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回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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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地觸碰著我的神經,仿佛是撫慰孩子一樣的小心,然而我還是感覺到了不安。流水一般,有什麽冰涼的東西深入骨髓,深入神經,我下意識地去抗拒,去拼命地掙紮,想要將那東西從腦袋中甩出去。“為什麽不喜歡我……”腦海中傳來一聲極為虛弱的呢喃,帶著幾分委屈。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我不知所措,“你在哪?你是誰?”我張了張口,周圍的液體爭先恐後地朝我嘴裏湧過來,逼得我不得不閉上嘴巴。隨後我驚訝地聽見那“人”的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裏……”還是很委屈。
“……”我無措地睜開眼,適應了液體的壓迫以後向四周看去,可我看到的只是一群圍在這邊伸長脖子觀察我的人。
“融合成功了嗎?”
“看樣子並沒有,看那實驗體的眼神並沒有什麽懵懂。”
“會不會23號被吞噬了?”
“別開玩笑了,她只是個孩子,怎麽可能和那樣強大的意志對抗。”
周圍人的私語一字不落地收入我的耳中。23號……吞噬……意志……我突然明白了和我說話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就在我懂的那剎那,那“人”突然“開口”:“原來,我在你身體裏面。”
“你想要幹什麽?”我再一次緊張起來,意志吞噬的後果我雖然不能理解,但是憑著直覺我感覺到那不會是個好下場,況且,沒有任何人願意被別人霸占身體。“我不想幹什麽。”我仿佛能看見一個小孩子站在我面前朝我無辜地眨眼。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真令人不爽。
“你不想幹什麽為什麽要鉆進我的身體裏面?!”我在腦中厲聲斥責它,就在這聲斥責發出後,我感覺到神經和骨髓裏面的冷意明顯退了退。“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和你一起?”它委屈巴巴地說,讓我一時無語。
它無話,我也無話,就這麽僵著。
和我一起,只能是媽媽和Heaven,可是現在他們都不在,那麽我們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渾身的血液突然一下子喧囂起來,我一驚,惡聲道:“誰讓你偷窺我的想法了!”被我嚇到一般,血液瞬間凝滯。我猶豫了一下,更加堅定了一些想法。“你想和我一起,你想霸占我的身體?”它連連解釋:“不,不是的,我是想和你一起,可是我沒有想要霸占你的身體啊。”
聽了它的話我楞了一下,難道,還有另一種兩種意志均不消亡共存的融合方式?或許……可以……
我在心裏默默斟酌了一下,冷靜地說道:“你想要和我共用一個身體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希望大部分時間身體的主控權在我這裏。”它默不作聲,半晌才說道:“我會的,我只是想到處看看而已。”我聽這話很想哭,我也想出去看看,逃離這裏。可那是奢望吧。
“很難,因為一旦你我融合成功後,這些人就會把我們留在這裏,不可能出去的。”它聽了我的話,只說了一句幾不可聞的話:“是麽……”
我們所謂的融合進行了一天一夜,期間我們聊了一天一夜,我們聊到森林,聊到天空,聊到大海。我們都有一種找到同類的感覺,因為我們有些同樣的憧憬,同樣的向往。
“怎麽回事?”葉珊不滿道,“為什麽這麽久都沒有融合成功?”其中一個研究員戰戰兢兢地捧過數據記錄,“找不到原因,但是數據顯示他們一直在融合中而且並沒有排斥。”“沒有排斥?沒有排斥怎麽會這麽慢……”葉珊沈思著,一時找不到答案。
我冷眼看著她陷入思索,做下一個決定:“我們融合吧。”它顯然被嚇了一跳:“怎麽這樣突然?”“我只是想要快點離開這裏。”它沈默了一會兒,慢慢回答了一個“好”。
渾身的血液重新沸騰,神經裏一股冷意直沖到頂,大腦似乎被碾碎,痛的要炸開。四周液體裏突兀出現大量的氣泡,漸漸遮擋住了我的視線,叫我看不清外面,也讓外面看不清裏面。
(以下從第三視角描寫)
冰冷的巨大的容器裏面冒出大量的氣泡,讓一眾研究員慌了手腳。“怎麽回事?!”葉珊厲聲問道,立刻就有人撲到儀器邊檢查。“不,沒有任何問題,一切指數正常!”
“怎麽可能……”葉珊看著氣泡中模糊的人影緩緩瞇起眼,“來人,快點停掉2號液艙的一切供給。”“停掉2號艙供給!”伴隨著“滴滴”聲,2號液艙旁邊的儀器屏幕黑了下去。連接著容器的縱橫交錯的輸液管中液體漸漸流盡,然而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們停掉了一切供給,那些氣泡翻滾的愈烈!一發不可收拾!
葉珊的眼中終於出現了狀況失控的恐慌,溫特不知何時到達的,他鎮定地摟住葉珊安慰,隨即轉頭下令。眾人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沒有了初期的慌亂,反而是冷靜下來井然有序地開始做好一切準備。他們接了內線,很快全副武裝的人們匆匆趕來。所有人都盯著那看不清裏面情況的容器看,傭兵們舉起手裏的槍嚴陣以待。
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淩亂的、鎮定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同樣清晰的是容器裏面越來越大的水泡翻滾聲,“咕嚕咕嚕……”氣泡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突然,巨變陡生。
“砰!”一聲炸響,在這寂靜的空間裏格外驚人,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傭兵們紛紛握緊了槍把。“砰,砰,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人們清晰地看到從容器中央破裂,裂紋向四周蛛網一般蔓延,伴隨著一聲聲碎裂聲,驚心動魄。
密密麻麻的裂紋布滿了整個容器表面,然後,“砰!”玻璃碎屑四處飛濺,綠色的液體洶湧而出,一片淩亂中,白色的人影在其中一閃而過。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唬的人紛紛後退了一步。“咕嚕咕嚕……”傾倒在地面上的綠色液體還在沸騰般翻滾著,不自覺地讓旁人心生不適。很快人們的註意力被一地狼藉裏白色的人影吸引了過去。他們口中所謂的實驗體靜悄悄地匍匐在地上,四肢一動不動,像是沒了生機,寬大的白色實驗服濕噠噠地貼在實驗體身上,燈光下白衣上沾染的綠色液體折射出詭異的光芒。沒有人動,也沒有人說話。
就這麽詭異地僵持了一兩分鐘,溫特招了招手,喚來傭兵頭目:“派人過去看看情況,小心戒備。”傭兵頭目點點頭,沈默地回身招了招手,就有一個傭兵出列,小心翼翼地向那個人走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
傭兵心裏沒有表面上那麽無波無瀾,多多少少有些忐忑不安。他突兀地想起兩年前的情景,那時,是隔壁的那個男孩子。
那天他們往常一樣值班,突然聽見實驗室一陣騷動,他們立刻沖過去,就看見那個玻璃容器裏面的漂亮的男孩子在劇烈地掙紮。實驗人員亂了套,但更多的是興奮,因為這是第一次看見男孩子不像個死人沈寂著,至少對傭兵來說是這樣。他們手忙腳亂地打開容器的頂部,想要把他帶出來。就在一個實驗人員伸手去解開他身上纏繞的輸液管的時候,那孩子睜開了眼睛。
十分漂亮的金色,罕見而具有迷惑性,一下子讓傭兵和那些人看呆了。可是傭兵更快地反應過來,作為刀尖上舔血過活的他從那孩子的眼裏看見了嗜血。他下意識地想要大喊提醒那個人,然而來不及了。男孩嘴角冷冷勾起一個不明的弧度,即使在水中速度也絲毫不減,迅速抓住了實驗人員的手,用力將他拉進容器裏。
“啊啊啊啊!”那人劇烈掙紮並淒厲地尖叫,滿聲的恐懼,旁邊的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大家眼睜睜地看著男孩張嘴咬上了人脆弱的脖子!“啊啊啊啊!”尖叫聲更加淒厲尖銳,震的人耳膜生疼。血色彌漫開,迅速占領了四周金色的液體,遮擋住不斷掙紮的身影。尖叫聲漸漸弱了下去,然後,是一片死寂。
整個容器裏充滿了血,血腥味濃重的令人惡心反胃。
“啊……吃人……吃人……吃人啦!吃人啊!”終於有一個人反應過來,嚇得從樓梯上跌下來。
傭兵看著那人哆哆嗦嗦地尿了褲子,但是他並不想開玩笑打趣,他只覺得恐懼。他機械地轉頭看向那容器,只隱隱覺得看到了兩抹金色的流光,帶著絲絲血腥。
他回過神,定睛看向面前不遠處趴著的人。
靠近了。已經很近了。
他伸出槍慢慢靠近那人頭發,慢慢,慢慢挑起那人面孔上掩蓋著的濕漉漉的黑發。一張慘白的臉孔露出來,那眼眸緊緊閉著。沒有要醒來的跡象……他下意識地松了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對上一雙幽綠色的眼。“!”他心中一跳,立刻將槍抵上實驗體的額頭,同時腳向後退了一步。
實驗體的眼沒有焦距,幽深不見底,看的人瘆得慌。然後,她慢慢闔上了眼睛。
仿佛是重新陷入沈睡。
他心中的石頭“砰”的一下砸到地上。
安全了?“呼~呼~呼~”
他剛剛好像屏住了呼吸?
他安慰完自己擡眼對上了一對離他極近的幽綠色的瞳孔。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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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成功了嗎?”
“看樣子並沒有,看那實驗體的眼神並沒有什麽懵懂。”
“會不會23號被吞噬了?”
“別開玩笑了,她只是個孩子,怎麽可能和那樣強大的意志對抗。”
周圍人的私語一字不落地收入我的耳中。23號……吞噬……意志……我突然明白了和我說話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就在我懂的那剎那,那“人”突然“開口”:“原來,我在你身體裏面。”
“你想要幹什麽?”我再一次緊張起來,意志吞噬的後果我雖然不能理解,但是憑著直覺我感覺到那不會是個好下場,況且,沒有任何人願意被別人霸占身體。“我不想幹什麽。”我仿佛能看見一個小孩子站在我面前朝我無辜地眨眼。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真令人不爽。
“你不想幹什麽為什麽要鉆進我的身體裏面?!”我在腦中厲聲斥責它,就在這聲斥責發出後,我感覺到神經和骨髓裏面的冷意明顯退了退。“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和你一起?”它委屈巴巴地說,讓我一時無語。
它無話,我也無話,就這麽僵著。
和我一起,只能是媽媽和Heaven,可是現在他們都不在,那麽我們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渾身的血液突然一下子喧囂起來,我一驚,惡聲道:“誰讓你偷窺我的想法了!”被我嚇到一般,血液瞬間凝滯。我猶豫了一下,更加堅定了一些想法。“你想和我一起,你想霸占我的身體?”它連連解釋:“不,不是的,我是想和你一起,可是我沒有想要霸占你的身體啊。”
聽了它的話我楞了一下,難道,還有另一種兩種意志均不消亡共存的融合方式?或許……可以……
我在心裏默默斟酌了一下,冷靜地說道:“你想要和我共用一個身體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希望大部分時間身體的主控權在我這裏。”它默不作聲,半晌才說道:“我會的,我只是想到處看看而已。”我聽這話很想哭,我也想出去看看,逃離這裏。可那是奢望吧。
“很難,因為一旦你我融合成功後,這些人就會把我們留在這裏,不可能出去的。”它聽了我的話,只說了一句幾不可聞的話:“是麽……”
我們所謂的融合進行了一天一夜,期間我們聊了一天一夜,我們聊到森林,聊到天空,聊到大海。我們都有一種找到同類的感覺,因為我們有些同樣的憧憬,同樣的向往。
“怎麽回事?”葉珊不滿道,“為什麽這麽久都沒有融合成功?”其中一個研究員戰戰兢兢地捧過數據記錄,“找不到原因,但是數據顯示他們一直在融合中而且並沒有排斥。”“沒有排斥?沒有排斥怎麽會這麽慢……”葉珊沈思著,一時找不到答案。
我冷眼看著她陷入思索,做下一個決定:“我們融合吧。”它顯然被嚇了一跳:“怎麽這樣突然?”“我只是想要快點離開這裏。”它沈默了一會兒,慢慢回答了一個“好”。
渾身的血液重新沸騰,神經裏一股冷意直沖到頂,大腦似乎被碾碎,痛的要炸開。四周液體裏突兀出現大量的氣泡,漸漸遮擋住了我的視線,叫我看不清外面,也讓外面看不清裏面。
(以下從第三視角描寫)
冰冷的巨大的容器裏面冒出大量的氣泡,讓一眾研究員慌了手腳。“怎麽回事?!”葉珊厲聲問道,立刻就有人撲到儀器邊檢查。“不,沒有任何問題,一切指數正常!”
“怎麽可能……”葉珊看著氣泡中模糊的人影緩緩瞇起眼,“來人,快點停掉2號液艙的一切供給。”“停掉2號艙供給!”伴隨著“滴滴”聲,2號液艙旁邊的儀器屏幕黑了下去。連接著容器的縱橫交錯的輸液管中液體漸漸流盡,然而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們停掉了一切供給,那些氣泡翻滾的愈烈!一發不可收拾!
葉珊的眼中終於出現了狀況失控的恐慌,溫特不知何時到達的,他鎮定地摟住葉珊安慰,隨即轉頭下令。眾人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沒有了初期的慌亂,反而是冷靜下來井然有序地開始做好一切準備。他們接了內線,很快全副武裝的人們匆匆趕來。所有人都盯著那看不清裏面情況的容器看,傭兵們舉起手裏的槍嚴陣以待。
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淩亂的、鎮定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同樣清晰的是容器裏面越來越大的水泡翻滾聲,“咕嚕咕嚕……”氣泡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突然,巨變陡生。
“砰!”一聲炸響,在這寂靜的空間裏格外驚人,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傭兵們紛紛握緊了槍把。“砰,砰,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人們清晰地看到從容器中央破裂,裂紋向四周蛛網一般蔓延,伴隨著一聲聲碎裂聲,驚心動魄。
密密麻麻的裂紋布滿了整個容器表面,然後,“砰!”玻璃碎屑四處飛濺,綠色的液體洶湧而出,一片淩亂中,白色的人影在其中一閃而過。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唬的人紛紛後退了一步。“咕嚕咕嚕……”傾倒在地面上的綠色液體還在沸騰般翻滾著,不自覺地讓旁人心生不適。很快人們的註意力被一地狼藉裏白色的人影吸引了過去。他們口中所謂的實驗體靜悄悄地匍匐在地上,四肢一動不動,像是沒了生機,寬大的白色實驗服濕噠噠地貼在實驗體身上,燈光下白衣上沾染的綠色液體折射出詭異的光芒。沒有人動,也沒有人說話。
就這麽詭異地僵持了一兩分鐘,溫特招了招手,喚來傭兵頭目:“派人過去看看情況,小心戒備。”傭兵頭目點點頭,沈默地回身招了招手,就有一個傭兵出列,小心翼翼地向那個人走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
傭兵心裏沒有表面上那麽無波無瀾,多多少少有些忐忑不安。他突兀地想起兩年前的情景,那時,是隔壁的那個男孩子。
那天他們往常一樣值班,突然聽見實驗室一陣騷動,他們立刻沖過去,就看見那個玻璃容器裏面的漂亮的男孩子在劇烈地掙紮。實驗人員亂了套,但更多的是興奮,因為這是第一次看見男孩子不像個死人沈寂著,至少對傭兵來說是這樣。他們手忙腳亂地打開容器的頂部,想要把他帶出來。就在一個實驗人員伸手去解開他身上纏繞的輸液管的時候,那孩子睜開了眼睛。
十分漂亮的金色,罕見而具有迷惑性,一下子讓傭兵和那些人看呆了。可是傭兵更快地反應過來,作為刀尖上舔血過活的他從那孩子的眼裏看見了嗜血。他下意識地想要大喊提醒那個人,然而來不及了。男孩嘴角冷冷勾起一個不明的弧度,即使在水中速度也絲毫不減,迅速抓住了實驗人員的手,用力將他拉進容器裏。
“啊啊啊啊!”那人劇烈掙紮並淒厲地尖叫,滿聲的恐懼,旁邊的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大家眼睜睜地看著男孩張嘴咬上了人脆弱的脖子!“啊啊啊啊!”尖叫聲更加淒厲尖銳,震的人耳膜生疼。血色彌漫開,迅速占領了四周金色的液體,遮擋住不斷掙紮的身影。尖叫聲漸漸弱了下去,然後,是一片死寂。
整個容器裏充滿了血,血腥味濃重的令人惡心反胃。
“啊……吃人……吃人……吃人啦!吃人啊!”終於有一個人反應過來,嚇得從樓梯上跌下來。
傭兵看著那人哆哆嗦嗦地尿了褲子,但是他並不想開玩笑打趣,他只覺得恐懼。他機械地轉頭看向那容器,只隱隱覺得看到了兩抹金色的流光,帶著絲絲血腥。
他回過神,定睛看向面前不遠處趴著的人。
靠近了。已經很近了。
他伸出槍慢慢靠近那人頭發,慢慢,慢慢挑起那人面孔上掩蓋著的濕漉漉的黑發。一張慘白的臉孔露出來,那眼眸緊緊閉著。沒有要醒來的跡象……他下意識地松了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對上一雙幽綠色的眼。“!”他心中一跳,立刻將槍抵上實驗體的額頭,同時腳向後退了一步。
實驗體的眼沒有焦距,幽深不見底,看的人瘆得慌。然後,她慢慢闔上了眼睛。
仿佛是重新陷入沈睡。
他心中的石頭“砰”的一下砸到地上。
安全了?“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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