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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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對上對方的瞳孔時,我幾乎就在那時認出了這家夥。這家夥是我第一次和費葉羅出任務時在飛機上遇到的那少年。“是你?你笑什麽?”對方還記得我,他斜靠在書架上,一臉挪揄:“呦,Lady,你還記得我嘛。”說完後他大步走到我身旁伸手取下那本書,但他沒有立刻給我,而是用它拍了拍我的頭。

“你要多吃一點了。”

“還會長嗎?”我咬牙切齒道,同時一把搶下書。一米六四的身高,應該不會再長了吧。

“你是在這個學校上學吧,你總是曠課嗎?很少看到你來嗳。”“你話真多。”我盤腿坐在書架旁。“餵,別這麽沒有禮貌好不好,至少回答我的問題啊。”“是!”我低頭翻看書。他見狀也拿了一本書在我身旁坐下,側頭對我說:“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現在應該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卡諾。”

我擡頭瞥了眼他,然後低下頭去:“江連夏。”“江連夏?”他重覆了一遍我的名字,接著又說:“你心情不是很好,怎麽了?”“我最近很討厭金頭發,很不幸,你遇上了我。”“金頭發?”他有些無奈地摸摸自己的頭發。

travelinyourdream。

主人公在迷夢一般的世界裏經歷生離死別、愛恨情仇,到最後才發現他只是夢裏的一個部分。

everythingismeaningless。

ithoughtiwasnotalone,butatlastifound……

allwasadream。

太陽西斜了,我合上書,深藍色的書皮摸上去有點冰涼。“你在這裏。”我聞聲擡頭,祁名夜站在前面書架旁,他的視線掃向我身邊的卡諾,微微一滯,又看回來。“走吧,回家。”他的背上依舊是那個包,但他沒有轉身,而是向我走過來微微俯身向我伸出一只手。我怔了一下,然後伸過手去。

掌心相合的那瞬間,心中好像有什麽東西被他掌心的溫度喚醒。他的手很有力,似乎只是輕輕一拉,我便被拉起來。

旁邊的卡諾笑著跟我招手:“拜拜!”

隨後他松開了手轉身就走,我快步跟上他。

沈默,依然是沈默,很有默契的沈默。

我打算回國幾個月,至於期末考試,我和同系的女生約好,她會把卷子發給我。向SUN申請後,等了幾天,那邊終於發來消息,批準了。

“衣服,鞋子,還有傘……”我收拾著。然而在我轉身的時候,手肘意外地撞翻了一只玻璃杯,我想要搶救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玻璃杯掉落在地上“啪嗒”一聲碎裂。“倒黴!”我抱怨一聲,認命地蹲下身收拾碎片。

“啊!”我驚叫一聲,慌忙推開身邊的易燃物。手指被紮破的地方此刻正汩汩流出血,濃稠的血液滴落在蒼白的瓷磚上,畫面顯得妖異非常。“嘖。”我皺眉看著自己的指尖的傷痕慢慢愈合,就在傷口即將愈合的那瞬間,我腦海裏瘋狂湧上一段陌生的、可怕的記憶。

殘陽,深巷,三個女人……這是……這是、這是那天被追殺的記憶!

一片混亂。大腦深處傳來陣陣刺痛,我覺得我的意識正在迷失,我的大腦深處仿佛有什麽正在蘇醒,叫囂著要蜂擁而出。疼,我只感覺到疼。我的背部,傳來陣陣像是皮膚深度皸裂那般撕扯的疼。有什麽移行過,擦過我背部的傷口,給我一種又痛又癢的感覺。

我只覺得突然間意識重新恢覆過來,然而令我恐懼的是,它好像失去了對我的身體的控制權。我仿佛是在別人的軀殼裏,看著別人的雙手伸出去一把扼住Lavender的脖子,把她狠狠地壓在墻上。然後我看到了這具軀體在她眼中的倒影。

一模一樣的臉孔,只是那眼中的暴虐和殺戮,讓我覺得很陌生,很陌生!她是誰,她還是我嗎?

隨即我在Lavender的眼中看到了別樣的情緒。是震驚,是恐懼,是害怕。她看到了什麽?我從她拼命睜大的雙瞳裏看見了一個怪物……

一個怪物……

她的眼角延伸出妖嬈詭異的綠色花紋,那花紋順著眼線攀爬,在白皙的皮膚上纏繞出奇特的樹狀物,那樹狀物幾乎覆蓋了半張臉孔。而她的背後,無數根一米多長發絲般粗細的墨綠色的毛發一般的東西,張牙舞爪著,上面還粘有濃稠的血液,那“毛發”不停的糾結蠕動著,惡心萬分!

我看著另一個人用著我的手用力,對面的Lavender面色漲得又青又紫,像是下一秒要窒息。

不,住手,不要,我不要殺人!住手!住手!

突然我感覺到那個人停頓了一下,一種名為痛苦的情緒傳入我的意識中,可我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我親眼見證著自己的軀殼顫抖著轉過臉去,“我們”共同看見的是費葉羅震驚,不敢置信,無奈與痛苦的臉。

費葉羅,親手,向我開了槍。他親手。

他在說什麽,我努力維持著快要消失的意識辨識著他的唇語。哦,他在說你快醒醒。我快醒醒,這是夢,這是夢,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連夏!連夏!”我迷迷糊糊地擡起頭,看著面前的這張清秀的臉,精神有些恍惚。“嘩啦!”一杯水兜頭澆下來,頓時我清醒了不少。“祁……名夜……阿夜……”我呢喃著,聲音模糊。身邊的人雙臂穿過我的膝蓋下,用力抱起我,接下來我就被放在柔軟的床上。

有人拿了幹的毛巾替我擦起了頭發,我慌亂之中握住那個人的手腕。“不,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阿夜……費葉羅那不是我,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我不是……”

一只寬厚的手掌握住了我的手腕,粗糙的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冷靜下來,連夏。”我半睜開眼,床邊的人一邊安撫我一邊打著電話。“哥,江連夏受刺激了,似乎她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記憶。”“……”“嗯,你快過來吧。”

仿佛是真沒了力氣,我合上眼,沈淪進另一個天地。

世界是一片碧綠,它似乎沒有邊際。我不知道我身處何方,我覺得自己像一葉扁舟在無邊無際的大海裏漂流,沒有目的沒有方向,而且我對這個世界還是滿滿的未知。我是誰,我在哪裏,我又要到哪裏去?可是在這無邊無際的世界裏,我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聲音滿滿是悲戚,仿佛是困獸的悲鳴。“寶寶,寶寶……”“寶寶,你睜開眼看媽媽,媽媽在這裏啊,寶寶……”

我努力地睜開眼,終於看見了一絲光線。待我適應這光線以後,我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我身處在一個巨大的、裝滿綠色不明液體的玻璃容器裏,而我漂浮在液體中,有無數的管子從上面垂下來連在我身上,而我……就是那個怪物。“寶寶,寶寶看這裏啊!看這裏……媽媽在這邊……”我動了動頭,努力轉向聲音的來源方向。在容器的最下方團著一團白色的東西,我睜大眼睛,想要把那東西看清楚,“團子”似乎感覺到我的視線,變得活躍起來。

我認真看了好久,終於看出來那“團子”伸展開來是一個人,一個面容模糊的女人。

“啊,寶寶你看媽媽了!寶寶,寶寶,媽媽不要離開你,寶寶媽媽不要離開你……”媽媽……媽媽?我的母親是她?“團子”身邊突然多出了兩個白衣人,一左一右架起女人就往外面走。女人瘋狂地反抗,“放開我!放開我!”她用力掙脫了兩個人的鉗制朝這邊撲過來,她的雙手緊緊扒住容器表面,用力將整個臉貼在容器上。“寶寶,寶寶,你看著媽媽,你不要害怕,等你長大了媽媽就來接你,接你離開這裏,先忍一忍,忍一忍……”身後的兩個人此時已經抓住她的胳膊,要把她拖離這裏。她奮力掙紮,“放開,你們給我放開!”

“博士,博士你別這樣,她不過是個~%?…;而已,她不是你親生的!”其中一個人邊說邊拖她,女人扭動的更厲害,“你們胡說!她是我生下來的,她是我的女兒!是我的孩子!”另一個實在是沒辦法,從衣兜裏掏出一只註射器,對另一個夥伴吩咐:“按住她!”然後在女人的手臂上紮了一針……

我瞪大雙眼,拼命地想要張口說話,就在這時這個容器裏面響起了冰冷的機械聲:“警報,警報,編號0001塔羅出現異常,出現異常,即將啟動極端模式……”似乎有一股電流從我的全身流過麻痹了我的神經,我漸漸陷入睡眠。

“媽媽……”

“連夏!連夏醒醒,快醒醒!”我吃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費葉羅那近在咫尺的俊顏。我的瞳孔一縮,顧不上還在虛弱期中的身體我伸手攥住他的衣領,激動的渾身發顫:“費葉羅,費葉羅,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那天,那天……那天我變成了怪物對不對?”費葉羅抱著我的手臂一僵。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呵,你在亂說什麽呢,是不是做噩夢了?”不,不是,夢不可能那麽真實!

“費葉羅,你騙我,你騙我,那是真的,那是真的!我真的變成了怪物!”混亂之中,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按在床上,整個身子壓上來壓制著我慌亂的行動。“連夏,冷靜!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我是怪物,你們都會殺了我,你們都會——唔——”

我瞪大眼,腦海裏一片空白。

費葉羅在……幹什麽?口腔裏那軟蠕的……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我只覺得我處在一片蒸騰的霧氣中,不知今夕何夕。“唔——”口腔裏那濕漉漉溫暖柔軟的東西勾住我的舌頭,引的我一陣發顫。我們舌頭交纏的那一刻,我突然清醒了。

“不唔,不唔……”我推拒著他的深入,那雙原本閉著的雙眼睫毛一顫緩緩睜了開來,我感覺到在口腔裏的東西緩緩退了出去。那瞬間仿佛才能夠呼吸了,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角一澀,滑落了什麽東西下來。他柔軟的嘴唇還停在我的嘴角,等我緩過去呀,那唇就緩緩順著我的臉頰劃過,移到我的耳垂旁。“連夏,就算你是怪物,我也不會不要你。”

鼻頭一酸,我就哭了出來,我用力抱住他的脖子,大聲哭喊:

“費葉羅,我害怕!我害怕!”

祁名夜嘆了口氣,起身稍稍離開房間。他在房間門口頓了頓,低頭看著自己手裏的毛巾,手掌緊了緊。不知為什麽,看見她和哥……他就隱隱有些難受,很奇怪的感覺,他……討厭這種感覺。他擡手用力將手裏毛巾扔出去,轉身不再看毛巾一眼向門外疾步走去。

經過昨天,我漸漸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了。這是沒辦法改變了,我只能控制自己異變的速度,來減少變身的次數。肩上的花不知什麽時候經開了第五朵,我隱隱有種感覺,當第七朵花開的時候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我有種感覺,我變身和花開,可能跟我情緒有關,當我的情緒波動超過一定的值的時候,我的身體就會進行變異,目前要緩解變異的速度只能從這個方面入手。

明天我就要離開這裏,去A國去好好休養生息。我收拾著行李,仔細清點著物品,當我翻開護照時,一張紙條從裏面飄出來。我疑惑地撿起紙條,展開。

當我看到紙條上的字時,我整個人如遭雷劈。

上面只有一個人的名字和一個落款。名字,張方。落款,M。

陳方,M是誰?!為什麽他(她)知道張方?!

------題外話------

對,童鞋們,M就是辣個重要人物,在第一部裏面他(她)可是起到線索的作用哦!

哦,有童鞋說看不懂劇情,我只想說童鞋不要著急,此文是慢熱文,而且這是我的處女作,所以劇情安排上可能欠佳,有意見可以提出來,豆豆會努力提高自己的寫作水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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