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秒震驚過後, 李美強壯鎮定，隨即似乎想到自己的現狀，像是一只氣球被紮破，瞬間洩氣, 也不再隱瞞白衣女人的身份。

“唐芳芳, 唐老師，她是我跟譚艷的高三藝術課補習班老師, 現在還在福城教書, 這些事是她報覆我們嗎？”提到這裏，李美面容扭曲, 正好配她那一張人不人鬼不鬼的臉。

“當初那件事我家跟譚艷家一人陪她八萬, 還不夠嗎？為什麽還要搞個破石像來害我們！警察，你們一定要抓住她。”

也許是因有發洩渠道, 精神崩潰的李美一直絮絮叨叨，也忘記犯的罪，把所有事情都移到唐芳芳身上。

葉芊芊對她精神能恢覆如此快、感到不可思議, 對她供詞中把所有罪過都推到其他人或鬼邪身上，自己永遠是“不小心”或“無辜”的那個，保持懷疑的態度。

在李美口述中，當初這是一件校園惡性事件，在藝術生中的霸淩比普通高中生更激烈一些，他們很多都這麽做。

不跟風會被鄙視或反欺負的。

李美譚艷算是施暴者，對象是一個內向女孩。

她們與同樣的流氓太妹對該女生欺負，通常都是要錢、揍人、拍視頻逗樂, 甚至有故意羞辱對方，用李美的話，不欺負會被欺負。

屋內最年輕的葉芊芊垂下睫毛，有種沖動想掌對李美一巴掌拍過去，甚至對她與屍體躺在棺材裏的事有喜聞樂見的小情緒。

楊柳伸手柔柔她頭發，溫柔拍拍她肩膀作安慰。

某日一群人在對內向女生施暴時，牛芳芳恰巧路過巷子，企圖站出來制止，可能因言語與動作有惹到少年們的自尊心，唐芳芳與該女生一同遭遇暴打，次日被人發現報警。

“當時我們有十多人，一人陪牛家八萬，總共也有近兩百萬，足夠吧？聽說唐芳芳已經辭職，這些錢夠她在小縣城用半輩子。”

不僅是李美與譚艷，從天南地北來的白絮絮同樣跟她們很快臭味相投、蛇鼠一窩，而孟麗李希屬於私下交換寢室的同類產物。

在美院或南星大學，學生可以出去住，亦可以交換宿舍，只要雙方同意，私底下交換床位可以，當然，鬧到輔導員那裏，是要被罰的。

葉芊芊手用力握緊成拳頭，細汗在她手心慢慢發酵。

黏黏糊糊。

像極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常聽說校園暴力，但近距離她也只見過簡露西一人，很難想象有十幾個簡露西的校園是什麽樣子的。

“唐芳芳死了。”

“是她死後的詛咒嗎？！警察，你們一定要救救我，把那個河神驅除，你們一定有辦法吧！”

李美突然感覺自己像是進入冰窖，說話都有牙齒打架聲。

葛青楓瞥一眼做壞的葉芊芊，並沒有說話，能瞬間聚集醫院裏十幾個鬼，讓他們暫時圍在李美身邊，鬼術水平很高。

嚴副隊語氣淡淡道:

“李美，你綁架並且企圖殺害受害人譚艷，綁架受害人孟麗、白絮絮、李希三人，請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

李美:

……！！！

等醫生確定身體沒事以後，手銬已經給她準備好，待事情解決後，李美肯定不能逃脫法律的制裁，哪怕這事涉及玄學界，她也很多犯罪行為，警察肯定會刑事起訴。

葉芊芊看著她絕望神情，心裏有些爽歪歪，她就是這麽壞。

**

嚴副隊開始查唐芳芳與緋雲山道觀事情。

傍晚，葉芊芊被倆便衣警察送回梅園F棟宿舍，並且在F宿舍守著她，主要是她不可能在渝城，穿上兩天的迷彩服，會中暑的。

然後，她受到從梁婷婷的別扭傲嬌問候，到慕小陌的直言關心，再到田思雨言琦的眼神殺，當然還有各種八卦眼光。

“芊姐，老實交代，你有逃離軍訓的方法，為何不分享給大家呢？”

“芊姐，豪門白富美嗎？為什麽不一開始直接免除軍訓，非要——”

“芊大姐，守在宿舍外的那兩個人是軍人，你不會是紅三代吧！可以有警衛守護的那種。”

她們代表著新生們各種各樣的猜測，葉芊芊一直是人群焦點，她走後可不止她四八卦，隔壁幾個隊伍都有議論紛紛。

葉芊芊勾勾手指，神秘兮兮道:“007國家級特工芊姐，你們記得保密。”

田思雨、梁婷婷、慕小陌:

……揍她！

然後芊特工被三人壓在椅子上釀釀醬醬，言琦小天使則在一旁手足無措。

當晚，待累到不行的四女睡得跟死豬一樣。

葉芊芊悄咪咪爬起床，把賣的懶人椅小心翼翼移到陽臺，點燃盤香，最後躺睡在懶人椅上面，跟玻璃瓶裏的碧玉指骨一起曬月亮靜修。

“先生。”

她真真切切感受到玻璃瓶的溫度。

葉芊芊桃花眼彎起來，像是夜空中的月牙一樣，笑意到眼底、暖意到心窩。她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從心裏往外的高興。

月光下她的笑很美，水書先生覺得自己的心在瞬間都甜軟了，化成一泓暖暖的春水，楞神之間，她已經閉上眼睛靜修。

他靜靜沒有動。

直到玻璃瓶溫度褪去後，葉芊才又悄咪咪爬回床上睡覺，迷迷糊糊的她並沒有發現，身後那高挑修長的透明身影。

**

次日，葉芊芊睡到十點醒。

被警察送到臨時辦公處時，只睡兩三個小時的嚴副隊他們已經開始討論有一會兒。祝子皓在被安排在室內的一角，他對遲來的她露出一個壞酷笑容，得到很疏離地點頭。

“楊柳姐姐，有什麽發現嗎？”

葉芊芊尷尬地捏捏衣角，走到溫柔學姐面前跟她咬耳朵。

楊柳同樣低聲道:“道觀查不出什麽問題，唐芳芳據說還沒死，當地警察找到她，帶著她坐飛機趕往渝城。”

他們查不到白衣女人的身份，很有可能是對方沒有報警，只是獨生女唐芳芳很白衣女鬼是什麽關系，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

葉芊芊眼睛瞪得圓溜。

她偷喵一眼角落裏的藍毛青年，他體內的厲鬼不是唐芳芳，那會是誰？

會議在暫時等待中度過。

“嚴副隊長，能給我一點防身的東西嗎？”看多電影的葉芊芊小聲顫顫道，“法師可禁不起戰士近戰。”

要是她能跟葛青楓一樣帥酷炫改多好，同樣都是法師，為何他能如此厲害。

“噗哈——芊學妹真可愛。”楊柳捂嘴一笑，很想揉揉她頭發，她道，“很有道理，芊學妹修煉鬼術應該跟阿楓練的道法不一樣，遇到鬼沒事，最怕是遇到人。”

葉芊芊心底吶喊:

……其實我修的也是道法，正是道家從夏朝傳承下來的，不過是邪道法。

嚴副隊長挑眉道:“你想要刀具？你能夠拎得動嗎？”

“不，防狼噴霧與防狼電棒已在郵寄過程當中，水果刀我以後會貼身帶。”

“現在只需要各種毒蛇毒蟲，比如黑曼巴、眼鏡王蛇、毒蜘蛛蠍子什麽的，嚴副隊長，我保證它們乖乖聽話不咬無辜人，咬我也有解毒方法，可以把報酬換成毒蛇毒蟲的。”

葉芊芊算是搞明白，除去自己去森林裏找，這種資源沒有特殊渠道，非常難弄到，至於養其他毒蠱蟲，她沒有任何興趣。

楊柳三天師:……

其他警察們:……

嚴副隊長靜靜地看她一眼，無言。

**

唐芳芳很快來了。

她還沒有走進教室，葉芊芊已經聞到濃郁的屍臭味。

作者有話要說：校園霸淩很恐怖。

高中時也班裏一位女生被其他班女生堵過，然後我們全班同學去算賬⊙▽⊙，氣勢必須不能輸，班級團結很重要，哈哈哈哈^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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