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副隊, 唐芳芳帶到了。”

兩青年警察進來時，葉芊芊率先擡頭看向散發屍臭味的人。

唐芳芳身穿一攏紅色長裙，細致烏黑的長發披於雙肩之上，五官清秀、膚色蒼白, 眼睛漆黑、眼白很少, 渾身有一種溫柔氣息。

她就是白衣女鬼。

她早已經死了。

閻羅道長亦有他的方法看人，不等嚴副隊細審問, 他皺眉道:“控屍術, 有人一直遠程操控唐芳芳，她已經死了, 活著的不過是一具沒有思想的軀殼而已。”

嚴副隊目光掃向溫柔微笑的唐芳芳, 活生生，笑容一點都不死板, 眼神也未放空，根本不像是閻羅道長口中的死人。

“唐芳芳你好。”

“嚴副隊長，你好。”

根本不需要自我介紹, 躲在暗處控制她的人知道他們的身份，而且明顯想借用唐芳芳的身份，與他們進行對話。

去福城接唐芳芳的警察告訴嚴副隊，案發後，唐芳芳與那個女生明珊的暴露視頻，被譚艷她們四處傳播。

唐芳芳父母受不住街坊流言，帶著女兒離開原來家，租在另外的地方, 但有人匿名給唐家捐款一大堆錢，且有人引著他們到唐家。

“你究竟是誰？”

“唐芳芳。”

“譚艷，白絮絮，孟麗，李希她們在哪裏？”

“南星大學。”

“你想要什麽？”

“她們的痛苦。”

整個交流期間，唐芳芳眼睛都不眨一下，溫柔如同生前的模樣。

但祝子皓體內的唐芳芳卻燥動起來，身為厲鬼，她已經失去部分理智，根本容不下房間中的唐芳芳，認為它搶走她的生命。

她開始掙紮。

她一直掙紮。

祝子皓面露痛苦之色。

待終於道合適時機時，葛青楓右移三步，扯著祝子皓的手臂，把一個黃符貼在他的額間，在用銀針刺透他手指。

鮮血出來那一刻。

他猛得把他身體裏的女鬼硬生生拖出來，封印到一個小巧的八角燈籠裏。

“他有失一些陽氣，休息一周即可。”葛青楓把貼著符的祝子皓遞給一青年警察，“送去醫院，符等他醒來過後再扯。”

這時間很短。

屍體唐芳芳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開開回回，也只回答那一兩句。能夠靈活控制唐芳芳的屍體，要麽對手強大，要麽對方離得非常近。

在嚴副隊長審問的時候，閻羅道長已不著痕跡取下唐芳芳的一縷頭發。

葉芊芊控制著這縷頭發，利用鬼術，與閻羅道長楊柳及另一警察小分隊，當即在南星大學裏，徒步尋找起來。

普通白T恤配七分牛仔褲，卡通口罩把她容顏遮擋住三分之二，能夠抵擋一些目光最好，葉芊芊快速穿梭在人來人往的南星大學。

他們來到李園的一個學生宿舍樓，跟梅園隨意進出的宿舍樓不一樣，這裏寫著‘男生宿舍，女生禁止入內’的標語。

倆宿管阿姨攔著他們道:

“那個學院的，男生宿舍，女生不許進入，這兩位女同學——”

一青年警察無奈拿出證件:

“警察，查案的。”

宿舍阿姨盯著證件看很多眼，還是不放心，直到打電話給領導詢問後，才放他們進去，嘴裏絮絮叨叨著“怕是誰把警察叫來”。

楊柳相貌不錯，葉芊芊一對桃花眸漂亮、身材姣好，兩人進入宿舍，哪怕使用障眼法，但由於來往近距離，還是引得一些男生的註意，有位警察專門負責清場。

與樓六樓七樓，其中有李園的圖書閱覽室。

葉芊芊:

……女生禁止入內？！

比起梅園，李園根本唯一的半棟女生宿舍已搬到全女生的杏園，這兩個區是南星大學最奇葩最有名的宿舍樓之二。

十樓，是李園的電子閱覽室。

因幾乎人人有電腦，竹園電子閱覽室非常安靜，一月也見不幾人來，閱覽室管理者皆是勤工助學的男學生。

金屬制防盜門是緊緊關上的。

唐芳芳的頭發在門前自然垂下，顯然就是他們的目的地。

咚咚咚——

警察已上前敲門。

葉芊芊吞咽兩下口水，有一種驚險刺激的感覺，腳步悄悄地隱藏在某個大胸肌警察後面，手心裏捏緊水果刀。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陰氣沈沈的書呆子類男生，長相普通，面色青黃暗沈，眼神呆滯，比唐芳芳更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血腥味。”

閻羅道長皺眉道。

不僅僅是他，在做所有人都聞到非常濃的血腥味。

當下，警察控制著男生，所有人陸陸續續進入電子閱覽室。

眼前的一幕超出他們的估計。

譚艷四人果然都在。

她們鼻青臉腫地被綁到各自位置，並且每個人都缺失一部□□體，有的是右手、有的是腿、有的是眼睛、有的是左手。

血淋淋場景令人不忍直視。

警察立即打120報警，書呆子男生也被控制住，閻羅道長救人的同時，開始探查整個閱覽室，與法證警察現場取證。

楊柳拖著葉芊芊直接到外面閱覽室，躲避一屋子的血肉模糊。嚴副隊長收到命令，領著剩下人飛快往李園趕。

一個一個受傷的女生，從李園宿舍擡下，盡管控制的警察很多，並且速度非常快，還是引起很多同學的註意，膽子大的偷偷圍觀。

**

“一切都是我做的。”書呆子男生名牛勇，正是祝子皓的室友，他眼睛終有焦拒，那是無法掩飾的仇恨與憤怒，“她們可以上大學，唐老師卻在嘲笑中自殺了，所以我借用石像能力，把她們誘惑出來覆仇！”

“她們該死，但她們不能死，死了怎麽痛苦呢！”到最後，他像是個機器人只重覆這句話，什麽都不願說。

嚴副隊已拿到牛勇的個人資料。

他與譚艷李美同出一個縣城，和唐芳芳的關系是資助與被資助的關系，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覆仇案件。

個中疑點很多。

其中最大的疑點——賣石像的青年算命先生究竟是誰？

閻羅道長拿著一些東西進來。

左手是道黃符中裹著一個小紙人，仿佛對他們咧嘴嘲笑，右手是一張打印紙，上面刻板兩個字‘覆仇’，非常直白的表達方式。

他板著臉道:“有人幕後操作這件事，這個人很厲害，會紙人術，具體流派還得咨詢一下幾個著名的紙人世家。”

**

南星大學對面，一家幹凈整潔的快餐店角落，有個五官端正的青年男子，他氣質非常幹凈陽光，沒有一絲陰霾。

他慢慢吞咽下飯菜，意味不明道一句:“準備好了嗎？”

在他的對面，是個有厚厚齊劉海、帶著黑框眼鏡的女孩子，她盤裏飯菜一點都沒動，僵硬的聲音回答:“謝謝判師。”

“不用謝。”

在場所有客人都看不到，女孩子身上飄出她的靈魂，飄向青年男子，他一邊吃飯，一邊把靈魂吸食的一幹二凈。

“結賬！”

青年男子把兩人的錢都付清，用紙巾擦一擦嘴角，非常滿意走了，徒留‘像是失戀’的女孩坐在原地。

許久，店員看著一動不動低著頭‘傷心’的女孩上前詢問，然後他看見此生難忘的一幕，女孩像是影視劇中的鬼片一樣。

沒有五官。

一張五官消失的臉。

“啊——”

作者有話要說：葉子:╭(╯ε╰)╮麽麽噠╭(╯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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