳前。

寧王添了香之後，拍了拍那墓碑，口中念著：“孝成王妃顏玉之墓。”說完自己笑了起來，嘆了口氣說：“小玉，我口口聲聲說要為你報仇，可如今大仇得報，我卻不敢在世人面前光明正大的承認這一切是我幹的……唉，幹了這杯酒，這話都在酒裏了。”

寧王端起那杯酒，澆在了墳前。

寧王又接著說：“你放不下的清梅，現在在府裏也很好，她就要做母親了，並且時常回顏府去看望霽月姑姑，也算是替你盡孝了。你可以放心的安息了。”

寧王又在小玉墳頭站了一會，才晃晃悠悠的下了山，一行人也跟隨著他下了山，回了王府。

一零七、斬殺郭義

經過十日奔襲，成王來到了江夏。江夏太守依然是笑臉盈盈的來到衙門門口接待他：“下官江夏郡守郭義恭迎成王殿下。”

成王帶著陸朝陸夕，三人騎著馬，看到郭義如此，便有些安心的說：“郭大人請起。”

郭義又走上前，親自為他牽馬，迎他進了衙門。

穿過正堂，來到花廳，郭義已將飯菜備好，看樣子是有備而來。

成王與陸朝陸夕進了花廳，坐了上位，郭義便又立刻笑盈盈的說：“殿下遠道而來，想必甚是乏累，下官略備小酒，還請殿下賞臉。”

成王喝了兩口酒，又寒暄了幾句，便入正題：“本王這次來，也是來同郭大人要糧，江夏乃是我大魏的重要糧倉，也是軍糧儲備之所在，還希望郭大人識大禮明大義。把糧食運到前線，也是功德一件啊。”

郭義捋了捋胡須，眼珠子軲轆軲轆的轉著，便說：“殿下，恕下官多言，這糧食乃是戶部所管，沒有聖旨或是戶部簽發的手書，這糧食不能給殿下啊，雖說這邊關之事要緊，可是沒有上頭的文書，下官也是無能為力啊。”

成王聽著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如今都什麽時候了，這郭義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一副無奈的樣子。

成王卻不會答應他，他收起了笑容：“本王只告訴你，本王現在需要糧食。否則將士嘩變，你擔得起嗎？”

誰知那郭義仍是不著急，不緊不慢的說：“殿下不要著急，或許這一兩日文書便但，如今初春青黃不接，我這江夏之糧也要調度不是。”

成王氣得拍了拍桌子，站起來說：“郭義，我可是征戰沙場之人，你別把對付寧王的那一套說辭來對付我。去把黍使給我叫來。拿了糧食，再喝這酒。”

無奈，郭義只好讓人把江夏黍使叫來。

江夏黍使恭敬的給成王行禮：“微臣江夏粟使胡壽給成王殿下請安。”

成王讓他免禮，並對他說：“胡大人，我且問你，這江夏有多少糧食？”

“這……”胡壽看了看郭義，又看了看成王，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能兩邊不得罪。

成王看到他的眼神，又看了看郭義，心中便了然，他只淡淡的說：“胡大人，本王問你這江夏有多少糧食，你看郭大人作甚。難道郭大人臉上寫著數字不成？”

胡壽被成王看穿，只好說：“回殿下，這糧倉還有二十萬石，較遠的秭歸還有約四十萬石。”

成王心中有數了，這江夏之地果然是有貓膩，想要滲透太子的勢力，既然這郡守把機會送來了，那就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成王又對郭義說：“郭大人，你看，這糧食不是還有嘛，不如本王先運走一部分。”

郭義頭也大了，上次給寧王帶走了糧食，沒少被太子罵，差點就丟官了，可這次來的成王，比那寧王厲害多了，兩邊都惹不起。

於是郭義只能用緩兵之計：“這……殿下，不是下官不配合，實在是這糧食沒有手書微臣無法開倉啊，即使下官現在下令，只怕這守倉之人也不肯開門啊。不如再等兩日，下官再差人去問戶部。”

郭義只想先拖延兩日，他再命人入京匯報，否則這次就不是丟官的小事了。

成王便拔出劍，指著郭義說：“郭大人，你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究竟是想怎樣？等你差人去了京城再回來，這一個月就過去了，士兵們可等不到那時候。”

郭義真的為難了，若給了糧食，太子要他腦袋，若不給，成王也不讓自己好過，最後他權衡一番，還是覺得得罪太子更要緊，再拖延幾天或許成王就回京了。可自己還得靠著太子升官發財呢。

郭義只好說：“可沒有文書下官實在是沒辦法啊……”

不等郭義說完，成王便一刀割破了郭義的喉嚨，郭義捂著流血的脖子，呀呀呀的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郭義便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

成王咬牙切齒的說：“本王是下令，不是跟你商量。寧王不敢殺你，本王可管不了那麽多。”

胡壽目睹這一切，害怕那成王一時惱怒，把自己也變成這刀下鬼。只戰戰兢兢的跪下來求饒：“殿下，不是下官不肯，實在是……這……郡守大人不讓啊，望殿下明察。”

成王自然是看得出來，他只嚴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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