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羅密歐 獵殺

關燈
“噢,對了。”E想起什麽似的,“你昨天救回來的那個孩子……”那是一個孩子?“在那裏。”他指給我看,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Lavender手裏牽著一個瘦小的小人兒。

“沒有事先偵查一下,原來那邊還有人家沒有搬走。他的爸爸被掉下來的鐵鐵柱子砸死了,原定是把他送去孤兒院的,可他們是黑戶,沒有辦法,看來只能留在組織裏了,如果留他下來,組織是不會養一個吃閑飯的,你懂我的意思?”我點點頭,我懂,SUN的意思是要培養他,培養他成為一個為保護人而殺人的人。我撇開E,向那邊走過去。

Lavender聽見我的腳步聲轉過臉來,她手上牽的那個孩子也轉過臉。

我撿到了一個天使。

金色的頭發沒有打理過,顯得有些亂,鬢發裹住一張呈現病態蒼白的小臉,臉上鑲嵌著水汪汪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微微幹裂的小嘴,不由讓人心生憐惜。而那雙眼睛,顏色是天藍色,幾近剔透。

我在他面前蹲下,他有些害怕,微微向Lavender那邊靠了靠,這動作,讓我的心一緊。

“來。”我向他伸出手,“沒關系,可以不用擔心哦。”聲音盡量放輕。他怯怯的看我一眼,小心地把皸裂的手放在我的手上。“可以不用怕哦,姐姐不會傷害你的。”他又看了我一眼,小心的松開Lavender到我這裏來。我註視著他的眼,輕聲問:“你叫什麽名字?”他只是看著我不曾回答,“……或許你可以告訴我多大了?”Lavender拍了拍我的肩:“你怎麽了,這個孩子是G國人。”G國人?對,看這外貌特征是呢。光是語言這一關,我就和他交流不了了吧。

“那麽你能幫我問一下嗎?”

Lavender搖了搖頭:“剛剛問過了,他一直都不說話,另外房間裏還有幾具孩子的屍體。”E恍然大悟的說:“他會不會不會說話?”我和她具是一楞。這樣對我來說是容易一些,我曾經在聾啞學校做過志願者。我緩緩打起手勢:你,叫,什麽,名字?旁人一臉驚訝。男孩看了我一眼,默默打起手勢:我,沒有,名字。我微微詫異地看著他,腦海裏馬上蹦出幾種可能。我打手勢:那個人,不是,你,爸爸?

男孩看了我一眼,眼中頓時溢滿了淚水。“……他是被拐來的孩子,名字沒有。”我輕聲說。兩個人一震,“什麽?!”

男孩撲到我懷裏來,無聲地哭泣起來。

“給他一個名字吧。”Lavender提議道,“羅密歐,就叫他羅密歐吧。”我脫口說。Lavender楞了楞,不確定道:“這個得請示上級。”

這個孩子明顯就成了SUN的培養對象,自從上次一見,我就再也沒見過他。兩個星期後,我接到了第三個任務。

G國國際機場。

機場門口遠遠地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倚在車門上,帽檐壓的低低的。我拉著行李箱向她走去,“Lavender,想不到這次我要和你一起執行任務。”面前這個比我大不了多少的、白凈的像一只瓷娃娃的女孩,沖我燦爛一笑。“上車吧。”

車窗外G國浪漫奢華的建築像放影片一樣閃過。“Lavender,我有話問你,你不要騙我。”她從後視鏡裏瞥了我幾眼,“嗯。”“郁心她到底想要幹什麽?”她楞了一楞後回答:“她……是在籌集資金啦。”“資金,她要那麽多錢幹什麽?”她沈吟了一下,幹笑了兩聲。“當然是去買軍火了,他這次去R國就是為了從稻草人手裏買槍支啦。”稻草人?政府的走狗?政府也會這趟渾水?!

“你說為什麽她不告訴我?”我皺了皺眉,突然從後視鏡裏看見她也皺了皺眉。不對,哪裏不對勁,雖然很像,但是剛剛的小動作……

“你說,她為什麽不告訴我?”剛才沒有註意,到現在車在環山公路上駛著,四周是茂密的森林。

穿著紅色長裙的女子優雅地站起身伸出手,接過旁邊人遞來的手機。聽著聽著,女子的眉毛漸漸蹙起,但她依舊淡淡地問了旁邊的侍從:“現在在G國的人是誰?”侍從回答:“除了Puple,還有Knight。”“讓人通知他立刻去迪麗近郊,坐標發給他。”“是。”

女子旋身坐在真皮沙發上,輕聲笑道:“不好意思,我的手下那方面出了點事兒,剛剛處理完。”對面的男子指尖把玩著一粒做工精細的六菱標準鉆,他的面前另外放著一個盒子。他是無所謂地說:“請便。”

“你告訴我,為什麽她不告訴我?”我暗中把手伸進衣袋中。對方沈默著,而這沈默讓我覺得可怕,我猛的抽出手槍同時上了膛,俯身一腳踏在右邊的副駕駛座上,將手槍頂在瓷娃娃的太陽穴上。“你是誰?”我冷漠地看著這個人,卻見她笑了笑,我暗叫一聲不好,只見她猛轉方向盤,我重心不穩,向後仰去,同時她丟下手裏的方向盤撲過來。車在盤山公路上以360度旋轉方式旋轉著。

她整個人壓上來,一邊伸手來奪我手裏的槍,一邊用腳穩住方向盤。這殺手力氣占了上風,槍已經被搶過去。我心一橫,想讓我一個死,我也要拖你下地獄!我擡腳猛踹的方向盤一下,汽車失控的沖向公路山崖……

汽車馬達發出更大的聲音,是她慌亂之中踩錯了油門,車向路邊欄桿沖過去,我整個人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沖擊力沖撞著我的脊椎,接著傳來車燈破碎的聲音,車以空中旋轉的方式直墜下山崖,天旋地轉,撞擊聲響成一片。

此時此刻公路拐角處停著一輛黑色汽車,一個修長的身影站立在旁邊,冷眼看著這一切。

直到傳來巨大的撞擊聲響,仿佛才給世界的顛覆劃了一個終止符。

我估計是車油箱裂開了,空氣裏摻雜著汽油沒有完全燃燒的味道。我剛剛恢覆過意識,只見到七零八落的車窗玻璃。手臂上大腿上紮了幾塊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額頭還開了花,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突然傷口處一陣灼熱。我醒悟似的發了瘋般踢開門艱難的爬出了車,回頭看,看到更令我驚悚的一幕:我留在車裏的血已經燃燒起來,就快燒到汽油了。那個殺手剛剛恢覆意識就慘叫了一聲,我看到火苗竄到她的衣服上。

我……不想殺人啊!我拼命地撲向車把剩下的車門踹開,死命地把她從裏面拖出來,又拉又扯,終於救了出來。剛剛把她拖出來,油箱因受到高溫燒起來,接著“轟”的一聲。她被救出來後,連聲叫著在地上打滾,把她身上的火苗壓滅,我看著她腿邊的血跡向後連連退了幾步。剛才扯的太用力,她的腿被切開了,可以直視到裏面的骨頭。

不行,血還是在流。血滴到草地上,發出一聲聲“滋滋”聲。我拔出傷口上的玻璃丟到草地上,身體因疼痛而一陣顫栗,渾身也像散了架,剛剛幾乎耗盡了力氣。與此同時,傷口也在快速的愈合著。

“為什麽要救我?”那個殺手恢覆她原有的聲音,我無力地看向她:“你別誤會……我不過是不想殺你。”我仰頭看了看懸崖,那目測約30多米高,摔下來沒死,已經是好的了,如果再高一些,可能會被摔成肉泥。突然聽見“哢擦”聲,我驚愕地低頭去看,只看到一個黑影突然撲過來把我壓倒,那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我幾乎要吐出血來。她舉著槍,對著我的頭,電光火石之間,一聲槍響。

她的額頭爆開,腦漿混著血液噴出,天空像張開了血幕,接著那個殺手連人帶槍砸到了我的身上。倒下來的那瞬,從那個殺手唇間迸出一個音。死亡,這麽真切的發生在我的面前。

視野一下子亮開來。在一片亮光中,我看見了他,費葉羅。他修長的身影映襯著一半火光一半藍天,顯得極為矛盾。濃濃的血腥味充斥著鼻尖,我感到一陣惡心,一陣發寒。風靜靜地吹著,仿佛默默控訴這一切。殺與被殺,仿佛是微妙的轉換。我用盡所有力氣推開屍體。我渾身顫抖著,我看到了費葉羅的眼睛,銀色的,冷酷的銀色。從來沒有如此恐懼過他的眼眸,冰冷的,不帶一點溫度。

他殺了人。

殺人了,殺人了!他們是保鏢,他們有槍,他們肯定殺過人!可是,可是我再怎麽催眠勸說自己,那心頭的恐懼反而愈來愈重。我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麽,我只知道我一直看著那雙銀眸。我看著那雙銀眸由陌生變得熟悉,冰冷變得溫柔。直到他近在咫尺。“你怎麽了?”他滿眼是焦急與不解,我被他搖晃著,終於回過神。“你……費葉羅你……殺了她……”騙人,騙人,騙人啊啊啊!費葉羅那麽溫柔怎麽可能會殺人啊!那麽溫柔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啊啊啊!

“放開我!你不是費葉羅,費葉羅不會殺人的,這麽殘忍的事,費葉羅怎麽可能做得出來!”對面的人聽了怔在那裏,眼眸中有一絲莫名的光閃過,他隨即抓住我的肩:“你冷靜一點!”

------題外話------

費葉羅的溫柔只展示給你看。

將來,連夏的覆仇之路必定要迎來血腥與殺戮,且看她如何做出抉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