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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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食物的是一個機器人，形象是站立的白色小狗。媽媽叫它阿A，據說這還是我的爸爸，提供精子的那位給取的。
“啊，你們終於醒了啊。”
從溫室裏出來媽媽的意識體就突然在面前凝聚，那一剎那我清楚的感受到身邊的人突然用力握緊了手，見到來人的時候又猛的松開。他在一瞬間卸下了防備。我擡頭微笑著握了握他的手掌，然後對媽媽說：“是啊，久等了。”阿A火急火燎地趕過來，驅動輪子在我面前停下，向我伸出圓滾滾的手掌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它註意到了我身邊站立的阿卡，歪了歪頭，正太機械音從它身上傳過來：“塔羅小姐，這位是誰？”我擡頭看向阿卡，難得的看見他滿臉錯愕驚奇，還微微瞪大了原本就微有些圓潤的眼睛，那樣子像極了一只貍花貓。
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呃……你好，我是塔羅的男朋友。”最後阿卡只得這樣說。
阿A的反應也好玩，它歪頭幅度更大，似乎在打量阿卡，然後驅動輪子在我們身邊繞圈圈，不時上下打量阿卡。“好吧。”阿A最後在我們面前停下，一本正經地說道：“看在你和塔羅小姐十分般配的份上，我允許你牽著塔羅小姐的手。”
我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一邊的媽媽也是。只有我身邊的阿卡滿臉無措，甚至硬生生憋紅了臉。
媽媽很快收斂住笑容，可是那雙像是水洗過一般的眼睛無時不在昭示她的好心情。
“好了，阿A，別玩了，塔羅她該吃飯了。”
“好吧。”阿A回答，側身行了個紳士禮，“請跟我來。”
阿卡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小心翼翼地扶著我跟上去。
我靠在他的耳邊笑道：“它是不是很有趣？”阿卡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錯開了視線，抿緊了唇。我笑著繼續說：“不知道當初研發它的人怎麽想的，人設完完全全是個小管家。不過也真是厲害呢，在那個年代就已經研發出這麽高級的東西，據說每年還會聯網更新存儲……”
真是可怕的技術啊。
全都是非常清淡的食物，等我吃完後阿卡低聲詢問我：“連夏，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離開這裏？”
我頓了頓，放下手裏的筷子，轉臉笑道：“很快，等完全進入夏天，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裏。”阿卡嘴角微微勾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嗯。”
日夜在這裏也有更替，就像是之前在熱帶雨林裏發現的那個基地的溫室一樣，即便是在地下，科技代替了自然。
至於那個密辛，媽媽早就告訴我了。
上個世紀早期Desiny的科學家就已經掌握了超越那個時代的科學技術，可是他們不能講那些傳遞出去，因為那會擾亂人類的歷史進程，沒有相應的社會形態和社會意識，是無法適應過高的科技的。理智的科學家們預言了未來幾個世紀的發展狀況，然後限定他們的後人留守著他們的科技成果，等到合適的時機出現，他們可以再次重見天日。
“這是每個人的遵守，也是獨屬於他們的尊嚴。”我記得媽媽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意氣風發。
可是現在，有人違背了這個約定，通過Desiny的手把那些不能見光的科技帶進了人世間。比如基因融合，誕生了許多我們這樣的變異人，比如意識分離技術，他們在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來去自如。地球意識在慢慢衰竭。終有一日，他們會毀掉自己。
我問過媽媽，我該怎麽做才能殺掉意識體，因為珞特格絲沒有告訴我完整的方法就離開了。媽媽說，只有科技，才能打敗科技。
我準時在一片黑暗中醒來，從床上坐起來的動靜也沒有把身邊的人驚醒，果然，媽媽給的藥很有用。
我赤著腳推開溫室大門，走到裝著媽媽身體的巨大的玻璃容器前。現在是黑夜，只有她頭頂上的一盞淡藍色的燈亮著，發絲在淡藍色的溶液中飄浮，在淡藍色的光芒中穿梭。
“你來了？”
張佳秀，那個提供了卵細胞的被我稱做媽媽的女人的意識體瞬間在身邊凝聚。
“我來了。”
“你想清楚了？”媽媽面色擔心。
我低下頭，讓頭發擋住面前的藍色熒光，“是的。”
“……”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一時間只剩下我一個人淡淡的呼吸聲。這樣的沈默保持了很久，久到我只是站著就讓心臟收到了極大的壓迫，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起來。“你還在猶豫什麽？”時間不能再拖了，我的身體容許不了我太長時間。
她嘆了口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輕柔回蕩：“終歸是……我們對不起你……還要你承擔起這些東西……”
“這時候了，說著還有什麽用？”我心裏思緒萬千，情緒覆雜。
“當初就不該做出錯誤的決定讓你錯誤地出生……也對，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呢……”又是一聲嘆息，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其憂傷，“這輩子是我們欠你的，若有來生，定當牛做馬，來彌補我們欠下的債。”
我垂下眼簾遮擋住眼中的情緒，沒有說話。
“那你的他——”
“按照約定的做吧。”
“可是他是真的愛你——”
“有什麽用呢！”我打斷媽媽的話，重覆那個殘忍的事實，“我還有幾年可活你不是知道嗎，既然如此我為什麽要去耽誤一個好人的一生？”
媽媽定定地看著我，突然擊碎了我脆弱的偽裝，“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眼淚再也忍不住，在這個節點洶湧而出，我捂住臉，“……對……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我是克隆體，我是錯誤的存在，我本不該來到這人世，上天註定我活不長久。我的再生細胞衰竭速度是常人的兩倍，再加上珞特格絲先後對我身體的改造和透支，我身體內的器官衰竭的更快了。我還剩下兩年的時間。以這種虛弱的狀態茍活。
“唉……我明白了……我會讓他忘了你……一幹二凈……”
－－－－－－題外話－－－－－－
啊，寫完這一章，仿佛整個人都高大上起來，靈魂都得到了升華……（òωó）其實作者在胡扯，各位不要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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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呃……你好，我是塔羅的男朋友。”最後阿卡只得這樣說。
阿A的反應也好玩，它歪頭幅度更大，似乎在打量阿卡，然後驅動輪子在我們身邊繞圈圈，不時上下打量阿卡。“好吧。”阿A最後在我們面前停下，一本正經地說道：“看在你和塔羅小姐十分般配的份上，我允許你牽著塔羅小姐的手。”
我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一邊的媽媽也是。只有我身邊的阿卡滿臉無措，甚至硬生生憋紅了臉。
媽媽很快收斂住笑容，可是那雙像是水洗過一般的眼睛無時不在昭示她的好心情。
“好了，阿A，別玩了，塔羅她該吃飯了。”
“好吧。”阿A回答，側身行了個紳士禮，“請跟我來。”
阿卡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小心翼翼地扶著我跟上去。
我靠在他的耳邊笑道：“它是不是很有趣？”阿卡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錯開了視線，抿緊了唇。我笑著繼續說：“不知道當初研發它的人怎麽想的，人設完完全全是個小管家。不過也真是厲害呢，在那個年代就已經研發出這麽高級的東西，據說每年還會聯網更新存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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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非常清淡的食物，等我吃完後阿卡低聲詢問我：“連夏，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離開這裏？”
我頓了頓，放下手裏的筷子，轉臉笑道：“很快，等完全進入夏天，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裏。”阿卡嘴角微微勾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嗯。”
日夜在這裏也有更替，就像是之前在熱帶雨林裏發現的那個基地的溫室一樣，即便是在地下，科技代替了自然。
至於那個密辛，媽媽早就告訴我了。
上個世紀早期Desiny的科學家就已經掌握了超越那個時代的科學技術，可是他們不能講那些傳遞出去，因為那會擾亂人類的歷史進程，沒有相應的社會形態和社會意識，是無法適應過高的科技的。理智的科學家們預言了未來幾個世紀的發展狀況，然後限定他們的後人留守著他們的科技成果，等到合適的時機出現，他們可以再次重見天日。
“這是每個人的遵守，也是獨屬於他們的尊嚴。”我記得媽媽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意氣風發。
可是現在，有人違背了這個約定，通過Desiny的手把那些不能見光的科技帶進了人世間。比如基因融合，誕生了許多我們這樣的變異人，比如意識分離技術，他們在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來去自如。地球意識在慢慢衰竭。終有一日，他們會毀掉自己。
我問過媽媽，我該怎麽做才能殺掉意識體，因為珞特格絲沒有告訴我完整的方法就離開了。媽媽說，只有科技，才能打敗科技。
我準時在一片黑暗中醒來，從床上坐起來的動靜也沒有把身邊的人驚醒，果然，媽媽給的藥很有用。
我赤著腳推開溫室大門，走到裝著媽媽身體的巨大的玻璃容器前。現在是黑夜，只有她頭頂上的一盞淡藍色的燈亮著，發絲在淡藍色的溶液中飄浮，在淡藍色的光芒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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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秀，那個提供了卵細胞的被我稱做媽媽的女人的意識體瞬間在身邊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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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清楚了？”媽媽面色擔心。
我低下頭，讓頭發擋住面前的藍色熒光，“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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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輕柔回蕩：“終歸是……我們對不起你……還要你承擔起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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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定定地看著我，突然擊碎了我脆弱的偽裝，“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眼淚再也忍不住，在這個節點洶湧而出，我捂住臉，“……對……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我是克隆體，我是錯誤的存在，我本不該來到這人世，上天註定我活不長久。我的再生細胞衰竭速度是常人的兩倍，再加上珞特格絲先後對我身體的改造和透支，我身體內的器官衰竭的更快了。我還剩下兩年的時間。以這種虛弱的狀態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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