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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聚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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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晁懷德二年秋十月,天子頒詔,列趙侯與唐侯昏庸失德共計七十餘處,號令天下諸侯共伐之。本以為皇權衰落,很多人其實並沒有當回事。然而之後,陳國,鄭國,姜國幾乎同時起兵響應。冬十一月,天子親率大晁與三國之聯軍,大破唐,趙聯軍於泗水之畔。懷德三年正月,趙王投降。二月,唐侯自盡。兩國遂亡。

自此新皇帝的威望迅速攀升到了巔峰,遵從皇令的三國都得到了了嘉獎和封賞。采取觀望之姿的諸侯國紛紛遣使入朝,表忠的表忠,吹捧的吹捧,這貢品也比往年多了許多。大晁此後再無戰事,各國全力發展經濟,相互通商貿易,雖名義上未稱大一統,然實質已成一國矣。

懷德五年。

沈絡掀著車上的窗簾,好奇地看著外面熱鬧的街景。宋凝看了看正在打盹的沈巍,只好自己對沈絡道:“絡兒,將簾子放下。仔細別著了涼。”

沈絡最聽她的話,收回小手,興奮之情難掩:“娘,京城真的很大很熱鬧呢!”

沈巍突然笑道:“這孩子,看來以後要多帶他出來見見世面。”

宋凝不滿地看了他一眼:“方才裝睡,這會又充起什麽教育大師了。”

沈巍笑笑不語。說起來他如今可是姜國炙手可熱的人物,當今聖上還是太子時便與他結識,交情自然是不一般。兩年前他率軍支援王師,並親自在陣前斬了趙國大將屈突堅,並一路沖殺,直接造成趙軍崩潰,立下了大功。就是這樣一員悍將,對嫁給自己十二年的妻子,卻敬她愛她一如當初。

宋凝突然嘆了口氣:“夫君,當今聖上,還沒有立後麽?”

沈巍眼神一黯,搖了搖頭。他沒有說話,只是心裏想到了當初那個連酒都不會喝的紅衣少女,和元逸寵溺地看著她的眼神。

人面不知何處,桃花依舊笑風。

容垣牽著鶯哥的手,漫步在京城的另一處所在。這次覲見皇上,他們並沒有帶著孩子。容垣說:“這些年你陪孩子的時間比我還多。”鶯哥笑著上前吻他:“大王怎地連孩子的醋都要吃?”

於是他們兩個決定借這個機會再過一次二人世界。

他們正四處閑逛,鶯哥忽然覺得有個熟悉的影子一閃而過,不由停下腳步四處張望起來。

街上人頭湧湧,摩肩接踵,那個影子消失於其中,再也無法找到。

鶯哥悵然若失地站在原地。容垣柔聲問她:“怎麽了?”

她看著他,一臉緬懷:“大王,我好像,看到她了。”

容垣一楞,可是很快就明白鶯哥說的她是誰。

他當然知道那個人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握緊鶯哥的手道:“我知道你很想念她。不過在皇上面前,你千萬別提了。”

鶯哥點點頭,心道:“妹妹,你就這麽走了。你可知道皇上他這麽些年,過得有多苦麽?”

公儀斐微笑著看著卿酒酒在首飾莊裏挑挑揀揀。他自是富可敵國,但他更願意看到卿酒酒如尋常人家妻子般拉著他去逛街購物。

這就是他一直憧憬的生活,而酒酒給予了他。他每天都過得很快樂。

卿酒酒挑了副耳墜子,在耳邊比劃著問他:“阿斐,好看麽?”他凝視片刻,笑道:“十分精致,京城之內,再沒一個女子比你更適合這副墜子了。”

卿酒酒白了他一眼:“別讓你那個表弟聽到了,否則必然與你爭論。”

公儀斐笑道:“你是了解他的,在他眼裏,自然是君拂最好。就好像在我眼裏,你是最美一樣。”

卿酒酒難得的臉上一紅:“上哪學的這油嘴滑舌。對了,今次進京,他為何撇下你跑了?”

“我也覺得奇怪,今次他和君拂都神神秘秘的。肯定有什麽事瞞著我。”

“別瞎猜了,來,再幫我挑只鐲子。”

元逸將司徒平請到上座,然後行弟子禮叩拜。

司徒平也是世外高人,穩穩地坐著受天子叩拜。他這些年獨自在在漂泊,看上去老了很多。元逸多次想請他來京享福,他就是不允。

元逸叩拜完畢,站起身,司徒平才要說話,元逸又跪下依樣再磕了一次。

司徒平看著日益沈默寡言的徒弟,明白了他的用意。這個孩子,用情如此至深。聽說他不立後,不選妃。每日用膳時,都要在身邊多放一付筷子。睡覺時,身上總要披著件紅衣。

司徒平心道:希望自己這些年的努力,可以幫到這個癡情的徒弟。

朝會結束後,幾個太監將蘇譽君拂引到了迎松殿。皇上將在這裏宴請他的舊識老友們。

君拂才進去,就看見宋凝正和卿酒酒說話,鶯哥在一旁笑著點頭。

她覺得開心,便跑了過去。蘇譽笑著和公儀斐打了個招呼,又走到沈巍和容垣身邊。

卿酒酒拉著君拂:“老實交待,你和蘇譽幹什麽去了?”

君拂笑道:“卿姐姐這般高冷的女神怎的也八卦起來?”

卿酒酒輕點她的額頭:“我這叫接地氣。你問問阿凝和鶯哥,難道她們會不想八卦我們的陳王後?”

宋凝鶯哥自然會意,起著哄要君拂老實交待。

君拂拗不過,只好說:“我和慕言哥哥做的,自然是好事,還是讓大家都高興的好事呢。”

這麽一說,她們幾個更是起了興致,一再追問,君拂就咬著卿酒酒的耳朵說了。

卿酒酒當時就楞住了,不一刻便笑了起來。

她平日裏可是罕見笑容的,公儀斐不禁看了她一眼,被卿酒酒發現,瞪了他一眼,然後又去咬宋凝的耳朵,君拂也給鶯哥說了。結果就是四個女子笑個不停。

那邊四個男子欣賞著這場美麗的歡樂,心曠神怡。

元逸剛和幾個年輕的輔政大臣商議完政事。前些年他一直致力推行改革,意料之中地遭到了幾個老家夥們的反對。

他們以為他和先皇一樣懦弱,沒了他們就什麽事都不敢做。誰知元逸是個狠角,先拿資格最老的兩個人開刀,搜集了他們貪汙受賄的證據,然後抄家問斬。剩下的幾個嚇得趕緊調轉方向,上折子擁護新皇的改革,豈知元逸並不待見他們,反而一個個地逼迫他們致仕,為朝廷換了一批新鮮血液。

他根本不在乎旁人對他的看法,他只是履行對愛妻的承諾,做一個好皇帝,為天下百姓謀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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